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尔曼·黑塞
本书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具有代表性的长篇名作。国内译本驳杂,口碑质量较好的只有两种:李世隆译本和赵登荣译本。遗憾的是,李世隆译本自97年后 ,已经绝迹于市场。很多读者不得不四处寻觅。“悦经典” 系列收入该书,弥补了市场空白,更是广大黑塞迷的一个福音。
一本让我大开眼界,但阅读起来却让我感到极端不适的书。我能够理解荒原狼的困境,在面对现代性时不堪入目的粗俗、中产阶级的虚伪和随便时,感到格格不入从而陷入的痛苦和绝望;我也能够理解黑塞在这本不长的小书里灌注的技法,从心理学到哲学到诗歌到戏剧到音乐和文学,无所不用其极,其笔触抵达的地方仿佛经历斧凿刀刻;我同样认同这本书的结尾对荒原狼的告诫和对生活的态度。但我实在无法喜欢,更加无法欣赏黑塞的小说,因为阅读这本书,对于读者是一种折磨(可能对于评论家会是一本很好的选题)。有句话叫德意志民族要么拷问世界,要么拷打世界,而我在阅读的过程中,同时感受到了拷问和拷打。 一个人之所以认为自己有资格拷问或者拷打对方,是因为觉得自己站在正义和思想的高地;而一个作家在小说中这样做,也是如此。黑塞用小说绝大部分的篇幅抛出了一个又一个无比沉重的问题,为了避免道德说教的刻板和宗教训导的酸腐,设置了一个又一个如梦境般的寓言,这些寓言囊括了爱情、心灵、理性与非理性和政治的话题,可谓用心良苦,可最后却用了一个极其单薄的答案,“学会笑”,结束这一切,这不能不让我感到愤怒。仿佛一个人告诉你,经受了一场鞭笞后可以得到一个王国,最后却又用一张虚假的地契敷衍了事。那之前的拷问和拷打又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一种为了让读者臣服的恐吓?这股遒劲的气势最终画下一个潦草的结尾,就像经过一场绝妙的长传却踢飞了的足球。我无法接受作者对于严肃的滥用,因为这代表了对读者的蔑视,认为读者是可以被摆布的。 更让我感到不快的是作者在文中展现出的某种对纯粹性和整齐划一的追求,对于赎罪的渴望,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介于此文写于1927年,不得不让我联想到德国当时正在孕育着的法西斯运动。作者让哈立表达对军国主义的不满,却又让它一步步走到杀死情人的地步,而在最后安排一个嘲讽和告诫的情节,试图对此可能造成的后果加以回旋的余地。但正是有着像哈立一样想法的德国青年,意图让死亡解决自己在现代社会面对的所有问题,向往着天堂,制造着地狱,拿起了刀子,对准了在他们眼中代表享乐和堕落的群体,比如,犹太人。而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巴勃罗和莫扎特告诉哈立,这只是一场魔术剧,你还能学会笑。 即使如此,我依然会推荐这本书,因为它给我展示了一个全新的文艺世界。但我会在走出这个世界的时候,把门锁好,因为如果让奥斯维辛的火焰灼伤皮肤,就不是一首诗歌能够治愈的了。
1 曾拜读黑塞的名作《悉达多》,那充满禅意和人生真谛的文字,久久不能忘怀。 这本黑塞的《荒原狼》,仰止久矣,斋戒三日,斗胆一读。 2 如果说毛姆的作品是诙谐、幽默而世俗,简单的故事能讲出“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的酣畅淋漓的世俗快感,令人印象深刻。 那么博尔赫斯就像一位神秘的充满先知色彩的智者,用他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迷宫、镜子构造出你难以想象的奇幻世界,看似令人望而生畏,实则谦卑而温和,有一种“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宏远和辽阔。 而赫尔曼·黑塞,却总是在漂泊、孤独、隐逸的不露声色之中,用刀刀见血的文字,拷问灵魂与肉体、精神与现实的答案,触达内心之门,又给人一种“暗昧处见光明世界”的醍醐顿悟。 3 《荒原狼》是一个关于孤独和死亡的故事,也是一个内心深处本我和自我相互撕裂的狂人似的呐喊,更是一个长期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的主人公,在魔幻而震撼的心路历程中苦苦追索永恒的精神救赎。
阅读的过程仿佛弥合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从恍惚间拾起一堆自我的碎片到急于寻求一个智者的答案。剥落那些反复推敲下终极的虚无和撕裂,百年前文字抵达的今天即是关于人类的一场永恒。在这里我们并不重要,在这里我们存在着便已很重要。 “我知道戏剧的所有十万个形象棋子都在我的口袋里,震惊地猜测到了这件事的含义,愿意再一次开始这个游戏,再次去品尝它们的痛苦,再次因其荒诞不经而颤抖战栗,反复地去穿越,经历我内心的地狱。 我一定会把人生这场游戏演得更好些,我一定能学会笑。巴伯罗在等待我,莫扎特在等待我。”
每个人都是活在人格面具下的荒原狼: 读过这本书的读者都会有自己的读后感,但是绝对不会有黑塞的感受,除非你也经历过精神分裂症或精神分裂臆想。荒原狼,黑塞到底想写什么?想表达什么信息或情感?记得几年前看过一部电影,Split,在剧中的男主角拥有18种人格,在不同人群,不同环境中可以自如分裂转换。 荒原狼告诉我,人是复杂的动物。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也不可能看清楚,因为人格面具。初读此书,以为只有两种人格在哈利身体中博弈,中产阶级的良好教育下的哈利,一只嗜血如新的荒原狼。慢慢读下去才意识到,才感觉到更多,复杂的人性若隐若现,甚至是具有引导和控制哈利原型的作用,赫尔米娜,巴勃罗,莫扎特,都是舞动在哈利面具下的自性,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洋流暗涌,真正改变自然气候和海洋流动的正是这些暗涌。中产阶级的面具和荒原狼不过是自我意识的表象,被深深的操控在暗涌中,不能自拔。 暗涌意味着什么:? 读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学习一下荣格心理分析的几个概念和原理,黑塞在1926年曾接受荣格的学生的精神心理治疗,因为黑塞(作为反战者)在一战后经历战乱,婚变,精神崩溃。我虽然不是很赞同用荣格心理分析法套在荒原狼的作品上,但是可以作为一种工具来测量或者说作为一种手段来试图剖析作品的意图,未尝不可。自我ego,有意识的自我,哈利在良好教育下中产阶级普罗大众的一员,阿尼玛- 无意识中男性♂️之中的女性性格,赫尔米娜,就是哈利心中的女性性格,也可以说心目中女性性格的完美形象。自性- 无意识下的精神之神,巴罗伯和莫扎特,都是哈利心中的神,正是这些神,鼓动和引导哈利的心理和精神世界,凡是与阿尼玛和自性相反的事情出现,可能就会触发荒原狼。 1946年黑塞因荒原狼获得诺奖,理由是: 他那些灵思盎然的作品——它们一方面具有高度的创意和深刻的洞见,一方面象征古典的人道理想与高尚的风格” 。每个人的解读不同,我读到的不仅仅是获奖理由, 令我震撼的也不仅仅是上诉理由。是暗涌,是内心不为所知的光芒,太阳☀一缕光芒,利剑般穿透乌云,温暖心灵。 生活在面具下的狼 尼采也将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和酒神戴欧伲修斯视为一对人性兄弟������,一个理性一个感性并肩战斗,没有胜负。恰如哈利的人和狼的两面表象,不知主仆,并蒂莲缠绕相生,相克。你可以为莫扎特的唐璜排斥blues,你可以因为歌德的诗句排斥小报纸的评论,你可以因为爱的永恒,用镜子里的刀杀死镜子里的情人。可是无法摆脱钢盔酒馆温热的酒杯,无法解释舞会中肆意妄为的舞步,无法自拔的陷入玛利亚的温柔乡,甜蜜的吻,巧克力般丝滑的肌肤。阿波罗也因为爱,误杀了美丽少年,至今风信子还是在春风婀娜多姿的摇曳,诉说千年前的神话同性恋的伤悲。 身子做的正正,好好学生是你。偷偷拿走父亲口袋里零钱,去买泡泡糖的是你。努力加班加点工作,争取老板加薪的是你。朝三暮四背后捅刀,争取上位的是你。爱你地久天长永不变,信誓旦旦的是你。见异思迁心猿意马,抛弃前缘的是你! 热心助人的是你,背信弃义的是你! 凝望酒杯,深夜沉思的是你。夜夜买醉,one night stand的是你! 听一首hello,泪如雨下心软如棉的是你。撕毁承诺,冰冷若霜心如铁的是你! 告诉我你是谁?是什么? 我们复杂的活在复杂的心理和世界上,我们虚伪的活在虚伪的假面里。
“回头根本没有路,既回不到狼那里,也回不到孩童时代。万物初始就不是无罪的和单纯的。一切创造物,初看起来是最单纯的东西,其实已经有罪了,已经是具有多面性了,已经被抛进演化的污泥浊流中去了,并且永远不会再逆流而返了。走向无罪,走向未被塑造时,走向上帝之路,不是回头而是向前,不是回到狼或孩子那里,而是越来越深地走进罪恶,向人的方面去变化。即使自杀,对于你这只可怜的荒原狼也是无济于事的,你一定得走这条漫长而艰难困苦的成人的道路。你必须把你那两面性变得更加多面,使你的复杂性变得更加复杂。不是使你的世界更狭小,使你的灵魂更单纯,而是你将把越来越多的世界,最终把整个世界容纳在你痛苦地扩展了的心灵之中,为的是能有一天进入终结,得到安宁。”
读《荒原狼》后 这是一本特别拧巴的书。说它拧巴,是因为整本书没有篇章,没有断句,没有结构,甚至每一句话都晦涩拗口,但也几乎每一句都点明主旨,振聋发聩。到处充斥着人性分裂的恣意妄为和局促不安。人性和狼性相互交替撕扯、个人理想的崇高和现实生活的污秽、生而有罪的笃定和自我救赎的虔诚。人的脑子但凡开始思考,就给自己种下了困惑的种子,这种子又无疑是痛苦的。 读这本书的过程异常挣扎。常常被作者带到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看着费解的文字,如同凝视深渊,我跳进作者的灵魂里企图寻找荒原狼的兽性,却被周身莫名的力量拽回现实。我不甘心的再进、又出……来回反复,气喘吁吁,一会儿成了道貌岸然的中产阶级绅士,品着阿尔萨斯酒和修养感官的玛丽娅跳着狐步舞;一会儿成了恐怖狰狞的荒原狼,舔着恣意的獠牙,饥渴地望着躺在血泊里被自己一刀捅死的赫尔米娜。我渴望自杀赎罪,却被魔术剧院判以永久活着。直到我看到书中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会把人生这场游戏演得更好些,我一定能学会笑。巴伯罗在等待我,莫扎特在等待我。”是啊,放开自己的执念,与这个世界和解吧。学会笑吧,不是宽恕自己,是宽恕这个世界。 这是一本特别值得阅读的书,生活中遇到的那些想不开的问题,在书中都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我说的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指具体的步骤。我的阅读理解能力仅止于此,书中涉及的更深刻的认知,有待于自己进一步提高能力后再次拜读学习。我还会回来的,书中说,尽供狂人一阅,毕竟,我想做那个狂人。 2018年11月20日
这是一切自白性书籍中最无情、精神最混乱的一本,比卢梭的《自白书》更阴郁、更疯狂、更残酷。这本书没有曲折复杂的情节和繁多的人物,着重描写主人公哈里·哈勒尔的内心世界。从三个不同层次把荒原狼的灵魂展现给我们,通过荒原狼的自我剖析表现书中主人公的精神痛苦和危机。 作者黑塞被称为“浪漫主义最后的骑士”,并非由于他的文学作品集中体现德国浪漫主义的典型范式,而是因为其小说中有着强烈的浪漫主义精神姿态,但又有别于将目光投向远方而不顾现实的浪漫派文学。这个区别的社会历史根源在于他的精神姿态是一个信仰缺失、重估一切价值的时代。 这个时代留给黑塞写进文学作品的从来都不是山水田园牧歌的世界,而是冷漠荒芜、满目疮痍、令人“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异化的社会环境。在这样的现实土壤中,“荒原狼”哈里就是黑塞自身作为浪漫主义者在市民社会生不逢时的最佳写照。尽管很多人都在试图解读哈里“人性”与“狼性”这生命两极的矛盾,可实际上哈里的本质却是个拥有强烈的浪漫主义精神姿态的中产阶级,是浪漫主义在那个时代全面市民社会现实条件下的畸形儿。 这本《荒原狼》讲述的是身为中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哈立,身上有着狼性和人性的对立,在资产阶级市民社会里缺乏精神交流,与市民社会格格不入,于是他孤独寡欢,只能在酒馆借酒浇愁,到歌女赫尔米娜身边寻求安慰,看魔术剧发泄不满,却分辨不清虚幻和真实的界限,由于嫉妒赫尔米娜和萨克斯手巴伯罗在一起,竟然动起了刀子,带着“虚幻世界”里的仇恨血淋淋的杀进现实,从而酿成大祸。 从黑塞的描写中可以看出,“荒原狼”哈立符合浪漫主义者的许多典型精神特质:他的内心充满热情、幻想和躁动不安;渴望冒险,把现实世界看得夸张、荒诞、光怪陆离;他骨子里想把世界诗歌化,像许多浪漫派的知识分子那样,试图用浪漫化的另眼看待世界,试图用精神世界超越 现实,但又难逃自欺欺人的窠臼。 一、狼的原型 《荒原狼》表现的是一只来自荒原的狼步入现代文明后的孤独与绝望。 在荒原狼身上,人性和狼性多数时候互相对峙互相嘲讽,哈里深感自己被一种分裂的痛苦搅扰,而这种分裂并非只是人性和狼性的两极对立, 而是在不计其数的极之间摆动。他无法找到出路,只有借酒浇愁,他像一只狼一样在世界的荒原上游荡,失去了家庭、职业、故乡,游离于所有社会集团之外,被许多人猜疑,时时与公众舆论、公共道德发生冲突,与市民圈格格不入。对他来说,宗教、祖国、家庭、国家都失去了价值,科学、行会、艺术故弄玄虚,令人厌恶。 在这种痛苦的转变过程中,他似乎获得了一点自由,一些认识,然而却被带进了一种越来越深的孤独和绝望中。这是一只失落了超能力的、 迥然有别于英雄狼的现代狼,不再具有自我救赎的能力。 正如黑塞本人所说“我对于我所爱的世界并没有丧失信心, 我只是对它感到陌生。” 他描写荒原狼,不仅在于他的孤独表现出现代人的生存状况,也在于他在孤独绝望的世界中试图寻找那一丝“金色的痕迹”。 这“金色的痕迹”所代表的是救赎,是“不朽者”们发出微笑,这种微笑高悬在星空之上,没有对象,它只是光亮,是一个真正的人经历了人类的苦难罪孽和误解后进入永恒所留下的东西。 在生活的废墟上,哈里试图寻找到人生意义,他过着疯子的生活,暗中却希望能接近上帝,得到最后的拯救。从这个意义上,荒原狼是一只现代主义的狼。 二、阿尼玛原型 在对多个女性形象的塑造中,作家在她们身上集中体现了阿尼玛原型某个阶段。玛利亚主要体现为海伦原型,以一种肉欲的形式引导男性,然而注定不能步入更高境界。 罗莎则代表了恋爱中的神性,通过青春时代迷乱的爱情,哈里第一次预感到了最深切的解救和最深重的罪责。赫尔米娜则不过是荒原狼创造性的具体承载者,代表的是阿尼玛原型的最高阶段。正如作者所言:“赫尔米娜不是那个来自柏林或者苏黎世的姑娘,而是一幅灵魂的图像、一种魔法,借助这幅图像的魔力,哈里在绝望的瞬间又一次拯救了自己。” 在化妆舞会上,赫尔米娜以男子身份出现,神似哈里青年时代的精神伙伴赫尔曼。 在魔剧院,当哈里在幻影中捅死赫尔米娜之后,哈里恍然觉悟:赫尔米娜不过是自己思想的传声筒。 正是在和赫尔米娜相处的过程中,哈里逐步意识到自己身上狼性和人性的统一以及市民性和不朽性的和谐。 可以说,赫尔米娜并非一个具有独立意义上形象,犹如引导但丁游历天堂的贝阿特丽菜,赫尔米娜不过是引导哈里游历自身的灵魂世界的使者。由此可见,黑塞借助哈里的阿尼玛原型意象多层次的解剖了荒原狼的世界。哈里孤独的游荡在世界的角落里试图寻找光亮, 情人埃利卡是他的同类,然而越是相似,他们就越是若即若离,他们像两只刺猬,想要靠近以驱散寒冷,但总会被对方的利刺所伤。 哈里历经各种女性,可没有人带给他平静和安宁。在女性身上寻找到和谐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了,玛利亚代表的是纯粹的“肉”,赫尔米娜是哈里自身“灵”的外化,而罗莎所代表的神性一开始就失落了。哈里在两性的世界里注定找不到连接的纽带,只能和劳伦斯笔下的人物一样过着灵肉分离的生活,由此作家便表现出现代文明带给个体的孤独和创伤。但是作家并未失去希望,在初恋罗莎的身上,自然和神性完美结合,似乎暗示着一条通往救赎的道路。 三、日神和酒神原型 哈里高居生活之上来俯瞰自己的人生,希望用理智把握生命的脉动,也正因为这样,他始终无法从生命的幻梦中惊醒,他像一只落在蜘蛛网上的苍蝇,越陷越深。 哈里侵入了我们的华丽而又喧嚣的当代这个没有文化的、非人的地狱,带着他的人的价值观念,他渴望认识一个不可企及的真实:他的渴望有时候驱使他返回可企及的真实。那种真实存在的快乐和失望在他的心里和脑海里进行着一种斗争,欧洲文明及其全部存在和诊断结果都参加了这场斗争。 另一种真实,就是哈里在歌德和莫扎特这些不朽者身上所发现的真实, 就是神性。 如何在人身上发现失落已久的神性,这是哈里面临的最大问题,而这只有通过狂欢和魔剧院才得到答案。从赫尔米娜出现开始,狂欢就上演了。 赫尔米娜引领着哈里融入技术和物质的世界,教导哈里跳舞吃饭直至享受生活。由此哈里意识到除了崇高的美之外,生活还存在另一种美。 在哈里曾经的生活中,只有在少数几个瞬间,哈里才看到“金色的痕迹”,而这正是哈里一生所追求的:那种发出冰冷明亮的永恒之光。 在化妆舞会上,狂欢达到了极致,正如哈里所感受到的:“我逐渐觉得, 狂欢乱舞的舞厅,这幢发出轰鸣的房子,所有这些带着假面具的如醉如痴的人,变成了奇妙无比的梦幻中的天堂世界”。 在赫尔米娜的引导下,哈里最终在魔剧院的虚幻中见到了莫扎特。莫扎特是哈里最为崇敬的伟人,这个名字对哈里就意味着“世界有一种意义,对我们来说,这种意义在音乐的比喻里是可以感觉到的”。 由此,哈里发现了自己身上不仅存在着狼性和人性,还存在着梦寐以求的神性,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哈里得到了救赎。 写在最后 主人公哈里为寻找获得光明前途而历经思想炼狱,其生命历程便表现出现代人的绝望却又不断试图寻找出路的过程。“他们”和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孤独、不被理解,对平庸的市民世界不满,痛苦的反抗现代文明对人的模式化要求,对技术和机器不满,试图通过对永恒和不朽的追求来实现超越和自我救赎。小说虽然弥漫着一股忧郁的味道,主人公被病痛和自杀的念头折磨,但正如黑塞所说:“荒原狼的故事写的虽然是疾病和危机,但是他描写的并不是毁灭,不是通向死亡的危机,恰恰相反,它描写的是治疗。”《荒原狼》不仅谈及哈勒、爵士乐和狐步舞,而且同时也有很多地方论及莫扎特和不朽的人们。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荒原狼》是一部充满现代意味的小说,关于绝望与拯救。 战争使人失去了一切人性的尊严和体面,它留给人类的灾难不但无法通过浪漫主义的精神姿态来解决,而且把浪漫主义存活的最后的精神土壤和社会环境消耗殆尽,所以,哈里、或者说某个时段的黑塞本人,学不会像一百年前的那些浪漫主义者那样用幽默面对生活,他的浪漫主义精神姿态已经不足以化解矛盾,粉饰太平。他身上的浪漫主义终于走上末路。 “这魔术剧不是他幻想中的乌托邦,而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是洁净的天堂,在它漂亮外表下,处处是地狱。” 从哈立自身来说,他无法像先辈的那些浪漫主义者那样,单纯地用浪漫主义的精神姿态粉饰太平,也无法用反讽和幽默化解社会矛盾。他渴望幻想中的乌托邦,于是被酒吧萨克斯手巴伯罗引领进入各种魔术剧,完成一个又一个无比荒诞的体验:哈立在混乱不堪的末世般的场景中开车枪战,目睹作为神学教授的同窗好友像猴子一样敏捷地跳上车,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年关市场的舞台上观看诡异的马戏表演,眼睁睁看着“人驯狼”的把戏变成了 “狼驯人”的难堪画面。当人用四条腿立着,摇晃着头露出牙齿,用手指和牙齿抓住动物,把皮撕得粉碎,把肉扯出来,狞笑着咀嚼新鲜的肉时,哈立立刻惊醒地发觉,这魔术剧不是他幻想中的乌托邦,而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是洁净天堂,在它漂亮外表下,处处是地狱。
社会心理学家埃里希·弗洛姆曾说过,“所谓精神病患者,可以被视为在争夺自我的斗争中不准备彻底投降的人。”《荒原狼》中的哈立·哈勒尔就是这么个所谓的患者,在价值观与宗教信仰缺失的浮躁的社会环境中,忍受精神危机与心灵孤寂的苦痛,直面死亡,活得真实而不虚伪,最终在探索自我的“地狱之旅”中摆脱最原始的欲望和罪恶,达到了内在的和谐与外在的宁静,获得涅磐重生。 黑塞的小说有明确的指导性,他那些主人公不管怎样挣扎在迷茫和澄明之间,思始终在途中……因此读者会不由自主地成为其中的一员,并受到主人公精神的鼓舞,坚守下去,去创造自身的价值与意义。总之,无论何时,人类痛苦永恒存在,人性的觉醒是自我救赎的唯一良方。 读黑塞作品,就像在和自己对话。这或许就是黑塞作品时至今日依然如此受到青睐的原因。
读完这本书,就急着跟大家来分享。起初不知道这本书会这么精辟和透彻,原来作者是赫尔曼·黑塞,难怪思想可以直接到达思考者灵魂的高处。 对读者来说,这可以是本教科书,用来教化灵魂孤独的人。也可以是心灵的解药,用于洗刷伪道德的捍卫者。严重的说,是一份高冷哲人痛苦绝望前救赎。 且不说书中内容了吧,有兴趣的自己亲自读一下。就说书中内容辐射出来的思想,让人回想渡边淳一的《失乐园》里主人公的结局, 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里的画家最后凄惨而满足地死去,甚至理解了SM的荒诞和虐受。终于看清了些他们渴望的死亡,像是在洪水中划出一道陆地,那种冷静决绝的奔赴,是一种带着的痛苦至极、幸福至极、视死如归的兴奋。 这本书也让人重新审视绝望和死亡,对伪道德、现实和艺术、宗教及哲学一勺烩的凌乱思想,通过魔力和幻境,一点点剥开了它们的包装,真诚地开化,一根根、一条条地又给理清楚。这不愧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书写笔记和思想意识,更不愧为人类精神的引领者和启化者。
第二次读赫尔曼的作品,一本我不建议燥热夏天来赏读的作品。 书中情节设置简单又完全在情理之中,内容充满张力,一直在探讨引人深思的话题,但是充满压抑。书的后半段,我没有仔细认真的读下去,或许有一个秋天,我还会二刷。 〖有剧透,介意甚点〗 哈立认为自己的灵魂不仅仅是人,还有一头孤立无援,却总在审视自己的狼。他痛苦又感到无药可救,直到在想自杀钱遇到赫尔米娜。他们学习跳舞,他们参加舞会… 我经常自称的那样,是一只荒原狼,是在一个陌生而无法理解的世界里的一头迷途的野兽,是再也找不到家乡、空气和食物的野兽。 这些不足以撑起五颗星的评价,书中前半篇幅画很大的笔墨讽刺中产阶级的生活状态,这让我不得不联系到现实社会。这一点也足以说明好的文学作品不只是揭露一个时代的弊端,也不只是拘泥于华丽的词藻,而是一阵见血的果敢。 因此,中产者从本质上来讲是一个生活动力软弱的产物,战战兢兢,前怕狼后怕虎,很容易为别人所统治。因此,他不是寄希望于权力,而是寄希望于多数;不是寄希望于暴力,而是寄希望于法律;不是寄希望于负责精神,而是寄希望于选举制度。 前几天,同学给我分享了一篇一席的演讲,是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梁永安讲述的《在单身的黄金时代如何追求爱情》,我现在仍有一点不理解,教授说“爱情属于真假范畴,不是得失范畴”。教授举例了很多文学作品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我钦佩从文学作品解离出社会现状的中文系,也仰慕不被情节牵绊但揭露社会黑暗的文学作品。 学不会写作,该学会赏析。有欠缺就要有行动! 可以想象这么一个花园,那里生长着不计其数的奇珍异果。假如这个花园的园丁除了知道“可食用食物”和“野草”之外,对其他植物一无所知的话,那么他就会把花园十分之九的面积都荒废。他一定会把最美丽的花枝拔去,把最珍贵的树木砍掉,或者用憎恶和猜疑的目光观察它们。荒原狼也就是这样来对待他灵魂中的千朵花卉的。凡是不适合于“人”或“狼”范畴的东西,他根本看不见,他简直把什么都归到“人”一边。一切懦弱的东西,一切惺惺作态、愚蠢、渺小的东西,只要不是狼,他就都算作“人”,正像他把一切他还没有掌握的优秀珍贵的品质都归入“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