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埃·莉·伏尼契
本书描写了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初和1848年革命前夕意大利革命者为了意大利的独立和统一所进行的一场斗争。以主人公牛虻的人生坎坷经历为线索,叙述了他是如何由当初一个天真单纯的青年转变为一个坚强的革命主义战士的艰难历程。本书是女作家埃·莉·伏尼契的代表作,小说出版以来,已被译成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国广为流传,在人口最多的中国和土地最宽的前苏联,《牛虻》拥有无数的读者,影响了几代青年。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睿智的年月,那是蒙昧的年月;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那是阳光普照的季节,那是黑暗笼罩的季节;那是充满希望的春天,那是让人绝望的冬天…… 经常性地不能判断,告别是否成为永别,在每一次告别中努力嗅着永久的气息,它形成了习惯,表面看起来像某种关于人生的游戏…… “死亡”一直是令人恐惧乱怖的主题,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它。我想,如果没有意识到死亡,人类不会有文学和艺术。我所说的“死亡”,其实是广义的如即聚即散的白云,旋开旋灭的浪花,一张年头鲜艳年尾破败的年画,或是一支心爱的自来水笔终成破蔽。 文学对我而言,一直是那个挽回的姿态。果真能挽回吗?大概不能吧?但至少那是个依恋的姿态,强烈的姿态,照中国人的说法则是个天地鬼神亦不免为之愀然色变的姿态。 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此一瞬间无所不有,下一瞬间无所不失。 青春与最好的时光。那些我们经历过的个人生命中的美好时刻,它犹如一颗颗巨大的钻石般闪耀,使我们对抗现实生活中锈迹斑驳的部分,令我们免于恐惧与擦伤。可是怎样的境界,怎样的深沉的情感,才能让一个人在历经沧桑之后,依然想完好地保存住它? 我想我不能把我所爱的一本书的许多篇幅一翻而过,同时又徒然希望及时读完它。我并不能看透莫测的深渊:不过,当霎时的闪光照明了它里面的时候,我曾经偶然看见过其中埋藏着的珍宝和沉渣。这本书注定永远永远像是一把上了锁的,当我才不过读了一页的时候。那深渊注定是被永远封闭在坚冰之下的,当光明只照耀着它的表面,我茫然的站在“岸上”。 亲爱的亚瑟: 那年的玫瑰已化成次年的春泥,为何,为何那海水碧绿依然如今? 那年的人事已散成世间的风尘,为何,为何你的模样依旧如此? 那天的泊中映彻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它绽开,怒放,再绽开,再怒放,像樱花密密匝匝地挤满枝头。每一朵都美艳。那么多,那么多争先恐后。壮丽得让人不忍心…… 早就在文学常识里知道伏尼契的《牛虻》,如今读来真的叹服于名著的魅力。十三年的流亡与牢狱,那种孤独和绝望难以想象;为信仰无畏的坚守,甚至付出生命代价,又是怎样的一种信念?《牛虻》以革命风暴下的众生相,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可悲可叹可敬的人性故事。 当然也有读者不买账,觉得从革命叙事的角度看,认为作者对奥地利统治的恶刻画不足,革命背景交代较浅,整本书的革命叙事远不如情感描写深刻,甚至有读者认为它“挂革命的羊头写情感纠葛”;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抛开革命叙事,书中关于信仰抉择、爱恨纠缠的人性刻画,依然足够支撑它成为流传百年的经典,不少读者重读后依然会为结局潸然泪下。 看了《牛虻》发现这部作品承载的思索,早已超出道德、伦理、宗教、理想与生死的人生课题,它还包含着更多的、深沉的问题:人往往在时过境迁之后,当事人才会懂,才会知道当初自己是陷在了怎样一个误区里。一段关系关系中,一个人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劲,在相信对方解释证明的同时,其实更应该相信自己心理的感觉和人性的常识,不是吗? 一位朋友曾这样说过。彼时未觉,而今这句话像一颗子弹正中我的眉心。 在一种看似并不美好的情形之下,人何以不能给对方多一点点信任呢?反过来讲又何以不能多点耐心及时解释、沟通呢? 人真的很奇怪。越是亲近的人,越觉得“你该懂我”;越是该解释的时候,越觉得“何必多说”。如此循环,就真应了那句老话:话不说不明,鼓不打不响。 有时候我也在想,人为什么总是对父母、对朋友、对爱人,那样吝啬于表达爱意呢? 史铁生在《病隙碎笔》中写道:爱的情感包括喜欢,包括爱护、尊敬和控制不住,除此之外还有最紧要的一项:敞开。互相敞开心魂,为爱所独具。这样的敞开,并不以性别为牵制,所谓推心置腹,所谓知己,所谓同心携手,是同性之间和异性之间都有的期待…… 所以,敞开。敞开心扉,含蓄委婉不该用在爱的人身上,要勇敢热情地对爱的人随时说出爱他们的话,告诉爱的人他们对自己有多重要。 看书中人物的故事,看世界各色人等,才慢慢发觉,原来每个人来到这世间,都有各自无法言说的命运。那些悲欢、那些聚散、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际遇,落在纸上,是故事;落在人身上就是一生。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阅读极大地延伸了生命的维度与时长。人穷尽一生,也只能亲历一次人生;可翻开书页,却仿佛能体验另外一千零一次生命。一次又一次地观察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如何运转,观察伟大的人类心灵如何与之碰撞,承受着痛苦、虚弱和伤害,直到这一切的眩晕与混沌,慢慢沉淀下来,内化成为我们对自我、对人性、对文字与语言最深沉的悲悯,成为我们生命轨迹的一部分。 想必阅读这本书的很多人,也经历了许多变迁。如今再次翻阅,是否从同样的字句中,体会到别样的意味?是否从年复一年的日常生活之中,经由不懈的追求,而眺望到一条更为宽广的地平线? 人海茫茫,许多人与事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可有些细碎又温热的事,却总能令人久久怀念。我说不清那些事曾给过我怎样的启示,只觉得那份暖意远比那些浓烈悲喜的经历,更耐人回味。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今晚上的夜空很美。仰首看看今日的天空,似乎和昨日并无差别;现在倒愈发喜欢无私的风物。日光、清风、月色,抑或浮云朝露,它们来过已是馈赠。 当太阳再升起,所有的杜鹃应该会萎身谢礼,化成声声的啼鸣。 躺在床上,杂乱的思绪像湖上的涟漪,隐隐约约。睡与醒常常分不清楚,脑子里全是陈年往事:曾经在图书馆的某个午后为着怎样的情节泪流满面?曾经在一路海滨的旅程里,是否也曾对湛蓝许下明亮的心愿…… 阳光照射下,光彩闪烁跳动。想到了群山之上,彩虹高悬,银装素裹,飞雪漫舞,想到了那纵使霜雪沾身,仍是月下自持的寒梅…… 好像永远没法把留意的所有日子写尽。我总没法准确捕捉到那种感觉,不过说不定日后再读这篇,就能看懂我此刻想说的是什么了。 我想说我们都只活一次,故事却在生命中的时序中以不同的版本演绎着。 阳春无不长成,草木群类,随大风起。零落若何翩翩,中心独立一何茕。 上有仓浪之天,今我难得久来视。下有蠕蠕之地,今我难得久来履。何不恣意遨游,从君所喜? 今日乐,不可忘,乐未央。为乐常苦迟,岁月逝,忽若飞。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豆瓣上摘抄的: 我从来没觉得《牛虻》是一部革命小说。 同许多在特殊年代引入中国的特殊背景的小说一样,它顺理成章地被扣上政治大帽子。牛虻被塑造为一个在革命实践中不断成长的,最终还为革命自我牺牲的,英勇不屈的战斗英雄。然而,这只是长在地面上的花和叶,如果挖开黑沉的地下,在那里,真正的情感内核正如庞大的根系一样盘根错节。在我眼里没有作为英雄的牛虻,只有强烈依恋着父亲的,一生都在宽恕与仇恨之间挣扎的,外表强悍内心细腻的亚瑟。在我眼里蒙太尼里也不是虚伪冷酷的教会走狗,而是一生都缠绕在因为信仰而痛失爱子的梦魇中,最为哀伤的父亲。 如果按照弗洛伊德所说,“俄狄浦斯情结”是人类的,男孩会对母亲产生很深的依恋,进而形成一种“弑父娶母”的倾向,女孩则正好相反,称为“埃勒克特拉情结”。那么在亚瑟的身上,则刚好产生了一种性别倒错的情形,他对于父亲的感情,更像“埃勒克特拉情结”。如果仔细分析,会发现在整篇小说中,“母亲”这一形象是缺失的,开篇便是亚瑟和蒙太尼里共同出现,在他们的谈话中,交待了亚瑟的家庭背景:母亲已经去世,他同父亲和继母一家住在一起。而这里的“父亲”,虽然同他一起生活过十几年,却似乎是个消隐的人物,文中对他没有什么描写,也并未看出他对亚瑟产生过任何的影响。因为他并不是亚瑟真正的父亲,而亚瑟一开始更加认可和崇拜的父亲形象,是蒙太尼里神父。对他来说,神父“是一部百科全书”,连他暗恋的少女琼玛也说“他们彼此竭诚相爱,就如同一对情人,绝不止是师生的情感。亚瑟对于蒙太尼里是差不多连他脚踏过的地面也要崇拜的。” 一旦发现神父原来一直欺骗自己,正直纯洁的外表其实也是披着虚伪的外衣时,原本在他眼中无比高大神圣的形象便轰然倒塌。但神父居然真的是自己的生父这个事实,却也进一步加深了他对神父的爱。这种爱甚至比以前更为深刻了,如果说以前他对神父的爱是近乎于崇拜的。那么现在的这种爱,则是在父亲的形象得到确认之后更为深沉也更为纯粹的爱。这是一个信仰坍塌的过程,也是每个人在成长期都会经历的对父亲形象重新认知的过程。在儿童的眼里,父亲是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男孩会很自然地把父亲作为自己的楷模,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逐渐发现自己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许多孩子会因此产生失望心理,但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爱也会日趋成熟。 传统的阶级论批评认为这一过程说明亚瑟在被蒙太尼里欺骗之后,经过长期的斗争仍未认清蒙太尼里反动的阶级本质,是一种“毫无变化与发展的性格”,也即是人物的弱点。但若是仔细分析亚瑟的一系列行为,这表面的“毫无变化与发展”之后,却正是隐藏着最激烈的内心交战。 最初,在他被伪善的教士卡尔狄出卖,进而被信任自己的同志和爱人误解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本已让他无比绝望,甚至产生自杀的愿望。紧接着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他得知了自己居然是母亲和蒙太尼里偷情的产物,他的神父原来一直都欺骗了他。这时他的反应却反常得可怕:“他就只是笑,笑,无止境的笑。”这样支离破碎的笑容,反映出比之前被出卖、被战友误解更大的打击。但在这内心几近崩溃的时刻,他却反而没有自杀,而是最终选择了逃遁,并费心营造自杀的假象。他临走时的举动也耐人寻味: “他拿过一张纸,把他心里首先想到的几句话写在上面‘我相信你跟相信上帝一样。上帝是一个泥塑木雕的东西,我只要一锤就把它敲得粉碎;你呢,却一直拿谎话欺骗我。’” 这几句话,是他留给蒙太尼里的,与其说是揭露宗教的虚伪,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孩子对父亲表达被欺骗的失望感和怨恨。而他又补上一张“向达森纳船港去找我的尸体”,很显然更是一种在愤怒之下的报复手段,想让对方沉入负疚感,以死亡让自己像拓片一样,永远地烙在父亲心上。接下来亚瑟开始了逃亡生活,家境富裕娇生惯养的他,在地狱中度过了一段最残酷的青春:他曾在利马被喝醉酒的拉斯加打得几乎送命,并从此留下残疾;他曾在南美流浪时做过搬工、补过锅、打扫过猪圈,他甚至做过马戏团的畸形小丑,被像动物一样的对待,被无数的人唾弃,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所有的这一切,都足以击溃一个人的意志力,造成永久的心灵创伤。然而,他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兜兜转转回到曾经的伤心地,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使他宁愿去面对比死还要更痛苦的生?是什么让他不甘心以死亡结束一切? 在《牛虻》的第二卷,十三年后,亚瑟以化名“范里斯•列瓦雷士”重新回到了意大利,历经非人磨难的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纤细秀美的单纯少年,而是一个面上带有狰狞伤疤,心灵上也伤痕累累的斗士。表面上,他是回来重新参加革命的,他参加秘密激进组织的沙龙,写措辞犀利,对教士们极尽嘲讽抨击之能事的政论文章。这其中,又以攻击蒙太尼里神父的为最,他曾经的同事对此表示不解,因为他们并未把教会当作最大的敌人,而且在他们看来,蒙太尼里本人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神父,品德高尚,私生活也无可非议。但亚瑟在言辞中对他极尽攻击: “无论如何,他说,‘这位蒙太尼里先生即使本身不是一个流氓,也是在流氓掌握中的一个工具。流氓也罢,工具也罢,对我是一样的,对于边境那一面我那些朋友也都是一样的。比如一块拦路的石头,也许它存心极好,可是仍旧非把它一脚踢开不可。’”他还专门一人分饰两角在报纸上发表对蒙太尼里的吹捧和驳斥的文章。看起来蒙太尼里对他的欺骗带给他的磨难使他内心充满了仇恨,而这一系列举动,似乎都是明显的复仇。但在他扮成香客,终于和蒙太尼里初次碰面时,他的心情却是这样的: “啊,这太难受了,所有这一些外人——这些香客和山民——都能够走上去跟他说话,而他也愿意拿手抚摩他们孩子的头。也许,他会把那个农民的孩子叫做“亲爱的”,像以前他常常那么叫的一样……” 这分明是一种强烈的嫉妒心,以及父亲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痛苦。于是我们看到,在那个强硬冷漠的“牛虻”心中,流动着的却始终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对蒙太尼里爱的渴望,只不过,这种感情在他作为一个革命战士的时候,就被理智压制下去了。作为超我的“牛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不可以宽恕,提醒他教士们的虚伪,若要坚持革命就必须舍弃个人感情,而每当他见到神父,他就会回归到那个曾经的少年亚瑟,也就是“本我”,这个“本我”直接指向他内心最深层的欲望,也即是引导他回到意大利的真正原因所在。苦难中形成的过度自我保护使他无法再轻易相信他人,使他把真正的自己深深的埋藏起来。沉陷在自身的迷局里,旁观者倒是更能看到真谛。敏锐的吉普赛女郎绮达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另外一个你更爱的人!”她恶狠狠地嚷着说。“啊,我恨不得杀死你呢!你关心的并不是你的同志,而是……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在被指出那个人就是主教之后,牛虻立即“大吃一惊,好象被枪弹打中了似的”,绮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真相,起初他还下意识地否认:“你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缓慢而又温和地说。“我……我是恨这个主教的。他是我最最恨的敌人。”然而绮达毫不客气地继续戳破了他的伪装:“不管是不是敌人,你是爱他的,爱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利害。”牛虻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也被击溃,他终于承认道“这是确实的。”通过旁人,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内心。 在被捕之后,也许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牛虻请求见一面蒙太尼里神父。然而神父却让他自己选择生死,在愤怒和绝望之下,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向蒙太尼里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终于又能面对面站在一起,尽管是站在深渊的两边。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他们“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忘记了生和死;甚至忘记了他们是敌人。”这一时刻,完全超越了革命抑或宗教,而是一种个人情感的全面宣泄。面对最爱的人,牛虻长久以来的沉重伪装终于彻底卸下,他“把头枕在蒙太尼里的臂膀上躺着,好象一个病孩子躺在妈妈怀里一样”,那个一直被他囚禁在心灵牢笼里的亚瑟终于从厚厚的茧中爬出来,冲破理性,发出了一番最为情真意切的剖白: “神父,你的这个上帝是一个骗子,他那些创伤是假装的。他的痛苦完全是做戏!只有我才有权利可以占据你的心!神父,由于你的赐予,还有什么痛楚是我不曾尝过的呢,想一想我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吧!我可还一直不肯去死!我把这一切都忍受下来了,我拼命忍耐着,等待着,因为我一定要回来跟你那个上帝作战。我抱定了这个目的,拿它作为捍卫我的心灵的盾牌,这样我才不曾发疯,不曾第二次去死。现在我回来了,我发现这个上帝仍旧占据着我所应占的地位——这个虚伪的牺牲者,他只在十字架上订了六个终点,真的,就从死里复活了!神父,我可在十字架上订了整整五年,而现在我也从死里复活了。你准备拿我怎样办?你到底打算拿我怎样办?”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只是要救你吗?难道你永远不明白我是爱你的吗?” 我们终于看到在牛虻出走后的十几年中一直纠结的是什么,他为什么回来,他对于宗教的敌对心态又是从何而来。这一切都源于他对神父的爱。是这种爱让他忍受了那无数个地狱般的日日夜夜,因为他的神父还在信仰着那个毫无感情的木头偶像,还在因为他的死在受着最痛苦的煎熬,只要他们还不能光明正大地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还没有得救。如果说埃勒克特拉情结造成对母亲的嫉妒,因为母亲是占有父亲的人,那么对于母亲早亡的牛虻来说,宗教就是那个和自己抢夺父亲的人。教会的规条是虚伪的,因为父亲身为教士仍然偷情,但如果父亲并不信仰宗教,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就不会是耻辱,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生活在一起。父亲信仰宗教,这与他革命者的身份是完全对立的,而父亲的精神空间都被一个虚幻的偶像所占领,更是令他无法忍受。只要有宗教的存在,父亲便只能面临一个二选一的困境,而自己对于父亲的意义还没能强大到让父亲选择自己,这才是牛虻最大的痛苦所在。 最终,神父还是放弃了他。他的最后一次努力也还是失败了。已经不再有什么会让他更伤心,也不再有什么可让他畏惧的。因此,他才会给琼玛留下一封没有忧伤的信,才能在刑场上表现的那么无谓。天知道,那样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绝望的心! 亚瑟死时不过三十多岁,他大段的青春年华都是在苦难中度过的,而他对爱的渴望却从未被磨灭,他的肉体被压在尘世的泥土里,精神却仍无比纯洁。但是,他所渴望的爱却注定不能实现,因此这段青春才愈发残酷。剥开《牛虻》的革命小说外壳,隐藏其中的其实是一个家庭悲剧。这个悲剧的悲剧性不在于其成员个人,而是因为他们都坐在时代的船上。他们看不见前方,只能随波逐流。他们无法拥抱,只好将自己层层包裹
保尔柯察金就是看这个走上革命的道路的吗,非常好味的男性同性之间的爱/恨啊,恨海情天啊,美味啊。。。里面有恋父这一块(或许吧)就不得不扯点精分了( 小说开篇就很暧昧呀。嬷嬷发力了。亚瑟在神学院学习,蒙泰尼里对亚瑟充满关心和爱护:让亚瑟学累了就休息;他和亚瑟说话总饱含“殷殷的爱意”,亲切地称呼亚瑟“carino”(意大利语,意为“亲爱的”,哎这个美味啊);放假带亚瑟到阿尔卑斯山漫游;他不希望亚瑟献身革命以致失去生命,因此向亚瑟告白:“你是我眼里的光明,心中的希望。”蒙泰尼里试图通过对牛虻无微不至的关爱来为自己救赎,为牛虻救赎,更是向上帝请罪。蒙泰尼里不仅仅是一位神父或监护人,他是完美的化身:博学、慈爱、神圣且充满智慧。亚瑟在蒙泰尼里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一个被爱、被需要、纯洁且虔诚的“好孩子”。主体是通过他者的目光来确认自身的存在价值的。亚瑟的全部心理能量都投注在这个关系上,他试图在这个完美的“父性镜像”中维持一种和谐的假象:既是虔诚的信徒,又是热忱的爱国者。他相信只要他保持纯洁,只要他像镜子里的影像那样完美,世界就是有序的。最终他向蒙泰尼里坦白自己加入青年意大利党,展示自己的秘密,渴望得到幻想中绝对权威的认可与赦免。这是一种深层的自恋:他认为自己对于神父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甚至认为自己可以调和信仰与革命这两个在他看来或许矛盾的能指。 然而,这种认同注定是脆弱的,因为它建立在形象之上,而非真实。亚瑟的悲剧在于,他没有意识这种幻想关系的虚幻性。他沉溺于蒙泰尼里营造的温情幻梦中,却忽略了神父身后那个更为庞大且冷酷的背景——教会体制。这种裂痕在他遭遇一系列打击前就已经存在:他有着敏感、神经质的气质,甚至带有某种女性化的柔弱特征(这是当时周围人对他评价中隐含的信息),这正是一个在镜像阶段过度依赖他者凝视而尚未完成独立主体构建的迹象。 然后我们就来到了小说中的转折点——告密事件、琼玛的耳光以及身世真相的揭露。 首先,新神甫卡尔狄利用告解这一神圣的仪式来获取世俗情报并出卖亚瑟。一下子就摧毁了亚瑟对教会“神圣性”的信仰。亚瑟原本以为“上帝”和“教会”是一个全知、全能、至善的担保者,但现实告诉他,这个大他者是分裂的、虚伪的,甚至是肮脏的。 其次,蒙泰尼里作为亚瑟的亲生父亲这一真相的揭露,乱伦禁忌这一块()。神父代表着禁欲、神圣和超越世俗血缘的律法,但他却私下里违背了律法,生了私生子,并且还是自己,而自己恰恰是爱上了自己的父亲。当这个律法化身本身被证实违背了律法时,亚瑟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琼玛的耳光则将叛徒这个符号狠狠地烙印在亚瑟的肉体上。这个符号是无法用语言辩解的,它是一种绝对的、创伤性的否定。在那一刻,亚瑟在象征界中被剥夺了名字和位置(他不再是亚瑟,不再是同志,甚至不再是儿子),他变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于是,他选择了假死,即旧的主体(亚瑟)在象征界中“死亡”了,他在实在界的极端体验(砸碎镜像、投身南美的苦难)中,准备孕育出一个新的主体。 我们这时候可以将其放入典型拉康式的三元组里分析一下恋父情结这一块,可以说,蒙泰尼里几乎同时承担了三种父亲的面向:象征的父亲——他代表教会与上帝之“法”,是亚瑟进入象征秩序的引路人;想象的父亲——他是亚瑟在镜中所见的“完美慈父”,被理想化、被自恋式地爱着(上述镜像阶段这一块);实在的父亲——他在生物学上就是亚瑟的生父,却又以“神父”的身份把这重血缘藏在禁欲与神圣性之后。这种三重重叠从一开始就使俄狄浦斯三角变得畸形:原本应在母子关系之外介入的“第三方”,在这里恰恰是被隐秘血缘拉回到母子/父子一体之内的那一个。亚瑟的俄狄浦斯位置一开始就被篡改:他不是“嫉妒父亲对母亲的爱”,而是“把自己当作父亲唯一的、隐秘的爱物”。这意味着,父之名在他那里没有被经验为一道外在于己的“法”,而是被经验为一种与自己纠缠不清的恩宠与秘密。 拉康把俄狄浦斯理解为:孩子在母亲的欲望之谜面前提出“我在大他者(母亲)的欲望中是什么?”的问题,随后,“父之名”以第三方的身份进入,切断母子二人一体,使母亲的欲望不再以孩子为中心,从而为象征秩序与禁忌腾出空间。对亚瑟而言,“母”的位置几乎是空白的,母亲早亡,而蒙泰尼里同时扮演了满足者、解释者和禁令发布者。换言之,他既是孩子欲望的对象,又是“解释欲望”的人,还是“禁止欲望”的人,三者合一,使“第三项”的功能被削弱:没有什么真正的外在力量能够对他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父亲自己,恰恰就是那个违反不可能的人。他以神父的身份宣示禁欲与神圣律法,却在现实中私生下亚瑟;他以象征父亲之名教导罪与罚,却以实在父亲之身践踏他宣讲的规则。这种象征功能的自我拆解,导致亚瑟面对的是一个分裂的父性形象:既有“神圣权威”,又有“被禁欲望的化身”,而后者又恰恰以他(亚瑟)为其血肉证据。【其实感觉实在父亲不能这样用,但是anyway就这样吧,我回去补点永夜微光】 正是这个被内化又极其矛盾的父性形象,构成了亚瑟“恋父情结”的核心。他爱的不是某个清晰可辨的“父亲”,而是一种缠绕在圣洁与罪恶之间的悖论对象:既不能被完全占有,也不能真正被拒绝。这里的“恋父”其实是对父性隐喻的依附——亚瑟试图通过成为“父亲的欲望对象”来理解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当他向蒙泰尼里坦白自己参加革命时,他不仅在寻求原谅,更是在试探:我在你的欲望中究竟是什么?我是信仰的继承者,还是你私欲的证明?忏悔这一形式本该把主体从与对象的自恋融合中拉出来,交给一个象征性的“他者”来裁决;在这里却反过来成了亚瑟与父亲在亲密关系中的一次秘密共享,仿佛只有把自己最危险的秘密交给父亲,才能确认自己对于这个父亲来说是特别的。当告密/耳光/身世真相相继砸下来时,这段俄狄浦斯关系的地基彻底崩塌。父之名原本应以一种“不”的形式出现,禁止孩子与母性对象融合,也禁止孩子与父亲自身合体;但对亚瑟来说,蒙泰尼里恰恰就是那个“我本不能爱却一直在爱”的对象,因而当禁忌被揭开时,他发现自己自出生起就站在了乱伦的现实中:父与子之间没有足够的象征距离,血缘、信仰、爱欲早已盘根错节。这一刻,父亲的象征功能暴露了自身的虚空——他既不能代表律法,又不能代表纯粹的欲望。他只是一个在欲望与律法之间摇摆的凡人。 本来一开始会认为牛虻是倒错来的(正好可以解释为啥这么有同性恋倾向),其实是很典型的癔症的不满:不是“不要律法”,而是“你这个律法/父亲不够真,我要的是一个真正配得上我信服的父亲”,不断质疑大他者、把症状摆到大他者面前,要求父亲/大他者说明欲望真相。在这个意义上,牛虻的反抗完全是俄狄浦斯式的:他不是简单地在政治上反对教会,而是在不断向父亲发出那个经典问题——“你到底要什么?”(后面会说这个癔症话语)并逼迫父亲做出选择。他在监狱中逼蒙泰尼里在“上帝”与“儿子”之间二选一,这一幕几乎是对俄狄浦斯神话的倒置:不是“我要杀父娶母”,而是“你必须在我与象征父亲(上帝)之间选择其一”。他要求父亲承认:我才是你欲望的对象,而不是那个抽象的“大他者”。这恰恰说明,牛虻并没有真正走出与父亲的想象纠缠,他依然想要占据父亲欲望的核心位置。他憎恨父亲,是因为他从未真正被“禁止”——没有有效的“父之名”将他从与父亲的融合中推出去;他同时又无比渴望这种禁止,因为唯有那样,他的欲望才能从父权凝视中解放出来。 拉康会说,一个完成的俄狄浦斯过程,关键在于父之名能够以“隐喻”的方式替代母亲的欲望,使孩子在阉割的承认中进入象征秩序。而在牛虻这里,父性隐喻一直是残缺的。蒙泰尼里既没有以坚决的“不”将亚瑟从自己身边推开,也没有以清晰的律法将他们的关系重新定位。他始终在“牧灵”“慈父”“情欲”“愧疚”之间摇摆,这种摇摆使他从一个象征父亲降格为一个不断被内摄的想象父亲形象。于是,亚瑟/牛虻的俄狄浦斯情结便一直卡在“我想成为父亲欲望的一切,同时我又恨你为何不给我一个明确的不”的悖论里。他越是想要成为父亲眼中唯一的人,就越是被困在这个位置中不得解脱;他越是激烈地攻击蒙泰尼里,就越证明他的欲望依旧绕着父亲转,只不过从崇拜转为嘲讽,从顺从转为报复(后面说的对象a这一块)。 这也解释了牛虻为何对肉体痛苦与极端牺牲有近乎成瘾的执着。在俄狄浦斯结构中,当父性隐喻无法发挥作用,主体往往会把自身当作“剩余的对象”,试图用痛苦与牺牲来填补象征秩序中的空洞。牛虻不断把自己置于酷刑、危险与死亡的位置,仿佛只有被父亲所代表的那个象征世界摧毁,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的死,在俄狄浦斯层面上是一次极端的自我阉割:他主动要求被那套依旧由父权结构所主导的秩序所消灭,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迫使父亲在象征层面失去“儿子”这个对象,从而逼视自己欲望的空无。这种“让你亲手杀我,让你在你的律法中失去我”的剧本,本质上是对父性功能的最后一击——他用自己的死,让蒙泰尼里所代表的那个既不神圣也不完整的父权体系彻底破产。 最终,蒙泰尼里的发疯与死亡,象征着这个失败的父性功能终于无法再维持。当对象a(亚瑟/牛虻)被彻底剥夺,父亲的欲望就暴露了自己的空洞——他既不能忠于上帝,也不能忠于儿子。牛虻的“恋父情结”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非常残酷的闭环:他一生都在试图回答“我在你的欲望中是什么”,而父亲只能以崩溃和死亡来回答:“你是我无法承担的那个对象。” 总结就是当父亲无法成为父亲,儿子就只能以死来完成那个未被完成的阉割。 于是,十三年后,回到意大利的不再是那个温顺的亚瑟,而是冷酷、尖刻、满身伤痕的“牛虻”。也是很典型的癔症话语,他站在代理人的位置上。癔症话语的核心驱动力是那个著名的拉康式问题:你想要什么?癔症主体总是怀疑大他者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大他者隐瞒了什么。其整个战斗姿态,正是对旧的大他者(蒙泰尼里/教会)的无情拷问。他用辛辣的文笔嘲讽教会的虚伪,用激进的行动挑衅当局的权威。他在做一件事情:逼迫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露出破绽。他在与蒙泰尼里的对峙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不断地刺激神父,逼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是为了上帝这个空幻的偶像,还是为了内心深处那个作为父亲的欲望,抑或是对自己的那一份爱(哎呀美味啊)。然后癔症话语的真理位置是主人S1,而产品位置是剩余快感。牛虻在南美经历的苦难(甘蔗园里的苦力、杂耍团的小丑、满身的病痛,或者难绷一些称之为“实在界的创伤”)并没有摧毁他,反耳呢成了他享乐的源泉。当主体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获得大他者的认可时,往往会转向受虐,通过痛苦来确认自己的存在。牛虻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展示痛苦的舞台。他享受这种“我比你更有道德底线”“我在替你受罪”的优越感。他的残疾、他的神经痛、他的阴郁性格,都成了他向大他者索求关注的筹码,并借此流血受苦在舞台上被绑在刑架上看向“父亲席位”问:“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有他对琼玛的态度也是癔症式的:既渴望被爱,又不断地推开对方,通过自毁式的拒绝来制造一种戏剧性的张力,试图以此填补内心那个永远无法满足的空洞。 再回到我们一直晾在一边的神父,蒙泰尼里占据的是主人话语的位置,是主人能指S1,代表着上帝和权威;亚瑟是S/(被剥夺的主体)。然而呢,蒙泰尼里是一个极其失败的主人。主人话语的力量在于其神秘性和果断性,主人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下达命令,但蒙泰尼里充满了矛盾:他既想做一个神圣的主教,又无法割舍世俗的父爱,甚至是那一份乱伦的爱。他的软弱在于他试图向S/(亚瑟)解释,试图调和。当亚瑟在监狱里逼问他“你到底选择谁”时,蒙泰尼里彻底崩溃了。他无法维持S1的统摄性,他暴露了自己作为一个分裂主体的无能。他的话语不再是权威的律令,而变成了哀怨的乞求。这标志着旧主人话语的破产。最后他也是疯掉了,哎两个人be就是he来的。 再回到这个悲剧的更深一层原因:教会。与蒙泰尼里个人不同,整个教会机构运作在大学话语的逻辑中。S2(知识/官僚机构)占据了统治地位,而S1(上帝/神圣性)反而变成了被利用的借口。教会拥有庞大的神学知识体系、严密的等级制度和法律条文。在大学话语中,活生生的人S/被推到了产品位置,变成了数据和对象。告密的新神甫卡尔狄就是大学话语的典型执行者:他不关心亚瑟的灵魂,只关心如何利用“知识”(告解内容)来完成秩序的维护。这种话语没有任何温度,它是理性的、暴力的、去主体化的。亚瑟正是因为被这种冷酷的机制碾压,才走向了彻底的反叛。 当亚瑟脱离了教会的话语体系,他投向了革命组织,其实也就是从一个大他者跨越到了另一个大他者,不过这个主人的”欺骗“更精明。革命组织在某种程度上呈现为一种新的主人话语。它的S1变成了自由/统一/共和/无神论这些神圣的能指。牛虻之所以如此狂热,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新的主人来填补蒙泰尼里留下的真空,于是乎他成为了新主人话语中最激进的执行者。他愿意为革命去死,这实际上是一种奴隶对主人的极致忠诚——通过献祭生命来证明主人的存在。革命组织对他而言,提供了一个新的秩序,让他的痛苦和牺牲重新变得有意义。然后小说里就是他写东西,以笔为枪,然后进行一些暴力活动,然后被抓。 让我们快进到这对男同性恨对峙的时候——对于牛虻来说,蒙泰尼里始终是他核心的对象a(根据上述俄狄浦斯分析出来的白月光这一块)。即使他极力否认,极力嘲讽,他的整个生命轨迹仍然围绕着蒙泰尼里转。然后他的经历就导致了一种极其扭曲的爱恨交织。说牛虻的恨吧,其实是源于爱未被满足的创伤。他试图通过摧毁神父的信仰(让神父承认没有上帝,只有儿子,我和上帝你必须选一个),来重新占有那个父亲。这是一种典型的癔症式的行动:我想成为你欲望的唯一对象,我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然而,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作为象征秩序中的父亲/主教,蒙泰尼里的位置决定了他必须归属于那个更大的大他者,也就是上帝/教会。哎苦命鸳鸯来的。于是既然在现实中无法占有对象a,便不得不构建一种幻想。牛虻的幻想是这样的:我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叛徒,被爱人背叛的伤痕累累的苦行僧(爱你如苦海行舟这一块),但我通过忍受巨大的痛苦并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最终变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烈士。于是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是剧本的高潮。他在遗书中写道,对待死亡像放假回家的孩童。这句话暴露了幻想的实质:通过死亡,他终于获得了一种绝对的圆满。他把自己变成了革命事业的对象a——那个多余却又必须被牺牲的部分,以此来获得最终的快感。这是一种穿越幻想的假象。他以为自己是在为意大利解放而死,但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他是在为自己的欲望而死。他用鲜血填补了内心的黑洞,完成了那个破碎镜像的最后拼图。就像那个齐泽克的经典问题:如果死了你一个,明天就实现XX主义,你死不死。 最终,当枪声响起,牛虻倒下,蒙泰尼里也随后”心脏破裂“(其实是受不了自己把自己的儿子/爱人送上枪决台最后疯了,被处理掉了)而死。在死亡这个绝对的实在面前,所有的谎言/背叛/爱恋/信仰都归于死寂。他想要父亲给出一个象征的不,一个清晰的法来把自己从共生中解放出来,于是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用自己的毁灭毁灭了父亲,毁灭了这一段俄狄浦斯关系,做出了自己的判决。 于是happening来的蒽。
我真是信了小红书的鬼(怪我自己,正经人谁在小红书吃安利),说什么慈悲圣洁的神父和阴暗诚挚的年下小狗,小狗别扭傲娇心情阴湿,对神父至死不渝kswlkswl,还嗑什么上位者低头 看到一半就火冒三丈,主教是什么懦弱到没用的欧洲大爹。 我算是明白大家为什么说这书能代东亚家庭了,毕竟内核一样嘛:“不管父母对我多糟糕,孩子还是爱父母。” 一句话概括这个故事:欧洲的杀子证道。 可作为读者,我受够了主角“我杀我自己,希望你能痛到”,充斥着自我意淫和满足,这么不彻底的报复和恨意到底算什么。 神父是个没有独立想法、怯懦又虚伪的伪人,一辈子躲在上帝后面,拒绝让自己沾染上任何人的罪和爱。承担不了一点别人感情和生命的重量(对亚瑟妈妈如此,对亚瑟如此) 整个故事,不管是十三年前那个天真到被骗的亚瑟,还是十三年后面无全非、言辞尖酸的亚瑟(别期待什么钮祜禄亚瑟回宫,没有的),他内心那个等爱的小孩几乎没有长大过,始终绝望地等待父亲来选择自己(后面发现不论是淋漓的挖苦,直白的索求还有性命献祭对主教来说都没用,也直球摊牌、刺刀相逼,但高浓度的感情就是没用,对方是空心人) 在故事最后,亚瑟临死前看清和接受了主教的伪人本质,冷面拆穿,他对父亲发出的斥责,这里闪烁着个体独立的光芒,不再是那个“求你回头求你爱我”的小孩子了。 当亚瑟跟行刑的人说“再来一次”,当他在绝笔信中写“没有经过你允许吻你两次”,这里是很美的。一旦离开魅魔爹,亚瑟个人魅力和智商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我诚挚地希望女作家不要满足和止步书写报复,杜绝靠虐待自己以期来伤害别人的报复桥段,避免自残能虐他人的自我幻想、自我感动、自我满足,希望大家能书写更彻底更有力的报复和反击。 因为真正对的声音不是磕头,是要打回去。 真得别再写靠伤害自己来达成报复了!受不鸟。
特别喜欢读恨海情天文学,拦都拦不住。所以读这本书算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带我回修道院,我们一起对着神像祈祷,不要管明天我们还是否年轻。亚瑟,我们不要被命运找到。」
这本书让人彻底看清了宗教的伪善之处。 因神父私生活过错而诞生的孩子亚瑟,一生下来就遭遇生父的抛弃,由母亲和养父养育长大。他的生父仍然自顾自地做自己高贵的神学院院长,后亚瑟与生父相识,在进入学院后爱戴他信任他,母亲死后亚瑟更是依赖他。 蒙泰尼里既是亚瑟生父,又是他的忏悔神父,他的朋友,他的老师。 然而蒙泰尼里却为了自己虚伪的信仰两次杀死了亚瑟。 你会为了上帝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蒙泰尼里会。 第一次,他用欺骗和爱杀死了纯真的儿子。所幸的是亚瑟没有被完全打倒,但却像被放逐的俄狄浦斯王般走上了艰苦的生活。从此亚瑟变成了一个无神论者。 他清楚地知晓了神父的虚伪,要是他真的爱上帝,怎么会违背信仰让自己诞生呢?要是他真的爱自己,又怎么会欺骗他这么多年呢? 亚瑟流浪的十三年受尽苦难折磨,他跛了脚,手背胸膛上全是刀疤,断了两根手指,背也被压得驼了。他当过逗乐的小丑,心灵蒙受巨大的屈辱,灵魂都破碎,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经他最敬爱的那个人,他的生父,他的神父造成的。 十三年后亚瑟以一个革命战士的形象重新出现了,他像一只倔强高傲的牛虻,注定要成为那个把整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叮醒的战士。 他是神枪手,也是以笔为刀,用辛辣尖锐的文字刺醒蒙昧的民众的先觉者。 然而一个儿子无法回避自己的父亲,一个私生子最无法摆脱的就是自己的身世,作为神父的私生子的亚瑟,注定要与父亲纠缠,与那个最亲近最可恨的父亲纠缠,这似乎也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神父一生信仰上帝,首次害死儿子后他靠着对上帝的信仰才捱过了这些难熬的岁月。十三年后的他 成了人人景仰的主教大人,他的子民都爱戴他,就像爱戴上帝一样。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他的儿子跛脚驼背断指,仍然受苦。 神父看着底下露出崇拜的目光的子民时,是否会想起,十七岁的亚瑟的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呢? 两人重逢后,牛虻亚瑟处处针对神父蒙泰尼里,他表现得那么恨他,最后被捕入狱时,他却声泪俱下地劝告他,亲吻他的手帕谈着爱。亚瑟把十多年来累积起来的爱怨恨都与神父倾诉,只求他能别再爱上帝爱宗教,而对真实的人、清醒的人的痛苦视而不见。 然而就如十三年前一样,神父选择了站在上帝这一边,神父把亚瑟推向刑场,再次杀死了他。 牛虻才明白他用尽全身力气叮死的,试图唤醒的东西,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上帝的雕塑而已,上帝的石雕。 亚瑟无法靠巧舌如簧打动神父,再多再真切的请求都无法让神父动摇。神父看上去那么痛苦却又那么决绝,没有办法 ,亚瑟知道自己只有一死,知道自己注定要用死亡和雕塑上的那滴血来证明一切,来让人们看清上帝的虚伪与罪恶。 人间苦难连天时,上帝睡得正熟呢! 而上帝的子民们,上帝的代表者们,譬如教皇、神父、主教……他们就躲在那个虚构的宏伟的阴影里干着吃人的勾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有违于信仰,然而他们仍然自觉高贵自认高尚,以上帝的名义去迫害一个人、杀死一个人,再祈求上帝的宽恕。好一个上帝啊! 神父、民众对上帝对宗教的信仰根深蒂固,这种愚昧和顽固远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这一切原先就注定了。 亚瑟作为一个儿子注定了要用自己的死来唤醒愚昧的父亲,作为一个革命者注定了要用自己的死来唤醒仍然沉浸在被上帝拯救的美梦中的人民。 最可悲也最可笑的地方就在于,亚瑟本就是蒙泰尼里神父违背上帝所生下的孩子,神父在纵享私欲时愿意违背上帝,却在面对儿子肝胆俱裂的倾诉时无动于衷,说他爱上帝忠于上帝永远不会违背上帝。 神父真的爱上帝吗?当然,他爱到宁愿让自己无辜的儿子去死。 神父真的爱上帝吗?未必,他让儿子去死后却后悔了,疯疯癫癫地说是世人逼迫他献祭了儿子,他只是上帝和人民的受害者。 神父死前第一次痛斥了他的子民,说他们都是些吃人吸血的家伙,吃了他儿子的肉,吸了他儿子的血,可神父忘了最先杀死儿子的人是自己。还不止一次。 多可悲的信仰,他的儿子已经死去而他的上帝仍在沉睡。
最后还是说一下,许多眼窝子浅的人,只看到了亚瑟和蒙泰里尼的感情,于是进而否认这是一部革命书籍,反而简单地认为这是一部家庭悲剧,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噢,对了,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所谓的“我从来不觉得《牛虻》是一部革命小说”。 这种发言真是蠢得令人可笑,不觉得自己无知而且鄙陋吗? (对,我骂的就是那个所谓转载的豆瓣评论,并且底下还有不少附庸) 这种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正是列瓦雷士所鄙夷的,就像书中的格拉西尼太太,令人觉得幽默而不自知。 我们当然不能否认亚瑟和蒙泰西尼之间的父子情深,亚瑟对神父毫无疑问拥有深沉的爱。 但是我想第三卷第八章已经描述得很明显了。 亚瑟为了革命所献身,正如耶稣被人分食,而蒙泰里尼开始质疑上帝,砸坏圣龛,表现出了很明显的叛离教会倾向。 这里是同时是对于反宗教思想的一个收束。 最后那段话更是重点: “我要像一个即将出门度假的小孩子那样,高高兴兴地走向院子” 又说道: “他们杀害我,是因为害怕我” 更是直接揭示了列瓦雷士对于革命的坚定信念。 甚至书名《牛虻》本身,引用了苏格拉底的典故,其用意也昭然若揭。 牛虻的故事激励人心,亚瑟在苦难中不断成长,终于成为一名革命斗士。 其坚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无一不鼓舞人心,也难怪这本书能给予保尔柯察金动力。 而那些只把这本书当做家庭悲剧故事看的,甚至还有一些当作男同小说看的,简直是对本书的极大侮辱,对主角亚瑟以及作者伏尼契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这种人,想必让你去看《俄狄浦斯王》也只能看见弑父娶母,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去看《世说新语》结果看出个魏晋荒唐美好了。 那我只能说你适合看琼瑶女士的小说。 当然,我并不在贬低琼瑶女士,她是一名优秀的小说家。 很显然我这么说,是因为琼瑶女士的作品似乎更适合那些人的胃口。 如此,请尊重这部作品,请珍惜这样优秀的作品。
好友倾情推荐,遂读。 本来是抱着在严肃文学里读男同爱情故事(对不起!)这种看乐子的心态,但读到后半部分也慢慢认真起来并且发现这是部很好的小说,只能说真不愧是名著。 这本书的最大优点就是女性角色写得非常好,或者说不仅是女性角色,作者对每个角色的塑造都很公正。我觉得能把角色写得可爱是需要很大力气的,至少作者自身是真的在把笔下的人物当真实的人看待,并且愿意去了解这些人物,也愿意让读者了解这些人物。 读的时候就说过了无数次好喜欢琼玛,在这里也还是想说,琼玛真的是一个很难得也很有魅力的人。她敏锐,正直,坚定,善良,她很强大,有着领导者的气质,所以人们总是会在不自觉间就很信任她。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我很认同她的革命观,也很理解她的每一个选择,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些许,人能够平衡宏大理想与真实苦难的可能。当一个人身处政治团体中,当一个人背负着责任时,她可以看到世界上各种人的为难,她也清楚知道在她心里世界该往何处发展,所以她才说“可怕的事毫无疑问会发生,每一次革命都不可避免。但是,这些都是个别事件,是非常时期的非常现象。”读到这里我第一个想法是,历史应由这样的人书写,她没有被那些革命理想冲昏头脑,她知道暴力是不好的,我想在她眼里,伤亡不是单纯的数字,而是具体的离世的人。在如此之多的洪流中,她始终站立在她所认定的地方,这真的是件非常非常难得的事,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我愿意相信世界会更好。 除了琼玛以外,绮达也是个很鲜活的小女孩,玛梯尼也同样,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爱恨喜恶。 好了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亚瑟和蒙泰尼里部分了。其实我在其它小说里读的最多的还是传统的感情关系,而这部的大多数感情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爱情关系,所以最开始我不是很能理解亚瑟和蒙泰尼里之间的张力。不过读到后来就觉得,那又怎样呢,不过是爱的不同表现形式罢了,所以说到底这些都是爱。同时,虽然书里总说他们两个像是情人,但他们的关系其实远远超过了这样的定义。 亲子骨好嗑的地方就在于,爱和责任的模糊不清,蒙泰尼里对亚瑟的爱很大程度上是他作为父亲作为神父对一个孩子的爱,被规训被强制却毫无对此的知觉,只把爱当一件自然的事,甚至有些时候是在扮演一个很爱孩子的父亲,然后扮演着扮演着有了真的感情。我最开始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位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出“你是我眼里的光明,心中的希望。我情愿自己死,也不能让你误入歧途而毁了你的生命”这样情感浓度如此之高如此无私的话,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在蒙泰尼里的眼中,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他在用基督教去理解亲情。 相比之下亚瑟就很好懂,蒙泰尼里是他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不仅如此,亚瑟对蒙泰尼里的爱在某种程度上很像蒙泰尼里对神的爱,毕竟连他自己都曾说他视蒙泰尼里为理想的英雄。当然在我看来亚瑟的爱比崇拜和仰慕更复杂也更深邃,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亚瑟如此执着地想让蒙泰尼里在自己和神之间作出选择。他最开始崩溃是因为被蒙泰尼里欺骗,但是很显然单纯地被欺骗并不会让人产生如此强烈且有颠覆性的怒气与恨意,所以在被欺骗这个事实背后,是情感的不对等,亚瑟本来以为蒙泰尼里对他的信任和他信任蒙泰尼里是一样的,他本以为彼此都把对方视作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当他得知蒙泰尼里对他有着秘密时,他们的信任关系就被破坏了,甚至连他们是亲生父子这件事对亚瑟带来的打击大概都没有欺骗本身大,信息不对等,由此让亚瑟意识到他们的情感也是不对等的。在得知真相之前亚瑟大概认为蒙泰尼里对他也是同样惺惺相惜的,而且没有父子这层关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相对更平等的,所以蒙泰尼里的爱对他来说就是爱而已。可得知真相以后,当发现蒙泰尼里的爱掺杂着其它感情时,亚瑟再去看神父的所作所为就觉得那显得有些虚伪了。光这样说好像不是很能让人理解,但其实道理很简单,父子关系对蒙泰尼里来说是种责任,亚瑟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而有了这一点的加持,他们的关系其实更深了,相对的亚瑟对蒙泰尼里的要求也会变高。如果不是父子,那么亚瑟能接受神父的信仰和他的理想有出入,只要像他曾说的那样,“神父的道理与自己的共和理想有着内在的血肉联系”就足够,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要求蒙泰尼里。而当进入父子关系,对亚瑟来说,蒙泰尼里的所作所为已经显示了神父他能做到的全部了,就会让人有,“我们不是父子吗,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吗”这样的心理。后来他也说他决定忍受一切痛苦是因为要和蒙泰尼里的上帝作斗争,他想要得到蒙泰尼里对上帝的爱,归根结底他就是想从蒙泰尼里那里多要一点。 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个好吃的地方就是亚瑟的冲动。不断的骂战以及不断的维护,重逢的颤抖,为再见一面而入险境,亚瑟在蒙泰尼里面前其实是没有抵抗能力的,他想被他关注,他想见他,他想坦白,他想他。如果亚瑟能接受他们早已分道扬镳早已对立,如果他能接受最后与他为敌,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纠葛和痛苦,但问题就在于他太爱了他舍不得,虽然他确实有革命理想,但他行动的内驱力一直都是对蒙泰尼里的爱,虽然有时候因为太爱了才会恨他,所以说他们的结局是没有什么圆满的可能的。 关于蒙泰尼里最后的选择也很好理解,他就是会同意判决他就是会选择上帝,因为他是蒙泰尼里。他连对亚瑟的爱都是依靠基督教的知识来理解和实践的,由此,他亲情的理解也不过是把它当成神爱世人的个体化,当世人和这个具象的个体产生冲突时,神父当然会选择世人。而亚瑟真的死去后,蒙泰尼里真的失去他儿子时,他才后知后觉亚瑟比他的所谓世人分量更重,所以他才会不信上帝,因为他对父子之爱的理解被颠覆了,他的情感变自私了,他做了最后的选择。当然这说得很像亚瑟不死蒙泰尼里就不会醒悟一样,有点太悲惨了,但这又恰恰是最合理的发展。 在亚瑟和蒙泰尼里之间的关系以外,这部小说一定还有别的东西的,我读完是觉得,伏尼契试图在蒙泰尼里身上讨论人能爱到何种程度,以及人能为爱牺牲什么,而在亚瑟身上则是,人能因爱忍受多大痛苦。 在亚瑟死之前,蒙泰尼里面临的是在亚瑟和亚瑟会对它人造成的威胁之间作出选择,这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电车难题,极端点说,这很像对“你是否会大义灭亲”的拷问。在爱与信仰,与正义相冲突时,人会怎么选,人到底该怎么选。蒙泰尼里选了信仰,而当他看到他所选择的那些人如此无知如此天真时,他后悔了,他的最终答案变成了爱。但如果,他选了亚瑟,那面对接下来的暴力冲突,他袖手旁观的那些伤亡,其实同样会让他后悔。所以说到底不过是,你想承受何种煎熬的问题,刻薄点说就是,你选择用什么来蒙蔽自己———是用坚守道义来自我感动那是为大爱舍小爱,还是转身全然投入爱中避免良知谴责。那么回到原来的问题,人能为爱牺牲到何种程度,实际上只是得失的衡量,并不无私也并不伟大,但就算如此,也不妨碍那样的瞬间是动人的。 对于亚瑟,人能因爱而忍受何种痛苦,在现实里,或者说在实操层面,是人如何经历生命中的折磨。亚瑟在痛苦之中时,是什么支撑他活下来的,或许是要对抗上帝,或许是求生意识,或许是他所说的反抗精神,又或许是因为琼玛和神父,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都有。这对人的启示其实不是人们要找到什么支撑,而是证明了这些折磨是可以被经历的,亚瑟活了下来,人是可以忍受这些的,是有可能活下来的。这就是为什么保尔柯察金会在读这本书时受到鼓舞,重点是一切可以被经历,也就可以过去。
《牛虻》 娇生亚瑟公子哥 身世却晦暗见不得光 遗弃,出卖,误解 人间本就沉浮无常 唯有笑——无止境地笑 逃离熟悉的家乡 // 沦为苦差的奴隶 卑微畸形的小丑 残破的皮囊裹着不屈与顽强 孤身漂泊,流浪在远方 冷眼、唾骂、拳脚相加 尊严统统被碾于尘泥之下 // 口齿凝滞,形貌狰狞 世人称我为“牛虻” 以笔为刃,极尽犀利与嘲讽 孤勇持锋,誓为革命浴血沙场 戳破虚妄,软弱,伪善 绊脚石一一踢开 再把上帝泥雕木塑敲个劈拉响 // 你有你的信仰 我有我的方向 封存无以言说的痛 留下难以愈合的伤 微笑坦然地奔赴刑场 // 枪声响起时 请把我的尸体 钉在教堂的门上 让世人皆知—— 你无尽的忏悔 和牛虻内心的滚烫
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隐约感受会以悲剧收场,想说很多,但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把核心思想告诉ai,这是deepseek给我的回答: / 他们的悲剧,远非个人命运的沉浮,而是整个时代精神裂变的缩影。 亚瑟(牛虻)与蒙泰尼里,分别代表了十九世纪欧洲两股最强大、最无法调和的力量:一方是坚不可摧的理性、民族复兴的意志以及对绝对正义的世俗追求;另一方则是深沉超越的信仰、对永恒秩序的敬畏以及基于牺牲与救赎的伦理体系。他们的对立,是历史车轮碾过时必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他们越是个体地深爱对方,就越是在宏大地背叛对方所代表的世界。这种爱,成了折磨彼此最锋利的武器。 蒙泰尼里最终“献祭”亲生儿子,表面上是为了维护上帝的秩序与教会的权威,实则完成了他个人信仰中最残酷、最悖论的试炼:他必须亲手钉死自己的“肉身之子”,以确证对“圣子”的信仰。这行为使他瞬间理解了上帝当年的处境,却也让他永堕人性的地狱。他的余生忏悔,正是他为自己铸造的、比任何监狱都坚固的十字架。 而亚瑟,又何尝不是在主动献祭?他将自己对父亲(既是血缘的,也是信仰的)的爱与渴望,献祭给了革命的神坛。他用以对抗父亲的“铁的逻辑”与尖刻的讽刺,正是他用旧日情感熔铸而成的武器。他渴求父亲的承认,本质上是在渴求一个新旧世界可以和解的奇迹。当奇迹破灭,他的死亡便成为最终的证言:你们所维护的旧世界,连自己最优秀的儿子也必须毁灭。 因此,这个结局的深刻之处,不在于“无解”,而在于它以最极端的方式,揭示了时代转型期所有“解”都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它没有提供答案,而是将那个时代最核心的困境——信仰与理性、家族与革命、神性恩典与人类尊严——推向了无法调和的顶点,然后轰然引爆。 最终,两人的死亡构成了一面漆黑的历史镜鉴:蒙泰尼里在疯狂与心碎中死去,象征旧秩序在情感与道德上的破产;亚瑟在枪口下英勇就义,预示了新世界诞生前必经的血泊。他们的故事之所以不朽,正是因为我们至今仍生活在这种种裂痕的余波之中。每一次在个人深情与宏大理念间的艰难抉择,都回荡着亚瑟与蒙泰尼里在那不勒斯房间里最后一次对峙的微光。 所以,这悲剧并非徒然的伤感。它是一记沉重的铁锤,敲打在每一个读者心灵的燧石上,让我们追问:当绝对的爱与绝对的真理背道而驰,我们究竟该如何自处?《牛虻》没有给出答案,但它让这个问题,变得无比灼热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