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康拉德 [爱尔兰]乔伊斯
本书是波兰裔英国作家康拉德的中篇小说《黑暗的心》与爱尔兰作家乔伊斯的中篇小说《死者》的合集,《黑暗的心》写马洛船长在一艘停靠于伦敦外的海船上所讲的非洲刚果河的经历,叙述了他在非洲期间所认识的一个叫库尔兹的白人殖民者的堕落故事。《死者》写爱尔兰首都都柏林中下层人民的日常生活,通过平凡琐事的描述,展示了狭隘庸俗社会环境给人们的理想、希望和追求所带来的幻灭与迷茫。
我常常想到他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了解他的人。或许也没人听他说话。……库尔兹早已在欲望中蜕化成魔鬼,可怕啊,太可怕了! 《死者》很精彩,在现任正要亲热的时候忽然说起刻骨铭心的前任是什么感觉?乔伊斯告诉你。
"沿那条河上行,就像回到创世之初,地球上草爪丛生,巨大的树木如君主一般,一条空无人烟的河漉,一片茫无边际的寂静,一座无法进入的森林,窄气温暖.浓重而呆滞。灿烂的阳光下却没有欢乐,荒无人烟的漫长水路绵延向前,一直延伸到远方浓荫的幽幽暗暗之中,银色的沙滩上,河马和短吻鳄靠在一起晒太阳,河水渐渐变得宽阔,流过好多长满树木的小岛。你会在那条河上迷路,就像在沙滩里一样;你会成天往沙滩上撞,试图找到河床,直到你以为自己着了魔,从此与那些你曾经熟知的一切永远隔绝了--这一切在某个地方--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有时候,你的过去会掠过你的心头,就像经常会在你一点闲暇也没有时发生的那样;但过去是以一种躁动而喧嚣的梦境的形式回来的。这时你会纳闷自己居然想起往事,毕竟,你正为这个由植物、水和寂静组成的奇异世界的压倒一切的现实所围绕。” --黑暗的心-康拉德 荒野在康拉德的笔下,是令人震撼的。从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这片大地诉说的如此准确和惊心动魄。 它充斥着黑暗,寂静,荒芜和死亡的气息。同时又是诡异的,有时像是充满无限耐心的魔鬼,伺机对一切实施报复;有时又仿佛全宇宙的真理都深深的藏匿在其中。 文中的马洛就是一个为了寻找希望主动献身至刚果河的水手。他这么认为生活在文明之邦的人们:他们被谎言,私心和愚昧深深占领,他们没有见识过巨大无情荒野的真相,无法想象也从不关心,得意于自己的心机和愚蠢的见识。但常年生活在海上的马洛,曾在孤寂中拷问过自己的灵魂,迫切的追寻真理想要到艰苦之地去。 在马洛的眼中,荒野有多重形态:有时是人类眼中令人无比恐惧的荒野,有时是月亮眼中默默无言的荒野,有时是森林眼中庄严静穆的荒野。正反应了马洛灵魂正猛烈交战的情形,试图窥见世界的真相。而丛林深处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库尔兹,就代表了答案。 马洛在追寻库尔兹的途中,沿这条河流发生的一切荒诞的事,仿佛都在像他揭示着文明的实质。从被奴役的黑人到被雇佣的食人族,从贪婪的经理到燃烧着生命热情的库尔兹跟班。当他面对着野蛮残暴的原始人时,互相从对方眼中瞥见了一缕,那是从原始社会到现代文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东西——赤裸裸的欲望。 非洲丛林中的殖民者库尔兹,把欲望发挥到了极致,他甚至比荒凉大地更加无情,比食人部族更加残暴,利用蛮荒人的单纯和从文明社会带来的手段,不仅掠取了大量财富,还获得了神的地位。文明社会里无数的人追随赞叹他,原始部族的人崇拜神灵一样的恐惧爱戴他。甚至淳朴的热情好学的年轻学者也拜服在无所不能的库尔兹脚下,大地好像把魔鬼的技能全部交给了库尔兹,令他成为世上最有诱惑力的灵魂人物。 文中很多细节读来让人颤抖,如临地狱其境。 当文中贪婪的经理和侄子在河边对着原始森林,河流和大地说出:“啊,我的孩子,你就信赖这个吧。”我放佛看到一个希翼着虐病像魔鬼横扫大地,以帮他除掉瓜分利益的同行,疯狂的妒忌像是伏地魔殷切的召唤黑暗来毁灭一切的残暴恶灵。 当文中被雇佣的原始部族,被食人族阻止和杀戮时,不顾一切的关窗保护马洛,那舵手宝蓝色衣服和两颊纹饰,又滑稽的诉说着原始人愚蠢的忠诚。靠腐臭死河马肉果腹的野蛮人,宁愿饿死也不食用雇佣者。 这就是头脑简单的原始人,他们群居,保护同伴,在这片残酷贫瘠的丛林里共同对抗着敌人。男人们结伴在清晨踏着露水沿兽迹出行,像千百年来的祖先一样,双目尖利,脚步寂静无声,朝着奔跑着的动物吹去无情的毒刺,或投去锋利的长矛,日落时分带着猎物养活家人。女人们提着砍刀顶着棕榈篓,砍朽木,堵溪道。从而得取少量的蛆虫和鱼类充饥。丛林教给他们卓越的生存本领,也赋予他们单纯的大脑,使他们无条件信赖同伴哪怕直面死亡的威胁。他们敬佩恐惧自然,虔诚的以臣服姿态生活在丛林里。直到库尔兹带领着殖民者到来。用汽笛声和烟雾迷惑他们,耍些文明小手段便在他们中间获得神灵的地位。又利用这一切扫荡村庄掠夺资源,伐树杀象剥牙,砍掉他们的头颅像摘取香蕉一样简单。库尔兹站在了现代社会和原始部族的最顶端,他觉得自己比荒野更强大更有威力。但在他病死前真相终于到来,他神志不清的大喊着;“吓死人!吓死人!” 我想他终于体会到了荒野的广袤,荒野足够的耐心,大到容纳三叠纪的恐龙时代和千万年的人类历史,它可以不分好坏的承担着一切的罪恶和善良,可以任凭所有荒诞在它眼前上演。而他,并不如一朵拍岸浪花一般被看见。 马洛没有找到他心中的圣杯,但他明白了,黑暗的心,只是人类的欲望投射出来的心。 文中是这样描写着鬼魅丛林与刚果河:“篱墙外边,树林子鬼魂似的矗立在月光下,而透过它朦胧的战动,透过那个可悲的院落中发出的隐隐声响,这片土地的寂静沁入你的心脾——它的神秘,它的伟大,它隐藏的生活中所包藏的令人惊异的真实。挨了打的黑人在附近某个地方微弱地呻吟,接着又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我的鼻孔里,天哪,满是泥土气息,原始泥土的气息!我的眼前是原始森林崇高的静穆,黑色的溪水上,是一片片发出亮光的小斑点。月亮把薄薄一层银辉铺展在每一件东西身上——在茂密的野草上、泥地上;在那比一座庙宇的墙壁还高的,枝叶错杂、相互缠绕的树丛组成的大墙上;也铺展在我通过一个隐隐的缺口能够看见的闪闪烁烁、无声无息地宽宽流去的那条大河上。所有这一切是伟大的,充满希望的,默默无言的,而那个人却在喋喋不休地大谈他自己……” 这些大量不同的描写,深刻而准确,好像宇宙里的真相正透过康拉德的洞见正缓缓的像我们昭示真理。让我们不由得思索人类文明到底是什么,整个社会群众的欲望统合,建立在一起遵守着“我占有和你没有”的社会阶级规则之上,我们究竟能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寻找到支撑内心平静和真相的证据吗?
这部小说就像《围城》一样,是爱尔兰知识分子自黑的作品。
看西方文学史知道了死者,只读了死者,乔伊斯非常会描写心灵的细节,主人公的心理变化非常生动,爱也很动人,结尾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很好的收束了整个故事,非常有氛围感也很好读的一个短篇
非常精彩的两部中篇小说。沉浸式阅读,看完之后失语。
这本合集包括两部短篇小说 黑暗的心和死者 死者篇幅较短,节奏紧凑,有着较为短暂的惊艳,但是于我而言没什么新奇的。 黑暗的心是一本可以全程提着嗓子眼的书,也是我第一次看殖民统治类型的书,书中描写非洲大地的瑰丽和神秘让我很是赞叹,但是其中也有很多文字和情节不是很理解。 文字似乎在跳跃,生动的形象跃然纸上,书中不乏极致的对比,库里斯先生死前的洋洋得意和意气风发到最后的贪婪成性。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满是劣迹斑斑的死亡和一片片被压迫的黑骨头。 “我”和其他人也一样,接受着这片被侵略土地的折磨以及惩罚。 这篇小说引人深思,将目光聚焦到殖民统治下的压迫民族,也将更多的目光给予了殖民者,他们中不乏贪婪者,自大者,自利者,杀戮者等,借马洛船长之口,揭露这一残忍现实。 “他们不是殖民地的开拓者,他们的管理机构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再没有更多,我觉得。他们是征服者,而要当个征服者你只需要有残暴的武力就够了——即使你得了手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因为你的力量仅仅是从别人的软弱中产生出的一种偶然而已。 为了获得所能获得的东西,凡是可以到手的,他们都去攫取。这不过是在用暴力进行掠夺,加上大规模的谋杀,而人们却瞎着眼睛扑上去——凡是以黑暗作为对手的人照例都是如此的。征服这块土地,这主要是指从那些肤色不同、或是鼻子比我们稍塌一点儿的人手里抢走它。 唯一能够给予补偿的是那种观念,那种隐藏在它背后的观念,这不是一种感情上的借口,而是一种观念,以及一种对于这观念的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信仰——这是一种可以去加以树立,对它顶礼膜拜,向它贡献牺牲的东西…… 它是由一群黑人划桨的,你能够远远望见他们的眼白在闪亮。他们呼叫、歌唱,他们汗如雨下,他们的面孔好似一张张奇形怪状的假面具——这些家伙们;但是他们有骨骼,有筋肉,有野性的生气,有强烈的运动活力,这些都像那沿岸的波涛般自然而真实。他们出现在那里无需任何理由。望着他们就是一种巨大的安慰,顷刻间我会觉得我仍然属于一个直截了当的事实所构成的世界;但是这种感觉不会维持多久,某种东西会突然出现来吓跑它们。 我以前见过暴力的魔鬼、贪婪的魔鬼和渴望的魔鬼——而老天作证,这都是些强大而精力充沛的,红眼睛的魔鬼啊!他们摆弄人,驱使人——是人啊!我告诉你们。但是当我站在这片山坡上的时候,我预见到,在这片大陆上令人目眩的阳光下,我即将去结识的,是一个软弱无力、装腔作势而又目光短浅的贪婪和残忍得愚蠢的魔鬼。”
话说我是有点没看懂的……但是奈何老师要求要写读书报告,我也就硬着头皮看完了。看到了一个想要到新大陆闯荡出一番成就的资本家,一群为了自己的利益恶意竞争、互相利用暴力伤害对方的野蛮者,为了某样东西而滥杀自然里生存的无辜生命,包括动植物,即使人类与它们原本无冤无仇……联想到人类社会发展到现在,生物多样性没日没夜的在递减,地球上的我们也已经在遭到破坏的反噬。这些大多都促就成现在这个经济科技等都较为发达的社会,大家会不会觉得不舍,获取文明的代价十分物超所值?尤其是今年年初还看到一条新闻,科学家们发现南极洲的温度前所未有的升高,冰层体积在缩小,海平面在不断的上升……可是因为疫情爆发,大家都关注到这上面去了。可能就是要等到我们真正失去,才会后悔莫及,想要弥补吧。真正关心的又有多少呢?大家过着每天日复一日的生活,最多会碰巧遇上几件性命攸关的历史大事件,但还是会活下去,直到老死。 但是其实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慕是“我”把那位被杀死的黑人水手的尸体背到船边,把他沉重的尸体抛下船去,宁愿他的尸体被鱼吃掉也不要让人吃人。也许在当时当地的社会下,这样的事情十分常见吧。现在又何尝不是这样。
Modernism+Impressionism,一个接一个的symbol, metaphor, binary opposition 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文明实为殖民的借口,racism贯穿整篇让人不安又警醒,heart of darkness到底在哪里?在Congo丛林深处?在日不落帝国的心脏伦敦?还是被所谓“文明”推动下人类贪婪又自私的内在欲望?savage vs civilization 有必要重新思考
被康拉德黑暗的破折号折磨了两天,结尾突然跨过天阙骤然飞升,显示出轻灵的质地。生活在荒蛮世界之外的女人的信念--一种脱离真实的幸福,与刚果河中的吉巴罗遥相呼应,是照亮黑暗的超自然的光,是马洛无能从它手下保卫自己伟大的、救苦救难的幻想的源泉。
康德拉的写作仿佛原始于一种疑惑:如果说古人类能够被工具、工业、科技吸引而一步步走向文明的都市,那么生活在繁华城市的人们能否对原始的非洲森林着迷?他们能否因为对它的神秘或恐怖而苦苦追寻? 康德拉通过记叙这次非洲之行,在解答这个困惑中,逐渐展开了对“野蛮与文明”的探讨:于库尔茨而言,他用他的存在跨越了这样一种鸿沟,库尔茨集原始的殖民智慧与现代的象牙交易于一身,而正是因为击穿了“野蛮和文明”之间的界限,恰恰印证了野蛮和文明存在一种界限,而这场荒谬的殖民警醒着我们:我们仍然处在一种野蛮的状态中,我们还不能够明智的走向理想社会。 艾略特的《空心人》仿佛就是对库尔茨的生动侧写:“跨进了死亡这另一个国度时,要记得我们不是丢魂失魄的野人,而只是空心人。”,库尔茨对荒谬的现实作无声的探讨,对嗜血的殖民作乏力的咆哮,但坚韧的意志让他没有在这种原始的恐怖中失去自我,他参透了这一切:殖民的残酷性源自于人。殖民没有使人变坏,殖民只是发掘了真正的人。殖民的恐怖就是人的恐怖。于是,要赢得这场战争,你必须与恐惧为友,你必须不受理性约束,完全接受自己的本能。 然而即使是今天,宗教、战争、国际关系、饥饿、环境危机,这一切或许存在仇恨的渊源,或许存在贪奢的余孽,但一定可以印证的是:人从野蛮中不断走来,但野蛮的本性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