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法]加缪
本书选录的《鼠疫》和《局外人》(1942)是加缪最重要的代表作,均被列为现代世界文学名著。《鼠疫》的背景是北非地中海地区的一座商业城市,加缪在小说中用细致的笔触描写了在这座爆发瘟疫的孤城里人们的孤独,恐惧、焦虑、痛苦、挣扎和斗争。《局外人》描写讲述了一个叫莫索特的年轻人从安葬母亲之后,一直到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入狱后被判死刑的过程,小说以冷静而单调的语言描写了莫索特的内心世界。
《鼠疫》是加缪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这是一本无可挑剔的文学作品,《鼠疫》不是第一次读,当年读的时候,并不能体会很深刻,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如今再读,会看到现实中的人性。 《鼠疫》让我不寒而栗。 阿尔贝·加缪,法国小说家、哲学家、戏剧家、评论家。主要作品有:剧本《误会》、《卡利古拉》,中篇小说《局外人》,长篇小说《鼠疫》,哲学论文集《西西弗的神话》等。其曾获法国批评奖、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很少有哲学家用小说的形式阐述人生的哲理,思考和探讨自己的哲学思想。《鼠疫》初读时是晦涩的,难懂的,也正因此,更彰显了加缪的伟大。 《鼠疫》写的是灾难下的一种荒谬。北非一个叫奥兰的城市在突发鼠疫,大量的老鼠死在了露天。接着,人跟着发高烧而死去,第一个是看门人米歇尔,此后,许多人也走上了米歇尔的道路,人们从震惊转为恐慌。里厄医生与同行卡斯特尔明白,这便是鼠疫,20年前巴黎还发生过。里厄医生决心加紧防治,“把本位工作做好”。“鼠疫”一经确定,就肯定得采取一些无情的措施。以主人公里厄医生为代表的一大批人面对瘟疫进行了奋力的抗争,城市被关闭,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里,市民接二连三的死去…… 人们恐惧灾难,里厄医生承受巨大代价地反击鼠疫。 人们承受灾难、习惯灾难、最后甚至拥抱灾难。一方面,鼠疫不断地在蔓延,大量的人死亡,医生们在紧张地忙碌着,另一方面,人们依然寻欢作乐,挥金如土,终日泡在咖啡馆酒吧里。一方面,街上经常看到疯子,人们的精神濒临崩溃,另一方面,报纸上却在宣传“全城居民临危不惧”。在这个城市里,在因鼠疫而封城的日子里,人们渐渐变得麻木,变得无所谓,变得仿佛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了未来。面对灾难的习惯比灾难本身更可怕。 形形色色的人陆续被加缪书写,极端个人主义者科塔尔,鼠疫来了,他欢呼雀跃,投机倒把,大发国难财,鼠疫结束后,担心自己被抓入狱,结果他疯了;天主教徒帕纳卢神父,虔诚地信奉天主。他认为鼠疫是因为人们的不虔诚而罪有应得,结果他因鼠疫送了性命;市政小职员朗贝尔,本想逃离这座城去和女友相会,最后却改变了主意,毅然留下来加入了救护队伍;抽象的人道主义者塔鲁,出身法官家庭,生活无忧,鼠疫流行期间,他对人类命运、道德良心苦苦追寻,对罪恶的深恶痛绝,让他一开始就投入了与鼠疫战斗的行列,最终在鼠疫即将溃败前献出了生命。里厄医生,是第一个敢于直言本城发生鼠疫,并积极组织力量进行医疗和救护的第一人,他自始至终是一个反抗者,他以忘我的精神感动了周围的人,让更多的人投入到与鼠疫斗争之中。本书淋漓尽致地表现出那些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拥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大无畏精神的真正勇者在荒诞中奋力反抗,在绝望中坚持真理和正义的伟大的自由人道主义精神。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对鼠疫是免疫的。鼠疫是什么?结尾时,加缪通过那个气喘病的老头说出了真相, 气喘病的老头儿说道:“......可是鼠疫是怎么一回事呢?也不过就是生活罢了。我还有好多时间要活,我要看人们统统死去。我可懂得活命。”加缪是这样回答我们的:“一个人能在鼠疫和生活的赌博中所赢得的全部东西,就是知识和记忆……要是只懂得那些东西,回忆那些东西,但却得不到所希望的东西,这样活着就叫做‘赢了’的话,那么这种日子该多么不好过啊!” 在书中他最后提醒:“也许有朝一日,人们又遭厄运,或是再来上一次教训,瘟神会再度发动它的鼠群,驱使它们选中某一座幸福的城市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他明白这次鼠疫斗争的结束,不可能是决定性的胜利。 是呀,鼠疫,就是生活。人类而对生存困境都可以称作“鼠疫”,比如战争、洪水、地震、贫困、饥饿、罪恶、腐败等等,而我们身上每个人也都有“鼠疫”,一时不慎,就会感染他人,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免不了伤到自己。我们要有坚定的意志,时刻保持警醒,不要成为鼠疫的受害者,更不要与鼠疫为舞!!
“不相信沉默的上帝,竭力同死亡作斗争。这样对上帝也许更好些。” “您的胜利永远是暂时的,不过如此。” “这不成其为停止斗争的理由。” 一 老鼠,他说——这是恐惧的来源,好像一颗顽劣的石头砸向了碗,而且正在将它砸穿。 突然而来的,征兆并不可靠——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人们对未知总是采取回避的态度——这让一切变得突然。 奔逃。然后在华尔兹一般的舞步下留下嘴角的一点血丝。好像有什么追着它们似的,他说。布恩迪亚家族的何塞·阿尔卡迪奥第二最终看见两百多列车厢全部塞满了尸体,像腐败的香蕉一样,全被丢进了大海。阿尔卡迪奥是要反抗的,他仿佛预见到了。很可能他无法这么做。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他茫然地走出去,环顾四周。他要找个人来治好他。 我希望能治好他——就像我希望能证实我对赫柏女神的爱一样迫切——这可以教我徒增一种无穷的信心,尤其是前者。我把他唤到床边来,让他躺下。腹股沟淋巴肿大,那么,我尝试把它切碎。疼,他说。 我忘记打麻药了——事实上我从未用过这种东西。所以我没有。我继续他的痛苦,血从某一个地方流出来,仿佛是某一个点,又忽然间铺天盖地——他死了。 和16、24、28、32个其他人一样,他终将死去。 我淡漠了么?不,从来没有。斗争是与生俱来的——而这才刚刚开始,我知道。有的人不知所措,有的人发疯一样的吼叫,有的人则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他甚至不管他可能会被闷死。 总之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一切,烦闷的情况下不要四处踱步,记住桌子角落放着一杯水——这无比重要,你真应该把它拿起来喝两口,柠檬的香气沁人心脾。不过与斯巴达人冲向城池不同,勇士可能在悲痛中崛起,而人们也需要一段时间——是的,在庸碌里的沉寂。 二 相拥,一个充满力量的动作。虽然此刻它仿佛变得脆弱不已。恐惧终于开始蔓延,仿佛要真正签订什么协议似的。卑微的情感才刚刚开始流露,却已经显得疲惫不堪了——人们的追求仿佛开始崩塌,就像创世纪中大洪水的来临一样——可能要更为具象化,而且诺亚方舟是闪烁在很迷茫的日期之中的。这个时期的恐惧可以说是最为剧烈的了,就像一壶烧开了的水,主人听见了它的嚎叫,正在走向它——但还远远没有到达。这段时期令人痛苦,是的,可实际上又有着十分难得的激情了——人们平时所缺失的,日后同样会失去的那种激情。这非常珍贵,不过处于激情中的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我在广场上寻找着。 一个平凡人。一个疯子。一个记者。 我找到他,他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他说他爱她,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仍然爱她。 好像一个故事。爱情在这场灾难中其实发挥着非常大的作用,就好像一撮将要黯淡的蜡烛芯,在黑暗之前留下了她的影子。寻找自由,何必呢。他像在把一杯苦酒从酒杯里倒出来,且没有尝他便已惧怕他的味道。我要去工作了,他说。 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工作——他真是个老好人!这其中有一点点盲目的,他并非完全不知道——他宁愿如此。其他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就像他的爱情,就像他爱她。我很可怜他。他重复的强调说他有工作,而且——他还在写作。 “五月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 他一字一句的念——说实话,并没有多少句。不过我不太明白这些单词的意义,他对此十分执著,有着癫狂一样的认真。他从中得到一些慰藉,好像世界可以通过这种修改变得美好而严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到寂静的黑夜中去。 可他,在街上的那个人,好像对这场灾难感到——是的——狂喜。他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像说笑话一样把手指向周围,他说: “总之,不久以后我们都会发疯的,除非我错了。” 我把他摁到地上痛打一顿,他的牙齿搅和在一块,脸部比拥有表情更要富于表现力,他被扔到井里,他想: “噢。恐惧在无穷的时间里消灭了——逃避,无法逃避,正视却是血一样的红——死亡,是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教人舒心了。我竟出奇感到对生命的渴切,如同牛奶、美酒、清水与蜂蜜一般的渴望。我将在其中畅游,呼吸着粘稠的时间。恐惧则一去不复返,是的,我愿意将自己交与神灵。” 他又在街上开始走。拦住他是不可能的,利益已找到了它暂时的宿主。 我想出去。无法可想的,我说。“我想出去”,他说“帮帮我。” 没有别的事情了,暂时来说,他很可悲。不过欺骗总能奏效,对自己亦如是。我相信他的改悔,将来。 神父出现了,毕竟上帝的降罚需要严肃对待,他想让我下跪——门都没有,我想。而且我对他的言辞感到厌恶,我以为那相当于什么也不做,即等待死亡。不过人们此时是不知所向的,他们或许需要他,就像慌乱的羊群需要一圈栅栏。 “就做真正的祈祷吧。”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恐惧同我说。 三 不过母亲可以作证——有些东西是不可战胜的。 我喜欢她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它好像什么都瞧不见,但又接纳一切,如往湖水中投进沙子,不起波澜,只有笑容一般的暗示,告诉你:一切都将这么过去。 其实已经开始了。 “只有爱或携手赴死。”写的不错,我想。 当然,还有恐惧。强力仿佛是在和命运作对抗,然而仍有人在不断地重复地爬那座山的——目的不一样——西西弗斯神话里的那座。我已经厌烦了,其实,不过这样描述是有好处的。恐惧的力量显然仍无比巨大,并且默默地吞噬着一切——至于这对接下来一切事物生发的意义,没人预想的到。但冰冷是疼痛的,尸体带去的生命腐化后发出恶臭,雁子跟行刑者一样飞去——是的,它们已无意逗留。号角,号角,声音和镞矢一般扎进大地,人在颤抖,哭喊,哭喊。黑夜沉甸甸地压上一切跳动的东西,迫使人们向前。是的,这令人振奋。 啊啊啊啊啊。简洁带来流放感。生活的流放感。有一些麻木教人痛苦,有一些则褪尽狂欢而死亡。不过希望正在燃起,跟火一样,此刻我更愿意相信赫拉克利特的本源说是真的——希望,因为。 无休无止的音符敲到你身上。是的,斗争。 四 一场大合唱。 不一样的,同小说里写的那次稍稍有些出入。因为某些原因,合唱已进入高潮部分,人们涨红了脸,开始拿起武器加入战斗。特洛伊战役的战士们心中立着一个叫海伦的女人,那么人们此刻心中就立着Aphrodite,其中爱是可以言明的,而美则以生命的形式存在。工作仍是幸运的事,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在无穷的虚空里找到一块陆地,不论上边是什么,总是让人心安——更何况情况正在好转,武器刺入敌人的胸膛——光这一点已教人满足。合唱选的曲目类似莫扎特的“回旋曲”,总之,是有这种催生希望的音符的。 其中有一段插曲。我认为是一段如同罗素和伊壁鸠鲁的对话一样的哲学谈话。 “失败的一方——我曾在那儿过。我曾思考过勇气是怎么一回事——伟大的感情,我以为。” “为爱而死?” “英雄主义是危险的。” “人不只有一种想法… …” “人就是只有一种想法,而且爱情尤为重要。我们——人类——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我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所以等待救赎吧,停止无意义的抗争。” “尊严。为了尊严。” “这真当是个错误?” “你没有错的。” 之后自然发生了一些转变的,可于荒诞并不能补救。一切一切的希望仿佛已烧上山头,但实际呢——死亡从不停止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是杀人凶手。 每个人都在逃离鼠疫,但像一只跳蛙妄图离开地面一样,牺牲者疲惫不堪。世界的荒诞之处就在于此——而我们呢,只有斗争,不断地用永远的意志与它抗衡。至于心灵的平静,我真的无法相信——他说。 “通过同情心。” 我以为这是一种号召,以及真理。就像成为圣人,就像去爱。 “连上帝本人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合唱在插曲之后不久,戛然而止。 这其中的意思是——斗争仍在继续,死亡仍在继续 五 消失了。消灭了。 好像希望并不该是最重要的关注点了,至少对于我来说。可能缅怀要更适合时间里沉默的斗士。一种像车轮一般不停轮动的东西在沿途向人们索取着——他要因此哭泣。或许是仍然无法进行恰当的描绘,这一次恍惚而至又恍惚而去的灾难并未达到它应有的意义。情感重新生发,我看不见。我以为新的使命要到来了,但路上是一种叫“小檠”的花,和中国古代花语相关联。我无法分辨。这让我的精神停留在死亡里头,斗争疲惫不堪。 走了。广场上恋人相拥,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看完局外人了,我依然认为主角只在故事的结尾活过,为何这么说,因为,他只在最后才和这个世界和解,在之前只是一种观察与不参与,带着淡淡的抗拒,但,实质上,我们生活在世界上,随时与这个世界交互,离开这个世界,实质是没有一个独立的我的,也就是,对抗中的我并不真实存在。
鼠疫翻太快了 没太看明白。局外人,其实也没有太深刻的感触,觉得男主确实有点缺乏感情,没有什么特点,但也许作者想强调的就是这个没什么特殊之处吧,可很难代入。看到后面才发现前面那些琐碎的让人一不小心就看lost了的描写,最终都是contribute男主的命运的,无力,却也并没有我想要找的那种震撼的感觉。感觉作者是尽量抽离的,就淡淡地在讲故事,没有态度。
前段时间看完《失明症漫记》,再来回顾一下《鼠疫》,发现这两本诺奖获得者的作品有很多共同之处,同样是突如其来的灾难,人们在飞来横祸之后都会显得迷茫,人性在这时候会经受最严峻的考验。所不同的是,《失明症漫记》更多地描写了人在灾难来临之际的无助和罪恶,更多地是展示了人类恶的一面,而《鼠疫》则处处可见人性的善,即使面对毫不知情的瘟疫,仍有很多人团结起来进行反抗,于无声处见真情。
完结。首先说说《鼠疫》 作者主要借医生里厄的视角,以记叙的口吻描写了鼠疫从爆发到结束中,奥兰全城人民的行为和态度。重点描写了塔鲁、格朗、科塔尔和郎贝尔。最富有牺牲精神的人物是塔鲁,最可爱忠厚的是格朗,最矛盾的人物是科塔尔。此外还有很多小角色也很喜欢,譬如神父,法官,房主老奶奶。 #感悟# 这本书展现了在灾难面前,人的情感变化。书中很多的语言灰暗而绝望,但是某一刹那又能让人觉得舒畅快活。那一线生机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奥兰人民的结局。在生死面前,人的自私、惶恐、不安、焦虑、愤怒多种平时不易察觉的阴暗在无法预测的危险面前全部苏醒过来。但不管这场瘟疫屠杀了多少生命,还是有人会勇敢的站出来。 《局外人》 因为是第三遍。所以我是跳起看的。说说我印象深刻的人物。 男主角虽然给人一种对什么都置身事外,漠然的感觉。但是他对母亲孤寂的时光,心怀愧疚。只是男猪脚的情感表现很隐晦。始终站在局外人的视角看待所有发生的事。 老头沙拉玛诺和他的狗: 人与狗彼此折磨,谁也没有放弃谁。用这种痛苦不幸的方式陪伴在彼此的身边。长达八年之久。该是无法忍受寂静岁月,怕饿死。所以,各取所需,依附而活。 雷蒙和他的女人:你给予我爱情,我付与你金钱。懒惰意味着必须依靠他人才能存活,丑陋低贱意味着找不到人共度一生。在利益和欲望的驱使下,两个可怜人走在了一起。我用钱买你的人,买你的忠心,从此你没有自由,只能属于我,我不不要你就不要你,你没有资格反抗和哭泣。这大概是最现实悲凉的情人关系了。吾宁死也不愿意这样苟活(这段很气愤,很……#%*#。女人,还是独立点好。自尊自爱很重要阿~ 默尔索和雷蒙做朋友的感悟:有时过早想与你结为某种关系的时候,可能是看中了你某方面称他心意的价值。 默尔索和玛丽爱情的感触:一段感情,女人投入的是感情,期望回答的是安全感,而男人考虑的是这个女人能满足自己多少欲望。 默尔索的交友感触:默尔索与人相交的原则是对自己是否热情友好,因为默尔索自己是个生性冷漠淡然的人。 默尔索的性格:不矫揉造作,有啥说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关于审判的深思:正义只存在同阶级或者有权有势的人手中。 假如我是默尔索:我渴求平静不被打扰的生活,我渴望平等对待,然而我的一生因为一枪而改变。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害怕死亡和孤独。没法改变自己淡漠的态度和局外人的心境。 默尔索对妈妈说的话:我不愿意你离开,可是你若执意要走,我也无能为力。我会目视你离开,不必担心我是否难过,难过早已经透支了我所有精力,我感到无比困倦和疲劳。 最后说一句:默尔索,他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情感不热烈,但是他也一样渴望幸福和自由,向往安静平和的生活。能够为朋友两肋插刀。只是避世态度强烈,性格阴暗沉闷。面对恶势力,虽然不屈服,可也没有反抗。 ——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你—默尔索。
医生里厄与社会活动家塔鲁为公众幸福牺牲个体的行为固然引人钦佩,但我却也对小人物格朗和边缘人物罪犯科塔尔的心理颇感兴趣。 鼠疫水深火热,奥兰市不再有警察,不再有新案陈案,不再有负罪的人;只有被判了刑的人们等着最随意的缓刑,其中甚至包括警察在内。罪犯科塔尔暂时幸运地避开了法网,现在,他正不知疲倦走私倒货春风得意。瘟疫抹消了社会身份和阶级的差别,曾经的边缘人物科塔尔终于找到了平等的归属感。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在鼠疫的混水中搅腾,时而心安理得、时而惴惴不安的案例。科塔尔和鼠疫的关系如此微妙,滑脱出了灾难中的集体形象…… 市政府职员,格朗的“苦行僧”形象刻画也非常精彩,他是一个社会地位低微,品行端正,又不善于阿谀奉承的人,这样的解读未免流俗,格朗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高于现实的那么一点点理想,因讷于言辞和生活的困顿让爱人让娜误会而离开了他,于是他决心偷偷要写作一本书弥补表达…… 格朗的出书希望和梦想,会在鼠疫的严酷前消磨怠尽吗?格朗是自我要求严格的写作者,他能挨过鼠疫过后修改完书稿吗?也或许,这个信念让他得救?它像鼠疫城里唯一放飞的一只风筝了。我们读到这里想哭,格朗明明大半生都生活在没有前途的日子里,但他却在这个令所有人都绝望的非常时期,那么地充满希望。格朗是具幻想艺术气质的人,与前面几位务实沉稳的伙伴不太相同,加缪写出了他穿梭在幻想与现实生活的窘迫和可爱,他那永远在涂抹修改的书里的第一句, “枣红色的骏马,夜色下,温柔的骑士夜奔,”这么美丽而狂飙的字句,或是他被击碎后的生活的重建,他失败生活寄予的理想吧! 我们发现,危情之下,繁茂的词语浓缩到只剩枝干,就如同生活本身的极简要义。而格朗那本致前妻让娜的书,最后去除了所有形容词,也是对生活的老实敞开吧。
《鼠疫》一文看的我相当痛苦,太啰嗦了。虽然在看完《局外人》后就隐约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作者的啰嗦程度。但尽管如此痛苦纠结,我中途也没有过弃文的想法,也许这就是加缪的魅力所在吧。 关于那座不幸的被鼠疫光顾前的小城—— 但是奥兰似乎是一个没有期盼的城市;换句话说,是个完全现代式的城市。因此,我认为无须详述我们这座城市的爱情。男男女女以他们所谓的“爱的行为”迅速消费彼此,不然就安定下来过温和的婚姻生活。我们很难在两个极端之间发现折中。这一点,也称不上特别。不管在奥兰市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因为缺乏时间和思考,人们都只能彼此相爱而不加深思。 关于鼠疫来临后的生活—— 一种通常是分别的爱人才有的痛苦的个人感情突然成了城里人的共同感受,包括恐惧,对即将面临的长期放逐生活的恐惧。事实上,封闭城门最令人震惊的一个影响是这种令人猝不及防的隔离感。 因为目前他们还算不上失业;只是在休假。所以,在天气晴好的日子,接近下午3点的时候,城里就像在举行公共庆祝活动一样,商店都关了门,公共交通也停了下来,把街道让给狂欢的人们。 死个人就像死了一只苍蝇一样的世界,那种明确无疑的野蛮状况,那种有据可查的疯狂和伴随着可怕的自由放任的囚禁生活,那种令每个活着的人不知所措的死人的恶臭。总之,他们否认我们曾经是一群麻木不仁的人,曾经每天看着我们的一些同类被填进焚尸炉,苟活者则臣服于软弱和恐惧的锁链,等着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 整个夏季剩余的时间和阴雨连绵的秋季,人们常常在午夜听到一列没有乘客的电车咣咣当当地开往海边。最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尽管巡逻队禁止任何人靠近电车,但一些人设法来到俯瞰大海的峭壁旁,在电车经过时把鲜花扔进车厢里。夏天的晚上,一直能听这些载着鲜花和尸体行驶的车辆的声音。 关于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悲天悯人的里厄医生—— 里厄振作起精神。只有日常工作才是确定的。其他的一切是不可靠的,那些琐碎的或然事件;你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要紧的是把工作做好。 里厄意识到他不再需要硬起心肠来克制他的同情心。当同情心没用的时候,人们要抛弃它。 这场鼠疫对你意味着什么了。”“是的。一场没有尽头的失败。” 关于不断修改一段文字的尽职尽责的小职员朗格—— “我很爱你,但是现在我太累了。我走了会痛苦,但一个人重新开始不需要很多快乐。” 关于决定对信仰坚持到底的神父—— 因为瘟疫是上帝的连枷,世界是他的打谷场,他不断挥动连枷,直至麦粒从谷壳里脱离。谷壳会比麦粒多,因此被筛选出的总是少数。 在历史上完全可能存在一些时期,在此期间我们不能指望炼狱;在这种时候人们不应谈论可赎之罪。所有的罪都不容饶恕,一切漠不关心即罪行。这也是一个或者有罪,或者无罪的问题。 关于热心肠的、认为不应该决定他人生死的塔鲁—— 第二天,塔鲁开始行动并组织了第一个义工小组,很快又有很多别的小组也跟着成立起来。 这个世界上除了瘟疫和受害者,再没有其他的了。 只能与已知和记忆一起生活,却被剥夺了希望,如果这就是赢了这场游戏的意义,这样的生活将是多么残酷。无疑塔鲁就是这样生活的,而且他深深知道没有幻想的生活是多么苍白。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内心的安宁,尽管塔鲁认为谁都无权判别人的刑,但他也明白谁也控制不住自己,就连受害者有时也会成为刽子手——塔鲁生活在混乱和矛盾的状态里,他从来没有认识到希望。 关于因被通缉而曾绝望自尽的科塔尔—— “情况当然见不到好转,可是至少每个人的处境都一样。” 关于原本想逃回爱人身边的朗贝尔—— 这种爱的利己主义使他们没有受到群体恐慌的影响,而且,如果他们想到鼠疫,那只是在鼠疫可能造成永远分离的危险的时候。所以虽然身处疫区中心,他们却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漠不关心的态度。他们的绝望心情使他们免受恐慌,因此他们的不幸也有好的一面。 最后—— 人人都明白瘟疫有在世上复发的途径;然而我们很难相信灾祸会凭空落在自己头上。历史上瘟疫和战争都曾多次发生,然而在瘟疫和战争发生时人们也同样惊讶。 除非你真正看到他的死亡,否则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意义,散播在漫长历史里的一亿具尸体不过是想象中的阵阵轻烟罢了。
假如在新冠期间阅读本书,将别具一番现实冲击力。 加缪并未亲历鼠疫,而是借助大量文献构建出的一种高度提纯的、应对灾难的“理想态”。然而书中的诸多场景——吹哨人、舆论管控、封城隔离、疫苗研制、物资短缺……以及各类人物在极端状态下的心理写照,在新冠期间一一重现。 加缪以强逻辑的叙事架构,歌颂了人类在荒诞与灾难面前团结抵抗、怀抱同情的精神力量。但这部七十八年前的作品,不仅印证了人性中永恒的部分,也引发另一重思考:曾代表先进文明的西方世界为何在新冠疫情中表现得如此失序? 这或可从个人自由与集体利益之间的矛盾来解读。西方社会在新自由主义影响下逐步削弱公共服务、放大个人权利,导致在突发危机中难以快速凝聚集体共识。如果一个文明无法在其珍视的核心价值(如自由)与生存所必需的集体责任之间找到平衡,便极易陷入重大危机。 从另一个角度,我们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需警惕国内自由人文主义话语的扩张。社交媒体藉由算法助推“信息茧房”与“回音壁效应”,使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男女对立与绝对自由论的言论加速传播、积累信众,在一定程度上侵蚀着社会共同的价值观基础。当前领导人呼吁互称“同志”,正是一种重建集体话语的象征。 《鼠疫》不仅是一部小说,更是一面镜子,照出灾难面前不同文明的选择与困境。它提醒我们:在坚守人类尊严与自由的同时,也需谨记责任、协作与同情心才是社会持续生存的根基。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不冒死亡的风险,我们甚至不能摆出一个姿态。” 当鼠疫全面爆发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釜山行》,在一个长久的灾难面前,人性才能得到完美的展示吧。有为私利想逃出隔离区而发起暴力袭击的人,也有不愿离开患病亲人去接受隔离的人。 还有朗贝尔这种,偶然来到了这个城市,却因一场鼠疫而无法回到爱人身边,一直想方设法想要离开,偷偷通信等。觉得他在这个阶段和医生的谈话每段都很精彩,医生觉得他做得没错,追求他要的东西很正常,但医生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他认为再困难绝望的事情,“如果你拒绝被打败,就会得到意外的惊喜”。 当然,朗贝尔最后的选择,也让人持有一种期待:人类身上令人赞赏的东西总多过令人鄙弃的东西。 还有塔鲁。 说着“谁都无权判别人的刑”,看过父亲作为法官判处处决后,他不再崇拜父亲。他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却发现自己为了达成自己的那个目标,最终也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就像医生说的“他不明白谁也控制不住自己,就连受害人也会变成刽子手”。 所以他才会不知道怎么办吧,就像之前流行说的,自己拼命努力,就是为了不要成为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想不明白,就做,缓解鼠疫是当务之急,在这期间,也许塔鲁能获得短暂的安宁吧。 在塔鲁和医生的对话中,这场鼠疫对医生来说,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失败,医生的胜利的确很难长久,但很喜欢医生的那句话,“对,我知道。但这不是放弃斗争的理由。” 城市开放后,独自走在人群中的医生,没有可以团聚的妻子,没有了并肩作战的塔鲁。从一开始就认为城市爆发的是鼠疫到后面坚持诊治不断提出方案,觉得塔鲁用“善解人意”来形容医生很对。 “鼠疫和生命的游戏里,一个人赢得的只有认识和回忆,温暖的生命和死亡的图景:那就是认识。” 谁也不知道,隐藏在城市里的残余鼠疫会在什么时候给哪座城市带来死亡,但希望这些用生命和死亡得来的认识,能够让人们在灾难面前不再沉默吧。 ———————— 每次看到书架上的《局外人》,就很想再翻一下《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