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科斯托格洛托夫经过二十几年的军队、劳改营、流放地的生活后,得了癌症,直至奄奄一息才好不容易住进了癌症楼。接受放射治疗后,他的病情渐渐好转。但是下一个疗程的“激素疗法”将使他失去性能力。在多年沉冤蒙难的日子中他已淡忘了女人,但他来到癌症楼治疗的时候,性意识在他身上猛然苏醒,强烈的情欲,本能的欲望,成为生命力的一种标志。在展示他追求精神自由的同时,作者还描写了科斯托格洛托夫及其同室病友的不同命运和经历,他们的性格形成和人格扭曲,如向上爬的官僚鲁萨诺夫、青年地质学家瓦吉姆、女医生薇拉等等。《癌症楼》是一部呼唤人性的人道主义作品,同时又是剖析社会“毒瘤”,思考社会悲剧之根源,反思时代和历史的作品。
爸爸去世的前一天,我坐在床边给他切小西瓜吃,他呆呆的看着医院的天花板问我,你说我这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啊。我说没有啊,会好的。他笑笑没有再说话。 医院十五层的肿瘤科是我的噩梦,也是我无比怀念的地方。那年我搜索了好多关于肿瘤的资料,也在无意中看到过这本书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期待有时间能把这本书读一读,今年终于找到机会,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本书由一个病人入院展开故事情节,按着时间的顺序一点点的开枝散叶,同一所医院,不同的生命和思想,不同的结局。  “ 我不会得癌症的 ” 即使被送入了癌症楼,病人还是相信这个病房里,只有自己是因为其他病房没有床位才不得不住进这里的。有人会说这么明显的事情,患者自己会猜不到吗?应该可以猜到的,只是不愿往那方面去想,宁愿自己欺骗自己。我家当时也是这么对我爸爸说的,爸爸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们他得了什么病。 俄国免费医疗,医生不主张把癌症病人的真实情况告诉患者,包括书中的肿瘤医生,得知自己患了癌症之后选择不看自己的病片子。人们没有能力选择如何生,也很少有人能选择自己如何死。 “ 没有人谈论病情” 癌症楼里很少有人会谈论病情,甚至听到别人来告知哪位病人又去世了的消息会很生气。病痛已经够折磨人的了,病人不再想听任何不好的消息,癌症病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病有多严重,而是死气沉沉的看不到希望。 人们沉默的为自己的病情担忧,液体一瓶一瓶的输进身体里,一个疗程又一个疗程,身体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肿瘤越来越严重了,身体越来越虚弱。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的过着日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进深渊里再也出不来了。 “ 找些偏方吧 ” 当正规途径走不通的时候,人们就开始想其他办法了,原来俄国人也相信偏方。吃点什么油,弄点蟾蜍,这些大多数人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东西,在绝症患者中总能得手,书中只是列举了一些不靠谱的偏方,我身边见到的却是医疗骗子,他们利用患者与家属的无助发财致富。 他们屡屡得手,因为他们在全世界都掐灭了希望之火的时候,能在语言上给患者和家属希望,人们心甘情愿的往火坑里跳。这些医疗骗子中国有,外国有,以前有,以后也一直会有。  “ 虽然生病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 病房是一个小的世界,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抱着厚厚的书本思考人生的意义,有人担忧着外面的战争和自己的身份,有人埋怨医疗环境,也有人和护士或者病友谈谈恋爱。虽然曾经互不相识,人或轨迹也完全不同,但是癌症把他们变成了同样的人,他们有时候因为噪音想和对方打一架,有时候又因为他们的痛苦而难受。看着病友出院了,既开心又嫉妒;看着有人去世了,即庆幸又担忧。 希望这次治疗能有一点点的作用吧,只要不再严重就好。 希望可以舒舒服服的喘口气吧,希望能没有疼痛的舒舒服服的呆一会儿。 多读写书吧,病好了可以上个大学,学个喜欢的专业。 多攒点钱吧,病好了找一个可爱的姑娘,再也不做光棍了。 学点手艺吧,截肢了以后也得养活自己。 但愿不再有战争吧,也不再有监禁和流放吧,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想要仇恨了,我们只想相爱啊。 “ 尘归尘,土归土 ” 书的结尾,有人离开了,也有人痊愈了,有人继续在医院治疗。复古者阅读声好像还在,老长官的埋怨声好像也在,小姑娘埋怨她再也不能穿比基尼的哭声好像也还在。 病房里,病床上,每一个患者的心里面都有狂躁的挣扎和卑微的祈求。而只要有癌症,这些痛苦和呻吟就永远都在。 也许会好起来的吧,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了。 怎么办呢,生命并不总是愉快,却还是舍不得走。 这些都随着小说的结束而暂时离去了,就像我们生活中许多回不去的过往一样。 愿大家都有健康的身体。
从索尔仁尼琴的【癌症楼】的时间来看是那么的遥远,但读起来又是那么熟悉。那些曾经可怕的*运*动*事*件,好像就曾发生在我的家里,你的家里,我们的邻里之间。所以,请不要相信以*史*为*鉴*是真*理。这个世界它从未真正改变。而这些故事真实兀长而又那样的相似的重复着。老*大*哥*的 “路*线 “+方+针+难道不是我们曾经的*榜*样吗! 索老把癌症楼里的生活写得真实而鲜活,并且把他自己的经历与苦难也都搬进了书中。在癌病房里,病人们共同面对的是和病魔与死神的过招,仿佛我们读者体会到了什么是死之阴影,为生之博弈的抗争! 帕维尔·鲁萨诺夫和科斯托格洛托夫.奥列格同是本书中的两个重要的主人公。索老借用了鲁萨诺夫本人的二元矛盾体的人格,深刻的*批*判*了当时*社*会*中价*值*观与意*识**形**态的/矛/盾/错位。 如果说鲁萨诺夫是本书的/反/m人物,那么科斯托格洛托夫-奥列格则是索老笔下癌症楼里的正面形象(他也应该是索尔仁尼琴的原型)。让我震惊的是读到第十三章里奥列格与癌症楼里的护士卓娅谈及他是怎样成为永久*流*放*犯*人的由来,以及前女友在+劳+改+营*里的+非+人的+遭+遇时,那一刻仿佛扑面而来的是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恐怖!这种*残*酷*的苦*难,让我们读者的内心深感沉重,仿佛击碎了我们的灵魂! 索老通过不同病人和医生的生活经历,生动的反映社会的现实问题,突破了以历史为题材的传统,深刻剖析了前苏L最//高//集//权//者//统//治//下带给公民们的//灾//难//与//痛//苦!(在这里就不一 一细赘述病人、医生、护士、护工等的生活的经历了。你懂的!) 在人生的旅途上,非得越过一大片干旱贫瘠、地形险恶的荒野,才能跨入活生生的现实世界——毛姆 我也想说:LIFE IS NOT EASY ! 强烈推荐👍👍
也许是那个寒冷冬天的印象太深刻吧,我陪着母亲,一次次踩着湿滑的冰雪走到放疗室,在那儿排队、等候、放疗⋯⋯ 抹不去的记忆似在这本书里找到了共鸣,同样拥挤不堪的病房,同样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职业的病友,因为癌症,挤在了一个狭小的天地里。我目睹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突然离去,也看到美丽的妻子受不了化疗的痛苦请求丈夫给她一死,还有年近七旬的老太太为治病卖光家产又借外债,子女都躲着不愿来医院陪她。 咱们国家的人真得挺可怜,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得了癌更是无底洞。一个手术少说十几万,普通的抗癌药一粒好几百,而且基本都不是医保药。我记得有一个女病人的丈夫说,几年间他已花去几十万,他是做生意的,都把家里花了个底朝天,这搁普通老百姓,有几个能花得起?也难怪电影巜我不是药神》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共鸣。 这本书讲述了癌症楼里发生的故事,其医院场景和生活环境与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可叹的是人家是免费医疗,啥阶层的人只要住在医院里,在治疗上是一律平等的。小说虽以鲁萨诺夫开的头,但真正的主人公是"啃骨者"科斯托格洛托夫。“癌症楼也叫做13号楼”。科斯托格洛托夫经过二十几年的军队、劳改营、流放地的生活后,得了癌症,直至奄奄一息才好不容易住进了癌症楼。接受放射治疗后,他的病情渐渐好转。但是下一个疗程的“激素疗法”将使他失去性能力。在多年沉冤蒙难的日子中他已淡忘了女人,但他来到癌症楼治疗的时候,性意识在他身上猛然苏醒,强烈的情欲,本能的欲望,成为生命力的一种标志。在展示他追求精神自由的同时,作者还描写了科斯托格洛托夫及其同室病友的不同命运和经历,他们的性格形成和人格扭曲,如向上爬的官僚鲁萨诺夫、青年地质学家瓦吉姆、女医生薇拉等等。 我是第一次看索尔仁尼琴的作品,好像他本人也患过癌,经过治疗,还活到了90多岁。抛开作者的政治因素。索尔仁尼琴的文学艺术成就还是很高的。在这部作品中,他非常精彩地刻画了七八个身患癌症的患者在面对生死时的不同态度,以及他们分别代表的社会各阶层的价值观与人生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科斯托格洛托夫离开医院的那一天,那一天被喻为他创世纪的一天,他沐浴着阳光,享受着自由,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他就像一个重生的人,他要按照自己的愿望去生活。科斯托格洛托夫身上强烈地表现出对人性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然而,当时的苏联社会充斥着检举揭发控告流放改造,好多个人性是扭曲的,靠阴谋控告别人爬上去的官僚鲁萨诺夫,为求自保一再退而求其次的舒卢宾教授,还有被世道抛弃放逐自我的叶夫列姆,他们从来的地方都带来了社会“毒瘤”,连同他们的身体一样,都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小说中有一个有关"人靠什么而活着"命题的讨论,癌症楼里一帮快死的病人给出了五花八门的答案。焦姆卡说:“首先靠的是空气。其次靠水。再就是靠食物。”普罗什卡说:“靠熟练的技术。”西布加托夫说:“靠故乡。”鲁萨诺夫说:“靠的是思想信仰和社会利益。”叶夫列姆读完小说,公布了小说提供的答案:“凭借爱的力量。”他们质问:“这些玩意儿是谁写的?作者是谁?”叶夫列姆说:“托尔斯泰。”一个临死的人看托尔斯泰的书思考生命的意义无可厚非,就像那个是生还是死的命题,恐怕永远也没有标准答案。不管怎样,面对死亡时,任何人都是惜命的,不管来时的路有多么不一样,但愿每个人都能获得活着时的幸福。
癌症楼是1954~1955年俄罗斯社会的缩影。 小说中人物共同面对的两个境遇。一个是癌症,一个是极权。 前者是自然生命的威胁,后者是社会生命的戕害。 癌症是平等的,而极权却导致极不平等。 于是,有人死去,有人挣扎,有人逃脱。 科斯托格洛托夫自由了,为此他付出了14年的劳改和身患绝症的代价。他宁愿放弃治疗也不愿接受可能会导致他丧失男性特征的“雌酚”的注射,为了维护自然性生命的尊严。从癌症楼走出,知道余日无多,但他却像获得新生一般充满欣喜。在禁锢中虚度十年,不如在自由中生活一日。 他离开了薇拉,选择了远走他乡。因为他知道10多年的流放生活已经使自己无法适应现实生活,何况绝症在身,他不能给薇拉未来。能做的就是给薇拉一封信,表达爱意与歉意。爱情最好的结局未必是:在一起。 农民出身的舒庐宾,不公正和灾难造就了他的睿智和阴郁。术后在漆黑的病房里孤独地呻吟……喃喃低语着“我的生命是宇宙精神的一小块碎片”。 瓦季姆是一个思想比较温和的改良派知识分子。读书很多,但缺少对现实深刻的洞察。他的很多观点受到主流书籍的影响,以至于虽能看到现实的弊端,却不能认清根源所在。他觉得“现在比过去好”。他终于等到了胶体金,可以接受可怕的放射治疗,来延续他的生命。 焦姆卡很不幸,年纪轻轻就要因疾病而截去一条腿。他单纯善良,遇到了同样不幸的阿霞,一个因疾病而要失去一只*房的女孩。两个残缺不全的人,最后拥有了真挚的爱情。让人略感欣慰。 西布加托夫在病死边缘得到了重获自由的消息。 总是忙于帮病人诊断和治疗癌症的东佐娃最终也罹患了癌症。却因为繁重琐碎的工作而贻误了病情。 高干鲁萨诺夫暂时治好了他的肉瘤,坐着他儿子驾驶的车出院绝尘而去,差点撞到科斯托格洛托夫,鲁萨诺夫嘴里恨恨的骂着这个“阶级敌人”。虽然外面的局势正在变化,但是他的“幸福生活”坚如磐石。 …… 科斯托格洛托夫走出癌症楼获得“新生”的第一天被看做是他“创世的第一天”。作者用了整整一章来写他眼中的烤肉、药店、酒馆等在自由人看来极其稀松平常的场景,充满黑色幽默的味道。还有动物园里被囚禁的动物们,那只被“自由”的个别人弄瞎了眼的猴子,让人不得不去深入思考自由的内涵。 极有意味的对白俯拾皆是。比如生存意义的争论,社会主义到底应该先发展经济还是道德(个人认为这二者根本不可能兼得)的争辩,幸福真谛的看法…… 极权是社会的癌症。躯体的癌症毁灭的是个人,极权毁灭的是所有人,没有谁可以幸免。 坐在夜幕城市的路灯下,路上是穿梭的车流和来往的行人。夏日的晚风吹过,头顶葱郁的树冠像绿色的火焰轻轻摇曳,那是生的欢喜和自由的舞蹈。
还是记录一下吧,虽然书没看懂,人名太多了😭本书文学价值拉满,过阵子再挑战 《癌症楼》被认为是带有作者自传色彩的作品,文里的主人公科斯托格洛托夫正是作者形象的照应。科斯托格洛托夫当过兵,服过刑,又遭流放,直到患癌被送进癌症病房…… 文中的病房,有多重意象。病房,是社会的缩影,是人性的展示,是等级和阶级的划分、权利的象征。癌症楼更是作者对苏联的隐喻,是“异端们”的集中地,流放地,每个人都被迫来到这里,都嫉妒渴望出去。 书里不断出现的人名,可能是我阅读的最大的障碍,我读到后面甚至无法将人名和他们所患的疾病对应起来。我希望那个爱读书的少年,没有被截肢。我希望那个需要坐浴的人,伤口能愈合。我希望那个活泼可爱患乳腺癌的姑娘,能保持完整…… 而那些被隐瞒病情,出院的病人,以为是走向了新生,实际上是医疗资源不够被放弃了。 请问活着的代价是什么?我们凭什么审判别人?医生仅凭着职责操守和那些专业知识,是不是已经足够。而当医生也沦为病人时,视角也开始改变了。 本文是充满隐喻的作品,抛开政治性,那份对生命的感悟让我觉得,也已经足够。 摘录:1.好啦,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最初的二十五年你将过人的生活;第二个二十五年你将像马一样干活;第三个二十五年你将像狗那样乱叫;还剩下的那二十五年么,你将像猴子似的被人取笑……’” 2.念书不能增添智慧,军衔也不能增添智慧。有的人给加了一颗星,就觉得增加了智慧。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谁说没有必要?尽管读好了。只是你自己要心中有数,智慧不在这里。 智慧在哪里?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要相信耳朵。 3.她本人参加工作也不是很久,但渐渐懂得这样一条令人不愉快的原则:谁要是不干活,你拿他也毫无办法;谁要是肯干,那就得一个顶俩。 4.在您还没不可救药,还没最终成为一个医生之前,请您向我伸出人道之手。” “难道医生就不伸人道之手吗?” “唉,他们的手不是那种手……而且也根本不会伸出来。 ……
艺术家的工作是不能纳入贫乏的政治范畴的,正如我们的整个生活,不管我们怎么去捕捉,其中也不会有我们社会的意识。—索尔仁尼琴 三月前,初读《癌症楼》,眼中多是社会生活的暗淡与恶意。脑海中对人物的印象仍然存在,却不立体深刻,对主题的探索也浅浅而止。 文学批评,绝不能只按照一个维度解读。《癌症楼》所反映的,不仅仅是光明世界中隐藏的阴暗。生活(更准确的来说是人靠什么而活)亦是不可忽视的维度。 从癌症楼内的病人(流放者科斯托格洛托夫、诬告者鲁萨诺夫、沉默者舒卢宾等)与医护人员(柳德米拉,薇拉,卓娅等人)的生活状态,到癌症楼内的病友对“人靠什么活着”这一问题的不同回答,再到后期舒卢宾和科斯托格洛科夫对众生相的探讨,乃至最后科斯托格洛托夫在爱情面前做出的选择,这本书从头到尾都在探讨“人靠什么活着”这一命题。 可以感知到,索翁将他的经历和想法抽离,塑造了主人公科(“经历”版索尔仁尼琴)和智者舒卢宾(“思索版”索尔仁尼琴)。科承载了作者自身的经历和意志。服兵役,被捕,流放,患癌症,濒临死亡,而后新生。这一切和现实中索的遭遇完全重合。而舒卢宾则继承了作者对风暴下人们不同态度的反思以及对社会问题解决对策的独到见解。 科斯托格洛托夫,此人坚毅不妥协,在任何时候都拒绝在风暴中低头,因此被流放。他始终冷静理智,即使在身患癌症的情况下,也坚决要求医生告知他的病情并说明放疗所带来的影响。重获新生后,他没有盲目地奔向爱情,而是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了放下,孑然离开。 科并不是平面的勇士,同时也是立体的人。在曾濒死之际,他最后去做的事仅仅是去看一出芭蕾舞剧。他如战士,却也不失对美的热爱。 鲁萨诺夫,一个思想僵化努力向上爬的官员。这是当时一类人的代表。他从事人事档案管理工作,却只想着以权谋私,钻营话术来拿捏他人。他也因为小小龃龉就诬告挚友,使其流放,而后侵吞房产。他也曾凭借逼迫手段,使许多流放者家庭破裂。 曾经的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癌症却将他打入另一个世界。初来乍到,他试图使用自己的特权,但毫无作用。夜间病房里的咳嗽呻吟声,脏乱差的基础设施环境,对未知病情的恐惧…种种因素的推动下,他逐渐变得安分守己,也接受了现实。 当时局反转,受冤者一一归来,鲁萨诺夫变得恐惧起来。他惧怕失去现有的一切,他不仅要受癌症的折磨,还要忍受内心的煎熬。而这一切,都是他过往的生存态度和方式决定的,一起因他而起。 他内心希望他的儿子和他不一样,因此他劝解当法官的儿子在执法时要讲求公正。但他自己却托关系走后门,试图说情转院。当他儿子处理暴雪夜货物失窃案时对负罪司机抱有同情,他不会去思考或质疑制度是否合理。鲁萨诺夫是当时高压体制下一类官员的代表,这一类人思想僵硬以权谋私,行蠹虫之事却抱有深深的自我优越感。 细思之,苏联剧变固然有高层决策领导不力的因素在,但与下层接触的鲁萨诺夫这类人才是动摇这座巍然大厦的主力军。 舒卢宾,一位农学院的教授,始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风暴中一味地沉默忍让,最后也到达癌症楼。一味的忍让,几十年来让他失去了太多,他对这场风暴背后的反思也达到了理论层次。他也是此作中最富有智慧的一个人。 舒卢宾借普希金的诗句,将风暴下的人分为三类: “……在我们这丑恶的世纪, 无论在哪一种自然领域里, 人都无非是暴君、叛徒或囚犯。” 他既不是暴君,也不是囚徒。因此 ,他固执地将自己划分到叛徒的行列。在某种程度上,对恶的无动于衷本身就是一种助纣为虐。他认错,他批评,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本本科技艺术珍本在他手中被焚毁…因此,十多年来他不断谴责自己的内心。 科(经历索)则提出了辩证的看法,“在暴风雨中树木被折断,而草只是倒伏,难道能说小草出卖了大树?刚才您自己就说过:熬过去——这就是人民的守则。”多年来的遭遇,使作者深切感受到了风暴的可怕。因此他理解沉默者们的行为。连列宁的夫人都三缄其口,无动于衷,其他人又能怎么样呢? 舒卢宾和科对这个问题的不同态度,实际上是作者的感性和理性思维的交锋,如同《赤壁赋》中的苏子与客对水与月同一问题的不同看法。 舒卢宾将大风暴下人的表现归结到合群性和培根的“偶像学说”上。舒卢宾遭受了折磨和非人的对待,但他从未对社会主义失望,并提出了自己的构想“道德社会主义”。尽管这和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不符,但经济发展中不能忽视道德这确是符合现实的真理。没有生气与活力的癌症楼如同一座监狱般,牢牢禁锢了所有的病人,但却阻隔不了人们思想的迸发和智慧光芒的闪烁。十余年的劳改流放,使科他对生活的认识过于深刻,才会说出“读书不能徒增智慧”的反思。一篇来自Л.Толстой书中的文章《人为什么活着》引发了病房内的探讨。对艾哈迈占而言,靠给养而活;对实习医生图尔贡来说,靠工资而活;对拖拉机手普罗什卡而言,技术则是活着的依靠。在鲁萨诺夫的眼中,则是“思想信仰和社会利益”。书中Л.Толстой给出的答案则是靠对他人的爱而活。前者是精神状态的活着,突出的是在活着;后者是现实生活,突出的是活着。但它们的内涵却是统一的。 柳德米拉,癌症楼放射科主任。她医者仁心,勤勤恳恳。大到查病房作放疗,小到填写病历新旧抹布的报备,一直处在忙碌之中。在每天临走之前,她会仔细检查所有遗漏的事,确保做完所有事之后才回来开。 但对她而言除了工作上的事务,还有家庭上的琐碎。每顿饭菜,积累了一周的碗碟,都需要她回家之后亲自去完成。不管睡的多晚,还要泡好积攒的衣服。她仿佛一个机器人一样,以一己之力承担了全部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丈夫和孩子无所作为,“认为这种周而复始老是重复的工作没有意义”。在这个家庭中,柳德米拉仿佛被“物化”。思考其产生的原因,或许和原生家庭的教育有关,或许和社会的普遍观念有关…而人一旦被物化,悲剧就不可避免。 几十年来救人无数,最后癌症却找上了她。骤然间她由医师转变成了病人,这种身份差使她在昔日的同事面前变得有些低微。她开始担心会自己离开工作岗位,因此她害怕知道自己的病情,并恳求同事不要告诉她。医者难自医,尤其是如虾一般的癌症将人牢牢禁锢住的时候。 柳德米拉的遭遇,反映的或许是多数俄罗斯女性社会地位的现状。在东正教传统中,男女的分工和地位不同。他们对男性和女性的分工到了刻板的地步。许多人都认为家务是女人的事情,也有一些事情被认为是男人的事情,如搬桌子、椅子,吃完饭付钱等,男女之间的权利似乎得到了平衡 。但在柳德米拉身上,只有失衡。 主人公科在癌症楼里邂逅了内心的悸动。当病情一点点好转,过去十几年流放生涯里磨灭的激情再度燃烧。他喜欢上了医院里的实习生Зоя和医师Вера。Зоя享受生活,对科而言是情欲的需要,而Вера则和科是精神上的知己。 创世之日,春暖花开,病人们一个个地出院了。科也带着Зоя和Вера给的地址去走出了癌症楼。他走走看看,享受着城市里的一点点烟火气,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看盛开的桃花,吃冰激凌,仔细感受着一切。 一串烤肉,使他彻底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Зоя之间的差距。杏花和烤肉,自己都难挡诱惑,享受生活的Зоя自然更不可能。两个人在一起带来的只是痛苦和撕裂。 理智战胜了爱情。在百货商店里,他听到有人询问领带的尺寸,自己却还要为生存问题奔波。他濒临崩溃了。经过了十余年的流放劳改,他和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一切都显得无所适从,也无一技之长。他和Вера有精神上的共鸣,即使可以忽略物质方面的差异,他自己也接受不了这种双方付出的不对等。他有着强烈的自尊,因此不愿意成为拖累来给两个人增添痛苦。最终他下决心了断一切。 在临行前,他给Вера和Зоя各写了一封信,说明了原因。此去或是永别,他的心在颤抖。他以理智硬生生地压制了幻想。或许残酷,但不论对谁,这都是最好的结局。这也是一种“活着”。 “只是在列车抖动了一下并开始启动的时候,他才感到心脏那里,或者说灵魂深处——胸中最重要的那个地方,突然往后收缩。这时,他翻了个身,俯卧在军大衣上,闭着眼睛,脸贴在装有面包的行李袋上。 火车在运行,科斯托格洛托夫的两只穿着靴子的脚尖朝下在过道上空晃荡,像死人似的。” 因她而激动羞怯高兴害怕过,一切仿佛是上帝的安排,但他理智地意识到美好终究是可怕的虚无。“翻身”“闭眼”“贴脸”的一系列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抑制。他心的另一半永远留在了这里,所以“像死人似的”。 此前种种,是生活状态下的“活着”。科和柳德米拉对病人对病情的知情权和对自己治疗方式的决定权展开的激烈争论,则是对“活着”的更深层次探索。 以痛苦的治疗延长寿命和开心快乐地度过最后的时光,你会选择哪一个呢?医嘱戒酒,古龙先生却不置一顾,大醉归西。不同的“活着”折射出不同的生活态度和价值观,其中并无优劣之分。 除此之外,创收的医院院长,推诿事情得过且过的护士,不重职称一心行医的医生,文学创作的真实性…社会百态,包含其中。 再读完,一切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剩下的疑惑,便是生活阅历问题了,一切交给时间吧。在此,向对索翁致敬,为“活着”致敬,人性的真善美礼赞! 《活着》里有这样一句话: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人靠什么活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你呢?
转自豆瓣读者john vin 生命如同一条流入沙漠的河。 随着河道泥沙淤积,河床抬高,且变化莫测;河流方向便也因此飘忽不定,最终流入沙漠,不晓得前路于何方,甚至不知道下一科是否会干涸。 《癌症楼》追问了两个问题:“活着的代价是什么?”,和“我们凭什么审判别人的生命?” 故事发生于医院当中,主角之一是一群被疾病隔离在世界之外的人。当生命之河即将流入沙漠之时,他们对待过去以及未来的态度各不相同。另一个主角是医生,在癌症楼里,他们掌管着生杀大权,他们凭着职业操守和专业知识审判着病人的生命。 故事里的医生们,以东佐娃为代表,都是职业操守和专业技能顶尖的人物。面对这病人的痛苦,他们需要做出判决:化疗、截肢,还是就这样让病人平静的死去。在预见病人科斯托格洛托夫之前,在东佐娃自己被疾病侵袭之前,她对于病人的生命给出的判决是不惜代价的活下去。东佐娃认为,对于医生(审判者)而言,没什么比病人的生命更重要,活下去意味着一切,意味着保留了拥有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的可能性。在他眼里,生命是至高无上的,值得为之付出任何代价的:一条腿?一个乳房?失去性能力?不足道哉。 病人当中,有几个人值得一提。 前面说过的科斯托格洛托夫,曾经当过兵,后来因为一些荒谬的原因,被“诬以叛国”流放到了边疆的蛮荒之地。在哪里,他面临的是无休止的劳作,微薄的收入,永远不得翻身的前程。但毕竟在苦难的边缘,尚有一丝温情的会议,因此这些苦难未能打倒这名硬汉。后来他得了癌症,九死一生的来到了癌症楼。原本他是打算死在这里的,可经过了两周多的放射治疗,科斯托格洛托夫地病奇迹般的被控制住了,他重新能够体验在阳光下散步的温暖,甚至癌症楼使他暂时离开了无休止的命运。他活了下来。但对于科斯托格洛托夫而言,生命的代价却是沉痛的,放射治疗使他失去了性能力,当然“利比多”还在。重生的希望,让他不再满足于永远背负那无休止的命运,是的,他和薇拉.汉加尔特恋爱了。生死离别、不可能实现的誓言、飘渺的国家荣誉合谋差点就杀死了汉加尔特心中的爱火。在他的初恋男友死在战场上之后,虽然她仍旧频繁的出入社交场合,可以她却迷失在了寻找“爱”的意义的途中。直到她遇见了曾经历过人间一切苦难,而又懂得珍惜那怕是一丝一毫幸福的科斯托格洛托夫。于是她便觉得世界上只有他是可以依靠的。是啊,他是硬汉,曾经的苦难,永无休止的沉重命运,甚至癌症都未能击倒他,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坚强的人么?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值得依靠的男人么?于是她爱上了他。薇拉(汉加尔特的昵称)给了科斯托格洛托夫以前没有过的生命体验。在癌症楼里面,科斯托格洛托夫脱离了无休止的命运,和苦难边缘的一丝甜美,而从薇拉身上感受到了甜蜜的憧憬,和对幸福的妄想。可是,生命却让他付出了性能力的代价,当然,“利比多”还在!在他即将出院的时候,薇加邀请他到她家去住,并一起生活。而他是那么的爱薇加,纵然他有一万条理由去见薇加,可是他爱她,他没有权力判决薇加同他一起背负那沉重的命运,因此他选择了离开。从此科斯托格洛托夫的生命之河流向了沙漠,身体活着,精神却死了。
顾名思义这是一部医学病床文学作品,男主流放期间患胃癌,几经周折获准转入医院治疗,通过10多个不同阶层病患面对生死命运多舛,治疗方案是“激素疗法”代价是以后性无能,一般人会如何选择,活下去,性无能,2选一,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后半生。
读完以后人生感悟从25岁一键加速到85岁了…… 我之前读过那本《我的朋友来自1918》,读完后写了一篇书评,引用了考研政治徐涛老师对“人生意义”的解读,引起了书友们的共鸣。但在读这本《癌症楼》到大约五分之一时,我就觉得之前那篇书评好像有一个明显的bug,或者说讨论的不够充分。当我们阅读和思考时,我们更多代入的是麻风村志愿者的视角,或者说是一个健康的、健全的、尚有余力去为他人奉献的视角,基于此,我们讨论了人生的意义。那对于那些被迫大半生、甚至整个余生都隔绝在麻风村的患者们,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在癌症楼里病患们的相谈中,有一个问题被反复提及,“人靠什么活着?”这两个问题其实殊途同归。癌症患者们有被命运宣判死刑者,有成功治愈者,但更多的是只可缓解、不能治愈、或者留下后遗症的病患。他们被困在病痛及随时都会恶化丧命的恐惧中,在这样的前提下,人靠什么活着?健康人随口谈论的体验与奉献,放在濒临死亡的癌症患者面前,是否还成立?人在失去健康、失去自由、连活下去都成奢望时,所谓的人生意义,究竟还能依靠什么支撑?这是最朴素、最贴近个体生存的困惑,无关其他,只关乎人该如何活下去。 原本我只聚焦于生命意义的个人思考,但在看到科斯托格洛托夫与鲁萨诺夫的政治争论后,我才发觉自己之前对人生意义的思考太过理想化,太过于局限在个体层面。这场病床前的争论让我跳出了单纯的生命感悟,直面人性与制度的复杂,即所谓的对错、善恶,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那些宏大的信仰与制度设计,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总会被人性的自私、怯懦、偏执扭曲,远非初衷那般纯粹。也正是这段内容,让我意识到个体的生存与选择,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始终被身处的环境牢牢裹挟。 之前参考徐涛老师说的人生意义,是体验与奉献交织。但我现在明白,人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体验、或是笃定地践行心中的奉献,对人生意义的追寻,从来都受着重重制约。一方面是自身的制约,我们的能力、境遇、身体状况,都决定了我们能不能去追求想要的体验,有没有能力去实现想要的奉献,就像书中的患者,连对抗病痛都竭尽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谈所谓的人生追求;另一方面是外界的制约,社会环境、制度规则,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每个人的选择。就像当下很多人毕业时挤破头进入体制内,这份选择背后,究竟是发自内心想要奉献自我,还是为了寻求安稳的生活体验?恐怕连选择者自己都难以分清。而当这份选择变成大众趋之若鹜的方向,原本单纯的体验或奉献,也会因为竞争的加剧、门槛的抬高,变得不再纯粹,甚至慢慢偏离初心。人类社会的复杂程度,远非任何一种固定制度、任何一种单一的人生理念能够框定。我们都在学着摸索、试着模仿,历史也总是在相似的困境里不断重演,又在一次次反思与变革中螺旋式上升。 这本书读到结尾,没有高潮,没有救赎,也没有重逢,出院了还是一地鸡毛,治好了病,人生依旧有遗憾、无奈、求而不得。人要跟病痛、死亡对抗,还要跟社会、制度、人性对抗。没有彻底的解脱,我们只是刚走出一间病房,又走进另一间。 既然如此,那人究竟靠什么活着? 不是为了彻底胜利而活,也不是为了找到终极意义而活,所谓活着,不过是在无尽循环里,守住一点清醒和真实吧。
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英雄史诗,只有一群普通人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觉醒。正是在这种极端的生存状态下,人性的光辉才显得格外耀眼。 一、苦难中的觉醒 科斯托格洛托夫的到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癌症病房的层层涟漪。这个曾经的囚犯,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满腔的愤懑,却在癌症病房中找到了精神的救赎。他的觉醒不是顿悟式的豁然开朗,而是在与病友的交流中,在对生命的思考中,一点一滴积累而成的质变。 在癌症病房这个特殊的环境中,每个人都在经历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煎熬。病痛不仅摧毁着他们的肉体,也在拷问着他们的灵魂。正是在这种极端的生存状态下,人们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思考存在的价值。 苦难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人性表面的伪装,暴露出最本真的内核。在死亡的威胁下,人们卸下了社会角色的面具,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这种真实,既有自私与怯懦,也有善良与勇气。 二、人性之光 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医生的形象,是人性光辉的集中体现。他不仅用精湛的医术治疗病人的身体,更用博大的胸怀抚慰病人的心灵。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医者仁心的最高境界。 病友之间的相互扶持,构成了癌症病房最动人的风景。他们分享食物,倾诉心事,互相鼓励。这种在绝境中绽放的友谊,超越了社会地位的差异,成为照亮黑暗的人性之光。 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希望的火种也从未熄灭。病人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生命的尊严:有人坚持写作,有人默默祈祷,有人为他人带来欢笑。这些微小的坚持,汇聚成对抗命运的力量。 三、生命的启示 癌症病房中的故事,让我们重新思考生与死的意义。死亡不是生命的对立面,而是生命的一部分。直面死亡,反而能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生命的价值。 在苦难中,人们往往能发现平时被忽视的生命之美:一缕阳光,一声鸟鸣,一个微笑,都变得弥足珍贵。这种对美的敏感,是苦难给予我们的特殊馈赠。 《癌症楼》最终给予我们的,不是对命运的屈服,而是对生命的礼赞。它告诉我们,即使在最黑暗的深渊中,人性的光辉也永远不会熄灭。这种光辉,不仅照亮了癌症病房,也照亮了我们每个人的心灵。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癌症楼》的启示显得尤为珍贵。它提醒我们,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我们如何度过;人性的光辉不在于强弱,而在于我们是否愿意点亮。当我们以勇气和爱心面对苦难时,我们就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在绝望中看到希望。这或许就是《癌症楼》留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