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普鲁斯特
《追忆似水年华》以回忆的形式对往事作了回顾,有童年的回忆、家庭生活、初恋与失恋、历史事件的观察、以及对艺术的见解和对时空的认识等等。时间是这部小说的主人公。作者凭着智慧和想象力,使时间变得具体、生动、完美。它就像一首由多种主题构成的交响乐,爱情、嫉妒、死亡、回忆、时光,时而交叉重叠在一起,时而又游离开来,然而在宏观上,整个作品浑然一体,具有蓬勃的生命力。《追忆似水年华》被公认为文学创作的一次新的尝试,开意识流小说之先河。
这第五本《女囚》在微读上显示阅读时间是25小时36分,其实若加上我自己的笔记和看别人笔时时间应该在50小时以上,断断续续中间还掺杂去看其他书!本书以马塞尔把阿尔贝蒂娜请进家里与自己一起生活为主要线索而展开,而在其中又穿插了此段时间相遇的一些人物,重点是德丶夏吕斯和莫雷尔,维尔迪兰夫妇,凡德伊小姐,絮比安及侄女,布里肖,贝戈尔等,作者通过一个个的生活小片断把其中每一个人物在不同时期对待不同人身上的人性写得淋漓尽致!让我们在观看此书时惊叹马塞尔对人性的洞微观察!比如莫雷尔借钱不还那段!另外作者通过夏吕斯与莫雷尔的情感与我对阿尔贝蒂娜的情感两者的大量分析描写让我们看到了生而为人的我们都是在被自己的欲望情感所羁绊!所有的想成功成仁都是如此!而在其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又是有那么多的优点和缺点并存!在读到夏吕斯专横武断好蔑视别人时我也对夏吕斯产生蔑视,当夏吕斯为提高莫雷尔的小提琴技艺到处奔波想点子时我们对他又倍感欣赏与尊敬!同样我们对莫雷尔亦如此,既鄙视他的贪峦无耻又欣赏他的才华!是啊,在马塞尔的笔下没有一个全然的坏蛋!我们在一边欣常阿尔贝蒂娜的美感之时又为她好撒谎好游玩而不能专注于一事感到可惜!马塞尔自己更是反反复复地犯神经官能症让读者都受不了!这或许就是生活吧!而马塞尔的生活中常常穿插对景物特色,对音乐艺术,对建筑艺术,对绘画艺术,对文学艺术,对人体艺术等的描绘与赞美!使得在读此书有一种仿佛如凡德伊的音乐那样道不清说不明的美感淌漾在自己的内心!那文字的优美哟是值得每一个人细心叽爵的佳肴![微笑][微笑][微笑][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每当读完一本书,我喜欢翻看书评,书友YUN的解读简洁明了,直击本质: 第五卷不同于上一卷普鲁斯特对嫉妒心理的描写,第五卷显然更触及到爱情的本质,或者说普鲁斯特对爱情之定义:“爱情,也许无非就是一阵激动过后,那些搅得你的心翻腾颠动的旋流的余波而已。”“一个人对他所钟爱的对象的占有,是比对它的钟爱更强烈的一种快乐。”“爱情,处在痛苦的焦虑中就如处在幸福的渴求中一样。”“为了被爱,谎言不必真诚甚至机智。在此,我将爱情称为一种相互的折磨。”“如今,我对这些地方已经有了内在的、直接的、痉挛的和痛苦的认识。爱情,就是心灵可以感觉的时空。”从傲慢开始,嫉妒、沦陷、占有、折磨,同时也爱恋。囚人者被囚,互为牢笼,阿尔贝蒂娜肉体的禁锢可免,马赛尔心灵的桎梏却无法祛除——“我们热衷于寻找一个梦的不牢靠的残片。” 感谢书友🥀🥀🥀
“天生人是教他们孤独的,一个个该各归各,老死不相往来。身体里容不下的东西,或消化,或排泄,是个人的事;为什么心里容不下的情感,要找同伴来分摊?聚在一起,动不动自己冒犯人,或者人开罪自己,好像一只只刺猬,只好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要亲密团结,不是你刺痛我的肉,就是我擦破你的皮。”————摘自《围城》 上一卷加塞尔进入所谓的社交圈之后,本卷重在追忆曾经的恋爱阶段,心理学上讲,一个人的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在谈恋爱,同一张床上,躺着的是两个家庭,我们每个人都试图通过人生这次(也许不止一次)的亲密关系来对我们曾经未满足的渴望进行一次完型。 第一卷中,加塞尔曾经自己上楼单独一个人睡,妈妈没有上来吻别,在童年的内心中形成一个未完成事件(当然不止这一个事件),对于一个内在敏感比较神经质的孩子来说,这一次次的情感匮乏和未满足更加形成了他性格的敏感、多疑、神经质。 如此,加塞尔早已如一个慢性病人一样,而后人生经历一次深刻的亲密关系,这些曾经的“未完成”在沉睡多年后全力发出攻势,紧抱着曾经的需求不放手,又害怕真正的去爱,就这样,加塞尔亲手把他和阿尔贝蒂娜推向了囚狱! 只要占有着我们以为的对象,甚至不惜把她整个人囚禁起来,好像就可以保有爱欲本身一般。可而后经过一次次的窥探、试探、离别、遗忘,慢慢的爱情的种种幻觉被驱散——爱情的本质在于爱的对象本非实物,它仅存在于情人的想象之中。 从上卷末尾加塞尔经历了各种复杂的心理权衡之后决定与阿尔贝蒂娜分道扬镳,但因为阿尔贝蒂娜无意间透露的“这个女朋友,就是凡德伊小姐”,此句话如咒语一般又揭开了“我”害怕失控后的安全黑洞,遂又决定非阿尔贝蒂娜不娶,不然“我”便活不下去……有了本卷的“女囚”。 建立在占有(to have)基础上的爱情,本身就是虚幻的,它是受制于害怕失去的恐惧和对其他竞争者的嫉妒,这些都源于内在匮乏的安全感。 在不断的证明存在的过程中,甚至不惜强行的占有,把她囚禁起来,完全的隔离起来,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才是她的主人,于是加塞尔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我比自己相像得更像主人,更像主人意味着更像奴隶……我对她的感觉,就如我们对自身的四肢一样,是模糊不清的。我有时想到她,也象是我们在想自己的身体,但是感觉就象是个奴隶一样,被死死拴在这个身体上,毫无自由。……我似乎看到,是我自己铸就了坚不可摧的金色栏杆,要划出一块永久性的地域,现在这金光闪闪的栅栏就要关闭,即将把我自己圈在里面。
从开卷的早晨,到卷尾的早晨,仿佛是经历了一个梦,说不上美好的梦,因为梦醒后他除了曾经经历过的说不上爱又说不上不爱的爱情,什么也没剩下;又说不上是恶梦,因为梦中她长发如瀑面容清秀地坐在或躺在他的床上,乖巧地顺从他的意志,连她弹过的钢琴曲,都会带来更多的安宁。 只是,梦的主人各自怀着心思——他用他的占有欲控制欲筑就的牢笼,说不上牢守的是他自己还是她;她有她的戈摩尔情结,依从着自己的生存法则,直至最后的那个早晨,未等他醒来,便逃之夭夭了。 这着实不是一场很愉悦的情感体验。作为读者,并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算花好月圆,惊叹天才作家的笔下叙事能力之余,还想惊叹那个名叫马塞尔的小男人的恋爱方式——金屋藏匿着的姣娘,若非利益纠缠不清,你可以藏她,他人也可以藏她。
这真是一本奇怪的书。有时冗长的让人想放弃,比如那些沙龙的对话,微妙的神情,挑拨离间的小心思,无聊又琐碎;有时精彩的让人欲罢不能,关于景物的描写,关于音乐的感受,关于美好的少女,温柔的夜色……这一切的一切,是细致的、平静的、复调的、叙述。普鲁斯特是卓越而冷静的观察者,观察时代的变化和科技的革新,观察阶级流动身份变迁给社交带来的改变,观察人性的善变与丰富,所有这些社会发展潜移默化的洪流与涓溪,都融在一个少年患得患失的爱情故事里。。。《女囚》他以占有为名,把阿尔贝蒂娜变成自己的金丝雀,但在控制的表面之下,还是能看到一个少年忠贞纯真和不自信的爱情,他“囚禁”了阿尔贝蒂娜,自己又何尝不是爱情的囚徒呢?每当不谈自己,他都会对其他的当时所谓病态的同性恋抱持不置喙的公正态度,但一遇到关于自己恋人的流言,任何捕风捉影的流言都会让他恐慌(防男又防女可是真累,情敌太多了)。 不过也是从这一册开始,我才深刻明了为何《追忆似水年华》能成为地位如此之高的经典名作。因为他能把最平淡无奇的生活赋予最美的内涵与意义,似乎看完这本书,看待寻常景物和平庸之辈的感观都会有很大变化。。 他用他的眼他的笔,给予我另外一种观察生活的角度。
普鲁斯特有多空闲多无聊才写出那么多卷书来啊!读他的书也要有空闲时间,平心静气地慢慢读才行。这部书的第一卷是去年四月份读完的,到今天才刚刚读完第五卷[捂脸] 普鲁斯特的句子大多数都很长,但他敏感细腻的描写,使很多段落像画卷一样显出丰富的色彩,闪闪发亮,意味深长。这是在读其它书中难以感受到的。译者的翻译也为我们这些读者的体验增色不少[玫瑰] 这本《女囚》可以说是被囚禁的女人;也可以理解为被女友(女色)所困囚的人。很多时候,往往是作茧者自缚。 书摘: 心中的忧伤本就疯疯癫癫,谁听它倾诉,谁就更加疯癫。 我们每个人都是由一些小精灵组成的,其中最重要的并不就是那些最外露的。 清冷的空气中透出的树枝气味,宛如一段逝去的岁月,一块从往昔的冬日漂来的见不到底的浮冰,闯进了我这间不时留有这种香味或那种亮光痕迹的屋子,这些痕迹犹如岁月流逝留下的印痕,甚至还在我怀着契阔已久的希望的喜悦辨认出它们以前,我就已经置身其间,整个儿沐浴在它们当中了。 夕阳吐着余晖,回忆把我带进了一种久远而清新的氛围,我感受着这种氛围,犹如俄耳甫斯呼吸到人间不曾有过的、来自天堂的美妙气息那般的欣喜。 往日的影像清晰地留存在记忆里,每当我们想起它们时,总会为它们跟我们所认识的人如此不同而感到诧异;我们开始懂得了,日复一日的生活竟能如此奇妙地重塑一个人的形象。 我渐渐变得愈来愈像我所有的那些亲人 我每天都能找出个理由说哪儿不舒服 通常,我们憎恶与自己相似的人,要是从外面看到我们自身的缺陷,我们往往恼羞成怒。 不管怎么说,在一个名字里必定蕴含着某种很要紧的东西 生活能否用艺术给我安慰呢?在艺术中是否有一种更加深刻的现实呢?在这种现实中,我们的真实个性得到了一种表现,而生活的行为却没有使我们的个性得到表现。实际上,每个伟大的艺术家与其他人是如此截然不同,他使我们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个性,这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是寻找不到的! 当我们说“天气多好!阳光多么明媚”时,这种陶醉,旁边的人是绝对无法共享的。同一个太阳,同一种天气,在人们的心里激起的震颤是完全不同的。 纯音乐的乐句之所以美,之所以容易形象地显示我们的非智力感受,或类似的东西,那纯粹是因为音乐的乐句本身就是非智力的。 也许一人孤独地生活会更有价值,更加丰富,更少痛苦。 这时代伴随着一江春水,不时冲击着我的心灵,产生妩媚动人而神秘莫测的景幻。
看完本卷,自认为比第四卷要好看。有几个部分写得非常精彩。维尔迪兰夫妇对夏吕斯的报复,夏吕斯这个人物刻画的比较成功,个性鲜明,时而温柔有爱时而暴跳如雷,既博学又无知,具宽容、狡黠、风度、慷慨于一身。作者在等待阿尔贝蒂娜回家间歇的一点浮想、分析非常细腻。是囚犯就会有逃离束缚的冲动,阿尔贝蒂娜的说慌是谁的过错,是其与生俱来的,还是作者高压造成的?不是看得很明白。爱情价值高,不敌自由好。书中描绘景物、写音乐如诗如画般几段真是酣畅淋漓、令人拍案叫绝!
2026/3/17阅毕《追忆》的第五卷《女囚》。本卷我想说几个主题。首先是所谓的命运。叙事者马塞尔对于斯万、夏吕斯的痛苦爱情颇有感慨,知道应该规避和谴责什么样的行为。是的,我们不能去做;但是基于我们所了解的这些经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些前辈进行了行为和心理上的模仿,我们的生活变成了一部仿作,而我们对此毫无意识,正是因为我们处在这生活舞台中央,演员只要把自己当下的台词和情绪交代出去就好了,评判似乎是观众的事。这种命运是相似性的扩大化。爱情都是相似的,总之,蕴藏着嫉妒和痛苦。樊特伊的乐曲,对于二十年前的斯万和如今的叙事者来说,都是情人的某种符号化的代表物。其次这种相似性从普鲁斯特所谓的“遗传”中能窥见某类传承着的特质。不过不得不说,普鲁斯特对遗传作用过于夸大。无论是吉尔贝特的脸,主角的特性以及母亲与外婆的习惯,都涉及遗传的描写。遗传,或许我们仍然可以说是基于经验的模仿,虽然说一般意义是遗传是先天,而模仿是后天的——模仿仍然是一种本性不是吗。族亲不止在外貌上影响我们,他们的习惯在我们的眼眸里得以保留作为长久的档案,成为我们无意识中产生特殊思维方式并且为之付诸行动的动机。过于夸大这种影响是令人难受的,因为不能说我们是一个拼装而成、成为不了一个独立个体的人。要是一直追溯这遗传,恐怕要把一切怪罪于和赞美着亚当和夏娃了。我不知道普鲁斯特是故意这样做,还是他确实经常这样想。夸大遗传的作用,倒是确实让叙事者变成了一个不独立的、没有安全感的人。这遗传又延伸开来,不仅仅指向亲属关系,更加指向了回忆本身。“我”小时候,得不到母亲的抱吻就难受,为之哭泣,表现出懦弱的样子,害怕母亲因为“我”的无理取闹和敏感生气,所以我一直无法主动去索求和说明。“我”在阿尔贝蒂娜走之前那个晚上,依旧是这样在走廊徘徊不定,重复或者说沿袭了幼年的行为模式,最终阿尔贝蒂娜仍然逃走了。一件又一件旧事层层叠叠,隐含(或者明显表露)着习惯,促成了一本经验。这经验影响着他人和自我。对于他人来说,对前人生活的旁观与评断,不妨碍他人也会成为前人生活的仿作者,我们所谓的注定的命运,或许只是重复。所谓时间就是这样塑造又欺骗我们,我们试图成为自己又其实早已是他人的翻版。作为亲历者的我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坚信我们内在精神思维的独特性。独特性构成了人类外表下的谜团。每个人都是一个谜,我们的精神生活只有我们本人知道,他人绝对也无法得知。但是就是由于他人的不可知性,我们彼此相爱又无法真正了解对方,造成了无穷无尽的嫉妒和痛苦。 “在这张泛着红晕的脸庞后面,我感到蕴藏着一个万丈深渊,蕴藏着我未认识阿尔贝蒂娜以前那些无止无境的夜晚。我虽然可以让阿尔贝蒂娜坐在自己的膝上,双手捧住她的脸,可以在她身上随意抚摸,但是,我手中仿佛在摆弄着一块含有太古海洋盐量的石块,或者是一颗天星的光亮。” 人既然是独特的,能够“完全占有一个人”这种思维必定是错误的。我们其实什么都无法预料和把握住。别人对我们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作为人的一种自由的成就,这就是为什么阿尔贝蒂娜这“女囚”在结尾必定逃离出去。啊,或许只有死亡能够让此人生活的神秘性彻底消失,因为他们已经死去,对着这虚幻的想象的面孔我们再也质问不出任何真话和谎言,他们只存在于我们的思维中了,甚至算不上一个“人”。这是颇为主观的囚禁方式,而死亡所剥离出的灵魂依旧是自由的。
第五卷比第四卷精彩很多,可能是因为这一卷的故事主角是作者自己,其中的心理活动让爱情故事更丰满了。 马赛尔对阿尔贝蒂娜的感情复杂之深,从他的第一视角把人性在爱情中的贪嗔痴展现地淋漓尽致。不禁让人反思人类在感情中的自欺自私和贪婪以及近乎疯狂的控制欲(从《女囚》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殊不知当你试图控制囚禁对方的时候也把自己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唯有得不到和已失去才让人魂牵梦绕,若是笃定对方对自己已死心塌地便觉索然无味,甚至为眼前的无聊错失外面的花花世界而不值。 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呢?个中美好只占十之其一,余下的尽是人性的投射。
阅读这一卷就像经历一场精心设计的情感体验,前半卷用大量的篇幅不厌其烦地铺排我对阿尔贝蒂娜“戈摩尔倾向”的猜忌、妒忌、怨怼,甚至毫不会讳言自己的朝秦暮楚,而阿尔贝蒂娜几乎处于失声的状态甘作“女囚”,被动接受我的摆布。“我”扮演着一个多疑而专制的狱卒,敏感多疑、洋洋自得到令人生厌。在后半卷中关于阿尔贝蒂娜的真相逐渐从“我”的絮语中浮现,阿尔贝蒂娜用谎言维系着多个爱人,完全不受世俗道德的约束,而看似主导这段情感的“我”,被占有欲和嫉妒心牢牢捆缚于阿尔贝蒂娜身边,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时间与金钱。至此读者才醒悟:看似被囚禁的,其实最自由,看似最自由的,身处监牢而不自知。这种翻转是通过普鲁斯特的叙述策略完成的,让真相淹没在如潮的主观描述中,继而让其一点点浮现,当读者回溯前文会发现主观描述的孱弱无力与虚张声势。斯万夫妇、男爵与提琴手、“我”与阿尔贝蒂娜,三对人物都在反复表现一个主题:爱情中的权力关系之翻覆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