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真
在遥远的北美异国,高力伟走过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灵魂的漂泊比躯体的漂泊更令他刻骨铭心。小说对爱情心理的表现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它表明了什么才是纯文学的爱情小说。男女主人公在这个过程中的心理活动表现得丝丝入扣,作者在一个长篇中实现了张爱玲式的心灵细腻性。
三度想放弃继续看的一本书 在出差的中途 见缝插针的看完了 讲的是三十年前出国热潮 一个在国内研究生学历的男人 去加拿大三年煎熬的存够五万加币后拿到绿卡依然坚持回国的曲折经历 对出国热 对爱人 对人生 对脸面 对金钱 对成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说: “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并没有一种伟大的使命等着我去完成,也没有一种神秘的许诺使这生命在某一天放出神奇的光彩。世界并不需要我去承担什么,上帝并不是为了某种特定的目的创造了我,宇宙间也没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为自己的存在作过特别的安排。我不过就是活着的我罢了。一个人哪怕他心比天高也只是活着而已。那些以前认为有着不平凡意义的追求,原来也只是一种对自己来说可能更好的生存方式,其平凡的本质在时间中渐渐显露。哪怕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那点了不起在如此浩漫的世界中,也是那么渺小,意义几近于零。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了谁也并不真的就损失了什么,那么生命的意义就是对生命者的意义,平庸的生命也就与超凡的生命一样有了最充分的存在理由。事业其实不过是一种对自己来说更好的生存方式罢了。存在着的生命在完结之前必须以这种方式存在,这就是意义了,我不能一厢情愿地去设想意义之外又有某种看不透的意义。因为这点意义,该做的事还得努力去做,生命的挣扎不能放弃,毕竟生命存在的现实需求对虚无有着本能的反抗。对一个平庸的生命来说,暂时性就意味着一切。平凡的人没有历史,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他别无选择。而我,也和曾在远古曾在天涯的那些无名的逝者一样,来了,又去了,如此而已。”
《曾在天涯》是阎真创作的一部爱情小说,海外版名为《白雪红尘》。 小说主人公青年教师高力伟怀揣着梦想踏上了多伦多的土地,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文化身份的焦虑和生存的压力让他陷入了精神困境。他的妻子林思文很快适应了北美社会,变得更加“西化”,但高力伟却对此产生了生理上的排斥,两人在价值观等方面的分歧越来越大,夫妻关系逐渐异化。为了生存,高力伟经历了许多不堪的时刻,他曾偷来大垃圾桶洗净发豆芽,在装修工地忍受主妇的刁难。在情感方面,高力伟也经历了痛苦的波折,在春节晚会后台,他目睹昔日恋人张小禾被一个矮胖男人接走,男人的尊严在那一刻似乎被彻底击碎。在经历了种种挣扎与痛苦后,高力伟最终选择踏上归途。 这部小说的主题深刻而多元。一方面,它展现了海外学子在异国他乡面临的文化冲突与身份认同困境,揭示了文化差异对个人心理和生活的巨大影响。另一方面,通过高力伟的情感经历和生存挣扎,探讨了爱情、婚姻在现实压力面前的脆弱与无奈,以及人在困境中对生命意义的追寻。同时,小说也流露出对故土文化的深深眷恋,暗示了文化归属对于心灵的重要性。
“过去、现在、未来,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一念之间。万般皆空。” 1.品评:高力伟的三重漂泊 1988年的温哥华街头,历史学博士高力伟攥着打工挣来的20加元硬币,硬币边缘在掌心压出紫红的勒痕。这一幕构成阎真《曾在天涯》最刺痛的开篇——这位曾在北大课堂上纵论古今的青年学者,此刻正计算着够买3升牛奶或1.5小时洗碗工工时的生存账。作为阎真1996年出版的首部长篇小说,这部以作者加拿大留学经历为蓝本的作品,撕开了留学生文学温情脉脉的面纱,用"贴地而行"的现实主义笔触,记录了知识分子在异国他乡遭遇的文化撕裂、生存碾压与精神失重。 【空间漂泊】在小说中具象化为三重地理困境。地下室出租屋的霉味是高力伟的第一层牢笼,6平方米的空间里,他用纸箱隔出"书房",却在深夜被隔壁夫妻的争吵声惊醒——那些模糊的英文咒骂与湖南乡下母亲的唠叨诡异地重叠。餐馆后厨构成第二层压迫,油锅溅起的油星在他手臂上烫出密集水泡,而白人厨师长"Chinaman"的呵斥声,让他突然想起北京大学校园里"天之骄子"的赞誉。最具反讽意味的是UBC大学图书馆,当他试图在陈寅恪著作中寻找精神锚点时,管理员却以"亚裔不得自带书籍"为由请他离开。这三重空间的转换,恰似高力伟文化身份的隐喻:在故土与异乡之间,他既无法退回传统士大夫的精神堡垒,又难以融入西方社会的主流圈层。 【生存挣扎】被阎真刻画得近乎残酷。为支付学费,高力伟创下一天打三份工的纪录:清晨送报时被温哥华的冷雨浇透,午后在建筑工地扛钢筋,深夜还要在中餐馆洗盘子直到凌晨两点。小说中那个令人窒息的细节——他用酱油炒饭充饥时,发现饭粒里混着洗碗槽的钢丝球碎屑——成为物质困窘的极致象征。更具杀伤力的是尊严的剥落:当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遇见昔日北大同窗、如今已是访问学者的许明时,对方刻意保持的距离,比餐馆老板的辱骂更让他刺骨。这种生存压力最终扭曲为价值观的变形,高力伟在日记中痛苦地承认:"我开始羡慕那些能流利说出台词般奉承话的同胞,他们的生存智慧,恰是我最鄙夷的圆滑。" 【精神失重】构成最深刻的困境。高力伟行李箱里那本《鲁迅全集》,从北京带到温哥华,始终停留在第37页——他再也无法像在燕园那样,从"救救孩子"的呐喊中获得力量。取而代之的是文化认知的错位:当他试图向白人女友苏珊解释"士可杀不可辱"的传统时,对方却困惑于"为何不先解决房租问题";当他在教会遇到台湾留学生林月蓉,对方"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宣讲,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中国人"的定义都已模糊。这种精神撕裂在小说高潮处爆发:高力伟在学术研讨会上用蹩脚的英语宣读论文时,台下响起零星的窃笑声,而投影屏幕上赫然是他昨夜赶工留下的油渍——那片不规则的暗黄色,恰似他无法定位的文化版图。 2.感受:跨文化生存的精神解剖 阎真用手术刀般精准的笔触,剖开了留学生群体"黄金梦"的脓疮。这部常被误读为"奋斗史"的作品,实则是一曲知识分子精神死亡与重生的挽歌。当高力伟最终放弃学术理想,在唐人街开起杂货铺时,阎真没有给予廉价的道德批判,而是通过三重镜像结构,呈现文化身份焦虑的复杂肌理。 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断裂构成第一重镜像。小说中高力伟与师兄王建军的对照极具深意:王建军将所有精力用于研究移民政策漏洞,最终通过假结婚获得身份,他教导高力伟"在加拿大,生存就是最高哲学"。而高力伟坚守的"为天地立心"信念,在现实面前节节败退——当他发现自己发表在国内核心期刊的论文,在加拿大连洗碗工的工时都换不来时,晏之鹤式的清醒者形象开始浮现(这个在《沧浪之水》中指导池大为的官场隐士,早在《曾在天涯》中已埋下伏笔)。王建军送给高力伟的《加拿大生存手册》,与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论语》,在行李箱底层相互挤压变形,成为两种文明碰撞的绝妙隐喻。 身体政治的规训构成第二重镜像。阎真细腻捕捉了高力伟的身体语言变化:初到加拿大时,他走路总是挺直腰杆,刻意与其他亚裔保持距离;三个月后,在餐馆后厨的呵斥声中,他的脊椎开始习惯性弯曲;当他最终在移民局被官员呵斥"滚回中国"时,那个下意识鞠躬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这种身体的异化在性描写中达到顶点——与白人妓女的短暂关系里,高力伟在黑暗中反复确认对方是否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记自己黄皮肤的屈辱"。文学评论家雷达所言"道破权力对精神的败坏",在跨文化语境中获得新解:种族权力的微观物理学,正通过身体的规训完成对灵魂的重塑。 归乡后的价值幻灭构成最残酷的第三重镜像。小说结尾,高力伟带着"海外成功人士"的伪装回国,却在一次学术会议上遭遇致命打击:当他用流利的英语引用福山理论时,当年的导师冷冷反问:"你在温哥华洗盘子的经历,比这些西方理论更有价值,可惜你把它丢了。"这句诘问揭开了留学生群体最深的伤疤——他们既被故土视为"他者",又在异乡沦为"边缘人",最终成为阎真笔下"悬在半空的人"。这种悬置状态在高力伟烧日记的场景中达到高潮:火焰吞噬的不仅是那些记录屈辱的文字,更是传统知识分子"达则兼济天下"的精神图腾。 阎真的创作特色在这部早期作品中已显露锋芒。不同于《北京人在纽约》的戏剧化冲突,《曾在天涯》的力量恰恰在于其"非戏剧性"——没有车祸、绝症等狗血情节,最令人窒息的场景是高力伟在超市货架前反复比较奶粉价格的十分钟。这种"日常的残酷"通过心理现实主义手法放大:当他数着硬币计算房租时,意识突然分裂为两半,一半在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分析移民政策,一半在背诵《唐诗三百首》来麻痹饥饿感。这种精神分裂状态,开创了留学生文学的精神分析维度,正如评论家所言,阎真"让我们看见文化休克如何在神经突触间制造永久性损伤"。 3.启示:知识分子精神谱系的起点 当高力伟最终选择回国,却在海关被要求填写"国籍"时犹豫片刻,这个细节恰似阎真为整个知识分子精神谱系埋下的伏笔。作为"阎真三部曲"的起点,《曾在天涯》的文化身份焦虑,在《沧浪之水》中演变为权力场域的生存博弈,在《活着之上》升华为学术理想与世俗规则的对抗。三部作品构成的"精神解剖图谱",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相:无论身处异国他乡还是本土官场,知识分子面临的终极困境始终是自我认同的崩塌与重建。 文化根脉的断裂与重生在高力伟身上具有典型意义。他在温哥华唐人街看到的关公像,与湖南乡下祠堂的关公像已截然不同——前者被商家涂成金色,手持信用卡而非青龙偃月刀。这种文化符号的变异,预示着传统士大夫精神在现代性冲击下的变形。但阎真的深刻之处在于,他没有将高力伟的选择简化为"投降"或"坚守"。当主人公最终在大学谋得教职,在课堂上讲述"跨文化交际中的身份协商"时,那些痛苦的经历已内化为独特的学术视角。这让人想起阎真在创作谈中所说:"真正的知识分子,应该像海绵一样吸收异质文化,再用母语的根系将其转化为精神养分。" 现实主义的力量在今天读来更显珍贵。当"留学网红"在社交媒体上美化海外生活时,《曾在天涯》中那个在雪夜步行两小时只为省下公交费的高力伟,反而获得了预言般的现实意义。阎真用1100多条生活笔记打磨出的细节——餐馆后厨的种族歧视、移民局官员的傲慢眼神、学术会议上的文化误读——构成了"跨文化生存的百科全书"。这种"零距离"的写作姿态,让小说超越了时代局限,成为理解全球化时代精神困境的钥匙。正如雷达评价阎真作品时所言:"他不提供答案,但他提出的问题,恰恰是每个漂泊者必须直面的生存命题。" 站在2025年回望这部出版近30年的作品,高力伟的困境已演变为更复杂的全球化生存图景。当中国留学生在海外遭遇"黄种人歧视",回国后又被贴上"香蕉人"标签时,阎真早在《曾在天涯》中预言了这种双重排斥。小说结尾那个开放式场景——高力伟在北大未名湖畔遇见当年的白人女友苏珊,两人用夹杂着湖南方言的英语交谈——或许给出了最微妙的答案:文化身份本就是流动的河流,所谓"故乡",不过是我们在漂泊中反复回望的精神灯塔。 阎真用这部作品告诉我们:真正的"天涯"不在地理疆域,而在精神迷失的瞬间。当高力伟最终在讲台上说出"我既是湖南人,也是温哥华人,更是世界公民"时,那些在地下室、餐馆后厨、图书馆经历的屈辱与挣扎,突然获得了超越性的意义——这或许就是知识分子在全球化时代的宿命:永远在"此在"与"彼在"之间徘徊,却在这种徘徊中开辟出更辽阔的精神疆域。
人的故事在很多年以前就发生过,在很多年以后还会发生,过去的几千几万年就预示了未来的几千几万年,永远是人的世界嘛。某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已经把人规定好了,圣人也不能改变什么,世界变了,人是不会变的。 事物会随着发展发生巨大的变化,可人的本身确不会改变,其思想注定着人如过去的人一样,即使有历史可以阅读前人之过,可今人,未来的人仍然会重蹈覆辙。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当两个个体在一起之后,要学着去包容对方,为此可以改变自身对于对方不合适的地方,来保持关系,维护才能长远,否会有不合适的地方,让距离变远,终会断掉。 当看似相融,就是有共同话题,未来方向的人,会在同等的兴趣上,有相同的认知,此不代表未来,因两人关系的变化,仍然会产生默契,互懂的结果,也许会因外在因素,如环境,家庭,物质需求,人为多方面原因,导致人与人之间,并无往日的关系,就是开始是快乐,后来确不快乐,因为不在理解,不时刻的互相理解,懂得,此是需要沟通,甚在双方意见不合的情况下,需要去妥协,来保持大局的一致性。
这是一部不适合大多数读者阅读的书。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令人宽慰的结局,有的只是异乡人在加拿大生活与情感的双重挣扎。 作者对主人公的心理十分细致,真实到让人会产生不适。故事线主要是高立伟前期与林思文的离婚再到后期与张小禾合租的情感纠葛,中间穿插着现实种种,包括工作上的顺与不顺。 在与林思文的感情线中,高立伟是有点责任心但不多的较为负面的形象,如果说他的行为只是不太道德,那么他的想法和内心活动则是令人生厌的,会一度让人产生放弃阅读的念头。后期与张小禾的感情拉扯,又让人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讨厌,只是一个有点聪明又有点懦弱的普通男性罢了。 通篇,作者将高力伟的所思所想裸裸的摆在读者的面前,非常直白,甚至有些残忍,让人不得不直面欲望与懦弱、现实与平庸、美好与衰败。其中还是有不少思想容易让人产生共鸣的,比如“命运是对人生无法解释的一切的最终解释”,又比如“这世上有太多的苦,总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承受着,绵绵不绝正如人类自身”。还有一些比喻十分精妙,比如描述高力伟反复产生与思文离婚的念头是这样写的,“那种想法又从幽暗的意识深处爬出来,像一个虫子在搔不着的地方轻微地蠕动,又像一只识途的狗,把它赶到远处也会找着路回到家里来”,让人深感作者文学功底的深厚。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值得阅读的小说,虽然故事性不够强,但发人深省。个人认为尤其适合女性阅读,作为一种从男性视角出发权衡现实与感情的参考,打破一下偶像剧和女频小说在感情上容易带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读完《曾在天涯》,再回头看《沧浪之水》,说实话落差感有点大。如果说阎真是借《沧浪之水》剖析了知识分子的精神蜕变,那这本续作在文学纵深和人物立体性上明显浅了一层。 最让我想要吐槽的是那种“万物皆备于我”的雄性叙事,作者似乎想把“天涯”二字完全等同于高知男性的权欲修罗场。权力、名望、财富,最后总要落脚到情爱和性上去佐证成功,延续着《沧浪之水》之中“权力是男人最有效的春药”这句台词的精神,必须靠周遭女性的仰视来盖章定论。情爱描写不仅冗余,甚至让人怀疑作者的笔力是不是困在了某种闭环里?除了征服与被征服,似乎找不到更高级的人性互动。 或许作者未必是在宣扬这种价值观,大概率是想抛出一面镜子让人以身为镜。但作为通俗小说,来来回回还是这几样,未免有些乏味了。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沧浪之水》的精神续作,还是单纯在套娃消费当年的红利。 打分的话,《沧浪之水》我给9分,厚重且有痛感;这本《曾在天涯》,单论文本我给8分,但考虑到它是站在前作肩膀上的续作,加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油腻,在我这儿最终只能落到7分。毕竟有些东西看过一次是震撼,看第二次就只剩无聊了。 好的,评分结束,下面来讲个其他话题 这本书里有个细节让我一直很出戏:为什么里面的角色都那么爱喝牛奶? 以我个人的经验来说,一次性喝超过300毫升必拉肚子,东亚人群的乳糖不耐受率超过80%。书里的角色动不动就端起一杯奶灌下去,现实中他们厕所够用吗?? 还有一个情节:主角担心牛奶没煮熟会拉肚子。但以我仅有的小学生物学知识看,拉不拉肚子和煮没煮熟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 书中并没有交代主角的种族背景,但从故事环境推测,大概率还是东亚人,大概率是汉族。在这种前提下,他们如此高频地喝牛奶,是因为身处北美、受当地饮食文化影响,再加上经济条件有限没别的选择?还是说哪怕明知道会拉肚子,也要硬着头皮扮演假洋鬼子? 这又让我想起我妹妹。她上学时每天都有牛奶餐,结果身高远不如几乎没怎么喝过牛奶的我。牛奶对促进骨骼生长真的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作用吗? 还有,所有哺乳动物都只在幼年时期喝奶,唯独人类成年后还在喝其他物种的奶,这难道不是在违反生物规律吗?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好像藏着一丝阴谋的味道,还好有万能的AI: 我们把这几个问题串联起来,一层层扒开这杯“白色液体”背后的底层逻辑。你会发现,从小说里的“牛奶自由”,到现实中的“身高焦虑”,背后确实藏着一场跨越百年的“认知重塑”。 一、 小说里为什么总出现“大杯喝牛奶”? 简单来说,这是作者的“文化无意识降维打击”。 绝大多数作者在描写现代、都市生活时,会潜意识照搬欧美影视剧的模板——早起一杯冰牛奶,仿佛这才是“健康现代人”的标配。他们根本不会去考量东亚人群高达80%的乳糖不耐受率。 至于书中提到的“没煮熟拉肚子”,作者其实是把“生牛乳可能含致病菌”和“乳糖不耐”两个概念揉碎了瞎炖。拉不拉肚子跟煮没煮真没关系,纯粹是基因里缺了分解乳糖的酶。如果真按现实写,那书里那些一口气干完一斤奶的角色,接下来半小时的剧情大概只能在厕所里度过。 二、 牛奶真的是长高的“仙丹”吗? 答案是:它是助攻,但绝不是主力,更没有不可替代性。 以你和你妹妹为例,这非常符合生物学规律。身高这事儿,本质上是个“木桶效应”: 1. 基因是底盘(决定下限和上限):父母的遗传占了大头。 2. 睡眠和运动是杠杆:生长激素全靠深度睡眠和跳跃运动来激发。 3. 营养是砖块:牛奶确实提供了优质蛋白和钙,但豆制品、绿叶蔬菜、小鱼虾同样能补钙。 你妹妹天天喝学生奶却没长高,很可能是因为缺乏运动、睡眠不够,或者干脆就是基因设定如此。把长高的希望单方面寄托在牛奶上,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三、 既然不喝也行,为什么中国人总觉得“必须喝”? 这就触及你最关心的“阴谋论”了。与其说是针对中国的精准阴谋,不如说是“全球化商业逻辑与国家发展需求的一场完美合谋”。 1. 历史的开端:从“救亡图存”到“营养崇拜” 上世纪初,面对“东亚病夫”的帽子,孙中山等留洋精英在《建国方略》里提出了“以牛奶代茶茗”,试图用西方的高蛋白饮食来强健国民体魄。这时候,牛奶是被当做一种“先进的西方西药”引入的。 2. 资本的狂飙:电视时代的“心智收割” 真正让牛奶走上神坛的,是90年代末跨国乳企(如雀巢、达能)带着资本和先进包装技术(利乐包)杀入中国。电视上天天轰炸“一天一杯奶,强壮中国人”的广告,硬生生把牛奶从边缘食品,炒成了代表“现代、科学、富足”的刚需。 3. 国家的助推:身高的“KPI” 进入2000年,为了提升青少年的平均身高,国家七部委联合启动了“学生饮用奶计划”,《中国居民膳食指南》也将牛奶列为每日必需品。资本负责造势赚钱,国家负责政策背书,双管齐下,彻底完成了对中国老百姓的饮食重构。 四、 这场“合谋”的最大受益者是谁? 当你弄清楚谁是赢家,这背后的逻辑就彻底通透了: 1. 跨国农工业和本土奶企:这创造了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我们每天消费的不仅仅是牛奶,还有高昂的包装费、物流费和营销费。 2. 海外农业出口国:中国并不盛产优质牧草和高产奶牛。我们喝下去的每一口奶,背后往往都是用真金白银向新西兰、澳大利亚、欧盟购买的奶粉和原奶。 3. 相关的医药与替代品产业:就连“乳糖不耐受”本身,也催生了庞大的乳糖酶药片、舒化奶以及植物奶市场。 总结:喝下去的不是钙,是经济和工业的齿轮 所有哺乳动物成年后都不吃奶,唯独人类被建构出了“终身喝奶”的需求。这确实有些反自然,但在现代社会的运转逻辑里,它又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崩溃也是新生。 一千多页的书,开头的时候想着怎么看得完,不知不觉也慢慢看下来了,不得不说作者功力深厚,把人的那些心理描写得丝丝入扣。 很多时候,人生并不是鲜花满地,而是草草收场。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倒很映衬书里的故事。林思文满心欢喜地盼来了高力伟,都以为前面就是一派祥和的福祉,却哪知竟像是无尽痛苦的深渊。 思文算是个有本事的,可高力伟并不就完全像他自己说的,软弱无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再难再苦他也坚持过来了,为了给自己定下的那五万加元的目标。为了有钱赚,尊严啥的也都抛在脚下了,完全是把自己揉碎了,掰开了,又粘起来。说到底,高力伟终归是属于中国这片土地的,他是要寻根的人,是没办法自己糊弄自己、自己欺骗自己的人。 林思文也好,张小禾也好,也都很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劝过,求过,但知道他是留不下来的人。人人都清醒,人人都现实,人人都有付出代价,但人人也都得到了一点自己想要的。这才真实,这才足够让人看完后心里还一阵阵怅然。 就像思文最后说:“人活在世界上还是应该接受一些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东西,什么都不能想得太好了,反正不接受这一点就要接受那一点。” 张小禾也是有这种心理准备的:“是个人总要为点难,总要忍受点什么!一个人总不能把天下好事占尽了,也要付点代价。去天堂还得抬脚走一段路呢。” 有些感觉是很难得的,但人不能靠感觉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上。爱得起,放得下。经得住这六个字,就算得上一段好的感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方向不同而已。 曾在天涯,一个曾字,既暗含了故事的最终走向,也道出了一些背后不为人知的艰辛。有的人一辈子也就那样过了,回不去,便只能留下来,熬下去。天堂,都是人自己想象的,和地狱,也不过只隔了那临门一脚。 众人加身的期待,像是悬在人心尖上的那一把刀。人人都以为是在心尖上跳舞,却哪知舞动一下,那心便滴一滴血。最后血液凝固,人的心也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忘不了那个说“一年有那么几个中国人路过,就算我过节了”的餐馆老板,那个想要回国却因为有了儿子不得不留在加拿大的周毅龙,还有那个千辛万苦把女朋友弄出国来女朋友却跑掉了的刘晓冬。如果,一切生命的谜底都潜藏在这两个字之中。但是,没有如果。如果有的话,每一个生命都会是另一个样子。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也会有悔不当初的那个刹那吧。但一切都如大江东去无可逆转无法挽回。 在最后关头,现实的考虑终究战胜了浪漫的怀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感情要有东西做后盾。所以,不论是和林思文,还是和张小禾,分开都是必然吧。爱情并没有大过天,爱情也不是生活的唯一。没有完美的爱情,他们最终也都获得了一点想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别怕现实,也别怕崩溃。现实再残酷,也总能挺过去。而崩溃,也是新生。现实和崩溃,不过是让我们更看清自己。看清自己的欲望,也看清自己的能与不能。只要活着,总会与自己和解的。
我看这本书的时候,感觉比上班压力还大,终于是看完了,2025年熬夜看完的第一本书。 看完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虽然开头已经明示了结局,但当看到这个结局时,心里仍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看闫真的书,让我一次又一次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每个主角都是经历了各种痛苦,最终还是被社会改造成了应该的样子。 高力伟在我看来不是一个好男人,但也算不上一个坏男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明知不可为,而不为,而且坚定的不为,这个品质在我看来是值得学习的。美好的东西背后都是标有价格的。他无法承受代价,所以就只能放弃那份美好。放弃并能够心安理得,这需要很强的理性。 林思文我觉得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并不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强人,但现实逼得她不得不变强,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她不想这样,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她代表了那些一边努力一边焦虑的人,外表确实光鲜亮丽,然而内心早已荒无人烟。 张小禾我觉得是一个工具人,看似每件事都是她在做选择,然而她却没有选择的权利,她不得不按别人的意愿来度过自己的一生。作者花这么多的笔墨来描写这个角色,令我还是挺意外的。想到之前看的一些不知是八卦还是新闻,一些留学生为了能在异地生存下去,把自己能兑换的价值都兑换了,只为了能留在那里。当时看到觉得很是诧异,看过这本书,似乎有点理解了,因为她们的沉没成本太高了,一旦回国,之前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
历时六个月终于读完了阎真的第二本作品,人物内心刻画的细致入微,书中人物的异国人生经历,让我们明白了人生的一些东西。高力伟的形象,恰似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代知识分子在异国他乡漂泊中的精神困境。其实,每个人都是一部苦难史,都会挣扎,就像佛说,人世是苦海,确实!书中描绘的人物角色就像为了生存而痛苦挣扎的自己,全书充满了对机遇与挑战、光鲜与无奈、爱情与现实、婚姻与生活、生命与价值的深刻思考,值得一读的好书。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出国热”为背景,从高力伟这位男主人公的视角来展开,讲述了高力伟在北美异国的一段人生旅程,及先后与林思文、舒明明、张小禾的感情纠葛。 高力伟的妻子林思文在加拿大圣约翰斯读书,以探亲的名义,高来到这个城市,从最初奔赴异国的激动到下飞机后坐出租车对钱的话费的极度敏感,故事一开始就将“钱”这条线深深埋下。高林之后的相处并不顺利,林先于高一年的异国生活经历已将高印象中的妻子的性格改变,高回忆起恋爱时林对于他的崇拜,以及当时林表示自己只想做个贤妻良母。但林本身也是有能力的人,她作为贤妻良母的愿望建立在丈夫能干的基础上,在面对现实的不顺时,她选择站出来承担,而此时的高,一味地沉浸在对以往的认可中,并将林与舒这个自己“空窗期”的出轨对象相比,感情也偏向于性格温和的舒。朋友告诉高五万是在异国立足的本钱,虽从未想过留在异国,但却以五万为目标,在攒钱的过程中,认识到自己的窘迫与现实的残酷性,高张感情中,他逐渐不再将爱情建立在简单的崇拜上,而是去设想两人是否能有未来,但最终两人因是否留在异国意见无法调和而分道扬镳。 在我看来,高的出国太容易,只是签字盖章办手续的流程,而林和张却是放弃了一些东西才走出来,当面对能拿到绿卡的机会时,她们都想抓住,而高知道他不管呆多久,都无法获得归属感和认同感,他的骄傲与自尊也不允许他永远臣服。 “要是自己是一个挺拔的形象,我就会有那一份宽容一份大度,而不会这么狭隘这么固执。”(高) “我一笑说:“感情这个东西,谁说是万能的呢?男女有了爱就够了吗?在绝对真实的感情之上还有一个绝对真实的现实。”(高) “要相信人性,别相信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有时也被一时的热情哄着了。”(高) 高对感情的看法变化基于物质,这是必然又现实的。高林的婚姻破灭后,林没有之前那么独立,可能失婚后面对别的压力,总想再找根稻草抓住,可惜还是未果。 她说:“我想很多人如果能重新选择,都不会选原来那个人,看透了。”(林) 或许高张是真爱,但是假设给他们以圆满的结局,我认为最终还是会有很多问题,毕竟热情一时难保一世。不在一起,反倒成全了高张两人,各自再找归宿,也未必不是好事。 “爱这东西,不是自己爱了就可以有爱的,爱得有爱的资格爱的前提,爱除了是爱之外还是爱之外的别的一点什么,不然爱过来爱过去白爱一场,那样爱也就说不清还是爱不是爱了。”(高) “天下只有伟大的热情,没有唯一的爱情。今天我和她也是平平淡淡过日子,换个女人怕也差不多吧。付出太多了。”(朋友) 她说:“失望已经过去了。人总不能对确定的失败还抱着希望。”我笑一声说:“人到底还是很难做一个爱情至上主义者,到底爱情不是绝对的。说出事实的真象很残酷,但不说出来真象仍然是真象,残酷仍然是残酷。”(张) 她说:“我知道你是对的,我并没有劝你,只是从此我们就海角天涯了。好在我们看到的还是同一个月亮。”我说:“远在天边从月亮这面镜子里也可以互相看见。曾在天涯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对世界也不重要,只有自己是忘不了的,只有自己。”她轻声说:“是只有自己。”我说:“到自己生命完结了,连回忆也没有了,就彻底完结了,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世界上平凡人的故事都是如此。”(张) 她嘴唇微微嚅动,轻轻地道出一声:“孟浪,就这样了。”说着手伸下来,露出一丝微笑。我抢上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没抓住。她向后望着,手轻轻挥一挥,就停在那里了。我正把手举上去想挥手道别,也停在那里不能动了,眼泪也流了出来。似乎是沉重又似乎是轻松,我那样举着手在冷风中伫立了很久。冷风吹在脸上,泪水流过的地方刺刺的冷。我有着一种残忍的清醒:“虽然刻骨铭心,虽然终身难忘,但这却不是生命中的唯一。”(高张) 结束是为了开始,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高张林最后会遇到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也许我们也能看到,他们可能是我们自己或身边人的写照,我们也在以某种身份参与一个又一个不曾被记下的故事。 新的事物总会覆盖旧的事物,过去了,像尘埃被吹散,飘向不再相见的时空。 人生苦短,忘了罢,放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