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說紅樓夢（第二輯）

紅樓第二輯，第一回到第二十回，主要內容：秦可卿的去世及盛大葬禮，賈瑞被慾望支配的死亡，特色鮮明對比王熙鳳，元春省親及大觀園詩詞，平平常常的貴族生活，幾個卑微生命的痛苦與無奈。 　　紅樓是可以作佛經去讀的，確切說是感受的。可能是讀過一遍，這次又讀，就是慢慢來，閒來無事翻幾頁，慢慢的，歲月靜好！ 　　照常摘幾段蔣勳老師的“佛經”感觸： 　《紅樓夢》裏面每一回都在寫人生，讓你看到生命的兩面：熱鬧與淒涼，這纔是真正的人生。 　　如果從另外的角度看的話，很容易徹悟的其實都不是癡情，真正的癡情一定是至死不悟。很少讀者能明白作者講的“情既相逢必主淫”到底是什麼意思，其實是說癡情到這種程度是對自己生命的一種消耗。 　　真正好的文學家會看到人性底層的無奈，我對賈瑞一直不敢有絲毫的輕蔑，因爲“無奈”本身也是人性的尊嚴。 　　“情既相逢必主淫”，“淫”如果是肉體，“情”是精神的話，他認爲它們是合在一起的。 　　當一個創作者的心到了最悲憫的時候，就會對人世間人性的各種狀態都有一種擔待和包容。賈瑞身上所呈現的可能是我們最不容易擔待和包容的一種人性的狀態。 　　也許賈瑞是用一種贖罪的方式，把他的情慾帶到了死亡，可是因爲賈瑞這個個案，讓很多讀《紅樓夢》的人，可以渡過類似賈瑞所經歷過的難關。這就是文學與藝術中真正的救贖意義。 　　最深的恨裏面，常常就是最深的愛。那種情慾糾纏，他根本無法解開。 　　讀《紅樓夢》的時候，你會覺悟，就算一個人自己再有理，都應該待人寬厚。王熙鳳覺得自己很有理，她得理不饒人，可不饒人是有報應的。 　　人世間每一個生命，都自有其貴賤貧富，可在曹雪芹的眼中，已經毫無差別了。每個人在受他自己的命運的苦。不同命運的苦，都是不自知的，同賈瑞的不自知一樣，王熙鳳也不自知。 　　文學不是哲學，我不贊成把小說當成一個格言或真理奉行一世。很多人讀《紅樓夢》一定要說自己領悟了，如何如何。其實，對《紅樓夢》的領悟永遠在生活的過程當中，就是讓你每一時每一刻都有新的感悟。永遠是昨天看時覺得應該如此，今天看時又有所修正，今天看時以爲真了，第二天看時又有點假。這就是爲什麼《紅樓夢》會吸引你一直讀的原因，它讓我們覺得生命是一個不斷修正的過程。 　　一部好的、偉大的文學作品，如果只在古代是偉大的，對現代人沒有意義，就沒有傳世的必要。今天讀《紅樓夢》，你仍然可以從中學到管理學的知識，對於人的教養有所思考，對政治有所反省與覺悟，這纔是《紅樓夢》更有價值的部分。 　　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 人們常常以爲只有貧窮纔是遺憾，其實富貴也是遺憾。我們會覺得生命怎麼活其實都是一種遺憾。這是曹雪芹了不起的地方。他用平等的視角寫出人在不同生命狀態裏不同的遺憾，你能明顯感覺到寶玉這一天多麼希望變成二丫頭身邊的某一個人。無論寶玉怎麼活，你都能感覺到他那種悵然，因爲只有一種生命狀態是如此單薄和不足，於是他對每一種不同的生命狀態纔有了珍惜，有了尊重。 　　青春本身有一種不知人間世故的單純！ 　　《紅樓夢》重要的內容是寶玉、黛玉、寶釵三個人的糾纏，在寶玉和黛玉這麼深情的故事之後，忽然說到寶釵也在那裏。可是寶釵也只能在那裏而已，她根本加入不了。《紅樓夢》的主線是寶玉和黛玉的愛情故事，寶釵一生最大的悲哀是她無論如何都參與不了，即使她嫁給了寶玉，也沒有辦法取代黛玉。那種一起長大的深情，不是現世裏的婚姻可以替代的。 　　人生的智慧，並不一定就是知識，智慧是一種“懂得”，是一種對人性的瞭解與擔待。 　　“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其實寶玉最後沒有娶到襲人，襲人最後嫁給了蔣玉菡，一個唱戲的男孩子。《紅樓夢》講的無常是說我們人活在世的時候，有很多的預期跟假設，這個預期跟假設最後常常也會變成執着，可實際上我們不知道那個預期跟假設是不是一定完成，用最大的熱情跟願力希望完成，是一種深情，可是最後大概要有一個隨緣。隨緣是知道最後的結局，可能像寶玉說的像輕煙一樣在風中散去。佛經也常常講發願跟隨緣，發願是發大願，覺得一定要這樣子，對它有很大的熱情，可是等到事情不能如願的時候，就要隨緣。 　　小說非常真實地寫出了人的兩難：一方面是成長，一方面是對過去的回憶和眷戀。 2021/08/12星期四晚六點於津

恨不能一字一句都剖開了，解透了，然後銘記到心裏。 讀了兩輯，心底就生出了很多的體諒。好像可以開始嘗試着體諒每一個人。這個狀態很好，自洽自得。 紅樓夢是即是有省親的貴族文學，也是關照李嬤嬤、趙姨娘、賈環的世俗文學。 你總會在不同人物的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終究，閱讀是個見天地、見自己的過程。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一回，揭示其“編織藝術”：將賈敬壽宴的喧譁、秦可卿病榻的淒冷、賈瑞對王熙鳳的淫心三條線索交織，構成繁華與衰亡的深刻對照。他重點剖析人物：秦可卿之病源於“太懂事”的自我壓抑；王熙鳳在探望病人時罕見流露無常感，面對賈瑞時卻冷靜設局；賈瑞則淪爲慾望的“癡”者。本回核心是“無常”哲學，喜慶表象下暗湧着死亡與幻滅。蔣勳指出，曹雪芹通過此回警示：無論是對完美（如秦可卿）還是對情慾（如賈瑞）的執着，皆是陷於幻象，終將導向悲劇，體現了文學與哲學交匯的深度。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二回，以深邃的悲憫視角，重塑了“賈瑞之死”這則人性寓言。他拒絕簡單的道德批判，視賈瑞爲一面“人性的鏡子”，照出慾望面前人人皆有的“無奈”與“不自覺”。蔣勳細膩剖析賈瑞在鳳姐“假意殷勤”下逐步“酥倒”的心理過程，揭示其癡迷中的可悲純粹。同時，他冷靜指出王熙鳳作爲“獵人”的殘酷理性。核心意象“風月寶鑑”被闡釋爲關於“真幻”的哲學隱喻：悲劇根源非鏡（慾望），而在於人“以假爲真”的執着。蔣勳認爲，曹雪芹的慈悲在於並非否定情慾，而是警示對終成虛幻之物勿過度執着。此回解讀，是一場透過慾望悲劇，抵達普遍理解與寬恕的精神修行。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三回，揭示其超越愛情敘事的深層內核——一部關於家族衰敗與中年生存的預警寓言。秦可卿之死及其託夢，點明“月滿則虧”的天道與“樹倒猢猻散”的必然，其購置田產以保家族退路的建議，凝聚了於盛世見衰危的深遠智慧。王熙鳳協理寧國府展現的管理才能與最終悲劇，隱喻個人在腐朽系統中的無力。蔣勳顛覆對寶玉的青春崇拜，指其反叛實爲“無用清高”，在危機中毫無建設之力。他推重探春於絕境中清醒改革的尊嚴抗爭。本回核心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無常體悟，引導讀者在預見終局後，仍選擇如探春般盡責、有尊嚴地生活，這是曹雪芹給予後世，尤其是中年人的生存啓示。 《蔣勳說紅樓夢》第十四回，越品越有實在的味道。蔣勳把王熙鳳協理寧國府的門道拆得透徹，她那句 “錯我半點兒，管不得誰是有臉的，一例現清白處治”，不只是立威，更是把混亂的寧國府捋出了 “權責分明” 的規矩 —— 十二個責任單元各管一攤，這不就是最實在的管理智慧？但蔣勳沒只誇她厲害，更點出她對寶玉那句 “好長腿子，快上來罷” 的鬆弛，讓我看清：厲害的人從不是隻有一面，剛硬背後的柔軟，纔是真性情。再看秦可卿的喪禮，“一百單八衆禪僧拜大悲懺” 的奢華，蔣勳點破這根本是超越常規的規格，而瑞珠殉葬、六家勳貴送殯的名單，藏着的是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的危機。偏偏這時林如海死訊傳來，寶玉只念着 “他不知哭的怎樣呢”，蔣勳說這是真正的悲憫 —— 不糾結利益，只體諒他人的痛。這一回最戳人的，是蔣勳說的 “沒有評判，只有包容”。王熙鳳的狠、喪禮的繁、命運的急轉，說到底都是秩序與無常的碰撞。看明白這些，就懂了：世間從沒有絕對的好與壞，所謂智慧，就是看清人性的複雜，接納命運的無常。 蔣勳對《紅樓夢》第十五回的解讀，以悲憫情懷揭示深層意蘊。他剖析“鐵檻寺”“饅頭庵”之名，點明曹雪芹借“鐵檻”喻人世權財屏障，以“土饅頭”喻死亡歸宿，蘊含生命無常之思。蔣勳以平等視角觀照衆生：北靜王代表寶玉的理想人格；鄉村二丫頭展現質樸生命力，映照不同生命狀態各有遺憾；王熙鳳“弄權”被解讀爲對封建雙重標準的複雜反抗。他特別指出，曹雪芹以交替敘事將秦鍾之情慾與鳳姐之權欲並置，呈現人性對禁忌的逾越。蔣勳的解讀始終貫穿着對生命的尊重與了悟，傳遞出曹雪芹筆下那份超越階層的“大悲憫”。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六回，揭示回目“賈元春才選鳳藻宮，秦鯨卿夭逝黃泉路”本身即是一副生命對聯，將極致繁華與青春驟逝並置，展現盛衰一體、悲喜同源的深層哲思。元春封妃，賈府上下按品大妝的惶恐與喜悅，暴露了皇權與禮制下人性的壓抑與虛幻榮寵。秦鍾夭亡，臨終對功名的悔悟，則奏響了一曲青春純真被現實擊碎的哀歌。蔣勳點出，曹雪芹正是以雙線交織的筆法，在烈火烹油時照見無常，於喧譁中聽見寂滅。該回更以金哥殉情、鳳姐家事等細微處，洞察人性複雜與深情。蔣勳認爲，《紅樓夢》的偉大在於其“從人性立場看禮法”的透徹與悲憫。它看破繁華不過雲煙，卻依然堅守真情與美的價值，在無常流轉中賦予生命超越性的慰藉。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七回，揭示大觀園試才題額遠非尋常遊園，而是一場深刻的生命覺醒與文化救贖之旅。寶玉在摯友秦鍾死後入園，哀傷成爲其生命成熟的轉折點。題額“曲徑通幽”彰顯中國含蓄內斂的“幽”之美學；“沁芳”則以水滲透花香之喻，暗含美好終被侵蝕的悲劇預言。寶玉與賈政關於稻香村“天然”的激辯，核心是率真性情與僵化禮教的衝突。怡紅院中“迷路”與“大鏡”象徵自我尋找與人生幻象。蔣勳同時挖掘賈政嚴厲外表下的隱祕父愛。園林在此被提升爲融合儒道精神的傳統精神家園，是文人脫離禮教、迴歸本心的救贖空間。解讀最終指向對當代人的啓示：在浮躁時代，我們是否還能感知含蓄之美、守護本真性情，並重拾文化中的精神資源。 《紅樓夢》第十八回描繪元春省親的盛大場面，卻於極致繁華中深埋悲涼。曹雪芹採用雙線敘事：皇家典禮的宏大與寶玉黛玉私情的細膩交織，凸顯個體情感在禮制下的渺小。元春“不得見人”的自白，撕開宮廷榮華面具，揭露其對人性的禁錮。省親儀式時間短暫、空間刻板，親情團圓淪爲政治表演。藝術上，“以樂景寫哀情”手法登峯造極，奢華鋪陳反襯骨肉分離之痛。元春所點四齣戲更成重要讖語，伏筆家族衰亡。蔣勳先生解讀指出，此回是賈府盛極而衰的轉折點，深刻批判了皇權制度對人倫的異化，其揭示的權力與親情的衝突、繁華與虛妄的辯證，對現代人依然具有深刻的警示與啓迪意義。 蔣勳解讀《紅樓夢》第十九回，認爲此回在平淡家常中蘊含深情。回目“情切切良宵花解語，意綿綿靜日玉生香”以“情”、“意”二字統領，通過襲人與黛玉，展現了“情”的兩種面向：襲人對寶玉的規勸是務實、充滿生存智慧的關懷；而寶黛間的嬉鬧與對話，則是靈犀相通的純真戀慕。蔣勳特別分析了寶玉的“呆氣”實爲對萬物的深情（“情不情”），以及“糖蒸酥酪”等細節如何巧妙串聯情節。他指出，曹雪芹以平等心描繪人物，在看似“無事”的靜好時光裏，完成了對情感豐富層次最細膩的刻畫，這正是小說藝術的高妙之處。 中年再讀《紅樓夢》第二十回，蔣勳的解讀讓我幡然醒悟：年少時厭棄的邊緣人，方是照見世相與人性的鏡子。他引領我們體察卑微者的哀傷：李奶媽鬧事，是價值失落後的惶恐吶喊；趙姨娘刻薄，是制度壓抑下扭曲的自卑；賈環耍賴，是庶出身份刻下的心理傷痕。他們皆是時代中的“幺”，其困境令中年人生出深切的同理。他更以慈悲眼光超越善惡：王熙鳳處事利落且給人體面，是生存智慧；薛寶釵維護賈環，是通透的包容；賈寶玉的道歉與“親不間疏”之論，是未被污染的赤子之心。寶黛間“我爲我的心”的爭執，則是超越禮教的精神契約。蔣勳從篦頭、喫茶等細節中提煉詩意，最終指向一種生命教育：讀懂這些卑微與複雜，不是爲了評判，而是爲了悲憫。它教會我們在認清人生無常與人性幽暗後，依然能抱有理解與溫暖，這正是中年重讀紅樓最珍貴的收穫，一種觀照自身與世界的慈悲鏡鑑。

這10回。 關於死亡。 秦可卿“生病”，孤獨冷清哀傷，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她的死象徵賈家也在一步一步走向滅亡）（化身警幻姑姑警示寶玉，也警示鳳姐） 賈瑞對王熙鳳起淫心，被設相思局，不知悔改，最後走向死亡。 林黛玉父親林如海因病去世。 秦可卿弟弟秦鐘調戲小尼姑智能兒，最後氣死了父親，自己也走向死亡。 關於王熙鳳。 王熙鳳接管寧國府，整頓改革，樹立規矩。凸顯管理才能，在當代企業也是有很大價值的。能幹周到，竟然還不到20歲的一位女子。在當代絕對是女強人。 說一不二，但對寶玉還是有着特權的，同時鳳姐也是會撒嬌的，人物很飽滿。 寧府送殯中，在鐵檻寺鳳姐弄權包攬訴訟，賺的白銀3千兩，最後害得一對情侶相繼而亡。貪慾顯現，一切開始萌芽，一個不好的開端。 賈家高潮。 元春封貴妃，省親，提前修築園林。 建築美學，曲徑通幽，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是一件好事喜事，卻處處透露着悲涼。 許久未見，各種繁文縟節。 題詩對聯環節，顯現賈寶玉讀書很靈動。 林黛玉隨便寫寫便能凸顯最好，果然有才。 寶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但是寶玉還是像箇中央空調對誰都好哈哈哈） 黛玉，是非黑白，沒有中間地帶。 寶釵，圓滑世故又無奈。 襲人，通達大方，有着大事變小，小事化無的智慧。 史湘雲灑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生命無常，但結局卻已早早寫好，生活還是在繼續。

第二卷從秦可卿的死講到大觀園，最後落筆在史湘雲的出場。 印象最深刻的是賈瑞照風月寶鑑正面那一段的解讀。跛足道士已經告訴了賈瑞這個鏡子只要連着照幾日背面便可百病全消，切忌照正面，但是賈瑞一看到背面的骷髏頭就被嚇到了，再看了正面的鳳姐在和自己招手後更是情不能自已，風月寶鑑完全加速了他的死亡。之前看這段只覺得奇特，覺得賈瑞真的好蠢，但是現在再看，世間大部分事情，能讓人成長的往往帶着殘酷的真相，如果看見這個殘酷就躲避，去尋求當下的滿足，那這何嘗不是一種自毀，所以撐不下去的時候也要再撐一下，不願意去面對的真相也要儘早地接受。 對這段蔣勳老師還有一個很辛辣的評論，他說跛足道人已經告訴了賈瑞求生之法，但是他還是死了，這“告訴你菩薩也救不了人，菩薩是來點化你的，能不能做到，是你自己的事情”，在這個迷信命運，追求貴人的年代，很少有人能這樣子直白地給你說，他們都只是來點化你的，似是一陣青煙，其實最後能不能做到還是靠你自己，如果自己不爲之付出努力，那麼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印象第二深刻的是蔣勳老師對於“文化”的解讀，所謂“化”，就是你根本感覺不到的逐漸受到的薰陶和教化，如果你能感覺到了，那就絕對不是“化”了。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薰陶是藏在每一天的閱讀和學習中的，要堅持薰陶和教化自己。 最後，感謝蔣勳老師的慈悲，如果覺得自己看不慣一切那一定要看蔣勳老師講解的《紅樓夢》，趙姨娘也好，賈瑞也罷，還有賈環，李奶媽，他從來不批判書中的任何一個人，每個人他都能爲其想到行爲背後的動機並且給予充分的理解，看完感覺再怎麼可恨的人也變得可悲可憐。這些解讀中我覺得最妙的那一部分是賈環和鶯兒她們擲骰子，不停地混着叫五，六，七，最後卻偏偏擲出一個幺來，然後蔣勳老師說“有時候覺得賈環真的好可憐，李奶媽，趙姨娘，賈環，都是社會里的‘幺’，他們都很卑微，他們不是寶玉，不是寶釵，不是揮霍大方得起的人”。 能夠從一個人的行爲上看見推測出他的成長軌跡是一種能力，但是能夠理解這種成長軌跡和行爲則是一種大慈悲。

《紅樓夢》裏面每一回都在寫人生，讓你看到生命的兩面：熱鬧與淒涼，這纔是真正的人生。 🌵其實，對《紅樓夢》的領悟永遠在生活的過程當中，就是讓你每一時每一刻都🈶️新的感悟。永遠是昨天看時覺得應該如此，今天看時又有所修正，今天看時以爲真了，第二天看時又有點假。✅這就是爲什麼《紅樓夢》會吸引你一直讀的原因，它讓我們覺得生命是一個不斷修正的過程。🌈 很多人讀《紅樓夢》一定要說自己領悟了，如何如何。 🌿在人間行走，我們都在不同程度地以假爲真，作者對人生最大的領悟與最大的悲憫也在於此。 “以假爲真”，是《紅樓夢》裏非常深的格言。 🌴作者大概也是想讓我們知道宿命裏的“結”是要自己去了結的，我們永遠不可能不讓別人提起某個人，而你自己永遠不要提這個人的名字，恐怕也還是“結”。 💟所以到最後我們會發現，生命裏的開悟、了悟，其實是自己把那個結打開。

沒得說，繼續讀第三輯，不是欲罷不能，而是快快樂樂心心念念旁無所騖。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如果有極盡的繁華，那麼必然付之以無限的哀傷。 試着去接受人生的無常，慢慢學會一切隨緣。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偶然，這種緣分有長、有短、有深、有淺，但所有的緣分都有終了的時刻。他或許如蜻蜓點水般在你的生命中出現，但卻是你一生中難以忘卻的漣漪。在擦肩而過之後，他過着怎樣的人生呢？ 還有在文中寫出的“無性別界限”，女性可以陽剛灑脫，男性可以柔情似水。以及寶玉無性別界限的愛“我可以愛你，無關性別”，這種愛可以是愛情亦可以是友情。 慢悠悠地看完了第二輯，期間還看了很多原文，總感覺自己有時候還是領悟不到曹公的深意，但也嘗試着去思索他想傳達的思想。 人生的底色應該是無限的孤獨。 只求你們同看着我，守着我，等我有一日化成了飛灰；——飛灰還不好，灰還有形跡，還有知識。——等我化成一股輕煙，風一吹便散了的時候，你們也管不得我，我也顧不得你們了。那時憑我去，我也憑你們愛那裏去就去了

之前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紅樓夢看完，但到如今四十出頭了，還是沒有實現這個願望。但看了蔣勳的這個說紅樓夢繫列，吸引着我不停地閱讀下去。說的深入淺出，娓娓道來，說透了很多人情世故，說穿了很多人生哲理。 理清了賈政、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賈母、王夫人等人之間複雜的人際關係。看完第二輯，對林黛玉的印象比較深，雖然多愁善感，但其實也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姑娘。

人都有一份孤獨，再繁華的熱鬧，有一顆冷心觀紅塵，但唯獨他，一眼洞穿你的清寂你的涼，一眼明白這世間所有的繁華不過是你和他身邊的過眼雲煙，他會在眾人之間一眼看到你，然後讀懂你，明白你，不似愛情，勝似愛情。（閱讀時間：2016年5月5日-12日；自評：8.1；推薦指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