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君特·格拉斯
《铁皮鼓》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创作的长篇小说,是其“但泽三部曲”的第一部。1980年,根据该小说改编拍摄的同名电影被搬上银幕,并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1999年10月瑞士文学院在授予格拉斯诺贝尔文学奖时,称“《铁皮鼓》是二战之后世界文学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全书由三部、四十六章构成。作者采用倒叙的手法,让主人公以第一人称“我”的口吻在两个时空平面上叙述发生在德、波边境和但泽地区半个多世纪的事件。第一个平面是1952至1954年主人公奥斯卡·马采拉特因妄揽罪责蹲在精神病院写他的回忆。第二个平面是奥斯卡的回忆内容:他从1899年他的外祖父母结婚开始一直写到1952年他进医院为止。
无问西东说:看完这部书,印象最深的是主人公的出场称谓,一会儿是第三视角的"奥斯卡",一会儿又转换成第一人称的"我",无缝衔接,跳来跳去,让人一时晕头转向,对不上号。我说:这大概就是作者想要隐喻的撕裂感吧!好在,读着读着就习惯了。不妨现学现卖,借用这段"高仿"句式,权当这篇书评的开头。 耗费五十多个小时,终于啃下了这块坚硬的骨头!遗憾的是,看完结尾最后一个字,前面的内容却忘了个差不多,尤其是那些杂乱的人名和琐碎的细节。幸好,书中每段都设置了小标题,能起到一定的提示作用,加之,阅读过程中也顺手做了一些划线和笔记。 本书在西方文学史上,一直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作者君特·格拉斯因此书获得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据此改编的同名电影更是一举斩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双重成就足见该部作品的超级影响力。 有人说,本书读来晦涩难懂,常常是天马行空,不知所云。也有人说,作者手法高明,想象力超强,用了大量的象征、隐喻和魔幻元素,虽烧脑却益智。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本人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 故事的铺陈和展开其实并不复杂,全景描写了作为主人公的"我",也就是叫做奥斯卡的侏儒,从出生到三十岁的传奇经历。在本书的最后一章,作者曾对奥斯卡的前半生做过简要回顾:在电灯泡下诞生,三岁时故意中断成长,得到鼓,唱碎玻璃,闻香草味,患百日咳,给卢齐喂食,观察蚂蚁,决定成长,埋鼓,乘车去西方,失去东方,学石匠手艺,当模特儿,重操铁皮鼓,参观水泥,挣钱,保护手指,送掉手指,笑着逃跑,上升,被捕,被判决,送进疗养院,然后无罪释放。 奥斯卡的三十岁人生,从轨迹上来说,大致可以分为两地,一个是出生并度过大部分青少年时光,在波兰和德国间几经转换的三不管自由市一一但泽,另一个是成年后逃离故土选择长期定居的德国城市一一杜塞尔多夫。当然,中间还有一段加盟剧团随军演出四处飘泊的前沿阵地。但从时间上来看,恰好又穿插了整个"二战",即按书中设定的三个篇章,通过主人公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细致入微地向读者展示了战前、战中和战后的众生相:有开战前的风声鹤唳、狂热盲从;有开战后的杀伐掠夺,血雨腥风;有停战后的百业萧条,身心创痛。若从这个角度来讲,把本书归为反战题材,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铁皮鼓是本书的书名,也是贯穿全书的重要道具,并在不同阶段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对于儿时的小奥斯卡,铁皮鼓只是陪伴和精神寄托,当发现父母的情感秘密和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后,铁皮鼓敲出了控诉和声讨的最强音。及至战争开始后被裹挟加入前线剧团,发现成为劳军的战鼓时,奥斯卡毅然放下鼓槌,决心不再助纣为虐。战争结束后,满目疮痍,百废待兴,铁皮鼓恢复原始艺术功效,再现抚平创伤、催人奋进的乐器本质。 大量隐喻的运用,是本书的一大特色,同时也是令人费解和烧脑的地方。外祖母的四条裙子,飞蛾,灯泡,鳗鱼,尼俄柏,纸牌屋,汽水粉,水泥地堡,撒灰者,蚂蚁大道,消毒剂,黑厨娘等等,都带有一定的隐申意义。这些都夹杂着作者大量的个人体验和心灵密码,还有一些主观写作的先入为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不必拘泥于刨根问底,对号入座,更不必热衷于脑洞大开,过度解读。似懂非懂、朦朦胧胧才是阅读的最好状态,就像玩捉迷藏的游戏,藏得太浅,一眨眼便找到,会索然无味。而藏得太深,一直都找不到,又失去了游戏的意义。 另外,夸张和玄虚手法的运用,也成为本书的另一大特色。比如,小奥斯卡声如裂帛般地任意震碎玻璃,侏儒奥斯卡的突然停止生长和恢复生长,尼俄柏雕塑的杀人魔咒,铁皮鼓让瘫痪在床的笛子手克勒普瞬间恢复如常,让洋葱地窖的成人们返老还童大小便失禁等等,虽然看似荒诞不经,却增加了趣味性和可读性,同时,也为整部作品蒙上一层魔幻的色彩,强力表达了作者的某些执念。 也许由于语言的不同,翻译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曲解和失真;也许因为文化的差异,对某些政治、宗教、艺术等方面缺乏深入的了解,某些章节反复阅读还是不明所以,如"有信有望有爱"和"四九年圣母"等,还有歌德同拉斯普京的对照,天主教和新教的区分,黑厨娘的反复出现等等。但多为细枝末节,基本不影响对全书的理解和把控。 从某种意义上讲,铁皮鼓不仅仅是蓝白相间的一面鼓,它敲出了底层民众的呐喊和抗争,对战争,对当局,对人性,对世道!而且,鼓声终将会跨越民族和国界,穿透时空和屏障,越传越远,越敲越响!
当泪的潮涌渐渐退远, 理想的岛屿就会浮现, 那时请摘下一页征帆, 来覆盖我伤痕累累的长眠。 —顾城《遗嘱》 这是一段荒诞不经的故事,荒诞之处从主人公奥斯卡的家庭成员关系和命运为他们安排的结尾便可见一斑。我的外祖父是名恶贯满盈的纵火犯,他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使一名挖土豆的女士怀孕,在度过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之后被人识破,在万般无奈之下选择跳入水中,自此了无音讯;我的母亲阿格内丝因为与表哥长久以来畸形的关系而感到懊悔,无法摆脱的痛苦和无法弥补的自责迫使她疯狂食用鳗鱼最终因此送命;我的假想的父亲扬·布朗斯基(我自认扬才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原因是我们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因为保卫波兰邮局(虽然他没有出半点力)而不幸遇难,在被枪决之际,我的生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无疑预示着他的伟大胜利。他向我展示手中的纸牌,这既为展现他牌技的不凡,印证命运的公平,或许也是为了向我母亲的丈夫马策拉特先生进行嘲讽和炫耀。此后双亲离世的我只能依靠名义上的父亲悲惨度日,可就连马策拉特也在我的陷害之下惨遭处决,我仅仅只用一枚党徽就亲手谋害了自己的父亲,可我不清楚他是被党徽噎死的还是被人用枪射杀的。战争的发起者杀害了我真正的父亲—表舅扬·布朗斯基;而战争的获胜方却又结束了我另一位父亲的生命。自此,只剩下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既是我的情人又是我的继母的玛利亚以及与我有血缘关系的既是我的弟弟又是我的儿子的库尔特与我相伴度日。 与阅读其他大部头著作随着故事的深入和剧情的发展在脑海中逐渐模糊前文内容的情况不同,这本书我直到读完也依然可以回忆起很多故事细节。书中那些奇幻的故事和令人咂舌的情节对我而言时至今日依然历历在目,犹在眼前。虽然我没有看过《铁皮鼓》这部电影,但书中的滴滴点点犹如在幕布放映的电影般清晰生动。幼小的奥斯卡不停地敲着腰间的铁皮鼓,用嗓音割破各种玻璃制品;腐烂的马头从嘴里、耳朵里、眼睛里……不断地涌出成群的鳗鱼,有的带着鲜血,有的带着脑髓;热心的舅舅尾随情绪失控的母亲上楼,并用自己的手指帮助母亲平复心情;既是自己的儿子又是自己的弟弟的库尔特用石头在墓地前成功地帮我摆脱了不能长大的禁锢……或许你会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荒诞怪异,如此的莫名其妙,如此的龌龊粗鄙,你或许不会认同书中的很多东西,不会支持书中的很多内容,但如果说故事本身不过是遮盖真相的面纱,你又会作何感想? 这个诡谲魔幻的故事并不难读懂,但在读过之后,或许你会隐约觉得书中还有很多没有搞清楚的奥秘,它们就像等待破解的层层谜团摆在那里,静待读者像用刀拨开洋葱地窖里的催人泪下的洋葱那样,一层一层地剖出它的核心。文学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写下谎言,隐喻才是谎言得以成真的关键。如果你对但泽这座城市所知甚少,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了解程度极为有限,如果你不了解德国、波兰、法国、苏俄……的过去,可能很难在阅读过程中揭开这些谜题的面纱。比如雪地上滴落的三滴血,它的含义或许是带有红十字标志的护士服;比如外祖母带有黄油味道的四层裙子,它可能意味着奥斯卡对故土的思念以及对单纯美好的怀念;玛利亚身上的香草味又作何解释?可能代表着奥斯卡对初恋的纯粹热忱,也可能意味着某种能使人意乱神迷的引诱。它不仅代表甜蜜的往事萦绕奥斯卡的脑海,更代表着他可以憧憬的未来和值得期待的恋爱关系;为什么母亲会疯狂食用曾让自己反胃的鳗鱼直至毙命?答案或许是母亲意识到了自身罪行的不可饶恕,她陷入懊悔和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她想忏悔,更想解脱。在扬·布朗斯基不小心吐露奥斯卡的身世的时候,在奥斯卡唱碎玻璃中断自己的偷情行为的时候,在自己去教堂祷告而奥斯卡将自己最珍爱的铁皮鼓交给耶稣的时候。再比如铁皮鼓的意义是什么?它红白相间的颜色正是波兰国旗的颜色,除此之外呢?这本书中有太多太多的谜题等待读者去挖掘,去揭秘。在此不再举例。 作者之所以选择“但泽”作为故事的发生地,绝不仅仅是因为作者诞生于此地,对此地的人文风物有着无可比拟的极高认知度,诚然,这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格拉斯能将小说写的更为丰满。更为关键的原因是“但泽”具有极为尴尬的地理环境和复杂的历史过往。这座港口城市作为夹在德国和波兰之间的重要贸易枢纽,一直以来都被毗邻的两国视为政治和经历的战略必争之地而不断觊觎着。可但泽的归属问题却一直悬而未决,受战争影响不停变换。这个长期存在却始终未能得到妥善解决的问题,成为了德军侵略波兰的导火索之一。希特勒以收回“但泽走廊”为借口出兵波兰,而第一场战斗就是在奥斯卡自认的生父扬·布朗斯基所工作的波兰邮局打响的。可以说,故事的脉络和发展都因为“但泽”的史实和现状得以存在,探寻书中各种隐喻的关键也仍是“但泽”。时间之于但泽的意义就像马特拉特丧命的地下室中成群结队找寻白糖的蚂蚁那样,一眼望去好像一条丑陋的疤。 我们有理由认为,长不大的奥斯卡就是格拉斯的真实写照,我们亦能从奥斯卡身上清晰明澈地看到作者本人的身影。格拉斯的父亲是德国商人,母亲是波兰人,这与奥斯卡的家庭情况如出一辙。奥斯卡在失去家庭的护佑时曾遵从贝布拉师傅的建议成为了一名纳粹文艺兵;而格拉斯也曾听从纳粹党卫队的调遣,甚至还落入了美军战俘营。奥斯卡在放下铁皮鼓后,曾跟从石匠科涅夫制作石雕和墓碑,也曾跟缪斯在艺术学院作为模特供教授和学生创作;而格拉斯恰恰也在战后学习过石雕和造型艺术,甚至还在艺术学院兼职模特。有人说魔幻现实主义的关键在于“现实”,我想格拉斯正是基于自身经历才能写出比魔幻现实主义更加怪诞却又更加真实的作品。 我们已经知道,在这本书中所能读到和发现的人事物的表象往往都含有深层的意义。可如果经过一番深入的探索也许你还会在这些深意之中发现潜藏着的近乎宿命般的矛盾。比如土豆,它既可以埋在卡舒贝的地里促成奥斯卡的母亲阿格内丝的诞生,也可以躺在地下室中帮助失意的蔬菜商格雷夫不用再面对现实的烦扰。比如奥斯卡的吐沫,既可以帮助他利用车叶草味的汽水粉俘获未来继母对爱情的期待,也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玛利亚对奥斯卡感到反感,进而致使他陷入对世界的怀疑之中。再比如奥斯卡的母亲阿格内丝,她爱着自己的表哥却又不能与他成为伉俪,她与马策拉特结合却又不能与表哥一刀两断。她沉湎于违背道德的不耻畸恋之中不能自已,却又对自己的罪行感到悔恨并定期向神父进行忏悔。一方面,她害怕自己的儿子奥斯卡洞悉自己的可怕行为,因而总是将他安置在犹太商店之中;另一方面,她是否又渴望奥斯卡独特的如钻石般的嗓音能为自己滑坡般的人生轨迹踩上一脚急刹车?她厌恶曾使她呕吐的鳗鱼,那些从腐烂马头中滑出的游动之物像极了新生命的诞生,她是否想起了自己不堪的过往,痛斥自己卑劣的行径。但对她而言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已将生命奉献给了她最为憎恨的鳗鱼。 而其中最为矛盾的当属奥斯卡本人,那位歌德和拉斯普廷的信徒,耶稣和撒旦的结合体。小说的主人公奥斯卡·马策拉特是个怪异复杂的小孩。在他出生之际,父亲马策拉特许诺在他长大之后可以继承自己的商店,这令奥斯卡感到厌恶。母亲则许诺奥斯卡可以在3岁生日当天得到一只铁皮鼓,奥斯卡对此却感到欣喜。为此他开始急促却又规律的度过3岁前的每一天,行而不辍,未来可期。三岁生日终于到来,那天顽皮的奥斯卡在施卡特牌桌下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与表舅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成人世界的丑恶。大人们总是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像我刚开始自以为是地以为铁皮鼓是那种系在腰间类似拨浪鼓的小鼓那样,这是一种成人的荒唐,是一种小孩子绝不会犯的错误。奥斯卡知道一切,他并非是三岁才知道,那也太晚了对吧,奥斯卡是在出生之际,从晃动的灯影中学到了这一切。就像他自幼便懂得替大人分忧解难那样,小奥斯卡懂得表舅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对成长的向往和对成长的畏惧向不断逼近自己的两座山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矛盾的存在,他只能选择攀上其中的一座高山。 之后,奥斯卡停止了生长,就像走完的发条,燃尽的蜡烛,身高停留在了94厘米,比他将来的儿子库尔特在三岁时整整矮了两厘米。为了替父母在解释自己因何无法长大时不致陷于窘困的境地,奥斯卡决定自导自演一出意外坠楼的戏码。他对父母和外人的解释是三岁时不小心从地下室的楼梯滚落碰坏了脑袋;而他用以自我安慰的解释却是他不愿被黑暗的世界所浸染主动选择停止增长身高。奥斯卡或是有意或是出于无知,不论怎么说,他隐瞒了残酷的事实真相,即他是近亲畸形环境中诞生的不幸之子。奥斯卡认为大人们会在心底感谢他,因为他们再不用为他的成长谜题感到为难,因而自责。当然小奥斯卡自己也是十分欢喜的,因为大家还不会自讨没趣到探寻真相。妈妈将奥斯卡失足的责任怪罪到了马策拉特身上,他是冤枉的,可怜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不过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还会受到奥斯卡的栽害,只不过那一次他就没这么幸运了,马策拉特付出的代价不再是需要忍受指责而是需要献出生命。 奥斯卡无法选择自己生命的开始,虽然身高仅有94公分的他也曾几经尝试,想方设法通过外婆那总是被烧红的砖头熏得暖烘烘的散发着黄油香气且夹在四条裙子里的隐秘重回生命诞生的起点;虽然他明白在无计可施,无路可退之时,只有藏在外祖母四层裙子底下—他的那位纵火犯外祖父曾短暂逗留之处,亦是他母亲的诞生之地—唯有那里才存在着安宁,才是奥斯卡的避风港和安乐乡,可他即便抵达终点却依然不能做到自己从未来过这世间。奥斯卡的独特天赋既是降世的耶稣,却也被撒旦肆意操纵。他的精神向导歌德和拉斯普庭教会他自由与放纵,反抗与沉沦。如人所言“上帝为你关上一扇窗,必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虽然奥斯卡的身高不再增长,但他却意外获得了如钻石般尖锐清澈的能终结一切玻璃制品生命的伟大能力。他始终牢记他的侏儒师傅贝布拉对他的教导,“切莫站在讲演台前。像我们这样的人,应当站在讲演台上。”奥斯卡奏响的《蓝色的多瑙河》圆舞曲搅乱了纳粹分子的集会,却又转而加入到了由贝布拉和罗丝维塔组成的纳粹前线剧团进行演出。奥斯卡曾在天主教的大教堂里爬上圣母祭坛,将他的铁皮鼓和鼓棒交给了圣母玛利亚怀中的圣婴耶稣,希望他演奏出拯救世间的乐曲。他祈求耶稣不要一味受人敬仰和崇拜,他希望耶稣也能像奥斯卡那样举起自己的鼓,清束世间的污秽,拯救自己的信徒,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那时的奥斯卡虽然行径顽劣,却是怀揣着无限的虔诚,但雕像耶稣不肯敲鼓,不为奥斯卡的虔敬与期待所感化。奥斯卡大失所望,内心深处撒旦的声音开始觉醒,开始指挥奥斯卡亵渎不为所动的神灵,侮辱圣坛前圣母和耶稣。恶魔叫奥斯卡做一个反叛者,做一个自己伸张正义的英雄。他的声音开始喊碎教堂的玻璃,摧毁教师的镜片和医生的实验瓶,指引民众偷盗商店的财物。他渴望用嗓音倾诉心中的不满和愤怒,用鼓声为世界带来秩序与和平。当奥斯卡二十岁时,他决定重访圣心大教堂,听凭心中撒旦的指引,将铁皮鼓重又放在曾给他带来失望的耶稣雕像身上,他将鼓棒插进了耶稣举起的拳头里,却未曾想竟然见到了曾经期待出现的奇迹。他在意识的海洋中聆听到了耶稣的鼓声,耶稣敲响的正是奥斯卡所经历的一切。那一刻奥斯卡仿佛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仿佛找回了失去的信仰,仿佛一切开始变得明白,变得意义非凡。回首度过的三十年时间,铁皮鼓始终是奥斯卡用以对抗世界和约束道德的武器。在这充满狂乱、嘈杂和怪诞的时代,他奏响的是最愤怒不过的吼声,表露的是最悲痛不已的饮泣。即便亲人相继离世自己孤苦无依无,即便无法返回心灵的故乡只得颠沛流离,即便库尔特不愿继承自己用以反抗现实的铁皮鼓,即便无法和玛利亚重温旧梦为四处漂流的自己寻到一个家,即便…… 本书的终章,奥斯卡拯救了从波兰邮局保卫战中逃走的维克托,奥斯卡不再像刚开始获得铁皮鼓时无法抗拒眼前的一切,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他曾用鼓诱使自己的母亲自杀,也曾用鼓出卖了自己的两个父亲,甚至还曾将追随自己并把自己视为降世耶稣的撒灰者青年集体送上了断头台。这一次他选择用鼓声复活被战争埋葬的波兰铁骑以挽救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性命。这一次波兰士兵没有坐以待毙,波兰人民更没有束手就擒。这一次他们顽强战斗,奋勇杀敌,帮助曾经的逃兵再次逃脱了死亡的囚笼。这一次应该是耶稣和歌德笑到了最后。 值得注意的是,奥斯卡拒绝长大正好是纳粹势力由兴盛转至衰败的这段时间。当战争打响时,奥斯卡的身体就没有再生长过;当战争结束后,奥斯卡的身体重又获得了生长的能力。可他却变得驼背,头变得硕大,变得不再童真,变得越发难看。就像战后德国满目疮痍的环境和亟待根治的社会那样。奥斯卡停止生长的原因除了映射德国的丑恶罪行和战争对国内情况的影响外,是否还有其他含义,这一点是很值得读者深入思考的。 我觉得《在洋葱地窖里》是全书中最令我感到风趣的一章。奥斯卡在重拾鼓技之后,与他的邻居克勒普以及另一位乐手组成了一只爵士乐队。喜爱捕猎的“洋葱地窖”的老板施穆邀请他们为自己的酒店驻唱。可有意思的是,老板并非是让乐队用音乐促使顾客消费,相反,老板要求他们只是在客人情绪异常激动,甚至是无法遏制的时候,再敲响乐器警醒顾客。看似荒诞的剧情却映射出战后德国人民失去信仰,迷失生活方向的现状。精神长久受到抑制的人们,无论阶层,无论贫富,都处于情感紧绷直至崩溃边缘的状态之下。他们就像干柴,一点火星就会燃起熊熊烈火,他们只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值得掏心挖肺,可以痛哭流涕的契机。有幸的是,本来无泪的他们还可以依靠洋葱。当伪装得以撕毁,当假面得以揭露,人们便再无顾忌地肆意放纵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如决堤的江河,滔滔不绝,源源不断。一时之间,洋葱地窖失去了控制,所有人都陷进了疯狂的深渊。这时候,能帮他们重新找回自我和尊严的只有我们伟大的鼓手奥斯卡。他敲响了自己的铁皮鼓,不是熟悉的节奏,不是既定的旋律。但他却用独一无二的天赋指引着疯狂的人们沿着自己的足迹重回幼儿园,黑厨娘的身影吓坏了这群“孩子”,随后奥斯卡还带领他们穿过山谷,越过高山,怀着欣喜采摘雏菊。当奥斯卡在鼓上说:“孩子们,你们现在可以去小便了。”在场的所有顾客,加上老板施穆和乐手克勒普和朔勒,甚至坐在远处的管盥洗间的女工,全都尿了。这无疑是极其荒诞的一幕,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就好像它真的发生过一样。 除此之外,书中还有很多怪异或者说是超越现实的事情发生。比如充满诅咒的尼俄柏,比如充斥情愫的汽水粉。再比如贝布拉的前线剧团于诺曼底登陆前夕参观海边堡垒时,守卫的德国上士奉命用机枪扫射在海边捡拾贝壳的修女。明明修女们已被残害,但奥斯卡和兰克斯在旅行过程中还是看到了她们的身影,并邀请她们进入了堡垒品尝了兰克斯换来由奥斯卡烹制的鳕鱼。这段故事的设定或许是格拉斯想通过作品替那些在战争中不幸罹难的无辜百姓诉冤。现实抹杀了他们存在的可能,他们又未能在历史上书写属于自己的一页。书中诸如此类的插曲还有许多,余下的就留给书友们在阅读时发掘吧!在此不再赘述。 书评的最后,让我们以奥斯卡奇妙的鼓声为伴,以我们未曾完全泯灭的童心为友,一同哼唱起书中的歌谣吧! 玻璃,玻璃,小酒杯, 没啤酒,有白糖, 霍勒太太打开窗, 弹钢琴,叮咚当。 也许世间再不会有以停止生长作为代价来反抗世界的奥斯卡,又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是缺少了钻石嗓音的小小鼓手。
无责任评价:5星 后劲很大,读完一时不知道该说啥,翻了一阵别的书才缓过来 其实,本书能评价的点很多,比如叙事方式、比如象征或隐喻、比如语言...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能写篇论文,最简单的办法,顺着前一本读完的布鲁玛《残酷剧场》往下,写篇公众号文章不成问题。但又觉得这些分析并没什么价值。 想得比较多的几点: 1、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而科学也好、历史也好,本质是一种简化的艺术,科学为了寻找规律,必须舍弃掉“随机扰动”;历史为了构建叙事,必须舍弃掉“私人噪音”。而本书恰恰证明了:人类灵魂中最真实的部分,往往就藏在那些被科学和历史舍弃掉的“噪音”里。人类这种动物的复杂程度,使得“公式化”人类行为的尝试都会留下巨大的空白。而文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填补这些空白。 比如,如果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奥斯卡,就会将奥斯卡诊断为“战伤应激导致的创伤性歇斯底里”或“生长激素分泌障碍”之类的症状,这种诊断将复杂的人格简化,然后纳入一个类别,简单来说,就是分类;而从文学的角度来看,奥斯卡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他既是纯真的孩子,又是邪恶的共谋;他既拒绝长大,又渴望权力。这种“叠加态”的复杂性超出了任何心理学量表的测量范围。 2、《残酷剧场》提到审美政治化和剧场感,而我觉得更大的挑战来自审美AI化,AI和算法正在制造一种全新的“审美平权下的平庸化”,AI的本质是统计意义上的平均值,追求的是最稳健、最符合大众逻辑的输出,所以倾向于抹除极端的、不和谐的、甚至“怪诞”的表达。而算法就像一个极其贴心的剧场经理,只为你排演你喜欢的剧目。这种简化剥夺了文学中最重要的“不适感”。如果没有了像奥斯卡那样尖锐、刺耳、让人坐立难安的“敲鼓声”,文学就变成了一种心理按摩,而非对现实的解剖。 所以,文学是对抗AI最后的武器? 3、从信息的角度来思考文学。按香农的信息论理论,当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极高(如各种陈词滥调)时,它传递的信息几乎为零;而当发生概率极低时,其信息量巨大。在《铁皮鼓》中,奥斯卡通过第一和第三人称的切换对同一事件进行重复叙述,实际上是在拒绝“坍缩”——他拒绝让历史的不确定性通过单一视角被消除,从而维持了极高的信息熵(除了《铁皮鼓》中“人称交互叙事”这种分裂自我的方式,文学史上还有几种经典技法通过增加不确定性来提升作品的信息密度,比如芥川龙之介《在竹林中》、福克纳《我弥留之际》之类的罗生门效应;纳博科夫《洛丽塔》、石黑一雄《长日将尽》中的不可靠叙述者;乔伊斯与普鲁斯特之类打破因果链条的流意识与碎片化结构;以及《铁皮鼓》中使用的“铁皮鼓”、“鳗鱼”或“裙底”等堆叠性的非单一指向的隐喻...) 从这个角度来看文学,那么一部伟大作品的成功,本质上在于其“信息熵”的动态平衡:它既要挑战概率的平庸,又要避免沦为纯粹的噪音。也就是说,成功在于对“冗余”的抵抗,在信息论中,冗余(Redundancy)是为了确保信息传输准确而存在的重复。大众文学、通俗小说或宣传文学往往包含大量冗余——情节是可预测的,逻辑是陈旧的。这种作品在信息论看来“信息量极低”,因此无法成为经典。 成功的文学必须是低概率事件的组合。但如果一部作品的信息是用来彻底“消除”不确定性的(如推理小说,一旦知道凶手,信息量就成为了零),它的生命力往往是短暂的。像《铁皮鼓》这样的作品则相反:它在消除一种不确定性的同时,创造了更多层面的不确定性。 哪怕你读完《铁皮鼓》,你依然无法确定奥斯卡是邪恶的还是纯真的。这种“信息残余”保证了作品在不同时代、不同读者的脑海中不断产生新的熵增,从而实现永恒。 作为读者,我们阅读《铁皮鼓》不是为了获得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通过这些不确定去感受人性的复杂。(然而有时又怀疑这种复杂性是否真的存在...) 这本书还需要重读。
我不敢说我看懂了这本书。 我当初买这本书,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迷上了德国。而这是本德国小说,描述了德国的历史。我是2022年买下这本书的,结果断断续续,读到2023年。 这是本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提到魔幻现实主义小说,大多数人读的第一本是马尔克斯和他的《百年孤独》。而我的第一本,是这本《铁皮鼓》。 跟上主人公的思路不是难事。他一会儿用“我”来自称,一会儿用自己的名字来自称,虽然有一点疯疯癫癫的感觉,但也不难读懂。难懂的,是那些离奇的情节背后的隐喻。《有信有望有爱》那一章,我就读得云里雾里。 这本书的时间跨度很长。主人公出生在魏玛德国时期,经历了纳粹德国和战后德国。他出生就有成年人的心智和智商,他说那是他在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影中学到的。三岁那年,他看见一个荒诞淫乱的情景,自此觉得成人世界荒谬不堪,于是不愿意长高。他故意从一个地窖那里摔下去,好让他的父母相信,他们的孩子是因为摔了这一跤才会长不高的。但他声称,那一跤只是为了给他的父母一个能安慰自己的借口,他长不高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不想。 他总是在敲一面铁皮鼓,而且尖叫声能把玻璃震碎。这个看似滑稽小丑的魔幻精灵,用他的魔幻之眼,看着德国一复一日的陷入荒诞。 尽管故事情节魔幻离奇,但是那段历史在现实中并不比小说中正常多少。 很多隐喻我依然看不懂。我都是靠看别的书友的书评还有笔记,才慢慢了解了一点。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点:我喜欢这本书,而且这本书对我来说是一个进行时。我会一看再看,它对我来说不会真正读完。
《铁皮鼓》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创作的长篇小说,是其“但泽三部曲”的第一部。1980年,根据该小说改编拍摄的同名电影被搬上银幕,并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1999年10月瑞士文学院在授予格拉斯诺贝尔文学奖时,称“《铁皮鼓》是二战之后世界文学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全书由三部、四十六章构成。作者采用倒叙的手法,让主人公以第一人称“我”的口吻在两个时空平面上叙述发生在德、波边境和但泽地区半个多世纪的事件。第一个平面是1952至1954年主人公奥斯卡·马采拉特因妄揽罪责蹲在精神病院写他的回忆。第二个平面是奥斯卡的回忆内容:他从1899年他的外祖父母结婚开始一直写到1952年他进医院为止。
用侏儒(特殊人物)的一生来将(但泽?)波兰那段经历缓缓带过,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相交织。历史的洪流开来,众人不过是挣扎着求生罢了。 首先是奥斯卡的外祖父科尔雅切克逃避追查躲入外祖母的裙子里而后有了母亲阿格内斯,两位也由此缘故去了但泽。母亲与扬的私情,与马策拉特的婚姻,一个是入波兰籍的邮局工作人员,一个是德国小市民的纳粹形象的代表?由此带来奥斯卡身份认同的矛盾所在?奥斯卡的侏儒,获得可以击碎玻璃的这种能力(并且用此使人不当得利),加之与铁皮鼓之间关联而言,是否代表已经将战争将来的气氛烘托到了一个高点。 第二篇战争(被占领?)期间诸位的境遇各不相同,母亲的离世(在战争发生之前),扬在邮局被俘的离世,蔬菜商的自杀,马策拉特的死亡,特鲁钦斯基大娘的离世,入剧团与贝拉布的离世,撒灰团队的覆灭。在埋葬马策拉特与特鲁钦斯基大娘的过程中,门板拆下做棺材,出行的限制等平静叙述中透出战争的残酷,对这点印象较深。也在埋葬马策拉特的过程中,奥斯卡开始长个。 第三篇战后生活。玛丽亚带领诸位迁移,玛丽亚与库尔特的黑市买卖,奥斯卡的石匠、人体模特、乐队鼓手(诸位在战争后艰难求生之路)的职业用以维持生活。对邻居护士的奢望(渴望爱情受阻),新生活开启的难度很高,再就是帮助朋友,自己假意逃跑终被捕入精神病院,真凶被捕无罪释放。 对别人国家的事情总是很难做到感同身受,哪怕是过去不久的文革的影响对于当今的诸位而言也是微乎其微。把过去的痛苦与错误记录下来,是否就能避免重蹈覆辙了呢?
在奥斯卡看来,母亲的出轨和死亡,是他拒绝长大的关键证据。他目睹了成人世界的虚伪欲望和不堪一击的脆弱。他的“不成长”,正是对这种世界的彻底否定和逃离。尖叫可能是当语言本身已经被污染、沦为谎言如纳粹宣言时,一种前语言的、纯粹身体性的声音,成了最真诚、最有力的表达了,震碎教室玻璃是反抗教育,震碎诊所是因为医生夺了他的铁皮鼓,也就是他的权。在纳粹集会用尖叫打乱表演节奏可能是一种政治上的反抗,尖叫在整个小说里是他不想长大的表现。小说里还有一个不想长大的符号就是铁皮鼓。感觉奥斯卡也是挺矛盾的一方面用鼓声反抗纳粹,一方面在战争后期也加入了纳粹表演。。。
《铁皮鼓》是君特·格拉斯的长篇小说代表作。奥斯卡生于1924年,三岁时目睹了成人世界的荒诞无聊,决定停止长高。他经历了“二战”带给波兰和德国的苦难,见证了纳粹的罪行。三十岁时,这个将现实敲入鼓声,将玻璃唱碎的人,在精神病院写下自己的生平和家族故事,他试图在其魔幻现实自传中证明,自己是充满假象、谎言和罪恶的世界中唯一的特立独行者。 1979年,由施隆多夫执导的同名电影上映。该片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故事片奖。
当加西亚马尔克斯在波哥大的一间幽暗的宿舍里读完了胡安鲁尔福的佩德罗巴拉莫后,当莫言在军队的宿舍里一个穷极无聊的日子里读完了百变孤独后,他们所发出来的惊呼,TMD小说还可以真么写!也是我看完罗特格拉斯的铁皮鼓后的感受。不同于拉丁美洲和高密东北乡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格拉斯描绘了欧洲中产阶级住在公寓楼里的小奥斯卡所经历的德国二战前,二战时,二战后的魔幻现实主义。正如作者所说,“现在不再有长篇小说里的英雄人物了,因为有个性的人已不复存在,因为个性已经丧失,因为人是孤独的,人人都同样孤独,无权要求个人的孤独,因此组成了无名的、无英雄的、孤独的群体。”奥斯卡是德国无名的,无英雄的,孤独的群体中的一员,但同时也恐怕是德国最后一个有个性的平凡的一员。在现代大街上满是不知名姓的,普普通通的,却又孤独的要死的众人,似乎全然是社会机器流自动水线上复制品,在满是共性的人群中个性可太难能可贵了。集作者经历与非凡的想像力于一身的奥斯卡是个他时人看似怪癖却又坚持自己个性的怪胎。我这点无力苍白的语言在作者的书后实在是更显得无力苍白,格拉斯涛涛不绝的语言洪流,冲就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我深陷其中,余韵无穷。比刻,我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是穿着四条裙子的外祖母坐在一片土豆地中,旁边矗着几根冷色调的电线杆,外祖父从地平线那一头慌张的跑来,他将躲进外祖母的套着四条裙子的双腿间……奥斯卡又敲起了漆着红白两色象征着波兰国旗颜色的铁皮鼓,噔噔噔噔,是老虎泰格的曲调……TMD小说还能这么写!
还没有读到Ginter Wihelm Grass 的传记和回忆录《剥洋葱》,无视作者身世、历史、文化与宗教背景,读《铁皮鼓》还真有点难度,更无法读得顺畅,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 作者君特·格拉斯在德国文坛和欧洲文坛都非常重要,作为中文读者首先要对战后联邦德国文学的发展脉络有一个大致了解,否则很难体会到ta的重要性,其次,作为非波兰非德国的中国读者来说,你也很难对作者那密集的符号隐喻产生共鸣,很难把自己代入环境里去理解作者的思想,对作者执着于用文学表达政治产生不适情绪。 二战后的德国一片废墟,德国文学也是一片废墟,是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把这段难以启齿的历史撕开了一个缺口,把德国文学从二战阴影下带出来,拯救了德国文学。 德国曾经有那么多享誉世界的名字,康德、尼采、黑格尔、叔本华等等,但也是两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使得战后德国文学对战争的反思不止。 比较认同许志强老师的文本读法,把《铁皮鼓》当成成长小说来读,小说主人公奥斯卡以第一人称自述人生经历,整个文本作者用丰富的想象力和荒诞的情节呈现,奥斯卡,不愿长高主动成为侏儒却智力超群,一个乱世中的投机分子,从小具有特异功能,可以用声音震碎玻璃,对看似正常的世界怀有破坏欲,间接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舅舅,战争结束时这个侏儒却开始艰难地长高。 阅读体验:已经不喜欢读此类小说了。唯一喜欢的情节是外婆的四条肥大的裙子,外婆的四条肥大的裙子让人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