
赫塔·米勒
罗马尼亚三部曲第一部。在风雨飘摇中的罗马尼亚,两位好友阿迪娜和克拉拉阿迪娜,她们逐渐从好友发展到友谊破裂。非线性的情节架构方式,诗化的语言,使得小说 略显散漫,不过透过凌乱、散漫和隐晦的文字表层,是作者深沉的况味。
“你们都可能是我诸多书中人物的命运共同体,我们以相似的姿势飞翔,也极可能以相同的姿势坠落。”——《狐狸那时已是猎人》赫塔·米勒 1、品评:风雨飘摇中的罗马尼亚,弥漫着无所不在的恐惧、屈辱和绝望。阿迪娜和克拉拉是一对好友,阿迪娜在学校做老师,克拉拉则是工厂的工程师。克拉拉爱上了一个秘密警察,他的工作是监视阿迪娜和一群年轻的音乐家。两位女友之间的友谊陷入危机中。阿迪娜每天下班回家,都发现挂在卧室中的狐皮尾巴短了一截。威胁越来越近……。 2、感受:“罗马尼亚三部曲”的第一部。古今中外,狐狸故事大多温暖动人。聊斋狐狸美丽善良,童话狐狸机灵狡黠,当下“阿狸”人见人爱。但米勒的狐狸不一样。它一出场就是死的,一副皮囊,每天都短一截。看着令人心里直发毛,映合风雨飘摇中的罗马尼亚,弥漫着无所不在的恐惧、屈辱和绝望。 *1)题材方面:(1)齐奥塞斯库统治的垮台,狐狸即是人民,在统治者的眼里他们是被捕杀者,熟不知所有的集权暴政都会催生新的转变,狐狸那时已是猎人,随着第一棵觉醒种子的萌芽,身份早已变更,这是所有国家都共通的道理。(2)齐奥赛斯库虽然倒台,但是舞台上只是换了另一些面孔,人民生活依旧艰苦,真正的自由远未到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作家就更要用自己的文字去描述,去质问,去揭露,去呐喊,去歌唱!这是米勒的决心。 *2)构思方面:(1)零散的片段、串联的意象、跳脱的情节,凌乱的讲述,奇异的语句构成,无论从故事架构,还是语言用词上,让读者感到异常的“诗化”、“散文化”,这就是米勒的作品特点。(2)但文字中的凌乱,散漫和隐晦,恰恰和她所描写的齐奥赛斯库统治下的罗马尼亚整体氛围相契合:社会废弛,人心颓丧,人民生活在普遍的贫穷中,看不到未来的希望。(3)在工厂里,虚伪的工人阶级荣誉价值观早已崩塌,迎来的是道德的沦丧和尊严的被践踏。(4)享有特权的阶层腐化堕落,作威作福,即使是门卫乃至仓库保管员这样握有微小权力者也可以肆意鱼肉人民。(5)独裁者用恐惧和暴力消除异己,恫吓民众,连婚礼都被禁止,即使是传唱一首歌曲也会引来秘密警察的审问与威胁。(6)这种局势下,人民心境如同米勒文字,充斥着紧张,没有连贯性,似乎随时会破碎,会被打断的噩梦。 *3)技巧方面:(1)淡化情节、破碎倾向、散漫布局;这一种风格使作品呈现出断裂之感,也有就是所谓的情节淡化,淡化却并非无情节,只是小说的进程被一种稍显凌乱的风絮放缓了脚步,其实整个故事所寓意的背景都散发着某种强烈的气息,一点点的逼近读者。(2)诗性语言、思维跳跃、章节关联弱、段落递进弱。(3)隐晦而非晦涩,体现在意境营造上;在拟人化的前提下,视觉,听觉,触觉的多重置换,一种表象不合理下暗藏的值得细细玩味的意象营造。 *4)背景方面:(1)德语诺奖作家圈子:赫塔•米勒、彼得•汉德克、耶利内克、托马斯•曼、赫尔曼•黑塞;作品共同特点:晦涩难懂、思维缜密、字字珠玑、意象营造、意识错觉。(2)米勒个人特点:喜好短句和断句,立求简洁、清爽、洗练的风格。 *5)形式方面:(1)故事里面有很浓厚的情绪,有自身的植入。(2)被迫害与逃逸成为了小说的主线,没有极度的渲染,也没有前因的铺垫,只是一个个片断的叠加,几乎每一个标题都代表了一种隐喻,精神的困顿,贫穷与饥饿,男人的施暴,自由的限制,人身的禁锢等等一切指向了罗马尼亚极权统治下人民的生活现实。(3)诗化语言的特性和整个作品的结构都蒙上了一种漠然的氛围,不是压抑,而是节制。(4)也许米勒因为特殊背景不得不为,但是这样的一种隐晦反而衬托出更加现实的状态,使小说有一种非虚拟的真实性,一如作者写给中国读者的文字里所言:你们都可能是我诸多书中人物的命运共同体,我们以相似的姿势飞翔,也极可能以相同的姿势坠落。(5)米勒用隐晦但却内涵丰富的意象和隐喻表现:风雨飘摇,人心惶惶,阿迪娜和克拉拉境遇是两种不同缩影:“前者”隐晦表达不满思想而受到恐吓,乃至生命的威胁,或是如后者,甘愿委身于特权阶层而获得虚假的安宁。“后者”面临的就是真正的煎熬:审问,逼供,监视,恫吓,以及……无所不在的威胁。(6)尾声有两个高潮:小高潮是齐府倒台,民众情绪爆发,令人震撼。大高潮是当这一丝欣喜消耗之后, “那支禁歌已经唱遍全国,它现在反而有了哽喉的味道,于是它哑了。面包店前的队伍依旧长长……一件大衣套进了另一件大衣里。” 3、启示:“天上没有灯线挂下来,里弗对着沉默说,否则人们的日子就太好过了,到处都可以上吊。”生之艰难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显眼,甚至不怎么让人信服。死之意念也显得难以决断,难以付之行动。夹在生死之间,正是现世窘迫的境地。也许在那些意象里,可以不经意间收获共鸣的狂喜,也可能投掷下悲悯的决心,总有一天当每一个文字的坟墓都在纸张上被安然深埋之后,这一实体也能跟着其中任何一个人就此而去。如果没有找到根本的改革之路,换多少新政府都无法带领迷茫中的人民继续前进。 4、译者:刘海宁,博士,教授,南京大学德语系。
小说中,阿迪娜卧室的狐皮尾巴每日被剪短一截,这一意象贯穿始终,成为极权统治下个体命运不可逆转的隐喻。当克拉拉的秘密警察男友帕弗尔以“剪尾巴”作为威胁信号时,狐尾的缩短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消失,更是安全感的崩解与人性尊严的剥蚀。阿迪娜与克拉拉的友谊裂变,是小说最动人的叙事线索。克拉拉爱上秘密警察帕弗尔,这一选择将两人拖入权力关系的漩涡。当帕弗尔以监视阿迪娜为任务时,克拉拉被迫在爱情与友情间挣扎。当克拉拉最终为阿迪娜送去抓捕将至的纸条时,这一行为既是对友情的救赎,也是对权力体系的短暂反抗。全书由42个碎片化章节组成,采用短句、断句与意识流手法,营造出一种凌乱而隐晦的诗意。本书的书名暗示了统治与反抗的身份逆转。在极权社会中,人民如狐狸般被捕杀,但当觉醒的种子萌芽时,狐狸亦可成为猎人。作者通过书名,揭示了极权统制的内在矛盾:暴力可以维持一时的统治,却无法消灭反抗的意志。本书提醒我们:狐狸与猎人的身份或许会逆转,但对自由的渴望,永远是人类最深层的本能。
这是我读过的赫塔·米勒之第三本书,连续三本都是关于旧日罗马尼亚在齐奥塞斯库独裁统治下民间的困苦生活。说起来似乎单调了点,实际上并不是。应该说,米勒本质上同样是个诗人,而她大多数的小说,亦是让一行行的诗句强行生长为一部小说。 先说几句她的独特技巧吧: 首先,这是一位几乎只使用名词和动词来写作的作家(很少用形容词和副词)而且她将名词比作骨架,动词则充当血肉,并赋予句子前进的动能。这样的写法无疑会使文本天然具有诗性。进一步讲,更有趣的是这种诗性使阅读者感受优先偏于感性,而非形而上思辨式的理性。换句话说她写的也是“酒神小说”而不是“日神小说”。 其次,是作家构思文本的独特思路,她是把整个大千世界分解成一个个细小的物(事物或动物)接着把每个人物分解为局部肢体甚或是思想的片段,再然后,作家通过无数细小事物和每个人体局部瞬间所形成的互动关系来推动文本行进。所以说本质上她写的是一种“万物关联且互动的关系”,这是自发生成性的文学境界,并非主题先行性的文学。所以你会沉迷期间,她具有陌生性! 再次,作者几乎不怎么正面描写独裁者压迫百姓的残忍和血淋淋。她只是写人,一个个具体的人在一个极其异化的社会生存空间里,最终能变易到何等的程度?!当然读者可以有多重的解读,现实主义之一种可以认为她批判。神秘主义之一种,你也可以认为她在搞灵物相连的精神分析……感受因人而异吧。 最后总结下,我个人很喜欢,哪怕仅仅为了一种仅属于她的审美体验。 4.4🌟,推荐!
所有不可逆的伤害、无法一笔勾销的、厚重的仇恨都从压抑的审讯室一齐跑出,撞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面孔。你无法准确辨析其中任何一张脸,因为猎人曾经也是狐狸,狐狸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变成猎人。咒骂中断,每一句话都从词语的边缘坠落,沉默与开口都是错误,人处在恐惧当中时,恐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一开始点进《狐狸那时已是猎人》这本书,依然是因为名字十分神秘,我一律将这种点开的冲动理解为“缘分”。这本书是我阅读到的最“神奇”的一本书,从一开始我就发现我无法通过听书的方式去了解作者想要描绘的故事,我选择在午睡或者晚上入睡前慢慢阅读它,起初完全摸不着头脑,满脑子都在想我要不要继续阅读下去,但它无法捉摸的神秘却也是吸引我慢慢走进的原因。 作者在给中国读者的话中讲:“我们以相似的姿势飞翔,也极可能以相同的姿势坠落。”我突然想说,这本书所描绘的故事那么隐晦朦胧,我们可能真的只能在书中看到自己了,哈哈,开玩笑。“相似”是这本书我阅读过程中感受到恐惧的来源,警惕现实生活和书中生活的“相似”,不要坠落。 “咒骂只是用来搅动漩涡和平躺的,用来短时间地暴怒和长时间地保持安静的。它把太阳穴的跳动沉入手腕中,将深沉的心跳提升到耳朵上。咒骂会升级,会令人窒息。” “静静的权力大街笼罩在微风中。微风吹开公园里的枝杈,为了倾听而让枝杈长满树叶,为了踢踏踢踏的脚步而将道路延伸在河边。微风在河的两岸,在割过的草地里,令脚步垂直起放,令膝盖提到喉咙上。行人不想在这里引起注意,他们垂直地走,慢慢地走,他们同时也在跑,在喉咙里火急火燎地跑。当行人走到桥上时,城市会用无忧无虑的嘈杂将他们掩盖。他们会松口气,有轨电车隆隆驶过,将额头和头发牵引出寂静。” “店铺里那些叫喊的头上,饥饿长有透明的耳朵,坚硬的胳膊肘,撕咬用的烂牙和叫喊用的好牙。这个店铺有新鲜的面包。这个店铺里的胳膊肘是无数的,但是面包是有数的。” 在她的文字中,一切事物的每一部分都是生动的,我沉入自己的灵魂,在脑内感受作者想要传递的画面,有时又仿佛将感觉转化为一个外在活动去感受。她用诗一样的凝练优美的文字,从小小的角落,安静的描绘一个麻木而荒诞肮脏的世界。我在阅读过程中一直在想,她在观察、在写作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我猜在她的思想空间中,自己是沉静的,因为在她的文字里,组成世界的无机物在活动,而人却在沉睡。 她荒诞的,与众不同的写作手法起初令我疑惑,后来让我感到有趣,我在回家的路上走过车站旁边的花坛,脑子里会试图模仿她的表达方式:“那是草尖躺在路牙上睡,阳光不刺眼了,因为阳光在它脑袋上睡。” 简介中说作者描写了两个女孩子的友情,从聚到散,但作者的描写手法对于故事来说实在是太松散了,对于两人友情的聚我甚至都没什么感觉到,倒是两人的散感受到了。她们俩是不同的,走了不同的路,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克拉拉的感情生活让本就陷入恐惧的阿迪娜产生了背叛和不信任感,但看到后面我觉得,不论情况是否像当时那样特殊,她们都会走向分开。原因分不清是两人的不同导致的不信任,还是原本的不信任导致的不同。 不管什么导致什么,归根到底的因素,是人。来来去去都是人,每个人不同,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麻木;有人仗势欺人;有人玩弄权势;有人献身求荣;有人虚伪……词语无法概括一个人,社会也不会塑造一个人,就像在文章的最后,即使独裁者被推翻了,可是人还是那群人,人没有变,他们的生活就不会变。就像想要反抗的人,即使是有独裁者也会反抗,想要顺从的人,没有独裁者也还是会顺从其他人。 狐狸不是在那个恐怖的时间里变成猎人的,狐狸本来就是猎人。 作者的文字有趣,但看着不容易,之后有心再看看其他两本。
《狐狸那时已是猎人》故事中的狐狸(比喻是普通的人)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巧妙的计谋来躲避猎人(象征极权的统治者)的追捕。狐狸知道自己体型小巧灵活,无法与猎人的武器相抗衡,于是他选择谨慎行动,隐藏在聪明的计策中。 作者采用非线性结构与意识流手法,通过碎片化场景拼接时代图景,且运用诗化般的语言般的短句、断句构成了故事的节奏,并营造出压抑氛围的场景。狐狸与猎人的斗智斗勇,告诉我们在面对困境时,我们不一定非要依靠暴力或力量来解决问题。智慧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通过聪明的思考和巧妙的计谋,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应对困境。狐狸的尾巴随着岁月可以伪装且变短,而猎人的极权统治随着政权的瓦解对于个体生存空间的压迫也逐步被侵蚀。 权力关系的辩证:就像书名"《狐狸那时已经是猎人》"隐喻极权社会中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身份有倒置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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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秃秃的灌木丛紧紧地贴伏在体育场的土墩子上。最后射出的球已经被忘却,那支禁歌已唱遍全国。传唱开了以后,它现在反而有了哽喉的感觉,于是它哑了。因为坦克还守候在城市的各个地方,面包店前的队伍依旧长长,长跑运动员依旧在土墩子的上方迈着赤裸的双腿跨越城市,一件大衣套进了另一件大衣里。夜色在蔓延,鞋盒在漂浮。去泰梅斯瓦,伊利杰说。罗马尼亚城市,1989年齐奥塞斯库政权在这里被推翻。不,单程,伊利杰说。他的心在怦怦跳动。罗马尼亚三部曲第一部。在风雨飘摇中的罗马尼亚,两位好友阿迪娜和克拉拉阿迪娜,她们逐渐从好友发展到友谊破裂。非线性的情节架构方式,诗化的语言,使得小说 略显散漫,不过透过凌乱、散漫和隐晦的文字表层,是作者深沉的况味。
转:这是我读过的赫塔·米勒之第三本书,连续三本都是关于旧日罗马尼亚在齐奥塞斯库独裁统治下民间的困苦生活。说起来似乎单调了点,实际上并不是。应该说,米勒本质上同样是个诗人,而她大多数的小说,亦是让一行行的诗句强行生长为一部小说。 先说几句她的独特技巧吧: 首先,这是一位几乎只使用名词和动词来写作的作家(很少用形容词和副词)而且她将名词比作骨架,动词则充当血肉,并赋予句子前进的动能。这样的写法无疑会使文本天然具有诗性。进一步讲,更有趣的是这种诗性使阅读者感受优先偏于感性,而非形而上思辨式的理性。换句话说她写的也是“酒神小说”而不是“日神小说”。 其次,是作家构思文本的独特思路,她是把整个大千世界分解成一个个细小的物(事物或动物)接着把每个人物分解为局部肢体甚或是思想的片段,再然后,作家通过无数细小事物和每个人体局部瞬间所形成的互动关系来推动文本行进。所以说本质上她写的是一种“万物关联且互动的关系”,这是自发生成性的文学境界,并非主题先行性的文学。所以你会沉迷期间,她具有陌生性! 再次,作者几乎不怎么正面描写独裁者压迫百姓的残忍和血淋淋。她只是写人,一个个具体的人在一个极其异化的社会生存空间里,最终能变易到何等的程度?!当然读者可以有多重的解读,现实主义之一种可以认为她批判。神秘主义之一种,你也可以认为她在搞灵物相连的精神分析……感受因人而异吧。 最后总结下,我个人很喜欢,哪怕仅仅为了一种仅属于她的审美体验。 4.4🌟,推荐!
狐狸那时已是猎人,被书名吸引,但是破碎化的表达方式和如诗如画的行文,构建了赫塔米勒的风格,读完它需要耐心,也需要美商,更需要对历史的了解,所以中途几次停下来翻阅关于罗马尼亚的社会历史以及赫塔自己的独特身世。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猎人追捕狐狸,狐狸是猎物。可是赫塔颠倒了关系:狐狸本身,早已是猎人。 表层看来,狐狸=普通人、被监视者(阿迪娜这类人);猎人=国家机器、秘密警察。 更深层的意义在极权的猎场里,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系统会逼迫受害者互相监视、告密,猎物也会变成加害者(猎人);反过来,被追捕的弱者,内心也会生出反抗,成为精神上的猎人;它暗示了压迫体系最大的伤害,是把所有人卷入互相狩猎的循环。就算猎人消失,猎场还在。 书里面的几个主要人物,主要事件,几乎没有强情节,章节分散,文笔诗化,大量跳跃的意象、短句、画面,像记忆碎片。这是刻意模拟那种高压状态下人的感受:思维破碎、时刻警惕、无法拥有连贯安稳的生活,读起来的窒息感,就是那个时代普通人的日常感受。但是人物的性格立住了,细细看完,他们各有特色,用一整本书,探讨友情是不是极权的试金石。 1️⃣阿迪娜:守住精神底线,微弱反抗,她相信人与人之间还有真诚。她是不愿变成猎人的狐狸。 2️⃣克拉拉:不是坏人,只是想在高压环境里求安稳。她爱上秘密警察,处在忠诚好友与情人(监视者)之间撕裂。米勒没有简单把她写成叛徒,而是写出:普通人在恐惧之下,会不自觉成为体制的一部分。 3️⃣帕弗尔(秘密警察):他既是猎人,本身也是这套体系的产物。 极权最先摧毁的不是反抗,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爱情、友谊,都可以变成监视的通道。爱人、挚友,都有可能把你的秘密交出去。 赫塔重点写极权最先摧毁的不是反抗,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爱情、友谊,都可以变成监视的通道。爱人、挚友,都有可能把你的秘密交出去。 小说最深刻的地方在于结尾处当革命推翻独裁者之后,阿迪娜和朋友们回到城市,却发现一切并没有真正变好。在一个人人被监视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单纯只做猎物;一旦这套互相狩猎的机制启动,受害者也可能成为猎人。即便压迫者消失,被破坏的信任与心灵创伤,会长久留存。 赫塔·米勒本人是罗马尼亚德裔少数民族,当年拒绝配合秘密警察告密,长期遭受骚扰、作品被禁,之后流亡德国。她写这本书,不是单纯回顾一段历史,而是书写恐惧如何侵入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