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先勇
白先勇的《台北人》,是一本深具复杂性的作品。此书由十四个短篇小说构成,写作技巧各篇不同,长短也相异,每篇都能独立存在,而称得上是一流的短篇小说。但这十四篇聚合在一起,串联成一体,则效果遽然增加:不但小说之幅面变广,使我们看到社会之“众生相”,更重要的,由于主题命意之一再重复,与互相陪衬辅佐,使我们能更进一步深入了解作品之含义,并使我们得以一窥隐藏在作品内的作者之人生观与宇宙观。
最好的日子,总是雨天。给你伞的人,把伞带走的人,都在这时候出现。 最深刻的记忆,于白先勇,来自故土。给他的情感中留下了一个最温热的臂弯,也为他的生命洗褪了生机。每个历史断面都游荡着无处安放的灵魂,后人只能感叹一句小楼昨夜又东风。 白先勇有一种「不许人间见白头」的温柔,读他的文字时总仿佛看到他站在楚楚的风里等待着,只是不能知晓他正在等待什么,或许是等岁月变迁遗忘那些哀悼,又盼人能记得那些遗忘,等待张岱在三尺雪里举酒共饮,等待曹公的诗匾题下旧日的余音。 这么看来白先勇或许是一个内心有大波澜者,看他的经历我们就能知道。但我读他的文字又看到了一位文人心如止水的沉静。 点上一炷短情香,看一看这本有些年头的书,它就像尹雪艳,琉璃世界里白生生却依然绮艳动人,众人乌泱泱带着故事来,洒着泪水走,十几年来去人有几何,只有她永远坐在人声鼎沸的中心。
白先勇作品《台北人》里面的“台北人”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指的是1949年跟随蒋介石撤退的国民党及家属,这些民国遗民既包括军官、贵妇、名媛,也包括佣人、舞女,虽然同属中华一脉,但他们都不可避免的背负上了“台北人”的身份,其命运也发生了彻底改变。 最令人惊叹的还是白先勇对各色人物语言的设定上,总是那么真实和贴切。作者笔下所描写的“台北人”不管是来自哪里,都具有中国大陆(即中华民族)传统国人所具有的音容笑貌、气质性格。他们忆昔、思亲、望乡、念旧,具有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 《台北人》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和人生的深切感悟,对大陆故土的无限眷恋,同时也能看到作者面对现实人生时所表现出的勇气和责任感。 海峡两岸本属同根同脉,早日统一是历史大势,也是民心所向。愿“你”在那头,“我”这这头,“我们”也能随时相见!
人生是虚无,一场梦,一个记忆。 ——他用文字记录了一个时代的悲壮,悲欢 他用质朴动情的文字,告诉我们,有一种思念叫故乡,有一种遗憾叫过往,有一种眷恋叫曾经。虽无撕心裂肺的痛楚,却让人久久意难平。 时隔五年,再次拿起白先勇先生的这本《台北人》,不得不感叹他“笔意清畅,风格醇厚,寓人世的悲悯欣喜于平淡之中…… 他用最平淡的文字,描绘了最深的思念,最痴的情,最伤的痛。平淡的文字背后,却注满了情绪,是孤独,忧伤,疏离,颓靡,给人一种破碎的美感。 随着国民党在大陆的溃败,有一群人,也随着国民政府撤退来到台湾。他们守着故乡的梦,守着远方的爱人,孤单着充满希望又充满绝望。他们游荡于时代的风雨之中。他们被时代冲击,最后也被时代吞没。 他们是落寞的英雄,是迟暮的美人,是窘困的知识分子,是情结纠葛的佣人……他们无不是在过去的回忆和美好,现世的挣扎和落寞之间苦苦徘徊。那斩不断的乡愁,那忘不掉的过往,都半隐在这光怪陆离的社会褶皱里,或嬉笑怒骂或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掩藏着一段不为人知也不想为人知的沉重往事。 当繁华逝去,他们像定格在半空中的雨滴,落不下来,也回不去,内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一望而尽的尽头,尽是惆怅与苍凉,是历史的滚滚烟尘。 《游园惊梦》里唱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人生是虚无,一场梦,一个记忆。”这可能是白先勇先生最真实的感触。 他曾见证一个时代的繁华,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他曾说,他写作的初心,“是把人类心灵中无言的痛,转化为文字” 余秋雨说“白先勇也是以历史伤痕感受者的身份来沉重落笔的,但总的说来,他不是感慨地在写历史,而是以历史来写感慨。” 人生漫长,虽身体在四处漂泊,灵魂却永远停留在梦开始的地方。 虽贵为一代军阀白崇禧的儿子,但他也曾因为战乱,辗转奔波,不得不远离故土,异国他乡漂泊。 他曾说,在异国他乡,他也曾想家想得要命,或许那个“家”,并不是一个清晰的具体,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这一方热土,以及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因为那是一个人永远的根。 有人说,生命终究是一场相遇与别离,是一场开始与遗忘。 人生之悲, 是求而不得,是事与愿违, 是留不下也回不去, 是缺个机会,也缺个“从头再来”的勇气。 或许正如余秋雨所说“人生是伟大的,因为有白发,有诀别,有无可奈何的失落。” 人生的故事里,岁月的旅途中,总有些相逢,没有惊艳的开场,没有动听的告白,却已然刻进生命的脉络。 也许这世间最好的默契,并非有人懂你说出的故事,而是有人懂你说不出的心事。 我们终要学会先悲哀,然后释然。
🌺🌺🌺 整本书看似写台北的人和事,实则写所有漂泊者的乡愁与失落、荣光与荒芜。繁华是过往,异乡是余生,所有轰轰烈烈的人生,最终都归于平淡与寂寥。 《台北人》不仅是一部人物小说,更是一曲写给旧时代的挽歌,温柔又沉痛,读来余味悠长。 最喜欢其中《游园惊梦》这一篇。浮生若梦寻欢,几时梦醒,且随清风渡山河。
人生,总是会有一些遗憾的,没有了遗憾,也就没有了回味儿—— 我一向对念旧的人有好感。我认为念旧不意味着人走向了衰老,而是因为:他们内心有温度,眼中有温柔。白先勇先生无疑是个——念旧的人。 他用一支素笔,不动声色的描绘了一个时代的没落,和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人们内心的落寞和凄徨。 他似一个局外人,用冷静的笔,写最深的情,最热烈的爱,最寂寞的人,最沧桑的心。 在那些如诉如泣的低吟浅唱里,我们看到:生命底色上的孤独,人生本质中的苍凉…… 他又似一个说书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满是悲悯的或褒或贬,讲了一群红男绿女,在时代的褶皱里流离失所,艰难求生,辗转反侧,怅然若失的那些过往。 有这么一帮子名义上的《台北人》,他们当中有九流三教,身份高低贵贱各不相同,但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在国民党溃败的时候,他们背井离乡,从祖国大陆的各个地方,流落到了台湾的台北市,成了说着各种方言的“台北人”。 在他们的心里,都藏着挥之不去的往事,还有丝丝缕缕的眷恋,深深浅浅的思念。他们那涓涓的乡愁,化作细水长流。 仿佛空气中仍残留着,熟稔的气息,而他们在月光下,尽力的想剥离回忆,因为回忆让人无法呼吸,有遗憾有痛苦有温馨也有暖意,但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留下来的终是寂寞…… 不觉在我的脑海盘桓起孟庭苇的一首老歌: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梦是唯一行李 轻轻回来 不吵醒往事 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 如果相逢 把话藏心底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天还是天 哦雨还是雨 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 哦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 冬季…… 冬季的台北依然下着雨,而故事里的他们和我们,终将和这个又凉薄又喧嚣的世界擦肩而过!! 那会不会留下一点点——曾爱过的痕迹?
掩卷长叹,不胜唏嘘。十四个短篇,却如同一部厚重深远的长卷,令人久久回味。如果说《纽约客》带来了惊艳,《台北人》感受到的是震撼,不是异国胜似异国,却是乡愁而胜于乡愁,今昔之间、生死之间、天地之间,是什么在拨弄命运的琴弦,是什么在主宰个体和世界,白先生以人物的遭遇探索甚至给出了自己的解答。就此问题,先生的朋友欧阳子和余秋雨先生在附录中都有总结,深有同感。下面谈一下我对本书的两点深切感受。 一、 鲜明、深刻的意象性 十四篇小说的叙述角度和写作手法略有不同,贯穿其间的是作者炉火纯青的意象手法。这种高度凝练、别具一格的独特意象能让读者瞬间捕摄到人物的个性特征和思想情感,在氤氲于作品之外的无限意韵中细咀作品的精神内涵。 《游园惊梦》中,钱夫人在昔日姐妹窦夫人园中,因人思故,神思恍惚,杯酒而微醺,因微醺而现实与回忆重叠交错,时隔多年结局依旧,果真梦幻一场。钱夫人眼中颀长俊挺、体贴入微的程参谋,有“一口齐垛垛净白牙齿”的是程参谋,更是被她的亲妹子月月红抢走了的“咧着一口雪白牙齿的”随从参谋郑彦青,影像重叠,她被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罩住了”,更是被旧日的情丝缠绕住了。而对姐姐桂枝香窦夫人横刀夺爱的天辣椒蒋碧月甫一出现,更勾起她对月月红五味杂陈的情感,二人火红的形象也叠加于一。曾经伤害她的一幕以意识呈现,: 蒋碧月身上那袭红旗袍如同一团火焰,一下子明晃晃地烧到了程参谋的身上,程参谋衣领上那几枚金梅花,便像火星子般,跳跃了起来。 两张脸都向着她,一起咧着整齐的白牙,朝她微笑着,两张红得发油光的面靥渐渐地靠拢起来,凑在一块儿,咧着白牙,朝她笑着。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钱夫人的心中萦绕着《惊梦》的曲子,脑子里盘旋的是两匹马儿驰骋在中山陵的白桦树中,太阳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那些树干子,又白净,又细滑,一层层的树皮都卸掉了,露出里面赤裸裸的嫩肉来。 嫁给六十多岁钱老爷的二十出头的蓝田玉钱夫人,“长错了一根骨头”,难安于荣华富贵,渴望热烈的阳光,这里的太阳和白桦树指向很委婉也很形象。然而,她的亲妹子月月红, 她坐到他身边,一身大金大红的,就是那一刻,那两张醉红的面孔渐渐地凑拢在一起,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的眼睛:她的眼睛,他的眼睛。完了,我知道,就在那一刻, 她在颤抖,她的嗓子,她无法出场声了,当年的痛楚穿过岁月的烟尘,扼住了现在的她的咽喉,她的喉头好像“让刀片猛割了一下,一阵阵地刺痛起来”。窦夫人安排余参军长的《霸王别姬》补了缺。 宴毕,钱夫人无法从往事中抽身,“接着程参谋自己开了”,她的永难平复的隐痛和伤疤在当天被掀开,掀得鲜血淋漓。梦一场,一场梦,却时时被现实的鼓点拉开大幕,将时间与空间抛却。 风一般的白精灵尹雪艳,青葱鲜嫩而折损的朱青、缅怀逝友的梁父吟、余教授阴冷潮湿的冬夜、钱夫人的游园惊梦、女仆追昔叹今的思旧赋,从标题到具体情节,简单、精练,都蕴含着独特的意向。行云流水般的意象架构起了整篇作品,纷繁而又清晰,与电影中的蒙太奇一样,显然,文字的蒙太奇更加艰深、高超。 二、 冰山一角之情节设置 海明威曾经说过“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他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文学作品中,文字和形象是所谓的八分之一,而情感和思想是所谓的八分之七,前两者是具体可见的,后两者是寓于前两者之中的。”白先生是否了解此冰山理论不得而知,却是用作品诠释了冰山理论。 人物拘于一室一域,所历不过日常之事,作者只取人物的某个生活切面,只写某个时段的某种情态,甚至没有完整的故事,但是透过这些细节片段,可以看到人物的过往种种,感受到他们的思想情感,体味到他们的悲欢离合,更能勾画出时代的风云变幻、感受到时间的洪流奔袭和世事的无常诡异,生发出无限的悲悯与慨叹。厚重的历史感和沉重的苍桑感扑面而来,久难去绝。于有限处知无限,是小说的魅力所在。 《梁父吟》中,寥寥数笔,一场闲谈和一局棋,三位辛亥老将的热血青春与浩荡时局便浸漫开来;《冬夜》里,余教授的窘迫由一双破便鞋展现,年少芳华在儿子的身影和老友的追忆里,落迫潦倒在夫人的不屑中,一丝光亮在出国的期盼中;《一把青》、《花桥荣记》中,只有前后判若两人的巨大反差折射两人的内心悲苦;《国葬》中,年迈副官的思绪串连起将军戎马倥偬的一生;《思旧赋》里,二仆诉衷肠,道近兴衰荣枯,仿若白头宫女说玄宗。 冰山之下是可以无限探索的世界,可以无限伸展和延续。如同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诗歌一样,言有尽而意无穷。白先生是传统文化的承接者和传播者,从遣词造句到作品立意和写作手法,都有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这样的作家,已经凤毛麟角,这样的作品,更是稀缺罕见。这本书,会一读再读。
白先勇《台北人》以十四篇独立短篇织就群像,笔下人物有着清晰的共性:“他们都出身中国大陆,都是随着国民政府撤退来台湾这一小岛的”,在台北度过十五二十年后,皆已步入中年或老年;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去’,而这‘过去’之重负,直接影响到他们目前的现实生活”。 这群“台北人”“囊括了台北都市社会之各阶层”:从“年迈挺拔的儒将朴公”到“退休了的女仆顺恩嫂”,从上流社会的窦夫人到下流社会的“总司令”,知识分子、商人、帮佣、军人、名媛、舞女……“这些‘大’人物、‘中’人物与‘小’人物,来自中国大陆不同的省籍或都市”,贫富悬殊、行业各异,却无一不背负着与“中华民国成立到大陆沦陷那段‘忧患重重的时代’”直接相关的沉重记忆,在今昔的拉扯中,演绎着个体的沧桑与时代的乡愁。
《台北人》包括了14篇短篇小说,为白先勇先生上世纪60年代陆续创作发表的。 作为国民党一级上将白崇禧之子,白先勇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纨绔子弟的气息,反而对底层民众的生活十分熟悉,对“小人物”的苦难生活,字里行间充满了深切的感伤和同情。 14个短篇,从不同的视角,讲述了那个时代不同层面的“台北人”。 有从上海辗转到台北“总也不老”的高级交际花尹雪艳; 有当飞行员的丈夫郭轸战死后变得有些轻佻的女人朱青; 有高级将领,有知识分子,有商人,有帮佣工人,有低级舞女...... 然而,他们之中,无论“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随着国民党败退到台湾的“大陆客”,有上海人、四川人、湖南人、南京人、桂林人...... 在历史的宏大背景下,个体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即便地位煊赫如白崇禧这样的“大人物”也不例外。 国民党溃败台湾后,李宗仁在出走美国前,曾对白崇禧忠告:“宁可下地狱,也不要跟老蒋跑。” 可惜白崇禧还是没有听从李宗仁的忠告,投奔了蒋介石。 到台湾后,蒋介石给了白崇禧一个国民党改造委员会中央评议委员的虚职,并立即被保密局严密监控。 也许对蒋介石而言,此时白崇禧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中间人,联络在美国的李宗仁。 1965年7月20日,李宗仁偕家人回到了祖国大陆。 1966年12月2日,白崇禧死在自家的卧室,尸身发绿,死因不明。 对素有“小诸葛”、“今诸葛”之称的白崇禧,唐代罗隐的一首《筹笔驿》似乎颇为贴切: 抛掷南阳为主忧,北征东讨尽良筹。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千里山河轻孺子,两朝冠剑恨谯周。 唯余岩下多情水,犹解年年傍驿流。
白先勇,美籍华裔作家,戏剧家,昆曲制作人,1937年出生,广西桂林人,父亲是白崇禧,国民党的高级将领,新桂系领袖之一,1952年由香港前往台北。 本书由14个短篇构成,个篇之间虽然题材不同,但有内在联系,多数描写从大陆去台湾的上流社会人物的没落以及怆然失望的的心态。 《台北人》中人物都不是地道的“台北人”,基本上都是随国民党当局逃亡到台湾的大陆人。这些客居台北的所谓“台北人”都有过荣耀的值得留恋的过去,但他们挣扎于现在,迷茫的面对着未来。作者把小说集定名为《台北人》,真实地反映了他们的生活境遇和情感,对他们没落的命运表现出悲悯和哀悼,揭示出今不如昔的感伤主题。 我最为欣赏作者的一点是,白先生并没有对小说中的人物表示任何愤恨或赞扬,指责或不满。他更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参与者,娓娓道来,对他们在巨变之后依然故我的生活方式,对他们沉迷于往日或真或幻的光荣,都给予了深厚的同情。 一个杰出的小说家的作品,是不应该受任何意识形态和思想所左右的,而是要用文字艺术性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留给读者更多的思考空间。而不是像某种思想的宣传手册,直白的大加批判或赞美,这不是文学,这是洗脑。 另外一点非常值得赞扬的是,作者对传统生活方式和人伦关系慢慢消逝表现出一种悲切。“五四运动”以来,我们有一种反传统后遗症,誓要与传统一刀两断。旧不如新,中不如西,过去的一切都是腐败落后的,都是愚昧无知的,要革命要推翻。但是新就一定比旧更好吗?新就一定比旧更正确吗?白先勇的这种思想与沈从文非常像,沈从文就在《边城》和《长河》里为我们缔造了一个令人向往的湘西世界,它保守,传统,古旧,但却充满人情,朴素自然。 《台北人》就是这样,不是用社会学,政治学的方式,而是用地道的文学方式表达出了悠悠的厚味和深邃的哲思。今昔只比,年华之叹,一部小说让作者和读者一起,混沌的卷入历史的长河,思索人生真味。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当时20多岁的小伙子所写出来的文章,读的过程中我一直以为是年过半百的白先生和我交流。让我感受到那种经历后的沉淀冷静。
不管是出门旅游还是他国求学,时间久了,终会思念故土,盼着回家。我们尚且有归家的选择,而这群台北人,历经世事动荡,流落他乡,往后余生困于异地,无法扎根,回家无解,过去和现在都无从选择,那一抹乡愁只能留在心底。书中众人的怅然遗憾,在日常交流的方言里吐露,乡愁埋在了口音里。我读到江南口音,便倍感亲切。他们相聚闲谈,举杯相对,碰杯皆是梦碎的声音。半生回望皆往事,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故园千里梦迢迢。全书淡淡笔墨,却流露出深深的历史沧桑感。繁华易逝,旧梦难寻,大抵便是人生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