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愛玲
張愛玲中短篇小說集。收錄創作於1944年至1947年創作的中短篇小說,包括《年輕的時候》《花凋》《鴻鸞禧》《紅玫瑰與白玫瑰》《散戲》《殷寶灩送花樓會》《桂花蒸阿小悲秋》《等》等。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留情》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牀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紅玫瑰與白玫瑰》 只有年輕人是自由的。年紀大了,便一寸一寸陷入習慣的泥沼裏。不結婚,不生孩子,避免固定的生活,也不中用。孤獨的人有他們自己的泥沼。——《年輕的時候》
未讀張愛玲時,我以爲她寫的是愛情,是民國時期十有九悲卻又浪漫至死的愛情。但當我閱讀過她的文字之後我覺得有一種貼入皮膚的陰森感,是一種蒼涼悲苦的感覺,她的文字將她筆下的男男女女赤裸裸地扔在我眼前,並對我說:“瞧,這就是人!” 張愛玲不僅批判男人也批判女人,不僅僅寫的是女人的困境,寫的更是人類的情感困境。有人指出過張愛玲的文筆過於犀利和悲觀,張愛玲的作品中曾經有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你瞭解過去的我那麼就會明白現在的我。”我粗略地瞭解過張愛玲的生平,是悲苦波折的一生,所以她的文字才如此悲苦、涼薄。目前還沒有找到讓我滿意的張愛玲傳,等我找到了再寫在這裏。 這篇小說集中驚豔到我的地方數不勝數,張愛玲不愧是才女,寫法、修辭手法、視角切換真是讓我覺得驚駭世俗。(有些段落我恨不得逐字背誦,我已經下定決心今年讀完張愛玲的所有作品) 對我影響最爲深刻,以至於每天遛狗的時候都在想的是這句話:“只有年輕人是自由的。年紀大了,便一寸一寸陷入習慣的泥沼裏。不結婚,不生孩子,避免固定的生活,也不中用。孤獨的人有他們自己的泥沼。”我並非是個孤單的人而是一個孤獨的人,並且我是個樂於享受孤獨的人。我從來都覺得一個人無法真正瞭解另一個人,想要自由就沒辦法避免孤獨,與一個人相知相守就勢必意味着要消除一部分自我,我內心深處是無法接受自我的讓步,連革除掉我身上最惡劣的那部分也不行,因爲那也是我。 所以我恐懼婚姻連同恐懼的是親密關係。我覺得這樣的關係要爲自我讓步,要爲自由讓步,要消逝一部分自我意識,就算是遇到喜歡的人也是如此。如果我違心的與人相處,那麼我勢必是虛僞的,我又無法做到真誠,真誠就像一枯冷冰冰的白骨,讓人毫無防備的看到了最真實的面貌。 我才疏文淺沒辦法對張愛玲的小說集做一個整體而深刻的評價,因爲這部作品集打動我的點太多太密了,我有一種無從寫起的感受,等我閱讀完張愛玲的作品以及生平我纔可能寫出一個稍微符合愛玲思想的感悟吧。
有人評價蕭紅爲“二十世紀文學洛神”,也有人稱張愛玲爲“文學精靈”,但我覺得恰恰說反了,蕭紅纔是“文學精靈”,她的文字是一塊未經雕琢、全無斧鑿之痕的璞玉,始終存留了一份未經世故塵俗沾染的天真爛漫,或曰“赤子之心”,蕭紅的文字是有靈氣的。“文學洛神”的名號我卻認爲張愛玲才撐得起——同樣是天才,蕭紅以天真爛漫的赤子之心見長,儘管她的一生歷經坎坷、遍嘗人情冷暖,但在她去世前一年所寫的《呼蘭河傳》中,仍能看到這一份天真;張愛玲與她恰恰相反,她勝在那一份洞察人心與世事的冷靜與通透,她的文字在我看來堪稱驚才絕豔。她纔是“文學洛神”——並非曹子建筆下充滿男凝意味描寫的那位洛水女神“宓妃”,更無須什麼“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的符合男性審美的姿貌,憑她驚豔絕倫的才華與作品就足以驚世。她筆下的世界是蒼涼的,是一個屬於女人的世界,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這本小說集是我讀的第一本張愛玲之作,我初讀時幾乎驚爲天人,如今重讀依舊驚豔。縱然她的小說最大的特色就在於那份洞察的冷靜、洞明世事人情的冷眼旁觀,但她絕非冷心無情之人。相反,她將對女性深摯的情感隱匿於看似“涼薄”的字裏行間,將父權制下女性隱祕的結構性困境寓於表面的風月情濃之下。我最喜歡的是《花凋》與《創世紀》兩篇,其後是《散戲》和《鴻鸞禧》,因爲它們都是以女性爲主體的女性視角敘事,對女性的結構性悲劇的書寫也最爲細膩動人,我能在這幾篇小說中明顯體會到張愛玲對筆下女性的淡淡的悲憫之情。張愛玲的筆下有“惡女”,但沒有不可理喻的壞女人,更沒有臉譜化的“聖母”和“蕩婦”與扁平化的女性形象。她會代敘每一位女性角色的隱衷,刻畫她們內心的無奈與難以言說的悲辛,在她筆下,女性即使與父權同流合污爲虎作倀的行徑都足以動人憐憫,而不至讓人心生厭惡。 對於人性複雜層次的細膩刻畫自然也是她的一大特色,《紅玫瑰與白玫瑰》就以此見長。我其實個人不太喜歡這一篇,大抵是由於爲男性視角敘事的緣故,但不得不說她確實將男人的人性寫得十分毒辣。她的另一個優點在於,她從來不美化男性,也不美化女男之間的性緣關係。這或許也是她與蕭紅的不同之處,蕭紅終其一生都難以擺脫浪漫愛意識形態的荼毒,始終難以下定決心掙脫一段不對等的性緣關係,幾乎被她的那份天真親手埋葬;而她即使曾經短暫地沉湎於一段情愛、耽於一個男人,最後依然能夠及時抽身,超越了那個時代灌輸給女性的“愛情”桎梏。 最後就用《讓娜·迪爾曼》的導演香特爾·阿克曼的一段話作結吧,“如果你選擇如此細緻入微地展示一個女性的舉止,那是因爲你愛她們。某種程度上你認識到那些舉止一直被否定、被忽略。”這句話用來評價張愛玲的小說,我想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紅玫瑰與白玫瑰》 文章的開篇便奠定了小說的基調,也揭示了主人公佟振保在慾望與體面間的撕裂與掙扎。 紅玫瑰與白玫瑰不僅代表了兩種女性,更是振保內心慾望與壓抑的投射。他既無法真正迴歸傳統,又無力承擔自由的重量。結尾處的“改過自新”也只是對社會規則的屈服,選擇繼續扮演一個好人。不是因爲相信,而是因爲無力,也是對自我最後的背叛。 《桂花蒸 阿小悲秋》 “桂花蒸”的天,彷彿把每個人都困在潮悶的蒸籠裏。灰暗的色調下,是悶熱、孤寂與悲涼。 阿小的“悲秋”是如此日常,皆在柴米油鹽中。故事的結尾沒有救贖,生活依舊繼續,秋熱依舊悶人。也許努力的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抗爭和勝利。 《等》 抗戰時期的上海,一間小小的推拿診所,一羣太太們的閒聊。等待、抱怨、各說各話。一個個渺小的個體在等待命運的安排,等待一個也許渺茫到不會到來的“機會”。最終,在這無盡的等待中被命運所困,默默的消耗掉一生的熱情與可能。 《創世紀》 三代女性的命運輪迴。 祖母紫微作爲相府千金卻婚姻不幸,一生靠變賣嫁妝支撐沒落家族;母親全少奶奶在婚姻中失去自我淹沒在家務瑣碎中,姓名也被家族身份吞噬;孫女瀠珠試圖通過工作和戀愛改變命運卻最終失敗,反遭家族唾棄。 此篇名爲《創世紀》,而書中女性卻都以失敗告終。傳統家族制度下女性試圖創造“新世界”,卻連“舊世界”的牢籠都無力打破。聖經中的“創世”充滿光明與生機,而書中的“創世”卻以一杯冰冷的茶告終。
許子東教授說,“要了解中國的男人和女人,可以讀讀張愛玲;要了解中國人,可以讀讀魯迅;要了解英國人呢 那就該去讀莎士比亞!” 之前讀過一些張愛玲的小說,《傾城之戀》《金鎖記》《半生緣》和《紅玫瑰與白玫瑰》等等。這次因由在別的書裏看到引用《紅玫瑰與白玫瑰》裏的振保在公交車上偶遇王嬌蕊一段,我已經印象模糊了。遂動心起念,索性翻出來再看一遍。結果,看了整本書的短篇。 當然根據許子東教授的介紹,這個編排順序跟張愛玲的寫作順序是不能吻合的。anyway 對我這個半文盲來說,好像也沒影響啥。 這本書裏面含了幾個短篇,除了紅白玫瑰,比較耐讀的應該就是《創世紀》《留情》《殷寶灩送花樓會》《多少恨》和《等》。寫盡了市井小民,尤其是舊上海弄堂裏的各色女人們的窸窸窣窣,一地雞毛。字裏行間他們的母性,妻性以及女兒性之間的互相纏繞、錯綜複雜,展現得淋漓盡致。恍惚間,好像又穿越到《紅樓夢》。據說,張愛玲也喜歡《紅樓夢》。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一《留情》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政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牀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一 《紅玫瑰與白玫瑰》 只有年輕人是自由的。年紀大了,便一寸一寸陷入習慣的泥沼裏。不結婚,不生孩子,避免固定的生活,也不中用。孤獨的人有他們自己的泥沼。一《輕的時候》 強烈建議聽一遍《許子東細讀張愛玲》解讀得狠到位。許教授上海人,現在香港嶺南大學任中文系教授。很多俗事俚語習慣,他都門清。好佩服他,讀了那麼多書。每講起一個情節或者場景,旁徵博引,什麼郁達夫、魯迅 等等,不管五四時期,還是當現代的作家作品,例如餘華等,全都能信手拈來。讓我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啊!難怪許子東總結說,談戀愛的方式有三種,第一用錢砸;第二曬身體;第三就是談文學,洗腦。例如捐生對子君,例如羅生對殷寶灩。要麼人家說恃才放曠呢! 不過靜下來,看張愛玲的小說,替她不平。小說裏寫得千姿萬態的愛情,爲什麼偏偏就掉進胡蘭成的坑裏了呢?還在小說《小團圓》裏替他找補。所以知易行難!
許子東說:魯迅是一座山,張愛玲是一條河。 喜歡閱讀幾乎所有張愛玲的作品,《紅玫瑰與白玫瑰》也不例外。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牀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愛而不得或許纔是愛情最好的樣子吧 “一個人 ,如果沒空 ,那是因爲他不想有空 , 一個人 ,如果走不開,那是因爲不想走開 , 一個人 ,對你藉口太多 ,那是因爲不想在乎。” ——想與不想纔是最重要的因素,若是凡事推脫,那不用明說,懂的人自然也就懂了 “我要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在什麼地方,反正你知道,總有這麼個人。” ——相信所有的相信都會互相感知與吸引,所以總有那麼一個人在等,而遇見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變得更優秀 “這世界上有那麼許多人,可是他們不能陪著你回家。” ——多數的時候,長情應當是不如久伴的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遲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輕輕地說一句:哦,你也在這裏嗎。” ——或許是吧,所有的相遇都是一場久別重逢。原來你也在這裏,是驚喜之外,也是在意料之中。
世人都說得紅失白,抑或得白失紅,沉淪在得失之間,幻想着得失之感,得到時“喜極而泣”,失去時“痛不欲生”,殊不知,聚散離合,憂患得失,全是一念之間,得到的既不長久,失去的也不永恆,得失之間,不過如此! 首先,人們談論或白或紅的價值,於是,就有女人要做淡雅清麗的白玫瑰,亦或妖豔夢幻的紅玫瑰,而男人心裏真正完美的女人,總是隨着時間,閱歷的變化而變化,而這種“完美”,也不單單是外貌,更多的是“氣質”或者說“內在”,女人的美,本就蘊含着千個面目,又何必爲了迎合他人的價值標準而喪失本性,盲目的追求紅白?每一個女子,靈魂中都同時存在紅玫瑰與白玫瑰,只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下,展示給你的“表象”不一樣罷了!純白豔紅,難道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共存?難道不是另一種曼妙的姿態? 其次,對於價值,世人給白紅的是社會價值,而不是人的價值,史鐵生在《人的價值或神的標準》一文中說:“人的價值是神定的標準,即人一落生就已被認定的價值。想來,神的標準也有上下線之分,即“下要保底”——平等的人權,“上不封頂”——理想或信仰的無限追求。所以,人除了是社會的人,並不只剩下生理的人,人還是享有人權的人、追求理想和信仰的人。而社會價值是人定的標準,是針對人性的缺憾而設的獎懲措施,想來實爲無奈之舉,人的價值即神的標準,社會價值是人的弱點使然,對社會價值斤斤計較或耿耿於懷,是不道德的行爲。”拋開人的價值,而大談社會價值,可能會讓部分“紅白”走向極端,丟失本質! 與其討論得失,倒不如我行我素“做一隻特立獨行的豬”,不奉承、不欺騙,剛正不阿;不追風、不掩飾,堂堂正正!用“冷眼”去旁觀這個喧囂不堪的世界,在絕對的冷靜之中,看到人性深處。 生命匆匆,應問心無愧,有些人來不及擁抱,有些事來不及解釋,事盡人散之時,當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問心無愧!
大概是因爲不幸的成長和不美滿的人生,讓她的文字總是這麼壓抑和悵惘,故事裏的人也總是在絕望:生活在苦苦掙扎、感情在患得患失、未來在輝光漸淡、對的人在漸行漸遠。或許真如她所說“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只有小孩子才能無憂無慮過生活,因爲歡欣鼓舞也好,痛徹心扉也罷,對他們來說都是極淺極淡的,時間輕輕一揮手,就什麼也不剩了。可是成人多數念舊,曾經經歷的事、曾經遇見的人、曾經動過的心、曾經受過的傷都久久不能忘,即使只是很短暫的一些時光,都像是做了很長很長的夢一樣,夢裏的時間總覺得長的,其實不過一剎那,卻以爲天長地久,那些人也像彼此已經認識了很多年了,原來都不算數的,那麼許多許多的人,他們都不能陪着你回家,只是過不去的人還在癡癡奢望、念念不忘、揪着過去不放。
書友大肥的評論頗有見地,欣賞之: 世人都說得紅失白,抑或得白失紅,沉淪在得失之間,幻想着得失之感,得到時“喜極而泣”,失去時“痛不欲生”,殊不知,聚散離合,憂患得失,全是一念之間,得到的既不長久,失去的也不永恆,得失之間,不過如此! 首先,人們談論或白或紅的價值,於是,就有女人要做淡雅清麗的白玫瑰,亦或妖豔夢幻的紅玫瑰,而男人心裏真正完美的女人,總是隨着時間,閱歷的變化而變化,而這種“完美”,也不單單是外貌,更多的是“氣質”或者說“內在”,女人的美,本就蘊含着千個面目,又何必爲了迎合他人的價值標準而喪失本性,盲目的追求紅白?每一個女子,靈魂中都同時存在紅玫瑰與白玫瑰,只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下,展示給你的“表象”不一樣罷了!純白豔紅,難道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共存?難道不是另一種曼妙的姿態? 其次,對於價值,世人給白紅的是社會價值,而不是人的價值,史鐵生在《人的價值或神的標準》一文中說:“人的價值是神定的標準,即人一落生就已被認定的價值。想來,神的標準也有上下線之分,即“下要保底”——平等的人權,“上不封頂”——理想或信仰的無限追求。所以,人除了是社會的人,並不只剩下生理的人,人還是享有人權的人、追求理想和信仰的人。而社會價值是人定的標準,是針對人性的缺憾而設的獎懲措施,想來實爲無奈之舉,人的價值即神的標準,社會價值是人的弱點使然,對社會價值斤斤計較或耿耿於懷,是不道德的行爲。”拋開人的價值,而大談社會價值,可能會讓部分“紅白”走向極端,丟失本質! 與其討論得失,倒不如我行我素“做一隻特立獨行的豬”,不奉承、不欺騙,剛正不阿;不追風、不掩飾,堂堂正正!用“冷眼”去旁觀這個喧囂不堪的世界,在絕對的冷靜之中,看到人性深處。 生命匆匆,應問心無愧,有些人來不及擁抱,有些事來不及解釋,事盡人散之時,當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問心無愧!
“白玫瑰與紅玫瑰,白月光與硃砂痣。白月光是心動,硃砂痣是心痛。” 白月光是我們的第一次喜歡,那時的喜歡,乾淨潔白,卻因無措而讓人受傷。我們總想把最好的給對方、總想付出自己全部的愛,卻不知道什麼是最好、什麼是愛,於是誤解、辜負,最終錯過。這場錯過裏,錯的不是我們,是時間與境遇。我們不該在太早的時間、在自己尚不夠成熟的時候,遇見那個想走一生的人。 硃砂痣是最熾熱,也最難忘。那人濃烈絢爛,像赤練的罌粟,認人沉淪。她身上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你們共同經歷了許多未知、嘗試了許多新鮮事,可因爲種種現實的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最終分開。你忘不掉她,於是回憶,於是心痛。 有時候我們懷念一個人,懷念的不是那個人本身,而是那時的自己、那段恰有對方參與的青春。如果我們再去見那個人,可能會覺得她稀鬆平常,遠不如記憶中耀眼。其實,她還是她,只是我們不再年少,也不再輕易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