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辭書出版社文學鑑賞辭典編纂中心編著
《王安石詩文鑑賞辭典》是“中國文學名家名作鑑賞辭典系列”之一。王安石(1021-1086),字介甫,號半山。北宋政治家、文學家、思想家。王安石是北宋詩文革新運動的中堅人物,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本書收錄了王安石最有代表性的詩、文名篇,力求全面反映其在詩、文創作方面的成就,鑑賞文則由何滿子、霍松林、吳汝煜等名家撰寫,深入淺出,流暢生動,結合時代背景,深入解讀王安石詩歌的獨特詩風和政論散文的藝術特色, 剖析其對宋詩革新所起的積極作用。附王安石生平著作年表,引領讀者對其生平有所瞭解,以便較深入地欣賞其詩文的藝術魅力。
詠史之音奇崛,五七絕句可親,鑑賞文字很有意趣,更大大減少了向來對王安石文作過度的歷史化、價值化。詩作而言,宋人尤愛荊公晚年歸隱之作,本書選題倒涵蓋了他初入仕途時期、入京爲官時期、居喪講學時期、執政變法時期、隱居鐘山時期最有亮色的代表,真如“黃金杆撥春風手”。整理年譜發現,神宗薨逝後,不到一年介甫去世,聞之令人嗒然。這二人真“君臣一夢,今古空名”了。
一首詩翻來一本書《王安石詩詞文鑑賞辭典》[笑臉][笑臉] 你見過一個從執掌國運的政治家,變成了一個蹲在路邊看螞蟻、被瓦片砸了頭還能笑出來的哲學家嗎? 《擬寒山拾得二十首·其四》 【宋】王安石 風吹瓦墮屋,正打破我頭。 瓦亦自破碎,匪獨我血流。 衆生造衆業,各有一機抽。 切莫嗔此瓦,此瓦不自由。
蘇軾:罔羅六藝之遺文,斷以已意; 糠秕百家之陳跡,作新斯人。蘇軾:名高一時,學貫千載:智足以達其道,辯足以行其言;瑰瑋之文,足以藻飾萬物;卓絕之行,足以風動四方。革命導師列寧曾稱王安石爲“中國十一世紀的改革家”。王安石執政之所以能敢作敢爲,矢志改革,是受自己進步的哲學思 想支配,他認爲世界萬物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組成,還把“新故相除”看作是自然界發展變化的規律,從而樹立了“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大無畏精神。這些進步思想在他的文學作品中也閃爍着奪目的光彩。 韓琦:安石爲翰林學士則有餘,處輔弼之地則不可。 曾公亮:上與介甫如一人,此乃天也。[15] 唐介:安石好學而泥古,故論議迂闊,若使爲政,必多所變更。安石果用,天下必困擾。 曾鞏:鞏之友有王安石者,文甚古,行稱其文。 司馬光:人言安石奸邪,則毀之太過;但不曉事,又執拗耳。 黃庭堅:餘嘗熟觀其(王安石)風度,真視富貴如浮雲,不溺於財利酒色,一世之偉人也。 楊時:今日之禍(金人圍京城,勤王之兵四集),實安石有以啓之。 朱熹:以文章節行高一世,而尤以道德經濟爲己任。被遇神宗,致位宰相世方仰其有爲,庶幾復見二帝三皇之盛。而安石汲汲以財利兵革爲先務,引用奸邪,排擯忠直,躁迫強戾,使天下之人,囂然喪其樂生之心。卒之羣奸嗣虐,流毒四海,至於崇寧、宣和之際,而禍亂極矣。 陸九淵:公疇昔之學問,熙甯之事業,舉不遁乎使還之書。而排公者,或謂容悅,或謂迎合,或謂變其所守,或謂乖其所學,是尚得爲知公者乎?英邁特往,不屑於流俗聲色利達之習,介然無毫毛得以入於其心,潔白之操,寒於冰霜,公之質也。掃俗學之凡陋,振弊法之因循,道術必爲孔孟,勳績必爲伊周,公之志也。不期人之知,而聲光燁奕,一時鉅公名賢,爲之左次,公之得此,豈偶然哉。 朱光庭:昔王安石當國,惟以破壞祖宗法度爲事,每於言路,多置私人,持寵養交,寖成大弊。[16] 嚴有禧:惟王莽、王安石、賈似道三人力任爲必可行,而皆以擾民致亂。 崔鶠:除異己之人,著《三經》之說以取士,天下靡然雷同,陵夷至於大亂。[17] 羅大經:國家一統之業,其合而遂裂者,王安石之罪也。 顏元:①荊公廉潔高尚,浩然有古人正己以正天下之意。及既出也,慨然欲堯舜三代其君。[18]②且公之施,亦彰彰有效矣。用薛向、張商英等治國用,用王韶、熊本等治兵,西滅吐蕃,南平洞蠻,奪夏人五十二砦,高麗來朝,宋幾振矣。[18] 蔡上翔:荊公之時,國家全盛,熙河之捷,擴地數千裏,開國百年以來所未有者。 梁啓超:①若乃於三代下求完人,惟公庶足以當之矣。悠悠千年,間生偉人,此國史之光,而國民所當買絲以繡,鑄金以祀也。距公之後,垂千年矣,此千年中,國民之視公何如,吾每讀宋史,未嘗不廢書而慟也。②以不世出之傑,而蒙天下之詬,易世而未之湔者,在泰西則有克林威爾,而在吾國則荊公。 蔡東藩:①上有急功近名之主,斯下有矯情立異之臣。如神宗之於王安石是已。神宗第欲爲唐太宗,而安石進之以堯、舜,神宗目安石爲諸葛、魏徵,而安石竟以皋、夔、稷、契自況。試思急功近名之主,其有不爲所惑乎?當時除吳奎、張方平、蘇洵外,如李師中者,嘗謂其必亂天下。[19]②新法非必不可行,安石非必不能行新法,誤在未審國情,獨執己見,但知理財之末跡,而未知理財之本原耳。當安石知鄞時,略行新法,邑人稱便,即嘵嘵然曰:“我宰天下有餘。”不知四海非一邑之小,執政非長吏之任也。天下方交相詬病,而安石愈覺自是,黜陟予奪,任所欲爲。至若登州婦人一案,較諸鬥鶉少年,尤關風化,同僚謂不宜減罪,而彼必欲減免之,蓋無非一矯情立異之見耳。夫朝廷舉措,關係天下安危,而顧可以矯情立異行之乎?我姑勿論安石之法,已先當誅安石之心。[20] 呂思勉:王安石的變法,舊史痛加詆譭,近來的史家,又有曲爲辯護的,其實都未免有偏。王安石所行的政事,都是不錯的。但行政有一要義,即所行之事,必須要達到目的,因此所引起的弊竇,必須減至極少。若弊竇在所不免,而目的仍不能達,就不免徒滋紛擾了。安石所行的政事,不能說他全無功效,然因此而引起的弊端極大,則亦不容爲諱。[21] 毛澤東:可謂有專門之學者矣,而卒以敗者,無通識,並不周知社會之故,而行不適之策也。 蔣介石:我對中國古代的政治家,在秦漢以前則推周公,至於秦漢以後的政治家,所最佩服的就是王安石。 黃仁宇:王安石能在今日引起中外學者的興趣,端在他的經濟思想和我們的眼光接近。他的所謂“新法”,要不外將財政稅收大規模的商業化。他與司馬光爭論時,提出“不加賦而國用足”的理論,其方針乃是先用官僚資本刺激商品的生產與流通。如果經濟的額量擴大,則稅率不變,國庫的總收入仍可以增加。這也是現代國家理財者所共信的原則,只是執行於11世紀的北宋,則不合實際。 余英時:神宗與王安石共定國是以後,皇帝事實上已與以宰相爲首的執政派聯成一黨,不復具有超越的地位。 列寧:王安石是中國十一世紀時的改革家,實行土地國有未成。
到了一定的年紀才品得出王相公詩文的投入和用心。當年背的只是一句句詩詞,現在才能讀出裏面的真情實感。當初學傷仲永遊褒禪寺是真的懂了嗎?只是囫圇吞棗罷了。現在再讀出師表和祭十二郎纔會悲從中來。更覺得當初的賞析最是好笑。古人的真情實感被當做了工具,一句一句解讀哪裏寫的好,哪裏是金句。可那麼多的解析又有哪些分析對了呢?各路人馬還在爭執分析的貼不貼近當時的背景和詩人的心意,真是太可笑了。後人吵得再厲害,詩人早已不在,還能否認嗎?不過也慶幸歷朝歷代有這麼多點評家,指點江山般指點王相公他們的詩文,也算是爲相公他們的詩文保存做貢獻。撇掉他們的解讀就好,在一字一句裏感受作者的情感,體會這份用心,可能這纔是王相公他們想要留給後人的話吧。粗淺感悟,若有不對,請多見諒。
如果你對一個大詩人足夠熟悉,就知道讀這種選集版本,有多糟心。入選詩文體現的只是出版商喜好,和個人審美往往相去甚遠。很喜歡赤爾斯出版社的古籍整理,選詩好,也沒有解讀這種廢話,排版乾乾淨淨清清爽爽。但很多古詩集都沒有。可惜。
讀臨川詩,常令人尋繹於語言之外,當其絕詣,實自可興可觀,不惟於古人無愧而已,而絕句最高,得意處高出蘇黃。其文雄直峭勁,壯麗超逸,無愧唐宋八大家,真千古一王介甫。
讀完這本文集,才懂得什麼叫好的解讀。可以讓人在不夠熟悉古文的條件下充分體會原文的行文思路、作者的思想情感,瞭解當時的政治生態、涉及到的歷史文化知識。 相比於以前讀的連篇累牘的白話譯文、鋪天蓋地的註釋、可有可無的賞析的那種古代文學相關的書,這本書讓我看到了,原來一直以來總被人詬病“過度解讀”的賞析,也可以是這般平易近人、娓娓道來的模樣,佩服每一位賞析者。
過去讀蘇東坡多,深爲其豁達率性所動,亦因其多諷王安石而對荊公印象不佳。今始讀其文,才見其議論獨到精妙、文章質樸務實、且鍼砭時弊不肯媚俗,固已然而然之士,非時然而然之徒。觀其文,常折服其理,讀其詩,又總關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補一首很常見的(突然) 傳神自贊 我與丹青兩幻身,世間流轉會成塵。 但知此物非他物,莫問今人猶昔人。
本書存在一些疏漏,比如考證不嚴謹、觀點片面等,而且鑑賞質量有些參差;但是從整體上來看選篇較爲全面,解析也比較詳細。總而言之可以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