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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年华(第三卷):盖尔芒特那边 封面

追忆似水年华(第三卷):盖尔芒特那边

[法]普鲁斯特

608人在读
55.1万字总字数
¥29.99定价

内容简介

《追忆似水年华》是一部划时代巨著,是二十世纪世界文坛最重要的小说之一,与《尤利西斯》并称意识流小说的巅峰。这部小说以清新灵动的独特艺术风格,借助超越时空的潜在意识,使逝去的时光在他笔下重现,从中抒发对故人、对往事的无限怀念和难以排遣的惆怅。安德烈·莫洛亚曾说过:“普鲁斯特简单的、个别的和地区性的叙述引起全世界的热情,这既是人间最美的事情,也是最公平的现象。就像伟大的哲学家用一个思想概括全部思想一样,伟大的小说家通过一个人的一生和一些最普通的事物,使所有人的一生涌现在他笔下。”

读者书评

★★★★★

“毁坏一切的时间和拯救一切的记忆对峙着:“最后,欢乐的主题取得胜利;这已不再是从空荡荡的天空背后发出的几乎带着不安的召唤;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快乐,好象来自天堂,这种快乐与奏鸣曲里的快乐差别之大,犹如贝里尼画中温和、庄重、演奏双颈诗琴的天使与米开朗琪罗笔下某一穿紫袍、吹大号角的大天使的差别。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快乐呈现的这个新的色彩,这个引导我们寻求一种超尘世的快乐的召唤……” “阿兰曾经指出,小说在本质上应是从诗到散文,从表象到一种实用的、仿佛是手工产品的现实的过渡。普鲁斯特是纯粹的小说家。没有人比他更善于帮助我们在自己身上把握生命从童年到壮年,然后到老年的过程。所以他的书一旦问世,便成为人类的圣经之一。他简单的、个别的和地区性的叙述引起全世界的热情,这既是人间最美的事情,也是最公平的现象。就象伟大的哲学家用一个思想概括全部思想一样,伟大的小说家通过一个人的一生和一些最普通的事物,使所有人的一生涌现在他笔下。” 以村上春树的观点,这个世界可分为两类人:一类是读过《追忆似水年华》,一类是没有读过《追忆似水年华》这种拷贝式的表述形式,是想告诉每一位读者,对于二十世纪初,法国著名作家马赛尔布.鲁斯特的长篇巨著《追忆似水年华》,所独有的成就感。以木心先生在《文学回忆录》中的文学观点,世界四大文学名著:曹雪芹的《红楼梦》紫式部的《源氏物语》,马赛尔.布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圣西门的《圣西门回忆录》。如果以粗线条的分类方式,就如林语堂、白先勇、高阳等因其身世与境遇,只能写“精英文学”,如沈从文、萧红、丁玲等善写“乡土文学”。然而马塞尔.布鲁斯特一反传统写作路线,将“毁坏一切的时间和拯救一切的记忆对峙着”,通过心理和潜意识的意象描写,宏廓地展示了“已逝的美好年华。”通过梦境般的时间隧道,让生命呈现了四个维度的轮回。文学意识流学派,成为马塞尔.普鲁斯特身上最耀眼的光环,因此他也成为文学意识流的开山鼻祖。拜读大师的作品,最深切的感受就如进入浩瀚的湿地,你会被不同的绿渚和芳汀所深深的吸引,虽然它们各自独立,但却异彩纷呈。如蒙太奇般的,又如梦境般的场景切换,如果找一个最贴切的类比,就如欣赏侯孝贤的电影作品,每一帧都很完美,但不追求整体故事的矛盾冲突与高潮迭起。而只有文学评论家,才需要一个俯瞰的角度。马赛尔.布鲁斯特,必将成为人类文学史上的永恒。向大师致以深深的敬意唯一方式就是拜读他的作品。感受艺术作品的魅力……

★★★★☆

读这一卷略有无味之感了,可能是第一卷在斯万家那边写得太好了,也可能是产生审美疲劳,第三卷印象最深刻的是外婆去世前后的叙述。“有人说沉默是一种力量,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沉默是被爱之人拥有的一种可怕力量,这力量会使等待之人忧虑加重。最能使你跟一个人接近之事,无疑也是使你跟此人分离之事,而又有什么障碍比沉默更难逾越?有人还说沉默是一种酷刑,能使关在监狱被迫沉默之人发疯,而比保持沉默更难受的酷刑,则是忍受自己心爱之人的沉默。”

★★★★★

7.5/10 这一卷人物之众多,谈话之琐碎,为七卷之首,尤其是沙龙谈话让人看得昏昏欲睡的。 由于谈到左拉因为德雷福斯案件辩护而被审判,推断出时间发生在1898年,德雷福斯案是法兰西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文化事件,由此法国内部的分裂、反犹情绪达到最高点,甚至直接影响到两次世界大战。从德•维尔帕里齐夫人的沙龙讨论看,大多数的法国上流阶层都是“反德雷福斯派”,即大多都是反犹份子。由讨论热度看,这也是事关法国命运的重大事件。叙述者开始进入社交界,本卷写他参加德•维尔帕里齐夫人和德•盖尔芒特夫人的沙龙,他逐渐脱离家人的保护,独立社交。 本卷最让人特别难过的事,外婆的病终于不治,她经历了多重医疗后,仍然去世了,她在去世时样貌变得年轻。 圣卢真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热情周到优雅的绅士;而夏吕斯对叙述者的态度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时而温柔,时而暴躁,还伴有非常亲密的动作,我和叙述者一样摸不着头脑。(看着就是个同性恋)

★★★★★

这一卷七成笔墨都花在了描写姓氏文化上,一开始看得云里雾里。最近才想明白他展现了多么深邃的见地。那就是名号与现实之间的神秘关系。一个人是王公贵族,我们就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们高贵优雅,见识不凡;一个仆人地位低下,我们从不会觉得他也可能博览群书,有高尚的思想。普鲁斯特前半生都在挤入上流社会,于他而言,那里仿佛仙女的宫阙,那里的人似乎更“高级”,而这一点在我们年轻人身上又多么常见。 而所谓生活和人性的残忍,在普鲁斯特笔下,就是公爵在面对友人斯万说出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依然催促妻子赶着去赴晚宴,并呵斥妻子没有穿红色鞋子。

★★★★★

-_-卷三關於人物和作品註釋的數量驚人(感謝譯者因為這對理解人物思想脈絡很重要)。較之於前兩卷少年的詩意和愛情的夢幻,卷三的說教和冗長的社交細節描寫讓人疲憊。這部分展現了男主的生活全貌(社交與寫作),以及個人生活的全部意義(成為作家並寫出偉大的作品)。男主一邊在社交生活中獲取一種人格美學,一邊用自己的語言和風格在小說中重新體現這個世界。因此,我們既可以把卷三當作是一部「上流社會的社交指南」,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普魯斯特對美學和文學的批評思考。這也是我為啥會說註釋特別重要(了解作品才能讀懂評論,才能把握人物的審美喜好思想脈絡)。外婆之死無疑是最讓人深刻的部分。普魯斯特對病患病徵和彌留之際的客觀描述真實得讓人懷疑他當過醫生。社交部分也挺對我胃口的,特別文學和美學部分,但對戰爭的討論則和「戰和」一樣爛

★★★★★

【小说之真:盖尔芒特那边】 · “在一种年龄,名称向我们提供了我们置于名称中的不可知事物的形象,同时也给我们指出了一个真实的地点,并迫使我们把这两者等同起来,因此我们动身去某个城市寻找的一个灵魂,却不能包含在该城之中,但我们又再也无法将它从该城的名称中排除出去,在这种年龄,名称不仅像寓意画那样使城市和河流具有个性,不仅使物质世界变得五光十色、妙不可言,而且也使人类社会变得如此:每一座城堡,每一座著名公馆或宫殿,都有贵妇或仙女坐镇,如同森林中有守护神,江河中则有河神。有时,仙女在其名字中深藏不露,在我们想象力的滋养下任其变化;因此,在过去的岁月里,德·盖尔芒特夫人对我来说只是一张幻灯片或教堂里一块彩画玻璃窗的映像,现在,她在我脑中所处的环境,因被完全不同的梦幻用急流的潮湿泡沫弄湿,其色彩就开始变得暗淡。 ……有时,这名称在过去的某个春天发出的声音被再次听到,我们就像挤绘画颜料管那样,能从中挤出我们觉得自己回想起来的那些时日被遗忘的确切色调,即神秘而又清新的色调,而在这时,我们却像蹩脚画家那样,把我们的过去全都展现在同一块画布上,涂上有意识回忆所惯用的千篇一律的色彩。然而,恰恰相反,过去的每一时刻,是一种独特的作品,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和声,使用的是当时的色彩,即我们已不了解的色彩,但这些色彩仍会突然使我感到陶醉,而由于某种偶然的机会,盖尔芒特这个姓氏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又在一时间恢复了跟今天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往日的声音,即我在佩尔斯皮埃小姐结婚那天听到的声音,这时,这姓氏又使我想起年轻的公爵夫人,只见她戴着鼓鼓的淡紫色打结丝围巾,颜色柔和,过于闪亮,又过于新颖,她两眼如同无法采撷、重新开放的长春花,在阳光中显出蓝色的微笑。” ——《追忆似水年华·盖尔芒特那边》 哦!昏昏欲睡的倦意藤蔓缠绕交织着《追寻逝去的时光》第三卷的绿叶,夏日已逝,秋日转眼褪去金黄,睡眠的王国冰雪千里,卢娜也唤醒不了心中的爱人,她每日的忧伤,却只能无尽地等待。可是连等待你们都已经舍弃了,你们读不下去了,我能理解,因为要面临着白白地耗费一场。时间宝贵,而记忆总是过于自私、狭隘,它苛求有趣、有利可图与报偿。 难道真正的现实主义不就是光洁、绝对平滑的镜子吗?你要是在文学里可以找到了理想之乡,那就是面虚假的平庸之镜:白雪公主的现实才是真正的转瞬即逝的幻觉。唯有女王的那面充满着嫉妒、仇恨与虚荣心滋养的魔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主义!有多少的文学只是山清水秀的旅游打卡式景点?而彻底忘怀了人必定要徒步跋涉的一望无垠的戈壁、荒漠? 这就是一切伟大作品的精华:真正的现实主义,而不只是一架自然主义的摄影机,因为福楼拜是美学的,是有趣的。从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卡夫卡、乔伊斯、伍尔夫……直到这里马塞尔的《追寻逝去的时光》第三卷关于世纪末的古老家族的上流社会的服饰、表情、礼仪、言语、性格、情绪、举止及思想的盛宴中,我都找到了伟大作品的代数式与几何的秉性,这些共享的特征是一位伟大作家的灵魂星座,遍布星野的万丈光芒的神奇。只要看看这第三卷内的筵席交谈,在优雅、华丽的服饰下编织的思想的衣裳,流淌着历史人物名字的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细细涓流交织融合的内心生活,登上高不可攀的流水的源头高地,沿着古老贵族的生活内侧斜坡淙淙流水的纹路,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时而陌生时而又熟稔的声音与面容——在名字的底片上。有德·盖尔芒特公爵、德·盖尔芒特夫人奥莉娅娜、盖尔芒特夫人的婶婶德·维尔帕里齐夫人及她的情夫德·诺普瓦、圣卢的母亲德·马桑特夫人、德·盖尔芒特夫人的密友德·帕尔马公主、德·盖尔芒特公爵的弟弟德·夏吕斯男爵帕拉梅德、德·盖尔芒特夫人的外甥圣卢、盖尔芒特晚宴的坐宾亲友:阿帕雄伯爵夫人、阿尼巴尔·德·布雷奥泰-孔萨尔维伯爵、沙泰勒罗公爵、阿格里让特亲王、德·格鲁希、冯亲王、德·蒙塞弗耶将军、土耳其大使夫人…… 在筵席上无休无止地谈论,一个又一个话题接踵而至,如库弗瓦西埃家族成员对德·盖尔芒特夫人反感的原因;德·盖尔芒特公爵总是与其夫人唱对台戏;德·盖尔芒特公爵的风流韵事;德·盖尔芒特夫人对历史剧的看法,对音乐与文学的喜好,对雨果、左拉的一些看法,并且喜欢说独具一格的风趣话;关于《一把芦笋》和奥莉娅娜的肖像画的鉴赏评说;关于德·夏吕斯男爵哀悼其亡妻的不同观点;花粉传播与帝国时代样式家具的看法与喜好;德·盖尔芒特夫人谈起了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如莫罗的《青年与死神》,马奈的《奥林匹亚》,却对哈尔斯的绘画愚蠢地评论;还有土耳其大使夫人的错误,对卢森堡公爵进行恶意诽谤的故事等等。 我能否称之为上流社会的管弦乐的交响曲呢? 然而即便如我所列出的这些叙事曲目,也仅仅只是小说的组成部分,而不是伟大小说——文本之真,其主要是现实主义的精神——的精粹泉源。也就是说,只是发生并在记忆留下一台录像机走过的帧数并不能成为伟大的小说。而往往只要一句生动却可以是极其无聊的塑造人物生命的句柄即可引入现实的力量。这就是小说有别于影视最为核心的地段,即影视真实地如同虚假,而小说虚假如同真实。 我借此摘录佐证以上的观点,在《盖尔芒特那边》约莫484页左右有一段极为出色地展露了盖尔芒特家族的性格,这是一段德·盖尔芒特公爵怀着抱怨的语气所讲的话—— “啊,正是有人把这些话告诉了我的妻子,说我弟弟把这座城堡送给我们的妹妹,不是想让她高兴,而是想戏弄她。据那个人说,是因为夏吕斯非常喜欢戏弄别人。然而,您知道,布雷泽是王族的产业,价值可达几百万法郎,以前是国王的地产,那里的森林是法国最美的森林之一。有许多人希望别人这样戏弄他们。因此,听到夏吕斯因为要赠送如此漂亮的城堡而被说成‘爱戏弄人’,奥丽娅娜就不由自主地大叫大嚷,我应该承认,她说这话并无恶意,因为这来得快如闪电,‘爱戏弄人……爱戏弄人……那就叫高傲的塔尔奎尼亚人!’您知道,”公爵补充道,口吻又显得生气,说时环顾四周,以判断他妻子的风趣所产生的效果,但他又十分怀疑德·埃皮内夫人对古代史并不了解,“您知道,这样说是因为古罗马国王高傲者塔奎尼乌斯;这很愚蠢,这是拙劣的文字游戏,奥丽娅娜不该这样。另外,我比妻子说话谨慎,虽说不像她那样风趣,但我考虑结果,如果活该倒霉,有人把这话说给我弟弟听,那事情可就大了。更何况,”他补充道,“帕拉梅德恰恰十分高傲,非常傲慢,又非常挑剔,很喜欢说三道四,即使不是谈城堡问题也是如此,得要承认,称他为高傲的塔尔奎尼亚人是恰如其分。夫人说的这话因此而得救,这是因为即使她自甘庸俗,却仍然风趣,她对别人刻画得入木三分。” 普鲁斯特在前文中已经详细地分析过属于盖尔芒特夫人极其盖尔芒特家族的精神特征,他是这么说的,当他谈到盖尔芒特夫人时,他说—— “……这是因为盖尔芒特夫人置于首位的不是智力,而是她心目中智力——上升为用词语来表达的才能的一种变体——的更高级、更优美的形式,那就是风趣。” 接下去他又继续谈到盖尔芒特家族精神,我们可以看到,显然这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却是无意识溶于血脉下的贵族式的天生任性的权利—— “盖尔芒特家族的精神则把矫揉造作的夸夸其谈,不管是严肃还是有趣,都视为最难以容忍的蠢话。” 这种专属于盖尔芒特家族的贵族式精神是难以模仿的,而且是一种只存在于盖尔芒特家族人员身上的特权,在他们内部之间却是迥然不同的个性而不会存在相互模仿的矛盾。他们的姓氏是集合的名词,或称为概念,古老以来从未死去,曾经有多少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重叠在这个姓氏之中,沐浴荣光,接踵而至的一代代生命,在每一对男女的湮灭死灰中又复发生机,词义不曾改变,记忆却是有限。 普鲁斯特在此观察了自己塑造的德·盖尔芒特夫人鲜活地被这句“奥莉娅娜,再模仿一下利摩日!”形象赋予生命力时讲道—— “即使像德·盖尔芒特夫人说的那样缺乏风趣,也毫无关系,他们由于经常听到并转述公爵夫人的话,也就能勉强模仿她说话和评论的方式,斯万会像公爵夫人本人那样,说是她“打草稿”的方式,他们的谈话中甚至会出现某种情调,这种情调在库弗瓦西埃家族成员看来酷似奥丽娅娜的风趣,但被他们看作盖尔芒特家族的精神。” 对于普鲁斯特而言,他在不断地从这些个性偏见之海中寻找自己的诗意乐趣,并为此乐此不疲地奔赴各式筵席,尤其是德·盖尔芒特夫人家的宴会他绝不会轻易错过。他如同在海边静默地漫步,打着赤脚,磨蹭着社交圈泥沙的颗粒感觉,层层叠叠追逐岸边的海浪波光粼粼,他怀揣着忧郁的目光,食指婆娑美的韵味,在那一刻间静谧地吹拂着典雅的海风,聆听着色彩斑斓的贝壳流溢出的美妙乐音。 有时,一个姓氏使他不光想起一个家族,而且唤醒了一件沉睡魔咒封印的事或一个碎片化的日子。他一边翻阅着圣西蒙的《回忆录》与龚古尔兄弟的日记,一边核对着社交界一张张如幻梦一般隐隐绰绰的脸庞,明星一般璀璨的眼睛,缱绻、优雅的秀发,流利的法语下散发着名媛的风趣与绅士的柔情。当听到德·盖尔芒特先生谈起德·布雷奥泰的母亲原姓舒瓦瑟尔时,他看到了饰有普通珍珠纽扣的普通衬衣里面,庄严的遗骸在被他施了魔法的水晶球里流淌出鲜血,那就是德·普拉兰夫人和贝里公爵的心脏。 若非亲眼所见,我们几乎无法想象出一位真正的贵族的存在,不是道听途说地如置于玻璃球的视野之中被差异化地放大或是缩小的表象。我们能知道的是,真正的世俗上贵族绝非我们所想象的那般庸俗、作风糜烂及傲慢无礼,简直像暴发户一般。普鲁斯特更进一步地向我们阐述何为真正的贵族,那是想象不可及的—— “这些地区和这段历史把高大的树群和哥特式钟楼置于他们的姓氏之中,也许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他们的面容、思想和偏见,但只是作为因果关系而存在其中,就是说可以用智力研究出来,却丝毫也无法想象出来。” 诚然,如同普鲁斯特所言,贵族必然是继承的,也是可继承的。然而这种历史的延续本身也无法摆脱历史在本质上的旧窠。贵族的阶级如同沉闷的古罗马建筑,将人类的记忆深藏并禁锢其中。经典是有限的,人一生的抉择也是有限的,选择这本书就意味着放弃另一本书的开卷。人类的历史总是与知名度挂钩的,无论那种社会与哪个世代,知名度即代表了一座高规格有幸流芳后世的建筑,里面住满了名利场的贵族或是逻各斯(自然与精神)的贵族。在此普鲁斯特尝试着将这些美妙的姓氏揉捏成完美的艺术品,依据相互的关系编排,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任何孤独的笔触,每个部分依次从其他部分之中获取存在的理由,同时也让它们接受它的存在理由。 然而我不得不说关于小说世界的关系要素是不必然绝对的被时间所束缚的。在这里普鲁斯特仍旧囿于自身实在的经验法则的局限性的,即他永远无法擦拭干净沾染的血液,藕断丝连的血脉始终搏动在他孱弱的身子内,他不是在心灵之外作选择,像尼采一样可以选择向上的力生长,他——马塞尔,只能选择作为现实普遍性的庸俗、平和且几乎毫无野性的一面而归纳与推理。但是他的诗意阻止了他的狭隘、固步自封的心肠,他带着诗意的艺术品质使得他的作品几乎是满地裂痕,如若饱胀的裂纹釉的纹路,形似龟裂、蟹爪或冰裂。在每块细碎的光泽色润的晶体表面上安谧、孤独及流光溢彩,孤独的大陆直到我们的双眼探索过每一寸土地之后,在每一刻度皲裂的划痕上阻隔着小说的浑然一体,于是阻碍成全了单体的荒漠化,割裂的残忍在美学之上救赎了时间,终于它被我们具有创造力地Eureka!哦!在破碎的每一片文字细胞群不自觉地承担了生机勃勃的使命,荒漠完成现实,美学救赎了时间,我们才发觉冷艳之初的翡翠色的星球真是美不胜收! 最后我想引用一下本书遍地金句之中个人独受感触的一段语录以结束这一回“旅途”的感想吧—— “这时,寻找自己的思想或个性,如同寻找一件失物,我们如何能最终找回自己的自我,而不是找回其他自我?我们重新开始思想时,在我们身上表现出来的,为什么不是另一种个性,而仍是以前的个性?我们看不出是什么在决定这一选择,也不知道我们可以在几百万人中任选一个,却为什么恰恰选了我们在昨天的那个?” (另,书中前半部分的描写极为优美,金句俯首可拾,本文未及谈美) · /子扬《小说之真:盖尔芒特那边》 二三年十一月一日于上海普陀;

★★★★☆

读完《追忆似水年华》第三册,这一册相比前两册稍微有点逊色(据说这一时期因为一战的关系,普鲁斯特急于作品出版,内容方面有点速成),上部保持了前两部的风格,下部就有点考验读者了,描写盖尔芒特的沙龙活动,盖尔芒特家族姓氏文化,对这种你讽刺我,我揄揶你的沙龙活动描写基本上跳读,最吐血的是一个姓氏文化写几百页文字,读主人公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几百页文字都比这个容易。 不过,这一册整个作品系列里开始写到有人离世,外婆因尿毒症去世,斯万生病了时日不多,后面几部还会写到圣卢战死沙场(哭泣,全书最喜欢的人物),阿尔贝蒂娜意外去世等等。 读完这部分,记起之前在第一部读到的一个片段:主人公在雨后看到大自然被雨水冲刷后的舒畅感引起内心激动兴奋的片段描写「这时我就想起,在那年秋天的一次散步时,我走到护卫着蒙茹万的那片灌木丛生的斜坡旁边,首次惊讶地发现,我们的印象和它们通常的表达法并不一致。我欢快地跟风雨斗争了一个小时之后,来到蒙茹万的池塘边上,站在樊特伊先生的园丁放置园艺工具的小瓦屋前,只见太阳刚刚再次露面,它那金光被暴风雨洗净,重新在天上闪闪发亮,洒落在一棵棵树上,落在小瓦屋的墙上,落在雨水未干的瓦屋顶上,屋脊上有一只母鸡在走。风把墙缝里长出的野草吹得弯成一条条水平线,母鸡身上的绒毛被风吹得一根根完全拉直,就像无生命的轻巧之物,任凭自然力的摆布。太阳复出,池塘又如同明镜,瓦屋顶在水面上映照出淡红的大理石花纹,对此我还从未注意过。我看到水面上和墙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以回答天空的微笑,就挥舞合拢的雨伞,欣喜若狂地大声叫道:“嘿!嘿!嘿!嘿!」 现在回到这一册,主人公已长大成人,开始出入盖尔芒特的沙龙活动,面对并接受外婆离“我”而去,面对时间流逝,人类本能般地只能追忆,留住旧时光的唯一办法,时间轴一直往前播动,我们的记忆却是它走过痕迹的见证地。

★★★☆☆

扫读。硬要说翻译如何,其实觉得比第二卷强点,因为语序调整的优化让可读性有所回升(至少不必连蒙带猜,可以理解基本含义了),但也不多,至于读不通的地方就别指望了,因为徐和瑾用不明白标点,你会经常发现想要辨识长难句内部俩逗号间的成分到底属于从句的自然顺延还是半道横插的补充很费劲,况且它们也不构成正常停顿的节奏——要命的便是文本语气的贫乏,特别是当这个缺点跟本卷当中为彰显自身阅历而装模作样引用诸多过时经典的贵族们相遇时,其言谈之肤浅、形式之虚伪、流程之枯燥,一览无遗;其他部分也鲜有回味空间。咱不说照着译林15人合译的旧版修一修,他哪怕对照自己每卷写的「译后记」(这是为数不多留有学术价值的部分)发觉译文质量的糟糕也不是啥难事吧,译成这样就敢出版到底是什么态度?另外注释的质与量也不见得比旧版强。

★★★★★

“《盖尔芒特那边》跟许多小说一样,是在叙述一种寻求,但跟其他小说不同的是,寻求的客体得到后却显得微不足道,不值得去寻求。这曾是斯万所犯的错误,他发现自己浪费了多年的时光,“却去爱一个我并不喜欢的女人,这女人不合我的口味”。于是,必须形成并寻求新的梦想,因为无法得到的不是欲望的客体,而是欲望的始终存在。” 正如书中所说:“但是,如果我们接近名称所指的真实的人,仙女就会消失,因为这名称开始将此人映照出来,这个人就失去仙女的任何特点;如果我们离开这个人,仙女就会重现;但是,如果我们待在此人身边,仙女就最终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名称。” 主人公成功对他之前的追求实现了祛魅和觉醒。 本卷矫揉造作复杂冗长的沙龙社交下的些许看点:“外婆逝去时突然年轻的遗容”,“对圣卢和夏吕斯的人物进一步刻画”,“阿尔贝蒂娜再出场以及她的变化”。

★★★★★

在从欧洲返回中国的航班上读完了这卷。

书籍信息

作者[法]普鲁斯特
译者徐和瑾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04-01
ISBN9787544716864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