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學史

鄭振鐸所著的《中國文學史》通覽一遍，其後得知，《中國文學史》所著者頗多，其大家十餘人，各有專長，實乃春蘭秋菊，異時而秀，其中竇警凡版、林傳甲版、黃人版、錢基博版、遊國恩版等等，尤以黃人版最爲後世稱道，其所著述卷帙浩繁，泱泱170萬字，而錢基博版，以國學功底見長，而其子實爲錢鍾書先生，故知“有其父必有其子”之言不虛。最爲學院派所推崇的爲遊國恩版，因遊先生學貫中西，治學嚴謹而其作品爲大學文史類學科之必修課程。 鄭振鐸先生的《中國文學史》以極爲紮實的文學功底，以通覽西方文學之集大成者，著述翔實，體現了一個文學家深厚的學養和文字功力。對中國文學名家如數家珍，對名不見經傳者亦瞭然於胸。娓娓道來，便令稱奇，這不僅僅是一個時間的累積所產生的“水到渠成”，而是學富五車之後的融匯貫通，舉一反三的通才學識。讀罷全文，深深折服，感愧良多。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文學史，則代表了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文化基因族譜，從這裏可以看到它過去民族的輝煌、現在所承載的發 展方向、未來的民族夢想，在每一塊被文化基因所耕種的文明土地上，無論是古希臘的星光燦爛，還是埃及的亙古久遠，抑或是巴比倫的曇花一現，我們都能尋覓到人類文明的傳播軌跡，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文學史的主要目的，便在於將這個人類最崇高的創造物文學在某一個環境、時代、人種之下的一切變異與進展表示出來；並表示出：人類的最崇高的精神與情緒的表現，原是無古今中外的隔膜的。其外形雖時時不同，其內在的情思卻是永久的不朽的在感動着一切時代與一切地域與一切民族的人類的。” 這纔是文學所承載的人類歷史使命，人類所有的文明成果都是由它生髮而成，從上古人類的石刻，到古希臘神話，中國的山海經，宗教的疊加演繹，再到現今的科學幻想，通過這樣的文明三級推力，才能將人類推送到夢想的天堂。 “中國的語言，在世界的語言系統裏，是屬於“印度支那語系”一支中之中國暹羅語的一部。說中國語的人民，區域極爲廣大，人數也多到四萬萬以上。在其間，又可分爲南北兩部的方言。北部的方言，以流行於北京的所謂“官話”爲標準，雖因地域的區別而略有歧異，像天津話、遼寧話、山西話和北京話的差別，但其差別究竟是極爲微細的。現在所謂“國語”，也便是以這種語言爲基礎而謀統一的實現的。南部的方言，則極爲複雜；粗分之，可成爲浙江、福建、廣東的三系。浙江系包括浙江省及其附近地方；福建系包括福建全省及浙江、廣東使用福建系方言的一部分；廣東系則包括廣東、廣西二省。而在這三系裏又各自有着很不相同的歧系。像浙江方言又可分爲上海、寧波、溫州三種；福建方言又可分爲福州、廈門、汕頭三種；廣東方言又可分爲廣州、客家二種。” 鄭先生的文學觀點，常常令我們耳目一新，突然頓悟，如此的考據，在先生的作品中俯拾皆是，不一而足。 “古文運動是對於魏、晉、六朝以來的駢儷文的一種反動。嚴格地說起來，乃是一種復歸自然的運動，是欲以魏、晉、六朝以前的比較自然的散文的格調，來代替了六朝以來的日趨駢儷對偶的作風的。” 這樣的學術觀點，就令讀者茅塞頓開，隋唐以來文學悍將韓愈，柳宗元所倡導的復古運動之由來，非爲泥古，而是摒棄華麗詞藻的堆砌，文以載道，非爲揚名，文以實用，非爲閒吟。 “所以詞在當時，是文人學士所最喜愛的一種文體。他們在閒居時唱着，在登臨山水時吟着，他們在絮語密話時微謳着，在偎香倚玉時細誦着，他們在歡宴迎賓時歌着，在臨歧告別時也唱着。他們可以用詞來發“思古之幽情”，他們可以用詞來抒寫難於在別的文體中寫出的戀情，他們可以用詞來慶壽迎賓，他們可以用詞來自娛娛人。總之，詞在這時已達到了她的黃金時代了。作家一作好了詞，他便可以授之歌妓，當筵歌唱。“十七八女孩兒按執紅牙拍，歌‘楊柳岸曉風殘月’。”這個情境豈不是每個文入學士都所羨喜的。所以，凡能作詞的，無論文士武夫，小官大臣，都無不喜作詞。像秦七，像柳三變，像周清真諸人，且以詞爲其專業。柳三變更沉醉於妓寮歌院之中，以作詞給她們歌唱爲喜樂。所以我們可以說一句，在詞的黃金時代中，詞乃是文人學士的最喜用之文體。” 文學的表現形式，隨着時代的變遷，便有各自的綺麗，從三朝的《詩經》、《楚辭》，到前秦的散文，漢《樂府》及詞賦，魏晉南北朝的駢儷文，大唐的氣象則光耀千秋，羣星璀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至宋，則徒然一變，便有了先生的上文所述，而元曲更不拘一格，求變非爲求新，實乃統治者之矇昧所致，然明清之小說大行其道，光耀文學之門楣，而鄭振鐸先生則着筆於雜劇，散曲，崑腔的延展脈絡，用墨極繁，從五十九章的《近代文學鳥瞰》到六十七章《阮大鋮與李玉》九個章節來詳述雜劇、散曲、崑腔的歷史沿革，影響地域，歷史考據，浩繁之巨，僅從所薦書目中就可見一斑。 中國文學史，欲皓首窮經，博覽天下，實爲難事，所難者，生命的長度，難以涵蓋歷史的寬度與文學史的高度。如鄭振鐸先生這般博覽，可謂歎爲觀止！讀此書，當爲勵志，鞭策前行......

我讀書時讀的是遊國恩等人的中國文學史四卷本和餘心樂的中國文學簡史上下冊，感覺許多方面尚不及鄭本；前年又買了錢穆先生的中國文學史，讀完了。因爲木心的《文學回憶錄》找到這本2.00元的鄭本文學史，原來早已買了，未讀卻已刪除。現在讀來，才知道這可能仍然是中國文學史最好的一個版本。八九十年，沒有人可以逾越，讚歎，也有些遺憾！

依歷史順序，將歷朝歷代通行的文學樣式一一呈現講解，不僅有作者生平，更有作品內容介紹，是一本詳細的各代文學史。

羅列梳理型文學史書，聽完，適合以後檢索用。 說個書裏的點，鄭先生認爲崑崙奴可能是非洲人，我乍聽存疑，而後在微博看稗官發的文章，說金庸先生認爲崑崙奴可能是印度人，我覺得似乎爲印度人更切合故事，印度本就多“奇人”呵。

作者立志甚大，欲寫文學之史，然行文羅比，也未脫文學作者評價小傳之史也

始讀於2018年6月30日，結束於同年12月19日，累計閱讀時間45個小時，邊閱讀邊查閱相關資料，狗續讀書筆記七百餘條。     鄭先生從上古開始，以詩歌，散文，小說，戲劇四大體裁爲線索，把中國文學發展情況一直梳理到清康乾時期，氣魄不可謂不磅礴，居功不可謂不至偉，面面俱到，每一門類都下了極大工夫，每一個品類都能透過此書初窺門徑，像一本關於中國文學及文學家的百科全書。      恕我無才，通讀一遍，有印象的部分折半，能理解的部分再折半，能想起來的部分再折半，能引用的部分則再折半……經年之後所剩無幾，因此留下讀書筆記若干，於詩詞曲處較多，於小說劇本處較少，留作日後複習之用。     意猶未盡，悵然若失，合書興嘆，不知所言。

我們總是喜歡拿“順其自然”來敷衍人生道路上的荊棘坎坷，卻很少承認，真正的順其自然，其實是竭盡所能之後的不強求，而非兩手一攤的不作爲。

讀《中國文學史》，這是鄭振鐸先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所著的一部宏篇鉅製。看這樣的書要能靜下來。也如看名山大川，心不靜體會不到好處。心靜，才能靜觀。這是一部完備的中國文學史，展示了中國文學的發展過程和真實面目。這是中國文學史的開山之作。書的特點就是完整。從詩經開始，包括楚辭先秦散文，秦漢之文學，辭賦、五言詩、建安魏晉之詩與玄談及後來的唐詩、宋辭、元曲、明清小說等一部完整的中國文學史，讓人們更好的理解文學的起源、發展與未來。先生以前的文學史不過包括五言七言詩及“前後七子”散文“桐城”“陽湖”之類。先生認爲，英國文學史無莎士比亞，意大利無但丁，還成其爲文學史嗎？那麼中國文學史，對曾打動無數平民內心，使之歌、使之泣、使之稱心笑樂的，如唐五代的“變文”；金元的諸宮調；宋明的短篇平話；明清的寶卷彈詞；元明的戲曲與小說，散曲小令都不見的文學史，肯定是殘缺不全的。作者認爲一國的文學史是這一國的民族精神上最崇高成就的總薄。能通過文學史瞭解這一國的歷史和人們的思想根源。尤其是民間文學是文學向前發展的動力。是的，民間文學不興旺，官方文學就是無源之水。如前些年東北二人轉小品席捲全國，雖然土得掉渣，但是生命力無限，整個文化產業也生機勃勃。但是因爲它太低俗，不能讓它上大雅之堂，於是每年的大雅之堂平頭百姓也不再關心。由此可見鄭先生一百年前的見解真是高明。越久遠越高明。 2025——45

我是紙質書和電子書結合着讀的，讀到最後發現這不是全本，也不見說明，於是翻到目錄頁，纔看到下面有行注：“從第六十五章開始，至索引部分，底本僅存目，沒有正文。現從底本將目錄照錄於此。”（ps：紙質書第六十四章即這裏第六十七章） 鄭振鐸當初出版的應該是全本，至於現在爲什麼成了殘本，我沒有查到，只可惜鄭先生那寫一部“表現出中國文學整個真實的面目與進展的歷史”的宏願，本來實現了，沒承想又在命運的作弄下破滅了。 不過，他已經足夠了不起了。我們可以拿鄭著《中國文學史》和袁行霈主編的《中國文學史》做個不太嚴謹的對比：前者75.6萬字，歷時十餘年，出版時間1932年，作者鄭振鐸，年齡34歲。後者179萬字，歷時兩年半，出版時間1999年，編者袁行霈等30名學者，各卷主編年齡基本是五十多歲。——這裏我無意貶低袁行霈等各位編者和袁版《中國文學史》，一部二十年前的著作到今天仍然是各大院校文學院的教科書，足以說明其價值。 下面略說一下我個人淺顯而又無聊的觀感。 整體來說我覺得這部文學史像是一部長篇的讀書札記，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比那些嚴肅的文學史著作可讀性更強。 鄭振鐸有意爲此前不被重視的俗文學正名，對於變文、諸宮調、話本、戲曲等着墨較多。例如宋俗文學話本和戲曲，袁書只用了十頁，鄭書則用了五十頁。對籍籍無名但是較“俗”的顧況花了兩頁篇幅來寫，寫李賀卻一段話就打發了，這有點讓人不平。 用字都很活潑，語調十分抒情，經常以一些詩意的排比句來評價作品，不像袁版文學史那麼一板一眼，十分枯燥。但是它也沒有袁版那麼細緻、全面、系統，側重於作者生平介紹和作品內容概論，而對藝術特點的闡述有些欠缺。譬如說講杜甫一章，重點在講“詩史”，杜詩寫了哪些內容，杜甫地位如何，至於“沉鬱頓挫”在哪、“詩律細”在哪，都不詳述。 顛覆了前人的論斷，別出心裁地提出了一些創見。比如說把中國文學史分爲三期，這一分法現在袁版仍在採用，只是略有不同。但是也有些觀點我無法認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對小說的定義太狹窄，認爲《遊仙窟》以前的那些作品都不是小說；另一個是戲曲起源梵劇說，缺少根據，近乎“天馬行空”。 或許是因爲鄭還是個藏書家，所以有些考據辨僞的“職業病”，導致個別內容比較無聊。不過還是存在一些史實錯誤，我目前發現兩處，一是武帝末魯共王壞孔子宅得《古文尚書》，二是屈原與端午節和糉子。

鄭振鐸先生是民國時期的學者，看了南渡北歸以後發現，那個時期的學者在炮火連天的情況下也不間斷的做學問和研究，其知識淵博、博覽羣書，真的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啊。 這本書是把中國歷史中出現的文學形式和人物著作按照時間順序呈現出來，從文字的起源—詩經楚辭—秦漢文學—五言七言—唐詩宋詞—元曲明戲—崑曲雜劇—近代文學，還包括這期間出現的歷史家和哲學家著作、佛教文學、批評文學、故事小說等等，其中的作家和作品涉獵極廣，研究立論之多，爲之嘆服。鄭先生不侷限於詩詞歌賦，包括對名家著作淵源娓娓道來、如數家珍，對年代作者均有去僞存真，提出自己觀點和推論。 書中先秦散文部分是我閱讀中最爲喜歡的，因聽過謝濤講戰國，也看過大秦帝國，歷史人物躍然腦海，這段歷史中的百家爭鳴和十家九流，似乎又彌補了我對歷史認知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看的進度非常之慢，不斷搜索相關信息，詩經部分稍顯生澀難懂，越往後越順暢。 看見優美辭藻於我而言是極其歡喜的，《秋風辭》：“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