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缪
《局外人》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尔贝·加缪的长篇小说,是这位法国存在主义作家的代表作之一,也是20世纪世界范围内流行度最广的文学作品之一。《局外人》通过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一位寻常的年轻职员,终日麻木地生活在漫无目的惯性中,某日去海边度假,卷进一宗冲突,犯下杀人案,最后因“他没有在母亲的葬礼上流一滴泪”的理由,被法庭以“法兰西人民”的名义判处死刑的故事。阐述了存在主义的一个重要命题:现代生活中人类社会的荒诞和陌生感导致个体的绝望与虚无。并通过平静地记述一个小人物被司法机关“妖魔化”的整个过程,深刻地讽刺了现代法律的虚伪和愚弄的实质。
这是作者的成名著,是广受读者喜欢的作品。但书中的主人公却是一位不受世人喜欢的人物。 ”我”不仅在母亲的葬礼上做了一些出乎常理的举动,显不出一点应有的悲伤,”我”竟然不知道母亲的具体年龄!这无论在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 除了一些本能的行为,如发泄性欲、满足食欲,等等,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缺乏应有的兴趣和追求。懒得思考,懒得有所做为,懒得去悲伤……。做什么事情都懒得去做。此时,我想起了”行尸走肉”一词,这个词放在”我”身上真的挺恰如其分。尽管他与世无争,对人无害,温和随便,但他还是世俗世界上的另类,一个”局外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成了实实在在的杀人犯,他的确杀了人,而且向被杀者射出了五发子弹!关键是,他向被害者射出第一发子弹后,走上前看了看,又连续发射了四发子弹。从这个事实看,他是故意杀人无疑,而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或防卫过当杀人的判决是有本质区别的,这也是最后法庭”以法兰西人民的名义”判处他死刑的主要原因。但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杀人?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的确不知道,甚至当时他不知道在杀人。显然,这种辩解是无力的,尽管是真实的,但无人相信。于是,为了所谓的杀人动机,就检察官就开始了一系列看似合理,其实荒唐至极的举证与推理。一系列证人的证言和检察官口诛笔伐的推理,使”我”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有预谋杀人的杀人犯,一个连对母亲的去世都显不出一点悲伤的冷血杀手。 顺便提及一下那位律师。他对自己始终很有信心打赢”我”的官司,但这种信心是全无根据的,是一种盲目的自信。甚至到了判决的最后时刻,他还在安慰”我”,还在自信满满。说白了,他是这件案子的”局外人”。他才不管”我”的死活呢。 ”我”是坚定的”没有信仰”的信徒,即便有可能因为信基督教或天主教会挽回一条命,”我”也绝不放弃”我”的信仰,这是他人格人品中的一个闪光点。在作品的最后,”我”对神的批判,对神的轻蔑,对神父虚伪的揭露的一大段话令人叫绝,痛快淋漓。从”我”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在罗马花园广场被烧死的布鲁诺! 无论怎么说,”我”依然是一个另类的、不招人喜欢的人物。他不想死,但在判决死刑后,”我”竟然对法官无话可说;在牢房沉思的时候,”我”想的不是如何挽救自己的性命,而是想活着很好、断头台是个什么样子等完全与案件不相干的事情。这样一个与世人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与其继续活着,还不如离开这个世界。 有关本书阐述的大道理,本人就不说了。因为对本书的书评太多了,不乏大家之言。
这篇小说不算长,很快就读完了。故事也很简单,就是一个人由于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情绪而被判死刑的故事。是一个以冷静的语言、连贯的叙事、精彩的心理描写、而让人头皮发麻的短故事。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默尔索这个人物,“我不知道”、“毫无意义”‘无所谓’这几句话被他悬挂嘴边,“厌烦”则是他面对人事时的常态。 但我想作者想讨论的,应该是一个社会规则的事:游离于社会规则的边缘人,不理睬社会的道德准则与人情世故;最终被社会抛弃这样的故事。细细想来,社会的规则与道德究竟是什么?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没有具体的行为准则,都或多或少地会误入歧途,最后的最大公约数,可能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与道德。而主人公可能并非有意蔑视,只是成长之中更多的遵从内心,没有窥伺和思考罢了。 我们从孩提时代成长,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未知的事物,去触碰、去摸索,获得反馈、建立连接,从而形成了对社会的认识。但接触的个体不同,得到的反馈也就不同,性情与思想慢慢就变得不同了。看《局外人》,共鸣最深的,其实是一种对未知的“局促感”,与未知的人或事接触,我们知之甚少,又害怕出错,不知既定的规则与潜规则,表现很可能就是茫然的“漠视”了。 看到主人公在母亲葬礼上的表现,亲身的体会也很深,三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也身心劳累,悲不能胜。从未参加过至亲人的葬礼,面对各项礼节与流程,完全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坚强,也不知是该放纵情绪还是该收敛心情,面对一众亲朋长辈,也不知该劝他们节哀,还是痛诉我的难过,心中就充满了局促感,可能连悲伤的泪水也减少了。可能在别人看来,我可能也有冷血之嫌吧。 读完这本小说,我们还可以深刻的领悟到:在既定的社会准则下,人的命运是未知的,是不可控地被裹挟着的,要么异化,要么被审判,于是,想做个真诚地忠于内心的人还是做个随大流的人,是至今为止,很多人都面临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每个人都是默尔索。
如果人间有情不入,生死也看淡,那就只会剩下本能欲望驱使一个躯壳在尘世间行走…… 如果,能停下思考一会儿,或许,会看见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 故事非常简单:讲述主人公妈妈死后的一连串事实,历数了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的冷漠,对妈妈很多事的无知,丧礼后第二天就能与女人去游玩、去看费尔南德的电影(滑稽喜剧)、还与玛丽回家上床欢爱,然后流水账一般记录了一些生活事实,又莫名其妙的杀了一个阿拉伯人,全程都以一个局外人的感觉,过着生活并看着法庭对自己的审判…… 主角可以说是被作者设计的世界所囚禁,被那里的规则、法庭所审判。很多读者包括我看了都会愤恨不已,“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我们着急于主角怎么这样子,死到临头了还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然而,他太通透了,通透到了如物眼看我:“我不是不知道三十岁死或七十岁死,区别不大,因为不论是哪种情况,其他的男人与其他的女人就这么活着,活法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 而读者作为小说的上帝视角,看着主角“我”一步步被推进万丈深渊,这深渊是奇怪的:杀了人是事实,可是法庭全程没有分析主角为什么杀人,杀人动机是什么,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却事无巨细的去扣取主人公的生活细节,把他定位成“一个在精神心理上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人”——只有主人公自己知道自己是爱着母亲的——于是又衍生另一个问题:表达爱的方式也要符合社会期待社会公约吗?然而,核心问题是这与他杀的那个阿拉伯人有什么关系呢? 读者想要帮他呐喊,把他喊醒,把法官臭骂一顿,却又无可奈何,简直就像是看一部开局抓人眼球中篇又全程尿点的电影,结局明明可以预见却又忍不住想看到最后它会给出什么反转式答案。 可是作者没有给出答案……似乎这种夸张扯淡情节并不需要答案,需要的是每个人各自的哲学思考,对存在主义与虚无主义的思考…… 也的确有几个瞬间,我突然如梦醒一般:我们与主人公难道有什么本质不一样吗?每个人都活在不知道谁制定的“群体意志”“群体道德”里。谁不“看透”或者“看太透”,就是在公开挑战规则(默尔索是淡泊的,诚实面对自己内心的,也丝毫不会去掩饰的,对每一个人真实到不近人情,他甚至都能对爱自己的姑娘的表白说出“这是毫无意义的”话来)。尽管他是与众不同的,但是这在群体看来就是在挑战群体意志。 与群体对抗的结果轻则名誉扫地,重则社会性死亡,要命的是这其中的轻重是可以被人为导向的:很多时候,虽然这些事实的确是事实,但只有当局者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差别。如果这些“事实”经过别有用心的语言重新解构并组织以后,新的“事实”诞生了,而且后果只会向更重的方向滑去……对默尔索的审判让我想到被曹操以“不孝”斩杀的孔融——在肉体与精神上双重抹杀。 我们很难清晰明白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旦陷入自我迷茫——虚无主义,如果社会那些主流成功学又不能吸引自己去追求的话,不过是2.30岁死8.90岁埋,生与死也就没了该有的界限,于是就会有人因为“一切没有意义”主动结束生命……默尔索为什么放弃了对自我的辩护,因为他是看明白了“不论是哪种情况,其他的男人与其他的女人就这么活着,活法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死是脱不开的宿命,而活着来来去去的世人也就那么回事,于是早死迟死怎么死也都变得没什么区别——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发现的道就是当时社会的社会本质——换句话说,他看透了,受够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他能在与神父的交谈中爆发,爆发了全文少有的内心真情实感,他的精神是独立的,而且他的精神不容任何人涂抹,哪怕是打着上帝名义幌子的神父也不可以! 以下是他的呐喊!既然注定只有一种命运选中了我,而成千上万的生活幸运儿都像他这位神甫一样跟我称兄道弟,那么他们所选择的生活,他们所确定的命运,他们所尊奉的上帝,对我又有什么重要?他懂吗?大家都是幸运者,世界上只有幸运者。有朝一日,所有的其他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判死刑,他自己也会被判死刑,幸免不了。这么说来,被指控杀了人,只因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哭而被处决,这又有什么重要呢?沙拉玛诺的狗与他的妻子没有什么区别,那个自动机械式的小女人与马松所娶的那个巴黎女人或者希望嫁给我的玛丽,也都没有区别,个个有罪。雷蒙是不是我的同伙与塞莱斯特是不是比他更好,这有什么重要?今天,玛丽是不是又把自己的嘴唇送向另一个新默尔索,这有什么重要?他这个也被判了死刑的神甫,他懂吗?从我未来死亡的深渊里,我喊出了这些话,喊得喘不过气来。 总结 在这人世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局外人,又是别人的局内人……看着别人总能轻易的指出他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仿佛他是自己一样,反观自身,朦胧一片,被规则推着走,被群体意志所屈服,被群体道德压的遍体鳞伤,如果人间有情你不入,生死也看淡,那就只会剩下本能欲望驱使一个躯壳在尘世间行走…… “一切特立独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强大。”加缪大佬说,“我的灵魂与我身体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而我的存在却如此真实”,“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别处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无依无靠,一切与己无关。” 在我看来,人世间走一遭,没发现自己的独有的灵魂之火也就算了,就当是群体均值样本一样过一生。如那蜻蜓90%时间在水下是若虫状态,它是不会知道自己是蜻蜓的,当它觉醒出水腾飞的那一刻,ta才知道自己不再是自己 ——你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如果你知道了你,你就不是你了…… ——桃花2022.1.21
小说的开篇说:“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在昨天,我搞不清楚。 也许是昨天死的。”这让我猛然的想到庄子对于妻子离去时鼓盆而歌的荒谬如出一辙。 就如题目所言,主人公自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加缪在局外人的结尾处给我们讲了一个笑话:他说,你有没有尝试过纵身跳下悬崖,大概是没有过这种体验吧,为什么没有,因为会死,所有人都会死。这本书,让我影响深刻的不是主人公默尔索与世格格不入,也不是面对自己母亲去世的无动于衷,而让人惊心动魄的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斩首示众”。我们不了解生命的时候,我们常常会轻视生命,觉得无所畏惧。但当我们看清生命的时候,我们就会从心底里恐惧。 是的,当我看到法律宣布默尔索被斩首示众的时候,那一刻我有些颤抖,甚至想哭。一切的事情,一旦开始,便没有了回头的路。当我们开始怀疑生活,探索生命,我们就开始了反抗。当我们开始反抗,生命本身就已然变得不再一样。书中我看到了默尔索的反抗,在灵魂面前,肉体的输赢是不能起决定性意义的。就像故事里表现出来的那样,默尔索输掉了现实的审判,却赢得了精神上的审判。法律可以判他肉体的死刑,可是神父却战胜不了他不信上帝,不赞同他人对生与死、灵与肉看法的区分。 默尔索在被审判时说:“你们可以把我的肉体杀死,可是你们无法强奸我的灵魂。”有关现实的道德和法律,我想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曾认真的思考和追问过,有关法律的正义和道德的标准首先准则是怎么来的呢?可能是人性深处自发的需求,也可能是根本的自然之法。当我们在课堂上讨论善意的谎言时是一种罪的时候,有一个理由就是我们作为个体无法顾及到所有的善与美,我们每个人的道德准则和价值观都是不完整的,我们都不是至善的,那么拿所谓的准则而去审判正义吗?正义基于理性的,混沌的群体能有多少理性。我认为默尔索和庄子都是爱自己的母亲的妻子的,只是他们爱的形式没有按照社会的常理表现出来,他们有一个天性,就是“理上的需要常常干扰我的感情”,他们之所以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悲伤,是因为安葬亲人的那天,主人公又疲劳又发困。而他并不喜欢演戏作假,不懂人情世故,不会迎合他人,于是他就被法兰西人民定义为自绝于人类社会了。 关于小说,我们再说回默尔索这个人本身,他在法庭上一个“局外人”,在生活中同样如此。他对一切都觉得无所谓,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对命运也毫无怨言,仿佛这个世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相比于“维护”社会道德的法官和“维护”信仰的神甫,默尔索很空虚,但实际上他才是这些人中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正如他最后的激动言辞:“我好像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但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对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对我的生命,对我即将来到的死亡,都有把握。局外人不只是审判的局外人,更加是生活的局外人。很多事情,默尔索不是不能理解。但他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似乎已经不用再去为生活痛苦。他把自己驯养成了一个看起来内心冷酷、表面麻木不仁的人。 每一个会为人生痛苦的人,都会羡慕默尔索。因为他无所求,又不求无所求;因为他早早地视生活为无物、发自真心地在随随便便地走一段路。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区别?有什么重要?每个人都是孑然一身,每一种生活都别无二致。没有对生活的绝望,就不会爱生活。默尔索在孤独与绝望中悟出了,一个人即使只生活过一天,甚至一百年也不至于难以度日,他有足够的东西可供回忆,绝不会感到烦闷无聊。从某种程度意义上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愉快!一个人对他所不了解的东西,总会有一些夸张失真的想法,当想摆脱一个不愿意听他说话的人时,总会做出一种表示很赞同的样子,这个是不是出于人的一种反应,有时候,我也差不多是这样,因为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记得有人说:世界是伪善的,表象的。大家都虚伪的追求形而上,你又凭什么如此真实坦诚?但是,因为不屈服故而存在才有价值。异己的世界里,你我皆为局外人。 人生朝露,冷暖自品。如果非要说人活着意义在哪的话,我想应该是在追求活着的意义本身吧。
1、 整本书给我的感觉是:乏味、枯燥。味同嚼蜡,只想弃置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有文化上的水土不服,这也是大多数外国作品给我的感受。) 但这本书又头戴【存在主义】【诺贝尔奖】的冠冕,于是令人下意识就陷入自我怀疑: “这是世界级的食物,不吃完有点可惜哎。” “我觉得它不好吃,应该是我的味蕾出了问题吧。” “是我自身的领悟能力太弱了,或是我的审美还不够高级吧。” 所以我又膝盖发软,虔诚跪读。 但是,为了避免“人云亦云”一词落在我头上,也为了贯彻落实本书主角默尔索的诚实精神,我得非常坦诚地表示:我不喜欢这本书,也不喜欢这本书的主角默尔索。 《局外人》一书的伟大,对我而言,更多是来自诺贝尔奖自上而下授予的荣光,而非作品本身对我的撼动。 2、 先说主题。整本书看下来,只觉得主题不错: 你是选择刻奇,做乌合之众、做人云亦云的局内人,还是选择坚持自我,做疏离而真实的局外人。 小说采用了第一人称的角度来叙述,按理是会让读者很有代入感的。 但有意思的是,书中第一部分从不分析主角内心的思想情感,反而很详细地描写当天的太阳、路边的灌木丛,描写别人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 在一些无谓的细节上浪费诸多笔墨(这也是外国作品的一贯风格),也许只是为了迎合默尔索这个超然物外、冷淡疏离的人物角色。 姑且把这种角色称之为“摄像机角色”。以第一人称为摄像头,详细地拍下身边所有的人、事、物,而自己丝毫不作评价,毫无情绪波动。 书里的语言风格也大量采用了平静、枯燥的局外人视角,字里行间毫无抒情意味,读者看完要么就是倒头大睡,要么就是快要变成一个性冷淡。 3、 再说情节。这本书的情节非常简单,但并不紧凑,文章的整体脉络十分疏散。 一些简单的情节,也总被大段的景物描写、人物外貌描写、穿着描写给拆得零零碎碎,而心理描写被压缩得几乎没有。哪怕跳开两三段不读,也毫不影响情节的连贯性。 这盘世界级美食,在我嘴里倒像是在沙漠里嚼一块压缩饼干。沙漠里没有水,压缩饼干里的枯燥情节也十分乏味,令我难以下咽。 整个阅读过程毫无意趣,书中动不动就出现的阳光意象,也晒得我这个读者昏昏欲睡。都是看在“诺贝尔奖”的份上,才没有它降级为睡前助眠读物。 4、 最后重点来说说人物。 我不喜欢默尔索这个角色。 整本书读下来,默尔索给我的感觉是:除了食欲和性欲,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能激起他关心的,好像只有【约女友玛丽上床】、以及【回家给自己做土豆】这两件事。他只对自己的生理状态有反应,追求对食欲和性欲的满足;而在其他情感性的事情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首先是亲情的局外人。在妈妈葬礼上,默尔索不愿表演出虚假的痛不欲生、不愿流下矫饰的眼泪。 其次是爱情的局外人。女友玛丽问“是否爱她、是否愿意与她结婚”,这种神圣的问题在他眼里是毫无意义的废话,觉得结不结婚都行。 第三是友情的局外人。邻居雷蒙殷切地表示想与他交个朋友,他却回答“做不做都可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第四是道德上的局外人。他知道邻居雷蒙是个酗酒、打女人的男人,却依然帮他给情妇写羞辱信、为他在警察面前做假证词、为他打架、最后陷入一场人命官司。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第五是工作上的局外人。在请假参加葬礼时,领导很明显拉长了脸不高兴,他也没有惴惴不安,坦然觉得“这也不是我的错”。当老板提出要派他去巴黎工作时,他拒绝了这个发展广阔的前景,说“什么样的生活都差不多”。 第六,乃至于面对生死,他也是个局外人。律师在法庭上为他焦头烂额、竭尽全力地辩护,他却置身事外,觉得人家口才不行、逻辑有漏洞,觉得“自己离这个法庭很远,为他辩护的律师很可笑”。 最后,是对宗教信仰上的局外人。不管神甫怎样耐心,引导他信仰上帝、皈依基督、虔心忏悔,他也无动于衷,说“没有时间去对我不感兴趣的事情再产生兴趣”。神甫为他祈祷,默尔索却认为这种虚拟的祈祷和信仰不及女人的一根头发,而他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非常有把握。 【我好像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但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对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对我的生命,对我即将来到的死亡,都有把握。】 5、 高级点的说法是“他在冷眼旁观众生相”。他跳出了这个世界的既定模式,和芸芸大众保持距离。也可以说他完全遵照内心本性,是一个冷眼旁观、我行我素的局外人,是一个拒绝在生活中表演、拒绝一切虚伪、真实的人。 我反倒觉得,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命运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的容器。 在事业上,他没有世人积极进取的用心;在爱情和友情里,也永远不冷不热,没有普通人皆有的那份恻隐之心。好听点的说法是“他坦诚、超然物外”,但是客观来讲其实也是一种“凉薄、冷情冷性”。 他把自己隔离在这个社会之外,从不融入、从不参与。而在处理他的杀人案时,他却又企图融入、企图参与,觉得“一切都在没有我的干预下进行,我的命运被决定,而根本不征求我本人的意见”。 ——做了一辈子的局外人,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局内人,却被社会推开,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默尔索好像只对低级的、生理性的东西有感觉,对一切情感性的东西均漠不关心(哪怕这些事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他杀人的理由也很可笑,并不是因为自己与之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仅仅是因为“阳光反射了刀片的锋芒、戳得他两眼发痛”。 一个只对自身的生理状态有反应,对人的感情却毫无波澜的人。再怎么大力吹捧,赞他“真实、不矫情、不刻奇”,我也依然认为这是这种人设挺低级的。 这是在书里,迎合了一部分小众的精神审美,所以能获得诸多称赞。如果放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身边真有这样一个人,说实话 我喜欢不起来,也很难和他相处。 主角的性格我不喜欢,孤僻、冷情冷性;他的生活态度我也不认同,慵懒、得过且过。 “我不是这里的人。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无依无靠。一切与己无关”。 这种“与我无关”的活法纵然是一种超脱,但放在现实生活里,这也是一种对凡俗人世的傲慢。 生活中有很多值得爱、值得投入的事,而不是像这本书描绘的这样索然无味。 6、 啊,就讲这些吧。 没法去分析什么社会的荒诞、司法的虚伪、以及更多哲学层面的意义了。 以我的水平和所处的时代,我根本无法在一本写得这么无聊、可读性这么弱的书里看出这样的深度来。 还是开头那句话,《局外人》一书的伟大,对我而言,更多是来自诺贝尔奖自上而下授予的荣光,而非作品本身对我的撼动。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称赞一本书,有多大程度上是对作品本身的喜爱,又在多大程度上只是慑于它的盛名?
对于世界 我永远是个陌生人 我不懂它的语言 它不懂我的沉默 我们交换的 只是一点轻蔑 如同相逢在镜子中 ——《无题》北岛 读加缪的《局外人》,脑子里却满是北岛的这首小诗。 小说写到一个叫默尔索的男人,他的母亲去世了,他埋葬了自己的母亲;又写到他邂逅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谈一场漫不经心的爱情,发生一段无足轻重的关系;接着写到他和朋友去了海边,出于正当防卫,他开枪射杀了一个人。 夏日的味道,海边的沙滩,热闹的街区,还有玛丽的笑声和裙子,故事里一切温存在默尔索第一视角的表述下,冷寂得没有半分温度,默尔索对他自己的生活,表现的就像一个“局外人”。 就是因为这种冷淡,默尔索被定罪,判了死刑,指控他的罪名是“怀着一颗杀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亲”。 他曾被建议在法院上宣告:这种冷漠的背后是一种克制,他只是“控制住了自己悲痛的心情”。 但默尔索只拒绝了一句“不,因为这是假话。” 默尔索在监狱的日子里,最爱翻阅的就是一个主题为“人生在世,永远不该演戏作假”的新闻报告,这个主题正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 然而,荒诞的是,在庭审时,法官一次次逼迫这位罪犯,吐露“真话”,只因为他所说的真实与大家期待的不符。 默尔索曾多次强调,“我爱我的妈妈”,得到的却是沉默或戏谑,只因为与世界认定“爱”的行为模式不一致。 于是,主体文本呈现的事件是:特立独行的默尔索被判为异己,钉死在道德的审判台前。 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主流的解读将作品的价值定睛在:默尔索被脸谱式、充满谎言的社会价值体系定义为异端,而为内心坚守的“诚实”殉道的故事。 就主体内容而言,这确实是立意很高的解读,但整个文本行文里,似乎有更多不可名状的信息。 通篇的笔调,充斥着一种寂寥感。默尔索身在尘世,却如同隔离世外,他冷眼旁观,成为一个独行的“局外人”。 一个诚实个体的寂寥感,正是世界整体虚空意识的一种投射;这些在文本中具化成某种荒诞感。 加缪作为“存在主义“文学大师,他认为荒诞产生于人类的呼唤和世界的无理沉默之间的对立,而荒诞便是人与世界唯一的联系。 这种荒诞,正是充斥于整个文本内在的张力。 譬如母亲葬礼上热情“局外人”的哀哭与默尔索冷漠的行径。 譬如玛丽炽热的爱情与默尔索冷淡的感受与体验。 譬如律师多次强调,一切都非常顺利,与默尔索最终被判处死刑。 譬如文本中多次提到的炎炎的烈日。 我只觉得太阳像铙钹一样压在我头上,那把刀闪亮的锋芒总是隐隐约约威逼着我。灼热的刀尖刺穿我的睫毛,戳得我的两眼发痛。 阳光的描述贯穿整个文脉,而每次阳光都沉重地拍打在默尔索脸上,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甚至默尔索将杀人的主因归咎于这明媚的夏日阳光。 于世界而言,默尔索为局外人;于默尔索,世界为局外人。 故事的最后,个体与世界之间张力最大化,世界杀死了默尔索,默尔索也用他的死审判了整个世界。 荒诞与虚空,以个体的结束而终结,却伴随整个人类群体直到永远...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传道书 1:2 和合本) 我经常在想,智慧的边界也许正是虚空与荒诞。 譬如《活着》触及的边界:世事无常,苦难如山,在一个荒诞与虚空的世界欣然活着是生命的韧性,也正是活着的意义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局外人》也探测到了这个边界。 然而,边界外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正是因此,人才倚靠信仰打破边界,探测虚空和荒诞以外的真实吧。如古以色列人的诗篇所说: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诗篇 111:10 和合本) 《局外人》是20世纪整个西方文坛最具有划时代意义、最著名小说之一,正是这本书,让加缪成为年轻的诺贝尔奖得主。 读《局外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至于解读《局外人》,我想更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粗浅感想,更多的内涵,正在读者心里。 每个人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也许这也是这本书的魅力之一吧。 至于为什么推荐大家读这本书,我想引用书中这段: 世人对这类问题必须经常关注,因为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落在自己头上。 按加缪的说法,我们每个个体都是世界的局外人,而荒诞则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荒诞感和虚空感当然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但如果是必须经历的真实,读一读,我想可以多增添些智慧吧。 对于世界,我永远是个陌生人;如果荒诞和虚空真是世界的命数,就在荒诞和虚空中保守初心地生活。
伟大的文学作品都离不开一个好的开头! 作家在写作的时候,我觉得除了取一个好的书名以外,最怕的莫过于就是写一个好的开头了。因为这是读者与一部小说最开始的接触。能不能留得着读者的心,让他们有兴趣继续读下去,往往就取决于小说的开头。 所以,这也给小说家的写作带来了苦恼,不知怎样写会更加的吸引人。为了想一个好的开头,作家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是对着一张白纸或枯坐、或发呆、或写了改、改了又删,始终无法达到心中的期许。 对于一部好的小说而言,一个好的开头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它不仅可以起到设置悬念、暗藏伏笔的作用,它还可以是奠定整部小说基调的一个重要因素。 比如哥伦比亚小说家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的开头第一句——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的时候,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一定会想起父亲带他去看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马尔克斯用回溯性叙事的开头,从未来的角度回忆过去,独创了一种新颖的倒叙手法。短短的一句话里,实际上容纳了未来、过去和现在这三个不同的时态。这样的时间结构,在小说中多次出现,环环相扣,悬念的制造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有种跌宕起伏的感觉。 再比如英国小说家狄更斯在《双城记》里的开头第一段——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狄更斯仅仅只用了一段话,就描述了所有事物的两面性,而且它面面俱到,简直是让人哑口无言,你根本就没办法去反驳它。 还有我们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的开头第一句——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罗贯中也仅仅只是用一句话,就完全概括了整个人类历史进程的演变规律,和狄更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类似的例子当然还有很多,就不在这里一一列举。这三个例子无不表明了,好的开头对于一部伟大的文学小说作品的重要性。 而今天要说的这部来自法国小说家加缪的《局外人》,这部小说它同样也有一个惊为天人的开头——今天,妈妈死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我收到养老院的一封电报,说:“母死。明日葬。深致哀悼。”这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昨天死的。 读过这本小说的读者都知道,加缪在这里用一个荒诞且悲剧性的开头,引出了后面更加荒诞且具有悲剧性的故事,从而奠定了小说的基调。 “今天,妈妈死了。”后面本该接一段表达自己悲伤难过的话吧,可是这里没有。主人公却在纠结死亡的日期,是昨天还是今天呢?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让小说主人公的冷漠态度跃然纸上。接着写“我收到了养老院的一封电报......”,说明主人公的妈妈之前一直都在养老院独自生活,而且他肯定是隔了很长时间没有去探视过。所以,小说主人公那种妈妈都死了,而他却纠结死亡日期的仿佛事不关自的样子,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态度,让读者无不产生好奇,从而有了继续读下去的欲望。 小说随后的故事情节里,故事主人公默尔索去参加母亲的葬礼,他连一丝想哭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且仿佛是在参加陌生人的葬礼一般,悲伤的情绪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外人便自认为他是个冷血、毫无人性的人,这一点在他后来失手杀了人的法院判刑定罪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默尔索对待亲情是如此的冷漠,那么对待爱情和友情呢? 当女朋友玛丽问他是否愿意结婚,他说:“我怎么都行”。当他的朋友约他出去玩,他也说:“好啊”。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对世人而言都需要的东西,在默尔索看来却是可有可无的。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他身在俗世却又不想融入进去的心理,是他无法与生活建立联系的主要原因,总是让他处在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中。 这一点就好比有人约我们去参加一个聚会,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由于自己有着不会拒绝别人的性格,就还是去了。到了那里,别人都玩的很开心,可自己总是觉得很无聊,只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现出无所事事的样子。即使身在此处,与他人的关系也是疏远的。 最后在监狱里,默尔索多次拒绝接待神父。神父问他:“您为什么拒绝接待我?”他的回答是:“我不相信上帝。”神父说:“所有我认识的和您情况相同的人,最后都皈依了他。”默尔索说:“我承认那是他们的权利。至于我,我不想要别人帮助我,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去对我不感兴趣的事情再发生兴趣了。” 对,所有人都皈依了上帝,所以你也要做出同样的选择,否则你与这个世界就是格格不入的人,甚至你还是个有罪的人。因为,你与世界上的所有人的价值观和道德观不一样,你会让其他人觉得不自在、不舒服。所以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生了病的人,而他们想要治疗你。 不然,你的存会让他们没有安全感,对他们而言,你的存在就仿佛是一枚埋在身边的不定式炸弹。若想让这枚炸弹失去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要么远离、要么摧毁,而大多数人选择了摧毁。 默尔索正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所以他的灵魂才会被世人谴责、他的肉身才会被世人所摧毁。总之,自取灭亡是默尔索无法逃脱的宿命。而这种宿命就起始于小说的开头部分——他没有在他母亲的葬礼上哭泣! 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在他的文学随笔集《故事开始了》里写:“故事的开头是作者与读者订立的合同。这份合同有时暗藏玄机,有时是蜜糖陷阱,有时又循循善诱,有时还令人望而却步。而作者最后会不会兑现合同,以怎样的方式兑现,探究起来也颇有趣。”这是他写作《故事开始了》的初衷。 《局外人》的开头部分,就是加缪与读者之间订立的合同。在这份合同里,“今天,妈妈死了。”就是他在小说里暗藏的玄机。而纠结与妈妈的死亡日期与养老院,就是他循循善诱读者的蜜糖陷阱。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这大概是20世纪文学中最令人不安的开场白之一。加缪用这句漫不经心的话,撕开了一个人与整个世界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缝。 默尔索是阿尔及尔一家公司的小职员,平凡到几乎透明。母亲在养老院去世,他不知道具体日期,不记得母亲年龄,葬礼上没有流泪,守灵时抽烟、喝咖啡,第二天就和女友去游泳、看喜剧电影。他对婚姻无所谓,对升职无所谓,对一切都"都行"。 他帮邻居雷蒙写羞辱信,跟着他卷入私人恩怨,最终在海滩上,因阳光刺眼、感官混乱,开枪杀死了一个阿拉伯人,又朝倒地的尸体补了四枪。 小说真正令人窒息的部分在第二部"庭审"。法庭审理的重心迅速偏离了杀人事实本身,转而追究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的种种"不合常理":没有哭、守灵时抽烟、葬礼次日约会、把母亲送进养老院……检察官以"怀着一颗杀人犯的心埋葬了母亲"为由,认定他道德上有罪,判处死刑。 这正是加缪要揭示的荒诞——默尔索被审判的从来不是他杀了谁,而是他没有按照社会规定的方式去悲伤、去爱、去表演。 司法系统用道德偏见替代了客观公正,用情感标准替代了法律逻辑。他成了自己案件的"局外人"。 在临刑前夜,默尔索面对星空,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爱融洽",并觉得自己"过去曾经是幸福的,现在仍然是幸福的"。 这份幸福不是被世界理解后的释然,而是终于不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之后的坦然。 正如他在另一部作品中写下的那句话,或许也是对默尔索最好的注脚:"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局外人》读后感…… 对读《局外人》进行了总结,其中有一句评论是非常自相矛盾的:“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任何一个在母亲的葬礼上不哭的人都有被判处死刑的危险。”我只是说,书中的男主人公是因不守游戏规则而被判刑的。在这方面,他并未融入所生活的社会;他在边缘游走,在个人的、私密的、肉体上的生活的边际游荡。这就是为什么一些读者倾向于把他视为社会的破坏者。一个人只要问一下,默尔索是如何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就会得出对这个人物更准确的判断——或者说,至少更接近作者意图的判断。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他拒绝说谎。说谎不仅仅是说不真实的话。它也同时是,而且尤其是,讲超越真实的话;而就人的内心来说,是进行超越感觉的表达。我们每个人每天都这样做,来使生活简单一些。他是什么样的,他就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而社会马上就感到受到了威胁。例如,他被要求用被公认为合适的方式讲出对他的罪过的悔恨。而他回答说,他所感到的是烦恼,而不是真的有所懊悔。这种语义上的细微差别使他被判刑。 因此,对我来说,默尔索不是社会的破坏者,而是一个可怜的人,他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迷恋着照不出阴影的阳光。他远远没有失去所有的感情,并被一种内心深处的激情所鼓舞;这种激情之所以深藏在内心,是因为它坚定不移,是一种对于绝对、对于真理的激情。这个关于我们是谁、我们感觉到的是什么的真理起的仍然是负面作用,但是少了它,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征服自己或征服世界。 因此,如果把《局外人》看作一个人未说一句豪言壮语就愿意为真理而献身的故事,就不会造成很大的误解。我也碰巧又一次自相矛盾地说过,我试图用这个角色来吸引配得上我们的那个耶稣基督。在我进行解释后,人们将会明白,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没有渎神的意图,而且,一个艺术家只有在怀有这种有些讽刺意味的情感时,才有权对他所创造的角色表示同情。
之前读完《局外人》并没有读懂,今天在抖音上看到别人讲解《局外人》才终于弄懂这本书的宗旨是什么,它想要传达的是什么: 主角默尔索认为人生是荒诞的,是没有意义的,所有的意义都是人为设定的,是闹剧中的规则。一场闹剧几十年,闹完了也就结束了。换句话说,主角是一个极度理性,甚至几乎没有感性色彩的人,他把一切都看的很透彻,所谓的亲人朋友和种种关系只是当前角色下的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形式,至于一些七情六欲上的感受也只是短暂的甚至是没有太多意义的感受。因为无论当下怎样,当这个角色生命到头的时候,一切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就像游戏角色死的时候一样,之前的快乐也会随之消逝。 当你认为一切都是一场游戏的时候,你就很难完全的投入进去,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疏离感。当主角默尔索的母亲死亡的时候,主角知道母亲的“当下”结束了,没有任何人有权利为她哭泣......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当下”是有意义的。也可以说,“过去”和“当下”是没有什么太大关联的。因此,主角先后与人上床、失手杀人,他认为这与母亲的“死”以及自己对母亲的“思念”是毫无关系的。 宗教存在的一部分意义就是减少我们对死亡的恐惧,当你是一个无神论者的时候,死亡对你来说是终结,是虚无;但当你成为一名信徒的时候,死亡对你来说是一扇门,门的对面是天堂或地狱,或者是审判与轮回。总之,它不是一个尽头,它的恐惧是有限的,因为你知道穿过那扇门之后你仍然存在。所以当我们面对恐惧时,宗教是一种安慰剂,它可以减少我们对死亡的恐惧。但是在执行死刑之前,牧师希望默尔索成为一名信徒的时候,默尔索拒绝了。正如他所说,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换句话说,人生就应该是真实的,我们应该在认识真实的基础上,接受真实。 全书到此就完结了。 主角看似是一个极其清醒的人,但他其实也被自己的清醒蒙蔽了双眼。他对荒诞的执着,使他太过于追求理性和真实,这让他失去了许多体验感性美的机会。正如,当女友问他,你爱不爱我的时候,他说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真的没有意义吗?女友心中由内而发的喜悦是真实的,当然也是有意义的。同时,这种感性的体验也正是我们人生的一大乐趣,或者说这才正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意义。 正如作者本人所言,认识到人生的荒诞并不是终结,而是开始。对世界有个理性的认识,对自己的角色有个准确的定位是极其正确的。但我们也更要体会自己的感受,体会自己的七情六欲,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人生才会真正的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