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是法国十九世纪现实主义文学大师福楼拜的代表作。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受过贵族化教育的农家女爱玛的故事。她瞧不起当乡镇医生的丈夫包法利,梦想着传奇式的爱情。可是她的两度偷情非但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却使她自己成为高利贷者盘剥的对象。最后她积债如山,走投无路,只好服毒自尽。福楼拜以貌似冷漠的态度,非常“客观”地揭示了酿成这一悲剧的前因后果。福楼拜的笔触细腻动人,把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平庸悲剧上升到了人性的高度,也深刻地评判了社会。
情色之外,法国乡村浮世绘 福楼拜,这位巨人把整整一座森林转了个够,仅仅为的是能够雕刻出一个首饰匣子来。匣子没说的,可代价实在太昂贵了。——小仲马 止庵的读书随笔里,读到这样一段话,虽然不排除作家之间礼尚往来互相吹捧的嫌疑,还是吊足了胃口,于是,就想一睹为快。 福氏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写作,是一个纯粹的作家。他没有工作和职业。文学创作几乎就是他的全部生活,写得极其勤奋,以致有了“福楼拜先生的窗户”的典故——福楼拜在塞纳河边的书房里,终夜点着灯,奋笔不辍。在暗夜里,他的窗户成了河上渔夫们的灯塔。久而久之,船长们知道在这一段航路上要想不迷失方位,应该以‘福楼拜先生的窗户’为目标 。 福楼拜终其一生,只写成了五本书。最后一本尚未完成,他就死了。他是“抄了又抄,改了又改,增增删删”,每句都要改到自己满意为止。福楼拜写《包法利夫人》花了他四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正反两面的草稿写了一千八百页,最后定稿不到五百页。1856年《包法利夫人》在《巴黎杂志》上发表。 于是找了著名的《包法利夫人》来读,结果读得大失所望,滥俗的情节,充其量不过一个街头巷尾的八卦——一个乡下赤脚医生的老婆,风流成性,不守妇道,乱搞男女关系,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惨淡结局。论情色,不如网络小黄书;要说浪漫,肯定不如郭敬明写得奢华高端上档次。 脑袋里装着个潘金莲去读这本《包法利夫人》,如此先入为主,实在是对大师作品的亵渎。 “离开文体无作品” —— 福楼拜 福楼拜是作家,也是文体家。木心应该也算得上文体家。 原先小说的副标题是《外省风俗》,巴黎以外都称作“外省”。小说旨在反映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之后,社会转型时期,外省社会,不同阶层各色人等的众生相、浮世绘。 主人公包法利夫人,爱玛,追求浪漫爱情、背叛婚姻的情事,是小说的主线,也是暖场、打窝的引子,并由此发散开去所涉及的各种角色。诸如,贪婪放纵、自私浅薄、轻浮任性,不甘于平淡,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的爱玛;安分守己,木讷呆板、沉闷寡言、平庸懦弱,拙于表达,不解风情的乡村医生,夏尔·包法利;势利伪善、不学无术、沽名钓誉的药剂师,奥梅;沉默神秘,独来独往的税收官;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贩,勒侯;贫穷而贪婪的奶妈;玩世不恭,到处沾花惹草的纨绔子弟,罗多尔夫;由腼腆逐渐走向堕落的年轻书记员,莱昂;敦厚寡言,隐忍卖力的马车夫,希波利特;任劳任怨,最后不辞而别,与情人私奔的女佣;内心钦慕包法利夫人,却始终没有机会表白的少年学徒,絮斯丹;落魄潦倒的瞎眼乞丐……对各种复杂内心的刻画,在时代的大背景下,写实而惟妙惟肖。在情色之外,这些小人物构成了时代的洪流。 19世纪三四十年代,资本主义制度在西欧确立,随着工业革命的的发展,资产阶级步入政治舞台的中心,新兴的意识形态和生活风尚,对人们内心精神世界的冲击、涤荡。 农场主庄园经济受到新兴工商业挑战,走向落寞。科学知识和自由意识的催化,人们渐渐挣脱宗教的束缚,宗教奉行的道德信仰不再坚不可摧,曾经主导西方社会几百年的宗教势力在揶揄嘲讽中逐步走向衰颓。包法利夫人追求爱情的美好,纵情自我,生命灿若流星,奈何流星的光芒须臾即逝,悲情的脚本,打一开始就已注定。如此结局,除了归因于其本人的浅薄、狭隘、盲目,狂飙突进的时代风尚与意识潮流也不无关系,只是大海是不会对弄潮者负责。 一时有善男子善女人一个太上忘情一个太下不及情在无情与无情之间隔了一个凡世相看倒也过往平平倒也相逢淡淡尔时雾入高楼月过栏栅隔夜的茶都不饮隔世的琴弦竟乱弹惹那太上的俯身惹那太下的眺望眼波刚转风波转初起是相看两不厌此中间也无哭笑也无言到终了不如不见不如不欠善男子善女人云何名此情汝等云何守持善男子善女人此情名为幻事汝当如幻奉持最恰当不过如是如是—— 扎西拉姆多多 · 《游行人间三部曲》 “雾入高楼,月过栅栏”,情不自禁,亦难自禁。从“通奸”,“偷情”,“背叛”到“出轨”,“外遇”,似乎有一种表达上淡淡的宽容,这难道不是在某种意义上时代走向更文明的标志?!
夏尔的一生,好似一匹拉磨的马,蒙住眼睛绕着圈,不知道磨的是什么。他在每一段亲密关系中都迷失了自我,第一段婚姻受困于妻子的金钱,第二段婚姻受困于妻子的美貌。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爱玛在修道院的日子,是禁忌与欲望交织的一段岁月。那些讲道时引用的天国的情人、永恒的婚姻;小说中的两情缱绻、旷男怨女,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透过这些,窥见了感情世界的诱人幻境。而夏尔的出现,让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巨大的落差,让她一生都在苦苦追寻那些不属于她的名誉、金钱和永恒的爱恋。 少不更事的时期,歌词里写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也向往过。好在光良告诉我,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小说里的男子个个勇猛如狮子,温柔如羔羊,人品世间少有,衣着考究华丽,哭起来泪如泉涌的桥段,再到现在的短剧,人人都是痴情霸总。古今中外无差别的袭击过我们每一个人。 希望少一点荼毒青少年的网络垃圾 让经典永流传
很多年前看过许老的译本,带着诗人的华美和略奇怪的遣词造句,囫囵吞枣未经世事的我并不能完全抓住精髓。上周翻《文学回忆录》又看到木心谈福楼拜,推崇至极,便下心找来大家公认更舒服的译本——果然不让人失望。 一句话评价包法利夫人:她想去巴黎,她也很想死。 巴黎和坟墓是她生活的两场失败的逃离。爱玛把人生的重心放在构建一个梦幻的世界,她是那世界中心呼唤爱的贵妇人,遛狗骑马都是对无聊生活的逃离,所谓爱也不过是对婚姻的逃离,兜兜转转她去不了巴黎,也只能别无选择亲手把自己送进坟墓。 过惯了宁静的生活,反而想去尝尝动荡的滋味。 爱玛用生命诠释了“作死”这两个字。一贯以为,不安于平凡是优秀的特质,不安于平淡则是一切崩塌的开始。日子过的太顺心非要找点不愉快,前后两位情人都是如此卑劣,手段高明玩弄真心,读来唏嘘不已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说些情意绵绵的话让她感动得流泪,或者用充满激情的抚爱让她如痴如醉;到头来,他们高迈的爱情,从前仿佛是一条大河,她完全沉浸在其中,如今却眼看水在浅下去,河床变得干涸了;她还瞅见了河底的淤泥。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她对他倍加温柔;而罗多尔夫,却愈来愈不在意掩饰他的冷漠。 罗多尔夫毋庸置疑是本书里最让人反胃的角色,时间久了,白月光也不过成了胸前的饭痂一片,朱砂痣也不过是恶心人的蚊子血两滴。 这些话他听得太多,所以已经不觉得有新鲜感了。爱玛跟别的那些情妇没什么两样;新奇的魅力,渐渐地像件衣裳那般滑脱,裸露出情爱永恒的单调,始终是同样的模式、同样的腔调。这个征逐情场经年的男人,却不会从表白的雷同中分辨情感的不同。因为,为情欲所煽动的嘴唇也好,为钱财所煽动的嘴唇也好,在他耳边喁喁说着同样的情话,他是不大相信这些话里会有真情的;他心想,这些夸大其词的话背后,只是些平庸至极的情感而已,所以对这些动听的话是当不得真的;这正如内心充沛的情感有时无法用极其空泛的隐喻表达出来,因为任何人都无法找到一种很准确的方式来表达他的需要、他的观念以及他的痛苦,人类的话语就像一只裂了缝的蹩脚乐器,我们鼓捣出一些旋律想感动天上的星星,却落得只能逗狗熊跳跳舞。 福楼拜和毛姆毋庸置疑是人性刻画的两把锋利匕首,把血淋淋的现实剖给你看。我讨厌爱玛的虚荣心和欲求不满,却也明白这其实就是自己的缺陷——人是多么矛盾的动物,往往最容忍不了的他人缺点就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我记得我也曾特别无助的讲,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现在有些懂了,爱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但不要贪得无厌了,一点点,一点点就足够了。
福楼拜笔下的永镇,并非孕育美好的温床,而是一座精心伪装的刑场。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无形中充当了谋杀爱玛的共犯:药店老板奥梅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将包法利一家视作拓展人脉、攫取利益的棋子;罗多尔夫以风流自诩,用廉价的激情将爱玛诱入情欲的深渊;杂货商勒侯更是深谙人性弱点,用信贷与浮华织成罗网,助长她那足以焚身的物欲;就连那个看似文艺的莱昂,也不过是个怯懦的伪君子,最终沦为爱玛填补空虚的工具。 若这世间尚存一丝救赎的微光,爱玛或许不必走向毁灭。然而,她骨子里的自卑让她只能仰望那些遥不可及的虚荣,不断向外抓取,直至欲壑难填。可悲的是,即便被命运逼至绝境,她仍死守着“我不卖身”的底线——这份残存的尊严,竟成了她最惨烈的墓志铭。而作为全书唯一美好化身的夏尔,他的结局只能是死亡。当善良被吞噬殆尽,爱玛的悲剧便成了这个庸俗世界的必然祭品。
红杏出墙,蔫于“雨露均沾”, 世人都渴望爱和被爱,但没人能定义爱是什么,爱,或许就是自己编织在梦里的一张网,想要醉生梦死的刺激,又怕作茧自缚的煎熬,犹如朝露,浇洒青春,犹如阳光,温暖心房,又恰似江水,来势凶猛,喻为赞歌,哀婉悲悯。 故事梗概:一个法国田园小镇里成长的少女爱玛,在宗教贵族,言情小说的熏陶下成为幻想中极致爱情的崇尚和追求者,青春懵懂中嫁给了平庸无趣的夏尔包法利,成为包法利夫人,而她美丽妖娆的外表,成为别人窥窃的资本,迎合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禁不住诱惑,红杏出墙,为了维护自以为是的爱情而钻入投机倒把商人的圈套,债台高筑,倾家荡产,绝望自杀的故事。 故事并不新颖,不落俗套的只是讲述这个故事的福楼拜,爱玛的人生轨迹永远充满矛盾,农家庭院长大的女子,却培养了修道院里的贵族气息,平庸无能的乡村男子在爱玛的想象里都是白马骑士,以至于她的婚姻生活味同嚼蜡,百无聊赖,灵魂的苦闷,对爱情的渴求,决定了风月老手罗多尔夫一出现,爱玛就要落入他的掌心,这是追求浪漫和自由所带来的困惑,也是法国那个时代英雄主义息影,追求骄奢,颓丧,崇尚贵族享乐主义风靡的熏陶之最。 福楼拜是潜心笃行者,爱玛在他的笔触里,没有褒贬,没有批判,冷静嬉笑中骇人听闻,放荡不羁中目瞪口呆。爱玛是一个狭隘的村姑,上流社会的意识形态释放出来的信号投射在她周围鄙夷粗俗的乡绅身上,骗得她头晕目眩,她又是整个人性的缩影,追求完美,呓语诗情画意,她没有意识到梦想和现实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她除了可以卖弄肉欲,实则一无所有,没有人能为她不着边际的梦想买单,但她同时也是所有追求浪漫爱情,想要跻身上流社会的女性典型,让读者感到流淌着包法利夫人的血脉,时而湍急,时而温顺,只是有时缺乏可以挑衅的皮囊。 直到爱玛在偷情里再次感受到婚姻生活的平庸与乏味,我们才会幡然醒悟,原来,所有的烂漫和自由都会在激情过后归于平静,枯燥乏味的从来不是生活,而是被欲望撩拨的心弦。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捶胸顿足问岁月,苍天饶过谁?夏尔说:“这是命运的错”,他忠情得愚钝,爱护得荒谬,而她永远只是爱玛,只属于自己,她属于梦幻,属于童话,属于信仰,属于一切纯洁无瑕的爱的化身,也是一切人性世俗肮脏不堪的尤物,唯独不属于包法利夫人,可终究她还是以“包法利夫人”自居流芳于世。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爱玛有着好看的皮囊,也有自认为有趣的灵魂,这样的有趣近乎疯癫,带着闪电,在熊熊燃烧的烈火里,成为飞蛾,扑向毁灭! 当青春梦幻里的爱玛遇上了丧妻空窗的夏尔,是一种寂寞的契合,她寻求浪漫和刺激,含苞待放,渴望雨露滋养,他木讷悲伤,期盼另一种美好代替习惯,于是平凡的交媾结扎,带着宗教信仰庇佑下的梦幻倒影在现实生活的湖畔,从此,婚姻成为爱情的坟墓,欲望的沟壑再也无法填满,爱玛试图挣脱出来,自我救赎,又步步陷入深渊,直至肉体消失殆尽,让世人唏嘘不已。 爱玛一直活在梦想里,极致的爱情,极致的虚荣,又极致的诱惑,我却不敢批判她,时常带着爱玛的影子拷问自己,她错了吗?夏尔对他麻木不仁的爱,毫无原则的谦让和苟同,让她心生恶心嫌弃,她向往的只有激情和浪漫里的自己,没有别人和生活,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幻想,啃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向往上流社会的虚荣骄奢淫逸,却独自唉叹在田园风情的小镇里,她自命不凡,不甘于平庸,讽刺的是时常激情澎湃的跳跃在心尖的永远是恍恍惚惚的情欲。 陪伴是最常情的告白,而懂是告白和长情的精神食粮,爱玛是寂寞孤独的爱玛,她那天马行空,柏拉图式的梦境在欲火焚身中哀嚎,遇见现实的爱情,夹杂着肮脏和情欲,幽梦找到宣泄的当口,便一发不可收拾。如果《失乐园》把婚外情写得推崇和极致,那么《包法利夫人》把婚内情描得绘声绘色,福楼拜的写实,真切得让人不寒而栗。爱玛一次次沦陷在爱的沼泽里不能自拔,混淆了梦与现实。罗多尔夫爱她的肉体,莱昂爱她的虚荣,夏尔爱她的一切,而她只爱理想中的自己。 欲望就像脱缰的野马,常常抓挠着每个人的内心,凡夫俗子的命里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现实波浪的冲击,有时骨髓里烂漫的涟漪被激起,不用刻意掩饰生而为人的天性,如果你是“红玫瑰”,请时常散发自身的艳丽余香,假若你是“白玫瑰”,可自带皎洁无瑕的韵味。哪怕心有猛虎,也能细嗅蔷薇,心存美好,远观暧昧,不可亵玩。
她是一个在玫瑰与响尾蛇之间挣扎的尤物,她是一只陷入泥潭中受伤的燕子,她是一片被凛风吹得晕头转向的病叶。爱玛,爱玛,我不愿叫你包法利夫人,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欧解·德拉玛,1812年生,1834年前,在福楼拜父亲主持的鲁昂医院实习,先与一位三十岁的寡妇结婚,寡妇死后,又与十七岁的农家女德尔芬·库蒂丽叶(包法利夫人,爱玛的原型)结婚。德尔芬长得很美,鲁昂博物馆至今还有她的画像。此女自命不凡,爱读小说,爱开派对,对平凡的婚后生活极度不满,先后有过两次婚外恋。1848年3月6日,倾家荡产,服毒身亡。 《包法利夫人》被后世认为是“客观性艺术”的典范,因为你会觉得福楼拜写得太“真”了,肖像一般地刻画了每一个看似平庸的凡人。它会唤起你心底深处种种感悟、记忆与形象,把它们放到解剖台上,放在显微镜下,放进人物的躯壳里,博物馆的画框里,让你看得真切,看得莞尔,看得心酸,看得无奈。 但这“真”又绝非完全的现实,完全的现实里不可能有如此精巧的剪裁,如此强烈的反差。就好像梵高的风景画,粗看很真,细看起来,每一道蓝色边上都有一笔橘黄。你刚看完登徒子罗尔多夫以几近完美的语言,骗取了爱玛的灵魂与肉体,便又读到爱玛老爹那满是错别字,写在糙纸上的信。字里行间流露的,满是“犹如母鸡在棘篱后面探出身来咕咕叫”的舔犊之情。爱玛的葬礼,这边,敦厚的夏尔,双膝跪地,几乎要爬进墓穴与亡妻共葬;那边,笔锋一转,“罗多尔夫为散心,在林子里打了一整天猎,此刻在府邸里睡得挺安稳;莱昂呢,在那儿也睡了” - 她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待见她的凋零。 凯撒说,我们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实。福楼拜用他的笔,一次又一次地让你知道,每个人眼里的“真实”是多么的不同。那白煮肉的热气,夏尔眼里,是从未有的温馨;爱玛眼里,便是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种种恶心,将所有的悲惨尽置于盘中了。 人啊,我们看得到真实吗?想看到真实吗?又有能力,会去面对真实吗?福楼拜这本所谓最逼真,最写实,最准确表达人物心理的大作一出,大家都怕了,作者和出版者均被以“伤风败俗,亵渎宗教”为罪名遭到起诉。 很多时候,我们其实害怕真实,因为它们太狂放,太荒谬,太庸俗,太背经弃义了,但骨髓缝里,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几分爱玛。至少福楼拜承认了:“我就是包法利夫人!”
“女性从偶像剧小说里认识并神话男性。” 爱玛的悲剧,是她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她想一种如同小说般美好精彩又跌宕起伏的生活。每一个小说世界,美好的爱情是主人公的标准配置。爱玛出轨的两个男人,无论她用多么华丽的词藻来形容她对他们的爱,其实他们不过是她幻想爱情的载体。所以爱玛无法接受现实世界,无法接受平庸平淡乏味无聊的生活。 阅读中让我警醒,我发现自己与爱玛竟然在某些部分很相似,爱看言情小说,爱幻想,虚荣。所以记录下几点,提醒自己不要陷入泥潭。 1.学会接受平淡无聊的生活 我喜欢看vlog ,常常会嫉妒羡慕博主的美好生活。时常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为什么我没有办法过上这样的生活。请记住,每个发出来的视频都是经过精心制作和包装的,未必百分百真实。与其把情绪浪费在无法改变的问题上,不如更关心一些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还有,学会接受乏味枯燥日日复日日的生活,无聊的日子其实就是无限接近幸福的日子。
很经典的一本书,感谢我在期末复习周看完了这本书。看完的第一感觉是不敢置信,有点震惊,那剩下的孩子该怎么办呢?故事情节很简单,就是一个女人与三个男人的故事。 书名很值得探究。包法利夫人只是一个称号,它却同时困死了三任女人,先是老包法利夫人,后是夏尔的第一任妻子,然后便是艾玛,艾玛是女主。她们都承担着家庭的责任,无人关注她们的内心与真实想法。这在当时似乎是命中注定的。 第一任妻子是母老虎,后因一次变故,身份被拆穿,并无多少财产,心碎而死。此刻,作为丈夫的夏尔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悲痛,留下的只有桌前的一束花。夏尔作为半路出家的医生,一次前往救治鲁昂老爹,认识了其女儿艾玛,丧期过后,在双方支持下二人结婚。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略显无趣。艾玛,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修道院住过,也在老家生活过,但她时时会感到无趣,同意了与夏尔的结婚,想开启新旅程,本来也能做到互相支持,精明能干,但之后她又感到了无趣。参加一次豪华宴会过后,她见识到了上流社会的奢华,并开始幻想自己也能如此。这次宴会是她欲望的开始,并伴随其死亡。于是她性情大变,患上了类似现在的抑郁症,精神衰弱,夏尔为此放弃了他原本积累下来的声望,搬家去了另一个地方永镇,陪她养病。她开始好转,生下一个孩子,并认识了莱昂,此刻她内心有一点心动,但彼此都未说明,后来他远赴异地留学。 之后农业展览会开始了,她被罗多尔夫盯上并拿下,主席台上的激情与他对艾玛的鬼话鲜明对比,他是有钱人,也是情场浪荡子。他们谈了好几个月,他将其调教为一个尤物,却因为她想私奔与其一辈子而被迫跑路,但他在信中并未说尽,留有余地。期间来了一个丝绸商人勒侯,看准艾玛并给她疯狂推销商品,她也就慢慢地陷入了资本主义的陷阱。她因为他的离开抽搐,恍惚了很长的时间。夏尔丈夫对她很关心,并带她去看电影,然后她又遇到了莱昂。他自以为见过世面,抓紧时间留下来她,她本想拒绝,约在教堂,心中打算给他那封信后不再相见,第二天他却将她牵走,却与她在马车上进行了一场,这里写的很隐晦,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好上了,她处在上风。于是她借想学弹钢琴这件事打发了丈夫,而时时去见他的情人,而私会的钱大部分都是她出的,而她的钱则来自于找勒侯打欠款。她拆这里补那里,越堆越高,债台高筑,后面就迎来破产查封。她面对着许多的压力,便想办法,她瞒着丈夫,然后找那几个男人、邻居借钱,未成功,于是她失望,服下砒霜。之后,夏尔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一个人还贷款并扶养女儿,唯独保留妻子的房间,很显然还不清。以往亲热的邻居纷纷远离了。有一天,他看到了妻子与两位男子私通的那些书信,他找到了罗多尔夫,并声称原谅了他,理解妻子,然后蓦然死去。而包法利以前的邻居,那个医生奥梅也获得了荣誉勋章,同年老包法利夫人也死了,孩子辗转流落。 在许多人眼中,艾玛的每次选择都造成了亏损最大化,她是一个以个人为中心的人,不关心孩子。她的过错都让别人去承担后果。“她想死,但更想去巴黎。”从她的身上可以看到许多人的影子,这也是人身上的弱点。欲望这样东西很难说清,警戒。女生也可以看看,提高认识,识破渣男的骗局、拙劣手段。这也可以看作是中产阶级的衰亡,只因为一场欲望的梦,便滑向无可挽回。而结尾写到的关于奥梅的闪耀荣誉与那个孩子的悲惨未来,更是极为巧妙,使故事的内涵又高了几个维度。
全文2432字 阅读时长约4分钟 《包法利夫人》读书笔记:被“精彩”反噬的人 引言 爱玛·包法利死了。砒霜从喉咙烧到内脏,她在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中断了气。福楼拜连死都不给她一丝浪漫——没有遗言,没有情人的怀抱,只有瞎眼乞丐在窗外唱着下流的小调。 她死于8000法郎的债务,死于情人们的见死不救。但若只把死因归结为“虚荣女人被高利贷逼死”,便错过了福楼拜真正想说的话。“不甘平庸”本身是一种生命力,是对麻木生活的抵抗。爱玛的悲剧不在于她渴望激情,而在于她把激情等同于华服、舞会和情话。福楼拜说 “包法利夫人就是我” ——他在爱玛身上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每一个用幻想喂养虚荣的影子。 高于生活的渴望 爱玛是富农的女儿,漂亮——“在光线下眼睛是黑的,在阳光下却是深蓝”,会弹琴、会画画,在修道院受过教育。她不甘于嫁给平庸的夏尔,过“讲话像人行道一样平板”的生活,这渴望本身正当。但问题在于: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要。 福楼拜写她“爱教堂是喜欢里面的花,爱音乐是喜欢浪漫的歌词,爱文学是喜欢情感的刺激”。她对美好的理解,全停在感官的表层。文学史将这种症状命名为“包法利主义”:人所具有的把自己设想成另一个样子的能力。她爱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事物带给她的那种“自己正活在浪漫故事里”的幻觉。 撞向软墙的人 这段婚姻的起点并不曲折,夏尔上门给爱玛的父亲治病,对这个漂亮、优雅、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一见钟情。而爱玛刚离开修道院,厌倦了乡间日复一日的安静,一个年轻体面的医生向她求爱,她便以为这是浪漫本身的降临。 但婚姻生活并不如她期待的那般充满了浪漫与惊喜。她布置房间、弹琴画画、读诗,试图给平淡的日子注入一点起伏——像往一潭静水里丢石子。然而她的心意夏尔一样都没接住,他的无趣像一堵软绵绵的墙,她撞上去,没有声响,只把自己弹了回来。 夏尔也有他自己的悲剧。他爱爱玛的方式,和她爱情人们的方式并无不同——都是仰望着一个幻象,从未真正走近对方的灵魂。他不理解她的诗,不关心她读什么书,甚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比爱玛幸运,是因为他恰好遇到了一个能满足他全部幻想的人——爱玛的美丽、优雅、那些他看不透的忧郁,都让他觉得自己平庸的生活被某种光辉照耀着。他不理解她,但他不需要她理解。她活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而这份满足,在他发现她与情人们的信件后,碎了。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坐在花园里,然后死去。他的生命,随她而去。 三场幻梦 莱昂是爱玛婚后第一个让她感到“被理解”的人。两人谈论修道院读过的书、幻想在巴黎生活,那种精神共振让她眩晕——一段柏拉图式的靠近,她甚至没意识到这已是背叛的前奏。莱昂走后,生活褪回了原来的颜色——曾经掩饰的,如今变得刺目。悔意漫了上来,她后悔的不是情人的离别,而是自己放走了那一次逃离的可能。她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过失,便把这份悔恨全数倾倒在夏尔头上——是他把她困在这里的。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厌恶便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二个情人的出现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填补——罗多尔夫,一个贵族,情场老手。几句恰到好处的赞美,几回欲擒故纵的试探,他便轻易地叩开了她的心门。爱玛彻底沉了进去,每天都要跑去他的庄园,哪怕只能待上几分钟。她送他昂贵的礼物——马鞭、戒指、绣花的烟袋。而罗多尔夫从一开始就只是狩猎。她的痴迷越深,他盘算脱身的念头就越重。当她鼓起勇气提出私奔,他嘴上答应,转身便写了一封信:说她太善良了,他不忍心让她活在流言里——即便再爱她,也不能毁了她。字字温柔,字字虚伪。爱玛崩溃了——不是因为失去爱人,而是因为她被揭穿了:她以为自己在演一出轰轰烈烈的爱情大戏,结果对方只是把她当成一场艳遇。 正如纳博科夫所言:“爱玛的悲剧,本质上是自我欺骗的悲剧。” 两场幻梦塌下来,她本应醒了。但一个人若是习惯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便很难自己站起来,她只是等来了第三场。莱昂归来,两人很快走到一起——爱玛谎称去城里学钢琴,从夏尔手中骗来一笔钱,在鲁昂租下一间房子。那是她的秘密巢穴:帷幔、酒、音乐,白天喝酒做爱,晚上跳舞厮混。她痴迷到近乎贪婪,常常出现在莱昂事务所门口,不顾旁人的目光。他钱不够,她便垫上;垫不上,便赊账,商人勒乐一次次拿出精美的地毯、窗帘、披肩,告诉爱玛“您值得拥有”——再温柔地补一句“不急,可以分期”。她用物质来维持“我是贵妇人”的幻象,债务滚雪球般堆到8000法郎。爱玛四处求救:去求公证人,对方捏着她的下巴说要帮忙,她推开那张脸跑了;去找罗多尔夫,他搂着她的腰说“你还是那么迷人”,她刚开口提钱,他的脸就冷下来。 她去到药店,抓了一把砒霜,吞了下去。 时代的回声 爱玛死后,药店老板做了个噩梦,第二天便因“给邻居送了份报纸”而高兴起来。乡镇的日子像一潭死水,吞掉一个女人,转眼便恢复平静。 今天我们当然比她幸运。女人可以工作、受教育、独自旅行。但“包法利主义”消失了吗?没有。它只是换了面具——短视频里的精致生活、社交媒体上的“必买好物”、滤镜下的旅行打卡。我们依然在被“制造需要”,依然容易被“物”和“他人的目光”定义价值。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爱玛陷阱”——让你以为买一样东西、谈一场恋爱、去一个地方,就能瞬间变得不凡。平庸从不可怕,可怕的是用更轻浮的东西来对抗它。 诚如齐泽克所言:“我们并不渴望欲望的对象,我们渴望的是渴望本身——而消费主义恰恰利用了这一点。” 结语 读完这本小说,我无法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批判爱玛的贪欲与堕落。出轨、虚荣、贪婪——这些词说出来很容易,贴上标签也很快,但当我们只站在岸上朝她扔石头时,便和那些从未走进她内心、只用道德丈量她的人,站在了同一处。福楼拜的笔冷得像手术刀,但他切开爱玛的同时,也划开了每一个时代的虚妄。 我们总急着审判别人,因为审判比理解容易。但当我们把爱玛简化成一个“活该的女人”时,我们逃避的恰恰是真实——就像她用华服和情话逃避真实一样。看清这一点后,我们应去审视自身,给出自己对抗虚无的解答,接纳自己手上正过着的生活——它的重复、它的局限、它不够精彩的每一天。然后试着品尝它,像品尝一顿寻常的晚饭那样,不因为它不够隆重就倒掉。
和女朋友认识应该快 7 年了,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本书,她挺喜欢的,但我感觉也平平啊,看完即忘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