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傅雷全集）

文豪笔下的“老实人”—读《老实人》 1、西欧三大思想解放运动 近代西欧有三大思想解放运动，分别是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 上一篇《蒋勋——破解米开朗基罗》简单聊了聊文艺复兴的故事；这一篇就借大文豪伏尔泰的一本哲理小说《老实人》，聊聊和启蒙运动有关的东东。 三者的之间既有时间上的先后关系，也有逻辑上的关联关系： 文艺复兴：是变以神为本为以人为本，重新赋予人在现世中的意义，即从“神性“回归”人性”。 宗教改革：宗教改革把教会在信仰领域内的绝对权威打破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解构（马丁·路德，赎罪券，新教）。 启蒙运动：随着宗教改革和同一时期以牛顿为首的自然科学家取得的突破性进展，传统教会的很多理论和逻辑无法自圆其说，由宗教教义所定义的旧世界逐渐被解构，而启蒙运动（科学）就承担了重新建构的历史使命。 2、启蒙运动 法语中，“启蒙”的本意是“光明”，所以英文称呼“启蒙运动”为 The Enlightment。 当时先进的思想家认为，迄今为止，人们处于黑暗之中，应该用理性之光驱散黑暗，把人们引向光明。他们著书立说，积极地批判专制主义和宗教愚昧和特权主义，宣传自由、平等和民主。启蒙运动就是启迪蒙昧，反对愚昧主义，提倡普及文化教育的运动，其精神实质上看，它是宣扬新的政治思想体系的运动，并非单纯是文学运动。 3、《老实人》 今天介绍这本《老实人》（Candide）就是伏尔泰哲理性讽刺小说的代表作，是其在66岁高龄的力作。作者结合观望性第三人称的叙述手法，将读者的视角和思绪带入老实人的各种经历中，在观其经历的过程中，嘲讽和抨击社会丑恶，并用隐喻象征的手法展示了启蒙运动思想家们理想的国度。 情节看似荒诞，却又都有现实世界的影子。徐志摩将之比之为中国清朝李汝珍的《镜花缘》，而我倒是觉得，如果说小说中老实人就像黑塞《悉达多》笔下的主人公，那么小说中的邦葛罗斯就像鲁迅笔下的阿Q。 老实人渡尽劫波，看尽人间所有的恶之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终于回归自然和快乐，和悉达多勘破放下自在终得圆融的结局也算是异曲同工。这大概也就是伏尔泰希望传递的“人对盲从最大的摆脱，和对欲望最大的战胜”的理性启蒙吧。 而邦葛罗斯狭隘保守又盲目趋时，质朴愚昧，再外加那么一点逆来顺受的精神胜利法。看来可笑亦可悲，不正是伏尔泰对现实世界中阿Q们被蒙蔽的理性进行召唤麽？ 4、翻译如临画,神似胜形似 最后说说翻译。 徐志摩也翻译过《老实人》，还未曾拜读。 这个版本的译者是傅雷，我们过了快70年之后，再来读当年傅雷翻译的伏尔泰300多年前的作品，仍然不会觉得有时间的阻碍和空间的隔阂，究其原因，我觉得一大半要拜傅雷的翻译水平所赐。 傅雷翻译的要义是“翻译如临画”、“重神似不重形似”。 唯一的瑕疵，是这个版本中很多地名翻译的是旧名，比如特洛伊城，译成“托诺阿城”，对现在的读者理解起来，会有一点干扰。 5、结语 什么是“经典“？ 经典之所以可以流传百年，就是因为它超越了时间。即使穿越了万重时空，即使相隔了千山万水，仍旧魅力不减的作品，就是经典。 《老实人》很短，只有短短91页，但它的内涵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致敬经典，致敬伏尔泰，致敬傅雷！ 三个石头 2019.7.9

没想到法国人公认最应该读的一本书在中国还没有太好的译本。但真的感谢伏尔泰写出这样一本传奇的数，老实人作为主角就像一面镜子一样反衬了周围的一切，却发现最聪明的人就是他，有着明确的目标，不为金钱地位权利所动摇，最终找到了通向幸福的方法，虽然那是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方法。 短短不到两百页的内容竟能写进人生百态，赞叹伏尔泰的鬼斧神工之余，竟连话语都说不出口，心中震撼不断。高谈阔论家产万贯不如下地种田，这真的是不变的真理，快乐辛幸福到底是如何被牢牢握于手心的，这应该是大多数人应有的烦恼，却通过老实人的一生到最后的一句 “你说的都没错，我们还是快干活吧”诠释的淋漓尽致。中国一直讲传道授业解惑，却也说道可道非常道，给不出答案，却被伏尔泰以老实人的一生展现，所以真的没办法说么?还是因为老子被摆在神坛，后来者都望而却步呢?

【你可相信人一向就互相残杀，象现在这样的吗？一向就是扯谎，欺诈，反复无常，忘恩负义，强取豪夺，懦弱，轻薄，卑鄙，妒羡，馋痨，酗酒，吝啬，贪婪，残忍，毁镑，淫欲无度，执迷不悟，虚伪，愚妄的吗？”玛丁回答说：“你想鹞子看到鸽子是否一向都吃的？”——“那还用说吗？”——玛丁道：“既然鹞性不改，为什么希望人性会改呢？”一“噢！那是大不相同的；因为人的意志可以自由选择。】 作为十八世纪启蒙思想家的伏尔泰，其核心思想是人的理性主义。他认为人的意志可以自由选择。但是客观来讲，人实际上又有多少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和意志呢？每一个选择和决定，不过是由前一个因果推着向前，直到进无可进退无可退，重新在厌倦和无聊里摇摆。“既然鹞性不改，为什么希望人性会改呢？” 年少时有些书读不得，因为无论是经历还是思维都不足以支撑对其背后隐藏的世界的理解。凭一知半解，容易悲观，容易共情，不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分析。是要更平和后，才能面对复杂的人性，仍能保留自己的看法，不惊不喜不卑不亢不杀戮也不拯救，只是静观其变，静候其成，像看天看地看云看雨一样自然。

很有深度又充满讽刺的一部现实主义题材小说，完美的世界真的存在吗？苦苦追寻的结果意义何在？虚妄和没有意义才是人生的本质，玛丁下了断语，说人天生只有两条路：不是在忧急骚动中讨生活，便是在烦闷无聊中挨日子。老实人不同意这话，但提不出别的主张。邦葛罗斯承认自己一生苦不堪言；可是一朝说过了世界上样样十全十美，只能一口咬定，坚持到底，虽则骨子里完全不信。

【2020年第46本｜伏尔泰《老实人》】 历经所有的离别和重逢，苦难和富有，死亡和重生，最后还是种自己的田地为好。

读伏尔泰的作品，总会可以使读者在享受其具个人特色的黑色幽默的字里行间中产生每一个“哈姆雷特”。喜欢他极具讽刺的风格与值得反复“咀嚼”的文字组合，片面分享几段文字。 连地狱里也从来没有如此和谐的音乐。 人生不过是些幻影和灾难。 玛丁下了断语，说人天生只有两条路：不是在忧急骚动中讨生活，便是在烦闷无聊中挨日子。 土耳其老人说“工作可以使我们免除三大害处：烦闷，纵欲，饥寒。”

实诚人，仰或伏尔泰充满哲理作品《老实人》（Candide）的主人公。在这本如舞台剧情景瞬息变化小说里，伏尔泰将以老实人的各种经历，嘲讽和抨击丑恶，弘扬理想世界。世俗、苟且、出卖灵魂的现实世界天天出现在主人公的每一出剧情中。然而，内心深处的亮光始终努力照耀老实人的世界，虽然所有的恶如鬼魅，但自然和快乐终于回归。伏尔泰将哲学家邦葛罗斯质朴地跟随着老实人，用哲学和理性呼叫受苦受难的老实人们，慢慢开窍吧，开天灯吧，启蒙会来的。感恩伏尔泰，感恩老实人，感谢傅雷先生。

〔一〕 拿刀子的是他们，喊疼的也是他们。 人的善恶因果构建世界的千姿百态。 杀戮、战争、滥杀无辜、诋毁、强奸、吃人、暴力、奴隶压迫、瘟疫。 那有什么“上帝惩罚恶棍，魔鬼淹死无辜”不过是事在人为，人与人之间互相迫害，却把这些人性里的丑恶推给魔鬼在作祟，似乎这样就能洗净手上的鲜血。 〔二〕 老实人道：“你可相信人一向就互相残杀，象现在这样的吗？一向就是扯谎，欺诈，反复无常，忘恩负义，强取豪夺，懦弱，轻薄，卑鄙，妒羡，馋痨，酗酒，吝啬，贪婪，残忍，毁镑，淫欲无度，执迷不悟，虚伪，愚妄的吗？”玛丁回答说：“你想鹞子看到鸽子是否一向都吃的？”——“那还用说吗？”——玛丁道：“既然鹞性不改，为什么希望人性会改呢？”一“噢！那是大不相同的；因为人的意志可以自由选择……” （人为什么在可以自由选择的情况下，仍旧会如野兽般失去理性，只顾私欲？因为人性是贪得无厌的。 就像叔本华说的：“人受欲望支配，欲望不满足就痛苦，满足了就无聊，人生如同钟摆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受益的一方看到就是善，受害者所看到的便是恶。 〔三〕 关于邦葛罗斯说的“这是个十全十美的世界。”即使他一生过得苦不堪言，仍旧如此认定，不过是一种虚伪，因为他无法推翻自己过去一直笃定的。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就不“十全十美”吗？其实也要看从什么角度去分析，一阴一阳之谓道，所以亦善恶需要互相彰显。或许，从这个角度看来，这个世界就是完美的。 〔四〕 文中老妇人说：“只要有一个人不自怨其生，不常常自命为世界上最苦的人，你尽管把我倒提着摔下海去。” 人总认为自己是活的最惨的那个，然而比你惨的人却多了去，残疾人羡慕能跑能跳的，健全的穷人羡慕富豪，富豪羡慕别人的声名远扬。但当知道有人过得比自己惨时，又觉得心里受到了安慰，又高兴起来。人总为别人的苦难而高兴，却不会为别人的幸福。 〔五〕 黄金国的国王说：“他们酷爱我们的石块和泥巴，爱得发疯一般，为了抢那些东西，可能把我们杀得一个不留的。” 《资本论》里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金钱本身是物资交换的媒介，适量的获取本无可厚非，但是有人却不择手段的去获取，它使人变得疯狂、强取豪夺、扭曲、刻薄、下流。于是有人忿忿不平的大骂：金钱多么肮脏！可是金钱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人对金钱无止境的贪婪。 黄金国，一片平和，懂得满足，信仰统一，所有人都是友善的，这是一个纯洁而美好的地方。哲人告诉老实人：“我们从来不祈祷，因为对他一无所求，我们所需要的，他全给了我们了；我们只是不断的感谢他。” 但老实人并没有因此而留下来。他无法摆脱人性里的虚荣。 人多么喜欢奔波，对自己人炫耀，卖弄游历的见闻，所以两个享福的人决意不再享福，去向国王要求离境。 《红楼梦》中曾说过：“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五〕 玛丁说法国：“全国一致的风气是：第一、谈情说爱，第二、恶意中伤，第三、胡说八道。” 可是，这真的只是适用于法国？其实这是许多国家的通病，似乎不这样做，自己就毫无存在感，而没有存在感的人生就好像失去意义一般。 里面有一位批评家，总喜欢把别人的作品批评得一无是处，似乎只有如此作为自己才过得快乐。 而波谷居朗泰，总喜欢收藏自己不喜欢的，以此来附庸风雅，似乎这样就能彰显自己不凡的艺术修养。他对一切都很难感到满意。 老实人对玛丁说：“喂！这一回你总得承认见到了一个最快乐的人罢？因为他一无所惑，超脱一切。”玛丁道：“你不看见他对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厌恶吗？柏拉图早说过，这个不吃，那个不受的胃，决不是最强健的胃。” 〔六〕 故事的结尾，大家经历了各种荒诞奇特的事后。 小小的土地出产很多。居内贡固然奇丑无比，但变了一个做糕饼的能手；巴该德管绣作；老婆子管内衣被褥。连奚罗弗莱也没有闲着，他变了一个很能干的木匠，做人也规矩了。有时邦葛罗斯对老实人说：“在这个十全十美的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互相关连的；你要不是为了爱居内贡小姐，被人踢着屁股从美丽的宫堡中赶出来，要不是受到异教裁判所的刑罚，要不是徒步跋涉美洲，要不是狠狠的刺了男爵一剑，要不是把美好的黄金国的绵羊一齐丢掉，你就不能在这儿吃花生和糖渍佛手。”老实人道：“说得很妙；可是种咱们的园地要紧。” 土耳其人说：“工作可以使我们免除三大害处：烦闷，纵欲，饥寒。” 与其患得患失，不如顺其自然，心平气和的享受生活本身也挺好。 〔七〕 财富、权利、美色，是人们所追求的，可是老实人在黄金国得到的财富最后所剩无几；在船上偶遇的六位国王也曾经大权在握，如今也落魄了；美丽无比的居内贡小姐最后也成了丑陋，性情暴戾的常人。 我们不断追逐，最后也仍旧一无所获。一切不过是回到原点。

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和随之而来的海啸，里斯本顷刻之间化为废墟，消息传到欧洲内陆，朝野震惊，舆论为之侧目。 不久之后，在听到法国教会就地震所造成的灾难解释为对里斯本人民的罪恶的惩罚时，因饱受腓特烈大帝打击心灰意冷而蛰居瑞士Ferney疗伤的伏尔泰听说此说法后悲愤难当，怒笔写道： 啊，悲惨的生灵，伤心的世界！ 啊！人类恐惧的集合！ 永恒浩繁而无谓的受苦！ 你这愚笨的圣人，呼喊着“一切都是美满的” . . . 难道那你要说，“这是永恒的法律， 遵照着上帝自由与良善的选择’？ 难道你，在这堆无辜的牺牲者之前，要说， ”上帝报复了，他们的死偿还了他们的罪恶“？ 几个月后，英法七年战争的消息传来，欧洲一时议论纷纷：到底英法谁会赢得这”为争夺加拿大的几片雪花“的战争。恰逢生死冤家卢梭针对伏尔泰就里斯本地震事件所写的诗在公共出版物上的回应：”在灾难面前，人类自己才是需要谴责的对象“，卢梭写道，”如果我们是选择生活在乡间，而不是城市里，我们就不致于在灾难来临时招致如此大规模的死伤；如果我们是生活在蓝天之下而非房屋里，那么房屋就不会压倒在我们身上。“ 伏尔泰再也坐不住了，在回应卢梭的看法他大骂道：“ that most terrible intellectual weapon ever wielded by man .”😇😇 三天之后，代表着伏尔泰晚年的成熟之作的《老实人》喷火而出。老实人的故事很多人都耳熟目详，俺不再累述。 该书业界评价非常高。Anatole France 评价说：在伏尔泰的手中，笔尖儿是笑着跑；杜兰特说它或许是文学史上最好的短篇之一；更有甚者认为, 奥威尔的《1984》，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以及尤金.扎金米亚的《我们》这三部”天启般的预言性大作”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老实人》的影响。 杜兰特认为伏尔泰严格上算不上哲学家，因为他没有建立完整的哲学体系。书中的老实人最后大彻大悟已代表了“无神教教主”伏尔泰的思想上的最终成熟，体系不体系或许也没那么重要。用我们老祖宗的话说便是：”世间善恶，全部在物，只在汝心。循理便是善。” 好玩的是暴脾气伏尔泰穷其一生与卢梭对着怼，这部老实人也不例外。“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亦不说陶潜是”，法国人在两人百年后又将卢梭的遗骸放置于伏尔泰对面，也算是满足了伏尔泰的夙愿了…😂😂

《老实人》是伏尔泰哲理性讽刺小说,堪称不朽佳作。六星******推荐阅读。 主人公“老实人”—— 是一位出生在德国男爵的府邸中的私生子。他天真无邪，信奉家庭教师所宣扬的乐观主义，相信世上万物都是最好的安排。一天男爵将他逐出了家门，只因为他爱上了男爵的女儿，他的表妹。从此踏上了社会，开始了他独自探索世界的旅程。 从离开男爵府邸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不停地奔走，遭遇种种天灾人祸，从德国到荷兰，从西欧到南美。漫长的旅途中，他经历和见证了数不清的苦难。屡受官吏欺压，强盗抢劫，险些丧命。在军营，只因为想随心所欲的在春光明媚里出去走走，也会被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讽刺了社会对基本人权的践踏。在战场上，他看到两军互相残杀，惨无人道。交战双方的老百姓深受其害。连男爵家也不能幸免（如杜甫诗云‘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他爱恋的表妹也被侮辱，被剖腹，后又被当作奴隶，辗转改卖。他崇拜的家庭教师，“一切皆善”的鼓吹者也沦为乞丐，当过奴隶，染上恶疾，惨不忍睹。在那个浑浊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苦难深重。连他这个“老实人”也会杀人。道貌岸然的神甫也是骗子，小偷。但是作者依然用极短的篇幅写了人人理想中的尽善尽美的‘黄金国’- 那里人们视黄金为粪土，人人平等，石头就是金子。人们不受金钱势力的支配，过着自由而又幸福美满的生活。“黄金国”也把作者关于哲学、政治、道德、宗教的观点正面地表现了出来。极具讽刺的是主人公还是选择带着金银财宝回到现实世界。因为他仍然相信财富可以带给他幸福。当然还有他的爱情和牵挂。 故事的结局有待读者每个人去发现，去思考。我们是否也能够从书中得到启迪，摒弃盲目乐观主义找到自己人生的处世哲学呢？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