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红
《生死场:萧红小说精选集》精心挑选萧红各创作阶段作品12篇,从成名作《生死场》开始,选取早期作品《广告副手》和《看风筝》,自传性作品《弃儿》,讽刺风格的《太太与西瓜》,经典之作《手》、《北中国》到遗述《红玻璃的故事》(骆宾基撰稿)。
《生死场》萧红的作品读完内心很是沉重。整篇小说都浸透着悲凉。小说以农村妇人的悲凉人生为主笔,写出了当时农村人的生活状况,李二婶的小产,五姑姑的难产,金枝未婚先孕,婚后丈夫因对贫穷生活的不满摔死自己的孩子…月英曾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最后却也因为对人性绝望而死,王婆自杀时对人们的反应描述等等…各种画面在萧红笔下对人性的描述淋漓尽致,不禁让人心生悲凉,也给读者对人性的思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印象尤深是萧红描述乱坟岗片段,讲野狗拖断了死去小孩的四肢…其实对于《生死场》这篇小说我读到很多地方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就只觉得那时活着不如死去,活着尽是苦难与悲凉!书中有一句话说“在乡村,人和动物一样一起忙着生,一起忙着死”现在想来当时日军入侵东北,国将不国,家将不家,底层的人民更是人如蝼蚁,命如草芥一般……也许本书是萧红对那个时代的呐喊,以及对麻木人民的呐喊,现在国家已今非昔比,可惜优秀的萧红未曾看到…现在想来我这是书评么?不算是书评,只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吧……[憨笑]
重读为萧红的敏锐和直觉惊讶。她没有其他现代大家兼具启蒙意识的教育思想背景,却比大多数人看破或者说破了启蒙在这边土壤下的不可靠性,当她用一种略显隐晦的方式表现出来,居然被一些批评家视为进步主题里不和谐的瑕疵,不知是愚钝还是装傻。因为刘禾和戴锦华的文章,更是轻易发现她对女性生存处境的朴素共情,相对“批判讽刺愚昧落后”,我更相信她是本着一种深切的关怀乃至愤怒。当她在投身革命群体的过程中发现,异族入侵和原有压迫带来的痛苦竟然毫无程度高下之分,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奈。而她仍旧选择以肉身和写作抵抗性别迫害与民族危亡的双重重压,最后在最好的年纪含恨而终。萧红思想里对复杂性远超正统文学史的框定,然而尽管早在上个世纪就有学者试图将她从民族叙事话语里拉出来,到现在还是被纳入左翼作家总体谱系中,完全是傲慢又粗鲁。
文笔极好,极富才华,对生活细致观察,清淡朴实地写了写了好多人的“活着”,故事都好苦,那个年代,再喧哗热闹生机勃勃的春天,到了冬季也只能是灰败萧索凋零。 因为担心林姑娘会遭遇悲剧,《山下》这个短篇我只看到她们有饭吃有薪水拿的部分。
萧红写人实在是写得太好了,同名篇里众生相的冷旷、愚昧、钝重让阅读过程需要强逼着自己去喘息松缓,文笔轻灵但是气魄磅礴,起初总是有点滞涩,需要沉入其中去体味,而后就会窥望到命运原先遮掩了面纱的一角。有让人物猛地为后代与自己相仿命运而惊怖的觉醒(红玻璃),有盲众对表面和谐的追崇以及对具体个人的漠视(手),有个人对自己身份处境的不堪忍受却只能忍受,善恶失去了单一的标尺而只剩人本初的混沌(家族以外的人),写到同作者经历太过切身的芹时会有点让人不忍卒读,失去距离感的文字情感浓度重得反而让人失去了某种阅读的快感了。
萧红的小说里能闻到那种臭鸡蛋的味道,她把一群无望的人们塞进这个臭鸡蛋里,里面腐朽的气味令人窒息,而且里面的人们无论如何奋争都无法在蛋壳上找到一条缝隙冲破那层薄壳。努力,是想有所改变的,即使是微乎其微的改变,还有活的欲望,但几番挣扎后,人们真的心死了!
我是看过《呼兰河传》之后才看的这部《生死场》。《呼兰河传》是萧红去香港之后,也就是她进入文学成熟期之后的作品,曾被香港“亚洲文坛”评为20世纪中文小说百强第九位,它的文学造诣已无需多说。而《生死场》则是萧红的早期成名作,1935年发表后即震惊当时文坛,是萧红除《呼兰河传》之外最重要的作品。 比较一下《呼兰河传》和《生死场》的文字风格,会发现萧红在写《生死场》的时候已经奠定了她独特的“萧红体”,《呼兰河传》不过是更成熟了的“萧红体”。何谓“萧红体”?简单说就是用散文和诗一般的语调来写小说,是一种带有丰富感情和诗意的叙事风格。从五四运动提倡白话文以来,萧红可以说是第一个用这种风格的文体来写作的作家,也是首批比较熟练地运用现代汉语(不同于五四以来那种文绉绉的鲁迅式半白话文)来写作的作家。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仅从文字风格角度而言,萧红是中国真正的现代文学的发端。我们读她的文字,如果不事先告知作家的时代,可能很多人会以为她是一个当代作家。因为她的文字与我们没有时代隔阂感,尤其是她的《呼兰河传》描写家乡风光民俗的那部分,运用现代汉语之成熟之高超,不敢想象这些文字是来自于一个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作家之手。这就是萧红在文学上的超前性,也是她的超常天赋。如果我们再比较下同时期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作品,也会很惊奇地发现萧红的风格和川端有相似之处。川端康成的《伊豆舞女》、《雪国》等篇不也是散文式的小说吗?只是川端的作品更细腻柔美一些罢了,适合描写女性美,而萧红的作品更粗犷宏大,适合描写时代和命运的悲惨。萧红是否受到川端文学的影响,无从考证。然而川端康成最终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命运多舛的萧红却过早地夭折,她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也被低估了! 写好“萧红体”,首先是在观察上细致入微,然后在想象上信马由缰,最后在文字上用看似平淡却读来震惊的笔触来落实。这种写法特别适合描写悲惨而无情的现实,给人一种平地一声惊雷之感。比如萧红在作品中大量运用比喻手法(这也是所有出色作家必须具备的写作技能),就是“萧红体”的集中体现。随便摘抄一些来看看: “王大妈那所茅草房屋顶,露天了,像死人坦露着肋骨那样坦露着柱子和椽子。”(《红玻璃的故事》) “她的腿像两条白色的竹竿平行着伸在前面。她的骨架在炕上正确的做成一个直角,这完全用线条组成的人形,只有头阔大些,头在身子上仿佛是一个灯笼挂在杆头。”(《生死场》) “平常人走在路上,没有人留心过脚印。猫跪在桌子上,没有留心过那踪迹。就像鸟雀从天空飞过,没有人留心过那影子的一样。但是这平平的雪地若展现在前边就不然了。若看到了那上边有一个坑一个点都要追寻它的来历。老鼠从上边跳过去的脚印,是一对一对的,好像一对尖尖的枣核打在那上边了。”(《北中国》) 萧红最擅长将一个极为悲惨凄苦的场景用低沉的、仿佛不经意的声音叙述出来,让读者在突然之间的惊吓中体会到生命的悲哀与无常。《生死场》中有大量这种描写,比如写王婆将老马卖到屠宰场,写月英瘫痪的下半身长了蛆虫,写金枝的孩子被摔死……《生死场》描绘的是一种群像,是东北乡村贫民集体性的痛苦,这种痛苦在日本人侵略前就存在了,日本人侵略后更加重了。实际上,《生死场》前九章(约全书一半)都是描写的日本人来之前农民们的悲惨境遇,后半部才加入了抗日的成分。就像萧红所说,“在乡下,人和动物一样,忙着生,忙着死”。与其说《生死场》是抗日题材的小说(有书评为“以血淋淋的现实无情地揭露日伪统治下社会的黑暗”),还不如说它是一部关于人性和人的价值的小说,因为全书实际上都在用一种锋利的笔调描述一个事实,就是人的生命和价值还不如动物,还不如一个菜棵,人在悲苦的命运面前只能不停地、无谓地挣扎。这是为何这本书到现在看来仍然具有现实意义,而不仅仅是一部抗日的时代性小说。所以从这点来看,萧红的确在文学作品的哲学意义上大大领先于同期作家,她是对人生痛苦进行哲学思考的先醒者。 当然,萧红对人生来痛苦的思考不是凭空产生的,因为她短暂的一生也是极其悲苦的一生。19岁即离家出走,10多年颠沛流离四处逃难,两次生子均夭折,31岁在香港因肺结核去世。去世前曾写下,“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可谓她对人生对命运最后的呼号。有人说萧红一生悲苦是自己作的,她完全可以在东北老家好好嫁人、相夫教子、衣食无忧,这种说法也不尽然。如木心所说,天才始终是关不住的,就像希腊神话里被困在克里特岛的伊卡洛斯总要飞向太阳,哪怕最后太阳烧化了蜡制的翅膀堕海而亡。萧红就是伊卡洛斯,她只有冲出家族的牢笼,才能成就在文学史上的永生。 还有人诟病萧红抛弃了第一个孩子,又(疑似)亲手杀死了第二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刚出生不久,似乎萧红在道德上存在瑕疵。关于这一点,我们先看看她在《弃儿》中是怎么写的: “当芹告诉蓓力孩子给人家抱去了的时候,她刚强的沉毅的眼睛把蓓力给瞪住了,他只是安定的听着:“这回我们没有挂碍了。丢掉一个小孩,是有多数小孩要获救的目的,现在当前的问题就是住院费。”蓓力握紧芹的手,他想:“芹是个时代的女人,真想得开,一定是我将来忠实的伙伴!”他的血在沸腾。……产妇们都是抱着小孩坐着汽车或是马车一个个出院了,现在芹也出院了。她没有小孩也没有汽车,只有眼前的一条大街要她走,就像一片荒田要她开拔一样。蓓力好像个助手似的在眼前引导着。他们这一双影子,一双刚强的影子,又开始向人林里去迈进。” 可见,在萧红心里,如果父母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把孩子送人或让他早点结束悲催的生命,是更实际的选择,而且萧红认为敢于结束(痛苦的命运)也是一种刚强。我们今天站在生活无忧的状态来评判萧红当时的抉择是不太公平的,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她经受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那种纯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价别人的做法,似乎有欠客观。萧红到底是不是狠心肠的人呢?我们在她《商市街》散文集中的《同命运的小鱼》中可窥一斑: “小鱼这回是真死了!可是过一会又活了。这回我们相信小鱼绝对不会死,离开水的时间太长,复一复原就会好的。半夜郎华起来看,说它一点也不动了,但是不怕,那一定是又在休息。我招呼郎华不要动它,小鱼在养病,不要搅扰它。亮天看它还在休息,吃过早饭看它还在休息。又把饭粒丢到盆中。我的脚踏起地板来也放轻些,只怕把它惊醒,我说小鱼是在睡觉。” 一个对将死的小鱼都如此用心呵护的人,很难想象她的内心是毒辣可憎的。一个无爱冷酷的人,能写出以上这段文字吗?这样想来,萧红对自己亲生之子的冷血、对萧军的决绝,与其说是人性的冷漠,不如说是她的逃避。她既无力摆脱命运的折磨,那她只能逃避——一个柔弱的女子在乱世还能如何抗争? 萧红当然不是完人,这也体现在她的作品里的人物也不是完人,但这样作品人物形象反而更丰满更真实了。这也是萧红有别于其他左翼作家的地方,即她描写贫苦人民是饱满的、立体的、全面的,而不是只描写正面。她在《王四的故事》里既写长工王四任劳任怨地为主家干活卖命,又写他总是骂骂咧咧,还特别爱面子;在《家族以外的人》里既写有二伯的憨厚朴实,又写他经常偷主家的东西;在《山下》写林姑娘的母亲勤劳淳朴,又写她爱慕虚荣贪图小利……这些作品中的社会底层劳动人民,比起有些作家塑造的带有明显阶级偏好的人物,无疑显得更加真实。这也让人不禁联想,如果萧红能够活到文革时期,她会如何描绘那个时代呢?按照她不羁的性格,如能天纵英才,也许会有更出色的作品吧。 萧红的作品格局宏大、气象雄伟,虽然描写的是底层人民的群像,但是很容易就让人从个体的不幸展望到整个民族和国家的不幸。她的所有作品都是呈现时代的悲剧、命运的凄苦、生命的渺小,这也是她自身命运的投射。她是用血和泪写作的作家,用她至今都鲜有人超越的为数寥寥的作品表明,人生就是一场赶着生、赶着死的谬剧。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场生与死的谬剧还在不停地上演。
《生死场》是萧红1935年发表的小说。 全书共分为十七章,作者以其独特的视野写出“东北人民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这部小说不仅仅讲的是东北哈尔滨的一个乡村,而是整个大中国在那个时代下的缩影。此书前十章主要写“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贫穷,愚昧,奴性,这些幽灵不断徘徊在乡村的上空,它们融入乡人的血肉里,看着月英由村里的第一美女走向瘫痪死亡的墓葬地;看着年轻媳妇因为难产而永久的失去生命;看着王婆在儿子死后选择服毒作为解脱;看着成业仅因为心里的怨气便把小金枝摔向生命的彼岸-死亡。当地主将过重的负担强加于村人的肩上,终于孕育了“镰刀会”涌向反抗的潮头,尽管反抗失败,但对于生存的要求已使斗争的苗植入村人的心头。后七章伴随日军的入侵,农民的国民意识逐渐觉醒,纷纷走上抗日的道路,从最开始的几个有识之士,到后来全村的集体动员,其中更是浸透了辛酸与血泪。 《生死场》中萧红通过女性的生死命运的诉说,在情感的流动中潜藏着对这个民族、人类生存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慨叹,潜藏着她那难以言说的对人生、对历史的苍凉感。用她近乎凄婉的笔触,呼喊着永劫轮回的生死场上麻木混沌的人们灵魂,期待着他们的苏醒。她在时空经纬中叩寂寞以求音,探寻人类的救赎之路――敬重生命、重视生存困境、强调自为人生。但她始终又带着本土的浓浓气息,带着感性的新鲜、诗化的散漫。 鲁迅称赞萧红所描写的“北方人民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品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生与死之间挣扎着的故事情节,人与万物,生生死死,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物的命运的悲哀,每一个场景都异常沉重。地主压迫农民,男人压榨女人,时代的气息就像一层层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头上;现实的残酷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剥夺着每寸肌肤;生活的重担好似千斤顶压在了整个肩上,直至肩头渗透出丝丝血迹也不停息。 写出了愚夫愚妇的悲欢苦恼,而且写出了蓝空下的血迹模糊的大地和流在那模糊的血土上的铁一样重的战斗意志的书。每个人、每个动物的命运都很悲哀,每一个场景都异常沉重。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姿态,但同样是航行于真理之海。万物各有其迷人的韵律,而终究是以不同的方式在演算一道相同的定理,每张证明的纸上都写着同一答案:一个最初及一个最后的坐标点,都是线段。最终,“贫穷、无知、阶级剥削、帝国主义以及父权制皆达成共谋关系,试图使农村人民,特别是妇女,降低到动物的生存层次上。 《生死场》中萧红通过女性的生死命运的诉说,在情感的流动中潜藏着对这个民族、人类生存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慨叹,潜藏着她那难以言说的对人生、对历史的苍凉感。用她近乎凄婉的笔触,呼喊着永劫轮回的生死场上麻木混沌的人们灵魂,期待着他们的苏醒。她在时空经纬中叩寂寞以求音,探寻人类的救赎之路――敬重生命、重视生存困境、强调自为人生。但她始终又带着本土的浓浓气息,带着感性的新鲜、诗化的散漫。 生从何来,何为生,生的意义与价值,为何生过要死,死是生的终结?为何要死,怎么死,生死哪个更重? 奴性的生与死,国民性的生与死, 女性的生与死, 在这包罗万象的生死场里,奴性在这里循环的生与死,国民性在这里由死踱向生的境地,女性则在早已规定好的命运里如无主的浮萍般起起浮浮。萧红站在这个黯淡社会的制高点,以女性独特的视角与自己对社会的所感所悟交融出这首“生命的悼歌”。全书言语质朴,却又直击人心,情节平实,却又蕴有广阔天地。作者在用自己的心去看凡世诸物的生死轮回,包括男人与女人,站着的人与跪着的人,并用他们勾勒出一片宏大的“生死场”。 总而言之,萧红的此部作品深受鲁迅文风与思想的影响,着重从国人的本性方面去探索救国的可能性。 从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阐释了华夏大地上掩埋太久的生死之谜,既有其对吾土吾民的思想沉沦之痛,更饱含对吾土吾民不幸境遇的深切同情。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总有一个自己的“生死场”,等着自己慢慢的去沦陷、或者是超脱,慢慢的活,慢慢的死。
我联想到最近看到的一个戴锦华老师的采访。此次采访也指涉近期发生的一次网络舆论事件,全嘻嘻与上野千鹤子老师的对谈。 戴锦华老师提到,在中国网络上关于性别议题的讨论,通常能够体现出相同群体的特征,这一群体往往是居住在城市内的、年轻的、受过良好教育的、高收入的女性。并认为,上野千鹤子老师突然成为2019年中国女性主义的一位旗手,正是因为他对女性主义思想以及她对社会现象的社会学和描述性分析恰恰反映了这一部分群体的性别体验和认识。戴锦华老师认为,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缺席这次讨论的那部分女性,那些处在公共视野边缘的那些女性,迁居的女性(农村到城市、小城市到大城市),老年女性(这也是上野老师关注的一个点),不习于运用社交媒体的女性。 如果更多聚焦于《生死场》一书的现代意义,我认为在这本书中充分表现了底层女性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现实——这同样是今天时常被我们所忽视的现实。萧红的视野不同于张爱玲,如果说张爱玲更多展现了身处城市中女性,而萧红则基于启蒙视角下,将目光投向乡村。我们能看到,在生死场中,那形形色色的人物,都仿佛失去了灵魂,留下的只有愚昧,书中大量运用动物做比也成为了一种绝佳的譬喻,成业以性为目的物化金枝,杀死小金枝也就具有了残忍的合理性,此外,能够充实他们的似乎唯有最为现实的“物质”,大概如此,金枝母亲说出了那句“来家住一夜明日就走吧!” 虽然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残忍,但当我们以一种灰心的视角审视我们的当下,在很大程度上,这依旧能够反应出今天部分底层人民的现实。因此,我们依旧能看到那些漠视孩子生命的父母,看到那些目无男女平等的“丈夫富”,看到“苦心积虑”的“扶弟魔”,看到在男权中心思想下扭曲的婚姻……可以说,我们今天依旧处在走不出的中世纪。 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无论我们能够做到多少,我们在今天依旧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承担着启蒙的责任。
萧红的小说,总是带着几分沉重与悲伤,这也许是她自己命运的缩影。一生孤苦,无依无靠,在这个抗日战争的年代,愚昧的封建思想还氤氲在无知的人民心中,一代代人的惨痛,无知,巡回,不停地上演,不断地重复。命运,总是这么可笑,才女一生,颠沛流离,伶仃孤苦,从封建的呼兰村庄逃脱,却也只能在命运捉弄中挣扎徘徊,苦不堪言,短短十年光阴,却也能如烟花般绚烂夺目,却也是凄凉落寞。贫穷,是可怕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堪忧,思想也渐渐沉沦,自私,妒忌,无知,残忍,总是在无形之中暴露出来了。
看了电影《黄金时代》和《萧红传》后,才来看萧红的作品,萧红短暂的一生后来就在颠派流离,穷困苦难又坚强中结束的,所以她的每部作品中都流露着苦难,每个人物又都渗透着倔强与不屈,像这部小说里的《弃儿》其实写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