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姆
一战期间,飞行员拉里结识了一名爱尔兰战友,对方为了掩护他而牺牲。面对战友冰冷的尸体,拉里第一次产生对人生的怀疑:“人在死的时候,真的死得很彻底。”战争结束后,拉里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进入大学完成学业,毕业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对人生的探求使他抛下了一切,从巴黎出发,遍游世界各地,循着无私与弃绝之念走在自我修行的道路上。他没有野心,对名利也毫无欲念;无论成为何种社会名流都令他厌恶;于是,他或许很满足自己选择的生活,只做好他自己就已足够。
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刀锋》,果然读自己喜欢的书时就是很沉浸很愉快。为什么选择这个译本呢?因为我很喜欢果麦文化出版的书,外封设计漂亮,纸质细腻,闻起来还香香的,能极大地提升我阅读的愉悦感。译文也流畅,读起来挺不错。 与其说我喜欢这本书,不如说我喜欢毛姆笔下的人物,全书以第一人称叙事,叙述者毛姆本人也直接登场,看的过程中,让我身临其境,好似真有这么些人存在过,这么些事发生过,这是毛姆所擅长的领域:借真人的影子,写虚构的故事。 拉里,本书的主要人物,一个极其吸引我的人,用神秘两字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随时都会像太阳钻进云层里时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战期间,飞行员拉里结识了一名爱尔兰战友,对方为了掩护他而牺牲。面对战友冰冷的尸体,拉里第一次产生对人生的怀疑:“人在死的时候,真的死得很彻底。”战争结束后,拉里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进入大学完成学业,毕业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他放弃了本来与伊莎贝尔约定好的婚姻,他无疑是爱她的,却仍旧无法停下自己寻找人生答案的脚步。他想要找到人为什么活着的答案,这和毛姆另一本《人性的枷锁》有相似之处,不同的是,菲利普是在日常岁月里无意间觅得答案,并未刻意求索。但拉里是一直如饥似渴的学习,去往不同的国家,认识丰富多彩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最终才找到答案,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拉里询问大师:上苍不经意间的创世,实为其秉性的显现。如果世界是一种完美存在的秉性的显现,那怎么又会令人如此痛恨,以至于人唯一理性的目标,便是挣脱其桎梏而获得自由呢? 大师回答:世间的满足只是转瞬即逝的,只有‘无限’才能给你持久的快乐。然而无尽的持久并不能好上加好,如同不能使白色更白。假如正午的玫瑰失去了黎明时的美艳,那么它曾有的美就是真实的。世上无一永存之物,求其久远未免愚蠢,不过若不能尽享那短暂的欢愉,则更愚不可及。如果说变化是存在的本质,那么人们早就会想到,将其作为哲学的前提才是明智之举。我们谁都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可是河继续流淌着,我们踏进的另一条河也同样清冽可人。 对于这个问题与回答,我读得迷迷糊糊,需要思考好久,读好几遍才能勉强理解一些,我没有足够的知识与阅历,我不能彻底地明白。我自己懵懂的解读是这样的:拉里疑惑既然世界是完美的,为什么还会有痛苦?大师告诉他,持久的快乐是空洞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活都值得好好感受。以后等自己年长一些,阅历丰富了,再来看看说不定会懂的更加透彻。 拉里一直觉得自己很无知。“我很无知”他这么对毛姆说,毛姆回答:你也还很年轻呢。我喜欢这个回答,有一种超时空对话的感觉,因为我也有这样的感受,觉得自己太无知,但这样的回答无疑也安慰了我,我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去学习。 读这本书除了书中人物还有一个吸引我的点是能够更加了解毛姆生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他在其他书中表现的不够多的地方。在这本书中,毛姆也化身为了一个人物,推动着故事情节的发展。我看到他毒舌,幽默风趣,他特别爱听八卦,他还是个颜控,他观察人物特别仔细。他四处奔波,认识的人很多,既混迹于上流社会,也流转于鱼龙混杂的底层场所。如果对毛姆感兴趣的话,读上一读也是挺不错的。 “剃刀之刃难以逾越;故智者云,救赎之道亦是如此。”看之前我不理解这句话为什么写在前文,看之后才理解其中真意。拉里花了很长时间才跨过属于他的救赎之道,那么我的救赎之道又在哪里?
毛姆从未真正离开过他那孤寂的童年。 父母早逝,寄人篱下, 口吃如影随形 他很早就懂得, 这世上最深的伤口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刀锋》里那个从战场归来的拉里, 拒绝上流社会的体面, 执意追问“人为什么活着”, 何尝不是毛姆少年时代 在牧师叔父家跪地祈祷时的困惑? 一战震碎了欧洲的幻觉, 也震碎了拉里的信仰。 战友为掩护他而死去时, 那具冰冷的尸体 比任何神学课本都更诚实地告诉他, 人在死的时候,真的死得很彻底。 于是他不做股票经纪人,不娶白富美, 从巴黎左岸到印度修行, 像一颗偏离轨道的行星,独自穿过黑暗。 毛姆没有评判拉里的选择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牌桌旁, 看所有人各得其所。 小说最动人的, 不是拉里最终找到了什么, 而是他敢于不找任何答案。 人生没有标准路径,能诚恳地做自己, 就已足够。 而那道横亘在世俗与灵性之间的刀锋, 恰恰是生而为人的尊严所在。
毛姆在《刀锋》中刻画了一幅现代人精神困境的精确图谱。拉里与伊莎贝尔代表着人类灵魂永恒的两种冲动:一种是对绝对自由的渴望,一种是对世俗归属的渴求。毛姆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没有简单地将这两种选择道德化,而是展示了它们各自的美好与代价。 拉里的朝圣之路揭示了自由的沉重真相:真正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孤独的自我承担。他放弃爱情、财富与社会地位,却在印度教的神秘主义中找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归属。伊莎贝尔选择了世俗幸福,她的悲剧不在于选择本身,而在于始终无法理解拉里的世界。 这部小说最深刻的启示或许是:人生的答案不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中,而在承认并尊重这种二元性的智慧里。毛姆让我们看到,无论选择哪条路,都需要勇气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才是真正成熟的生命态度。
《刀锋》二读感受 《刀锋》曾经非常打动我。2022年第一次读时,我很喜欢拉里身上那种淡淡的、没有野心的气质。他不执着于名利,不被世俗成功绑架,愿意去旅行、流浪、思考,寻找自己的精神道路。那时的我也刚好处在一种想从主流价值里抽离出来、重新寻找自我的阶段,所以很能和他共鸣。 但这次重读,感受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我仍然欣赏拉里的淡泊、极简和不追名逐利,但也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局限。他把精神世界放得太高,而对物质生存和财务独立看得太轻。把全部财产捐出、选择体力劳作和漂泊,在小说里有一种纯粹感,但放到现实生活里,并不一定是成熟的长期方案。 现在的我更认同一种平衡:不被名利和消费主义绑架,但也不浪漫化贫穷、劳役和不稳定。钱不是人生意义本身,但它能带来独立性、选择权和说不的能力。健康、稳定现金流、低欲望、阅读、关系和自由时间,才是更适合我的生活底盘。 所以《刀锋》对我来说,可能是一本文学意义上的阶段性之书。它曾经帮助我确认“人可以不按世俗成功生活”,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反复从它那里获得确认。我的人生观已经从“精神出走”走向“自由生活的系统设计”。
读书知识摄入的一个最大诅咒就像吃饭,吃过更好的菜后,再吃类似或同类的菜,舌头就会说话,它能瞬间拆穿那些包装精美的平庸。 读《刀锋》时,这种“舌头的挑剔”变成了我对毛姆的一种审视:他被称为“二流作家里的顶尖者”,确实是因为他在这部作品里只给了我们一把精致的“修眉刀”。 他用这把刀修饰了中产阶级的虚荣,却始终不敢割开命运真实跳动的动脉。 拉里的远游,在某种程度上是精英阶层特有的精神旅游主义。第一章关于拉里对社会职位的拒绝,其实是一种“权力的虚荣”,他从战场归来选择晃荡,这种消极的博弈在没有退路的人眼里更像是一场姿态优美的表演。 随后在巴黎图书馆的岁月,我看到的是“知识的累加并不等同于认知的升维”,拉里在自磨,却始终在阅读生活而非触碰生活。 比起杰克伦敦《马丁·伊登》为了他人的认同而拼死创造自己,拉里确实进了一步,但他这种为了“创造自己而创造”的逻辑闭环,足够优雅,却不够血腥。 他在印度森林里的悟道,更像是一场“异域风情对深度的透支”,那是西方视角下对东方的某种精神众筹,谈论“梵”就像是那条不进不退的河,轻盈得有些虚假。 直到他试图救赎苏菲的失败,暴露了这种圣人逻辑里最毒辣的真相:“高尚的救赎本质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冷避”。 他能理解抽象的众生,却无法爱具体的一个人。当一个人的纯粹需要通过对他人的高维漠视来维持时,这种救赎本身就是一种伪善。 最终,每个人都各得其所。艾略特死于虚荣,伊莎贝尔回归世俗,拉里消失在纽约的尘土中。这哪是什么真理的追寻,不过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成功学分配”。 最深刻的贫穷,往往是精神丰盈的前奏,但在拉里这里,贫穷是因为他随时可以退出这场实验,回归优渥的选择权。 生命其实是寻找一种“解释权”,但如果这种解释权不需要付出切肤之痛的代价,那它仅仅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幻觉。 毛姆讽刺了所有人的世俗,却唯独对自己笔下的拉里保持了观察者的温和宽容。这种上帝视角的参与,注定了《刀锋》只能是一部关于哲思的随笔,而非真理的投枪。 剔刀锋利,越之不易,但拉里只是在锋刃上走了一圈秀,没留下伤口,也没留下灵魂的重量。
我忽然明白,毛姆终其一生都在锻造名为"人性"的刀锋。早期的他醉心于淬火的工艺,晚年却领悟到:真正的锋芒不在金属的寒光,而在握刀者颤抖的掌心。当铸剑师放下刻刀,那些曾经被审判的灵魂,终于在暮色中获得了讲述自己的权利。 如果说早期的毛姆在人性的灰色地带徘徊,常常用尖锐的语言揭示人物的欲望与虚伪,那么晚年的毛姆在经历了战争、出走、旅行、情感挫折以及对东西方文化的思考后,似乎开始学会“放手”、学会同情与理解。这种态度的改变,可以在这本《刀锋》中显而易见地感受到:他几乎以一个朋友——甚至是半个长者或见证者的身份,平和地描述故事中每个人最终的命运,而不再急于给予道德裁判或冷嘲热讽。 在他早期的几部代表作中,都能明显感受到他对两性关系的复杂描绘:背叛、欲望、牺牲、自我救赎,这些主题往往杂糅着道德与情感的纠结。尤其是人物常常在动荡的心境和扭曲的环境中,用变动的道德标准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无论是艺术家斯特里克兰德的离经叛道,还是受社会虚荣心摆布而自我挣扎的凯蒂,抑或是在情感旋涡中不断自我放逐、互相伤害的人物群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对内心欲望的追逐与对道德桎梏的反抗中,往往表现出“我执”与冷漠。而毛姆作为旁观者式的叙述者,常常带着些许刻薄与嘲讽,捕捉这些人物在选择中的自私自利或盲目迷茫。 《刀锋》出版于二战前后,毛姆此时已算是年近花甲,历经世界大战、社会大变动、个人情感上的波折和岁月沉淀。他在书中以自己——“毛姆”——的形象半虚构地出现,旁观并记录主角拉里(Larry)及其周围人物的命运。与早期作品形成对比,这部小说的主题更加柔和也更富包容性,甚至可以说带着作者对人生的终极思考。 毛姆回顾一生,似乎在这本书里给读者一种示范:假若我们像拉里一样去追寻,或像伊莎贝尔一样热切地留守于尘世,抑或像苏菲那样在底层挣扎乃至沉沦,我们都在“刀锋”之上。生与死、光与暗、道德与堕落,看似离得很远,其实只在一线之间。 相比《月亮与六便士》《面纱》《寻欢作乐》那种犀利剖白的魅力,《刀锋》更像一杯岁月沉香的茶。它没有前者的激烈冲突,却在平静中孕育着力量——那是对人生走向的关照、对痛苦的宽容、对挣扎的理解,以及对灵性与自我超脱的追寻。书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完美典型:拉里是“仿佛跨越了世俗”的世俗人;伊莎贝尔是“表面上赢得一切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的得意者;苏菲是“在人生绝境里反复挣扎”的受难者;而“毛姆”本人则是见证者与记录者。所有人都在刀锋上行走,稍不留神就会跌入欲望或迷茫的深渊,但也因此拥有了绽放灵魂光芒的可能。 能够感受到,晚年的毛姆不愿再过多评论对错或给予嘲讽,因为在他眼里,人生以及人性都复杂多端,不是一两个社会标准就能简单评判的。他对人性抱持尊重与同情,这或许才是经历战乱、看尽悲欢后的真正答案。人生处处是刀锋,看似危机四伏,却也暗含觉悟的契机。 我忽然明白,毛姆终其一生都在锻造名为"人性"的刀锋。早期的他醉心于淬火的工艺,晚年却领悟到:真正的锋芒不在金属的寒光,而在握刀者颤抖的掌心。当铸剑师放下刻刀,那些曾经被审判的灵魂,终于在暮色中获得了讲述自己的权利。
《刀锋》 《刀锋》是一本今年看了太久的书,看这本书的时间跨度很长,似乎从今年过完年开始就翻开,终于在今年的五月下了一定要看完的决心才把这本书看完。在看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无数次怀着私心想着,这个故事到这里结束其实也还不错,但是这个故事还是继续了下去,看着几个人爱恨纠葛来来回回,似乎没完没了。这个故事一开头的趣味无以伦比,在中间的章节中我也捕捉到一些较为深刻宏大的东西,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段落倒是有些乏善可陈,还好毛姆总是会在适当的篇幅上加上一些意料之外的起承转合,让我还是继续看了下去。大概看长篇的确需要耐心,但是也许我在看毛姆的作品的时候并没有预设给到这么多耐心,于是我承认在有些段落我边看边带着些许抱怨。不过想来这也许就是每个人真实的人生,不可能每一个章节都精彩纷呈。 这本书的写作手法很有意思,毛姆以他自己真实的姓名和身份以观察者的角度存在在这个故事中(给这个故事增添了许多现实感),通过与不同角色的对话来重点讲述一个叫拉里的年轻人的成长故事。主人公拉里原本是一位飞行员,在一次战争中他因战友的逝去而深受震撼,开始质疑从前的信仰,希望能够自行找到生命的意义。也是在这场战争之后,拉里放弃听从世俗规训,因自己不稳定的生活同曾经的女友分了手。之后在欧洲博览群书,再辗转至印度寻求精神信仰。 在人物塑造上,毛姆选取了几个重要角色来凸显拉里对于物质世界和世俗制度的不同态度。拉里和曾经的女友伊莎贝尔,他们分手的原因实际上是价值观的不同。伊莎贝尔后来的丈夫格雷是世俗的拥有物质上的成功,在现实的打击下拉里用他学到的精神智慧治愈了他糟糕的状况。毛姆选用这三位人物的形象表达了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冲突和相互接纳。拉里是某种精神化的象征,他拒绝自己的价值被工具化,倡导灵魂的自由和精神的独立。 伊莎贝尔的舅舅埃利奥特是一个重视社会阶级和物质享受的“社交高手”,但于此同时也是一位非常热情慷慨的人,即便快到生命的尽头还在追逐人群和世俗肯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毛姆借用这个角色传达着被物质主义和阶级虚荣绑架的现代人。埃利奥特人生的惨淡收场提醒着人们,人生的真实意义并不在于别人的眼光和评判,人与人真实的情感传达也不靠虚假繁荣的社交派对,人的价值实现也并不依靠于一堆价值符号的堆砌,人始终有能力建构出自己的人生意义。
我们用一个月,详细拆解了毛姆的《刀锋》 毛姆的《刀锋》(The Razor’s Edge)是一部表面平静、内里锋利的小说。它没有宏大的情节推进,却在“如何度过一生”这个问题上,几乎是冷静而残酷地逼人直视自己。 这本书是作家毛姆在 70 岁左右的人生尾声时写下的作品,也是他最后一部长篇小说。 《刀锋》可以说是其小说作品的巅峰,也是他笔下故事中思想的集中体现。其知名度可能不如《月亮与六便士》《面纱》等“争议”之作,但其剧情的精彩和思想的深度丝毫不输其它作品。 书籍发表于 1944 年二战的白热化阶段,书中的故事始于 1919 年,故事跨度约二十年。故事的主线剧情简单而清晰: 主要讲述了一战结束后,美国青年拉里·达雷尔在亲历生死后,对传统成功人生产生怀疑,毅然放弃事业、金钱与婚姻,踏上寻找生命意义的道路。 他的未婚妻伊莎贝尔选择了稳定富足的现实生活,而拉里则长期漂泊,在欧洲做体力活、读书思考,最终前往印度追求精神觉悟。 故事通过拉里与身边几位“正常人”的人生对照,展现了世俗成功、爱情、堕落与觉醒的不同结局。 小说并不评判谁对谁错,而是冷静地提出一个问题:人是否有勇气为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付出全部代价。 最开始决定要读这本书,是因为我被书籍扉页的那句引自《羯陀奥义书》的句子所吸引:“一把刀的刀锋是很难越过的,因此智者说,得道之路是困难的。” 也有翻译版本为“剃刀之刃难以逾越;故智者云,救赎之道亦是如此。” 这句话的含义精妙,玄之又玄,显然书名“刀锋”就是引自这里。这句话的解读有很多层,最广泛接受的解读是:一把刀的锋刃是极其锐利而精细的,可能是世间最为狭窄之物——追寻救赎的道路也是如此,必须像是从刀刃上走过一样,步步清醒,步步觉知,不偏不倚,一旦踏上就无路折返。 就像书中的主人公拉里的一生一样:他幼时失怙恃,甚至没有联络得上的远房亲戚,只好由父亲的好友抚养长大,性格温和但略显沉默,16 岁时拜托养父伪造年纪后加入空军,在战争中见识到了真实的生死,又在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中失去了亲近的战友。 “人在死的时候,真的死的很彻底。” 退役后,直面生死的震撼让他无法回归普通校园,也与同龄(二十出头)的儿时伙伴们难有精神共鸣,于是选择“闲逛”,从巴黎开始“流浪”到欧洲各个城市,最终在印度完成了顿悟,最后返回芝加哥,选择散尽财产,成为一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当他(拉里)和我们在一起时,虽然随和、友好,也爱交谈,但你能觉察到他内心有一种超脱,仿佛他并没有全然展现自己,而是有什么东西被羁绊在其灵魂里某一隐匿的区域,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一种张力,一种秘密,一种热望,一种认识,将他分离了开来。” 这十年的“修行之路”,一开始是茫然的,连拉里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么、究竟在做什么—— “一种根深蒂固的神性直觉,反抗对上帝的渴望,这一渴望让他感到既惊惧又着迷。” “当一个人决定了不走寻常路时,便得孤注一掷。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 “有些人并非信仰上帝,只是热爱上帝。” 他决定与儿时的朋友们分开,漫无目的地流浪,而故事的最后,拉里得到了顿悟,他那朦胧的刀锋之路也在回望中逐渐清晰,那是一种全然的注定。 “几乎所有对我产生重大影响的人貌似都是与我邂逅的,可是回想起来,好像我是非得遇见他们不可。好像他们就在那儿等着,等我需要时召唤他们。” “谁能决定我作为个体的自我在多大程度上受制于肉体的偶然事件呢?” 十年的旅途中,拉里领悟了无法用语言清晰描述的“梵我合一”之境,看见了生命的本质,认清了人生本无意义,多数人只是在自己周遭的微观环境中沉浮挣扎,最终回归了平淡、自由、宁静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中延续他的修行之路。 “我不应遁世隐修,而要活于世,爱世间万物。” “我愿意一次次地活回来。我甘心接受每一种生活,无论其有多少痛苦和哀伤,我感到只有一次次的生命,一次次的生活才能满足我的渴求、我的活力以及我的好奇心。” “投一块石头到池塘里,都会改变整个宇宙。” 出于对扉页句子的好奇,2026 年 1 月 27 日,我发起了首场《刀锋》共读活动,每天晚上 9:30,参与活动的书友每人轮流朗读一部分,最后十分钟开展自由发言讨论。有 26 位小伙伴断断续续加入了这场共读的旅程。 最后,2026 年 3 月 2 日,我们开展了对于全书内容的综合讨论。 这场延续了一个多月,跨越了丙午年春节的活动,我们用近乎考据派的方式,从作家毛姆本人的人生经历和写作动机、文字风格,到本书与黑塞《悉达多》(启发毛姆写出《刀锋》的另一本名作)的相似与差异,再到书中人物的生平故事梳理和还原……详细且深入地讨论了这本人生启发之作。 这是一场奇异的旅程,我想,就像拉里一样,活动的最开始,我也不知这本书的内容是怎样的,也猜不到活动后续的发展……但当帷幕落下的这一刻,事情的脉络变得无比清晰。 我们读一本书,是因为此时此刻的人生路口上,我们需要它。 读书的意义难以用一两句话来总结,就像大家总提起的“滞后性”一样,在读的当下,我们享受故事情节和作者的思想火花(那是另一个时代、另一个躯壳、另一个伟大的头脑留下的,独特的生命体验的记述),在读完以后,我们带着自己的感悟重新出发,奔向各自的命运。 我始终认为,读书是可以一个人完成的事。即便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通过 AI 工具快速获得答案;但人与人的连接却是不可替代的,独属于每个人的独特生命体验,这才是读书活动的意义。 这是一场奇妙的遇见,期待下一次旅程中再次同行。 之后,我计划发起《白日梦游》系列活动,以短篇小说或童话为基础,以更为轻松自由的方式延续“光合小岛”的共读类活动。 以下部分为书中的经典句子摘抄,及对于关于书中内容的几个具体问题的深度探讨: “我可以斗胆地说,他(艾利奥特)在上帝和财神之间畅行无阻。” “没有什么比沉着镇定地看待别人遭殃更容易的事了。” “我想我并不真正爱他,可是一个人没有爱也能活得很好。” “假如一位母亲把孩子当做自己生活的全部,那么她只会害了孩子。” “当人们说激情消亡后爱情还能持续的时候,其实是在说另外的情感:喜爱、敦厚、趣味相投,以及习惯。” “帕斯卡说过心灵自有逻辑,那是理性所无法理解的。” “激情是具有毁灭性的。” “女人是很不幸的,她们经常在坠入爱河之际,就变得不可爱了。” “和他(格雷)这样的人共度一个孤寂的晚上你会很犹豫,而一起待六个月你却会非常乐意。” “恶人作恶时,总是以救赎者的名义。” “天堂绝不会有该死的平等。” “一位善良的老朋友,一生是多么愚蠢、徒劳和微不足道。” “上帝是为他自己的荣光而创造世界的。” “如果至善而全能的上帝创造了世界,那他为什么又创造了恶?” “我冥想那无形之物,由此我在梵境里找到了安宁。” “钱最重要的用途:节省时间。” “这个世界既不荒谬,也并不理性。” “在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平庸,是一种残酷。”
读完《刀锋》才明白,不贪婪,不批判,过好自己的人生,才是生活的真谛。 作者在书籍结尾处写到“我愕然发觉,我写下来的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关于成功的故事。所有我关注的人物尽皆各得其所:埃利奥特声名显赫;伊莎贝尔在一个活跃而高雅的社交圈里有了稳固的地位,支撑她的是殷实的财富;格雷则重返朝九晚六的公司生涯,其职业稳定且利润丰厚;苏珊娜·鲁维耶有了安全感;索菲得到了死亡;而拉里获得的是快乐。”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便是幸福。 故事的开始,拉里和伊莎贝尔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拉里经历战争后,看到同伴为救自己而死,性情大变。他爱上了学习、思考和闲逛,他对物质失去了兴趣,他对世俗没有欲望。 而伊莎贝尔是世俗的,她无法接受过拉里所向往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于是两人和平分手。伊莎贝尔嫁给了格雷,她热爱财富,格雷拥有财富,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埃利奥特和苏珊娜,他们都十分明确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为此付出行动。他们可以不在乎道德的评判,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埃利奥特喜欢参加一场又一场的上层宴会,喜欢交际,喜欢觥筹交错,所以他交际了一辈子,临死之际都还想着要穿什么衣服去参加宴席。 苏珊娜想要金钱,想要安全感,所以她邂逅一个又一个画家,用无数男人作为垫脚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对苏珊娜进行道德评判,那她是个婊子,但苏珊娜的可贵之处是她承认自己是个婊子。 我们生活中不乏当婊子立牌坊的人,也不乏既要又要的人,这本书其实在告诉我们不要贪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生活也不会让每个人满意,重要的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为之努力。 落子无悔是人生的顶级心态,向内求才能过好自己的一生。
一堆的人物,各色人生;一场场交际,通晓世故,他的通篇,与拉里形成了镜子式的对照,他没有野心,对名利也毫无欲念;无论成为何种社会名流都令他厌恶。被残酷尤其是战争洗礼后,死亡和生命的意义在拉里的内心不在是参战前的简单认识,死是很彻底的事,活着和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生命究竟是什么,有没有意义,是否只是无常命运中一个悲哀的错误,直至困惑着从这位美国青年,我们都知道有不少美国兵,从战场上回来后什么也不做,成了家庭的负担,社会的累赘,拉里从现场回来后与战争前的他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有按着常规版道路去寻找一份工作然后与站前相爱的伊莎贝尔结婚生子,而是用“闲逛”甚至是几十年的“闲逛”来寻找答案,走千里路、阅万卷书、识各色人,从美国、法国、英国、德国、西班牙到印度,学习使他掌握了六国语言,书籍的深耕给予他更多的能量和信心,读书一直陪伴他的征途,哲学、心理学、历史、宗教、艺术品鉴……在学习这事儿上,既有奔跑在群体里的狼,也有独狼,拉里就是这样一意孤行的人。印度的朝圣,尤其是印度的宗教、婆罗门、冥想……使拉里的心灵之眼愕然发光,对于一个美国人,东方可以教给西方的,可比西方人想的要多,使他性格中那股子奇异的力量以及可爱之处对世人日渐产生影响,让人们意识到在这个时代里还曾有过这么一位非凡之士。其实很多东西是没有答案的包括拉里困惑、轮回、上帝、灵魂,唯有对生命的挣扎和赔上的时间,会冲刷掉你的困惑,将你带入一条理所当然的轨迹,周围的真实,就是你回归的彻悟。毛姆对人性、活着的意义在他多个作品都有探寻《月亮与六个便士》中的斯朱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