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米兰·昆德拉
《慢》是米兰·昆德拉移民法国后用法文创作的第一部小说,将虚与实、过去与现在完美融合。小说中作者和妻子薇拉去一座已改为酒店的城堡度周末,驾车行驶在公路上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引起了作者对速度的思索。由此他回忆起18世纪法国作家维旺·德农的小说《明日不再来》中贵妇人和年轻骑士的故事。与之交织的是一群现代人的荒诞之夜:20世纪的某一天,一群昆虫学家聚集在城堡酒店开研讨会,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可笑的闹剧。“慢是幸福的标志”,相较于《生命之中不能承受之轻》和《不朽》所探讨的沉重话题,《慢》的主题看上去令人惊奇,显然是昆德拉所有作品当中主题最为轻松的小说,通篇“没有一句正经话”。作者自己曾说:“作品没有任何一个严肃的词。”
3段故事如果都以《速度与激情》演绎出来,就算篇幅巨大也会瑟瑟厌倦,本篇年轻人也许不会喜欢,稍微有点阅历的人对这个【慢】的理解和故事情节的娓娓道来,会全程享受。 在《慢》中,它只是用于揭示现代社会之存在问题的对比性的参照意象,一种曾经有过的或者说仅仅只是可能的整体性存在状态,把这个存在状态故意用【慢】来进一步的阐述和分解,有了固定的环境、人物、剧情、用台词通过行为艺术把它转化出来,“两人在车厢,慢慢悠悠,一颠一颠偶然肢体触碰”OK啦,这个感觉马上就到位了,结果不言而喻顺理成章,这就是《慢》带来的视觉效果,在阅读的体验过程中,读者心里伴随着文字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凡事快有快的道理,慢有慢的节奏,风景总是在…….
借用孩子近来玩牌时最爱说的那句“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似是合上此书最后一页时最合适的一句嬉笑话。 不是此书不生动有趣,而是在此书里,那个作者代言人的“我”,正儿八经许下“会讲述一个正经故事”的诺言时,却用了不正经的话来讲述。 不过,正经的话还是不正经的话,所形成的内容是正儿八经还是荒诞不经,这四者之间的关系,或许可用数学的排列组合慢慢地运算一番,倒能生出别有风味的意蕴。 只是,正经还是不正经,就如舞女身披似透明非透明的薄薄纱裙却慢慢地扭动腰肢,缓缓地伸展葱指、痴痴地凝住眼波时,竟演绎出可留在记忆里慢慢品味的惊艳之美。 难道不是吗?对于生活中被演绎出来的美好经历,不管是否来自正儿八经的实事求是还是荒诞不经的弄虚作假,但因为那给予的美感,还是会让人愿意放慢赶路的脚步,慢慢地感受,而越是在这慢慢的感受里,那美的感受又越加地正经,似能永生不忘,清晰如在当下。相反,若是当生活中演绎出那不美的甚至让人反感的经历,自然让人恨不得转瞬之间的三两步间,能快快地忘掉,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骑士能够在结束与T夫人那逢场作戏的一夜情之后是缓慢地离开,因为他得要去回味那一夜所给予自己的美好感受,虽然这一夜情被赋予在T夫人丈夫前掩盖T夫人与其真正的情夫的“不正经”使命。 可当骑士的慢在时空错位下,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下一个世纪后的文森特的快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经历也是迥异的,与骑士相反,文森特正试图以速度的快以便遗忘那一场不堪的经历。 可文森特那不堪经历发生的缘由,也是被赋予去揭穿一切弄虚作假这一正经使命的。 他作为一个学者,痛恨那道貌岸然长袖善舞的政治家贝尔克,也不齿那卖弄情怀自怜自艾的捷克昆虫学家,他们是文森特所嘲讽所批判的舞蹈家,可生活就是如此地魔幻,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文森特自己也演绎一出荒诞不经。所以,文森特需要快速地离开,他需要遗忘。 而此书的精妙之处就在于,用荒诞的故事讲述这人们即使是面对待自身的经历,依旧可以正儿八经地虚伪着,可以自欺欺人自我感动地荒诞着。 于是,在今年的夏日里,读完此书,倒真希冀那如烈烈火炉般正儿八经的骄阳能够不正经下,只是虚伪地热一热,徒有个炎夏虚名即可。
“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捷克有一句谚语用来比喻他们甜蜜的悠闲生活:他们凝望仁慈上帝的窗户。凝望仁慈上帝窗户的人是不会厌倦的;他幸福。” 谁若以为昆德拉要讲述一个轻盈如蝴蝶翩翩的故事,那他就大错特错。昆德拉驾轻如重,借一宿城堡中对慢生活的向往,写出老欧洲人对极权主义与商品拜物教的厌恶。 “在我们的世界里,悠闲蜕化成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人是失落的人,他厌倦,永远在寻找他所缺少的行动。”史诗的主角是英雄,小说的演员是庸众。永远在镜头面前表演着关于意识形态的游戏,公共的政治如是,私人的“爱情”如是——永恒的舞蹈家,永恒的镜头!巴迪欧说爱情是最小单位的共产主义,他是太乐观了,然而剔除掉乐观就是真相——政治无处不在,爱情里的权力关系也即政治里的权力关系。 昆德拉再次辣手写“媚俗”的丑态,捷克的昆虫学家在极权面前束手就擒,但乐于表演反抗极权的“光辉形象”,在众人的掌声中实现了自以为是的自得和自满。而蓬佩万、文森特一流的法国知识分子,也无非是“舞蹈家”,他们从不思想,永远只活在“此刻”,这犬儒一般的姿态,就是真正的“慢”吗? 不禁让人怀疑,有一种真正高贵、理性的“慢”生活吗?在这个属于摩托和高铁的时代!“快”让人丧失灵魂,而“慢”本身,就缺少灵魂。
浅议快与慢 《慢》采用典型的昆德拉手法,形成一系列对位法结构。一边是慢、过去、骑士,用“抒情”调式处理,一边是快、现在、文森特,“滑稽模仿”对象。 书中在探讨“快”与“慢”两种存在方式,缓慢的程度与记忆的浓淡成正比,速度的高低则与遗忘的快慢成正比 。如书中,骑士在天亮前与T夫人优雅告别,这一夜因缓慢的煎熬和克制的甜蜜,成为他一生无法磨灭的记忆。而文森特在荒唐的暴露后狼狈失败,那段经历迅速被遗忘。快带来空虛,慢留下永恒。 相隔两百年,同一城堡,镜像对照,昆德拉用一个公式总结了这种对比:古典的“慢”是一种双方心照不宣的共谋游戏,重在延长愉悦;而现代的“快”是一种孤独的自我表演,急于索取结果。两个夜晚都在发生情愫与缠绵,但前者是“相遇”,后者只是“相撞”。 这本小说是写于1994年,这和我们当下生活状态有太多类似,如今自媒体信息爆炸,热点转瞬即逝,我们在“快”中失去了深度体验和刻骨铭心的记忆能力 。意义的消解与虚无,书中裸体在“神圣”与“肮脏”间随意切换。正如当下网络事件频繁反转,真相被情绪取代,一切价值都变得可疑和短暂。 当个体感受被速度和流量淹没时,“慢”提醒我们:真正的存在,藏在那些需要停下来才能看见的细节里 。记得木心的诗作《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慢”是一种与记忆、体验和幸福紧密相连的艺术。
“在与妻子去城堡度假的路上及度假期间,虚构出的一则故事,写法自成一体。 当处在时间之外,就会进入狂喜之态,忘记了年纪,忘记了家庭,所以一无所惧,因为恐惧的来源是将来。一个从将来解脱出来的人无所畏惧。当事物发展太快时,谁对什么都无把握,对一切都无把握,甚至对自己也无把握。生命、欲望、命运受到了不正经的腐蚀性风气的攻击,变得脆弱。 过去与现代,不只是从慢的时代转入到快的时代,也是从保守秘密的时代转入到传播张扬的时代,从“舞蹈”时代转入到“舞蹈家”时代;舞蹈是艺术,“舞蹈家”则是哗众取宠的膨胀的自我。 没有明日,缺少深沉,不但不影响欢乐,反而使欢乐更加强烈,更加珍贵。”
花看半开,酒饮微醺 第一次工业革命初次绽放,蒸汽机在历史舞台上万古流芳。在那之后,我们抓住黑夜中的一丝光亮,那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所带来的希望。在那一方小小屏幕里我们可以看到整个世界,这一次我们驶上信息的高速公路。现在呀,人工智能也已然开始启航。 这是一趟从慢到快的旅途,我们沿途欣赏风景,一路上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从前,邮差长途跋涉,他们的足迹遍布各地,从城市中到深山里,每每临走时他们总能看到人们收到信笺时露出的一抹微笑。是的,他们速度不快,人们却并不怪罪,因为人们深知道路艰险,但邮差有时也乐在其中,他们在路途中感受山风、听鸟鸣、看小兔跳跃,在路上的慢却也成了心中的畅快。 如今,外卖小哥骑着小电驴在城市里穿行,白天黑夜都能在路上看到他们一闪而过的身影。如果说生活是一盘菜,那么他们的菜一定会有忙碌、辛苦、焦虑、压力等等的佐料加入其中,因为快是他们要坚守的理念,因为快所以忙碌,因为快所以辛苦,更是因为要快所以焦虑。快是这个时代所赋予的属性,为了更好生活,他们也不得不沾染所有的快,这是生活,更是生存。 从前,村子里会有影戏班来表演皮影戏,表演时,艺人们在白色幕布后面,一边操纵影人,一边用当地流行的曲调讲述故事,皮影人古朴又精致,它们动作活灵活现,在操纵它们的艺人手里显得玲珑剔透,清晰的剪影在夕阳之下更是显得完美无缺。那一刻整个村子都慢下来,观众屏息静气、精神集中,生怕错过任何一处。艺人聚精会神、专心认真,享受于观众好奇的眼神以及欢喜的情绪。在此感叹,君莫忘,两千多年前汉武帝对李夫人的深切怀念是皮影戏诞生的渊源,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又有多少人会记得这个闪耀千年的文化瑰宝,习惯于快情绪获得的现代人又有几个能静下心来慢慢欣赏这如画般的唯美呢? 如今的生活也愈发单调无聊,看别人的故事自然成为人们消遣的乐趣之一,走进电影院或者拿出手机就可以立即看到各种影视作品,虽然不乏一些在不急不躁中揭露现实或者引领观众情绪的佳作,但更多的是流水线上生产出的速食作品,我已记不清有多久没看到一部打动心灵的作品了。而快如同某种信仰一般在洗脑着大多数,它是影视作品利益获得者需要的快,是情绪获得者需要的快,更是时代发展需要的快。但我不知这份快是好是坏,我只知道如今是再难以摆脱了。 在这本米兰·昆德拉的《慢》中,小说里的从前,T夫人与骑士的艳情在T夫人徐徐图之的计谋中渲染开来,在人群之中绝对的慢才能不被引起注意,从而将这份隐秘之情推进下去。小说里的如今,从杜贝尔克到捷克学者,从贝尔克到伊玛居拉塔,再从文森特到朱丽,他们之中有急切的思想碰撞,有尴尬的作秀,有极限拉扯的爱情,有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而一切发生得都很快,这符合现代人的性情,剧情就像德芙巧克力一样,既丝滑又迅速。从前和现在,虚空与实际,这种相似又对立的剧情为小说里魔幻的世界增添了色彩,这是从慢到快的转变,也是时代从保守走向张扬,在慢中我看到了浪漫的情色,在快中我看到了像走马灯一样有些许混乱的世界。 无论如何,在快与慢的两相对比之下,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开始学会感受慢与快,但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走在路上我只知埋头苦走,再也不会观察周围,更不知哪里又开了一家新店,哪家店又关门了,就像我读完这本书后出门走一走,抬头才发现经常路过的房子每一户的阳台上早已没有任何衣服,这房子说不定就快要拆迁了,我也从未在意过小区门口的路边种满了桂花,直到自己静下心来才能让感官肆意遨游、尽情感受。再转念一想,过去好多年感觉弹指一挥间就消失殆尽了,别的不说,这个月我感觉才开始,一看日期也已然是下旬,仔细琢磨,时代发展给我们带来了便利,拿起手机打开电视这一天很快就过去,各种短视频充斥双眼,各种资讯各种情绪都算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真正留在心里对自己有意义的寥寥无几。 于是我在想还是中庸之道更能深入人心,慢有慢的好,快有快的妙,但是过犹不及,永远要把握好度,一直慢速生活很可能会失去奋斗拼搏的勇气和动力,一直沉浸在快里无法自拔也有可能会成为电子产品的奴隶,总是活在虚幻里。“花看半开,酒饮微醺”,赏花赏其半开之态为佳,饮酒则饮到微醉之时便好,掌握住慢与快的平衡更能够在这魔幻的世界里坚持下去。
《慢》是米兰·昆德拉闲庭信步的作品,是移民法国后用法文创作的第一部小说,将虚与实、过去与现在完美融合。也可以说《慢》是利用不正经的浪漫幻想和可能性集合的产物。 昆德拉这部书短小说的的创作形式,是用不正经的话路撰写成和谐的音调来演奏的,中间搭界的结构也似乎有把钥匙将这两种雅与俗、慢与快的调式,滑稽与抒情结合在一起。这与对待不正经世界的两种态度是相呼应的,或者说得更确切些,跟生存中的两种可能结果是相呼应的。 什么偶像崇拜、文学、风格、游戏,似乎进入了闹事,这么多的嘈杂声音,自始至终搅混一起,相互冲撞。《慢》正是用这种“简约的散文”写成的。书里这种散文是直接的,花里胡哨的,似乎也是人们心中柔软的那部分。“在慢与记忆,快与遗忘之间,有一条秘密联系。”速度在这里是人们出神的形式,也是技术革命送给人的礼物。 “我还要瞧一瞧我的骑士,他慢慢走向马车。我要玩味他走路的节奏;他愈往前步子愈慢。这种慢,我相信是一种幸福的标志。”
凌晨四点是一个奇妙难以言说的时刻。此时,夜太深以致于变浅。凌晨四点夹杂在黑夜与黎明之间,也独立于梦境和清醒之间。就在这样的时刻,我读完了米兰·昆德拉的《慢》。 这本书就像是为了让读者在这个时刻读完而作的。合上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刚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醒来,与书中的人物一起。 米兰·昆德拉被熟知大概是因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这本书。拿这本《慢》来对比前者,自是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异同之处。 共同点之一:米兰·昆德拉很主要的一种表达模式,哲理性内容小说。在这两本书中,作者都提出一个或多个哲学主题,并以小说的形式来表现它。 比如这本书借爱情小说提出的,快慢速度与记忆遗忘的相关性,也探讨了人在时代中的舞蹈者身份。在这本书中,以前者为主导,两个议题共同穿插进行。本书书名《慢》即点题。 共同点之二:散文体小说。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种小说的呈现方式。很多人喜欢汪曾祺汪老,是因为这个具有童心却通透的老小孩及其有趣,我也不例外。但除此之外,我还非常偏爱他的散文体小说。弱化情节、强调环境、氛围和感受、心理表达。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有意“不凸显”的手法,实在让我非常舒服。 共同点之三:非常优美的,诗一样的文笔。说不在乎文采是骗人的,我是阅读上的外貌主义者。清朗疏淡、绚丽魔幻、平实简约,各有各的好,我来者不拒。 哲理性内容本身就是比较不受人欢迎的一种,散文体小说又因其跳脱而容易使人丧失阅读的欲望。可是,如果用美丽的肌肤外衣来包裹住这些血肉骨架,我等凡人,便顷刻被这皮囊迷了双眼,成为美丽的阶下囚。 恰好对于我而言,以上三者都是我很喜欢的因素。所以看不出来有什么原因,我不会成为米兰·昆德拉的迷妹。 提一下不同点。篇幅。 这本书只有八万字,半个夜晚问题不大。虽然短然而结构层次非常丰富。比如两个哲理主题的穿插表现,两条感性主线的对比,感情主线和政客、昆虫学家副线的对比。 对比贯穿了整本书,并在结尾使两条感情主线交汇,是对哲理主题的总结性表达,也完整和提升了小说情节。 迷幻的后劲如此之大,一场水月镜花结束,我试图想清楚,我遗忘或记住某件事物的程度,真的是取决于我进入、离开、发展那件事的速度吗?或者是取决于接触那项事物时,我对它的关注和投入程度。 我想我大概是没读懂这本书,如果你正巧也读了,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米兰·昆德拉最轻松的作品,一部关注现代人心灵生活的“慢”小说,在一个追求速度的时代,“慢是幸福的标志”。
挺喜欢这本书的时空复调特征,这也是挺米兰·昆德拉的手法。先来理清三个叙事层。 1、一位作家与妻子薇拉入住一家由城堡改建的酒店(这与后面T夫人的故事形成同地点异时空的对照),而作家创作的故事造成了薇拉做噩梦失眠,于是两人次日清晨匆匆离去。 2、昆虫学家们在同一座古堡旅馆召开学术会议期间发生的一系列闹剧,有如汇报人上台先慷慨陈词一番后竟忘了自己的汇报直接下台,但主体部分是泳池边的集体性爱淫会。正如薇拉所言,“你要写一部通篇没有一句正经话的小说。一部逗你一乐的大傻话”,该部分非常荒诞、做作,如“舞蹈家”,甚至有些不堪入目,如对“屁眼”认真的思考。我认为这部分就是作家创作的内容。 3、作家想起8世纪法国作家维旺·德农的短篇小说《明日不再来》的故事:一位年轻骑士与T夫人在同一座古堡花园里度过的充满情欲张力和浪漫仪式感的夜晚。 这三个故事使我眼前一亮的是在第49节开始的时空交叠——20世纪的文森特与18世纪的骑士相遇(当然这样的安排也在作家的构思里,读者需要时刻注意:米兰·昆德拉一直在使用元小说叙事提醒这是一个被构建的文本)。 可以看到,在作家头脑中的两个故事,一个是他创作的,基调是快,速度,滑稽,人在快节奏的现代的异化,另一个是他想起其他作家的作品,基调是慢,情欲中有张力的缓慢推进,风格偏向浪漫抒情。整本书的主体,是前一个故事。在这个故事中,人们怎么样呢?昆德拉提到了“舞蹈家”的意象:人们在作为现代快速便捷的代表——摄影机前进行大肆表演,如政客贝尔克在摄影机前刻意展现对饥饿儿童的关心,昆虫学者在上台演讲时就幻想着台下有无数的摄影机,他们将生活变成舞台,用做作升华意义。在此我尝试解读一下文中出现的屁眼,这应该不是指弗洛伊德所说的肛欲期人格,而是:人们尝试在大众的目光下展现光鲜亮丽的一面,在虚伪的包装下,人们身上的真实、脆弱、不堪的一面被迫离开人体中心,开始寻找一个与之相类似的出口,于是找到了屁眼。文中说月亮是天空的屁眼,正是这种虚假的、光洁无暇的(天空的特征)、透不过气的“满”,让人迫切需要一种处理心理排泄物的出口。 除了用镜头、速度展现虚荣,人们还用速度来实现遗忘、逃避。 昆德拉说,存在主义数学中,这样的事由两个基本方程式表示:慢的程度与记忆的强度直接成正比;快的程度与遗忘的强度直接成正比。摩托车手在飞驰中“脱离了时间的连续性”,忘记了妻子、孩子和忧愁,即“速度是出神的形式”,这种“出神”看似自由,实则是对存在的逃避。 除去最重要的快与慢、记忆与遗忘的两对关系,泳池边的各色人物的动机背后的意识形态,也是能够挖掘的。总而言之,昆德拉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哲学上的探索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