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說紅樓夢（第八輯）

自此，由蔣勳老師講解的《紅樓夢》前八十回全部結束。 《紅樓夢》是幾千年來極少數的一部男性的作家爲女性鳴不平的小說。它以女性爲主，描寫了一個青春王國，裏面大多是對女性的歌頌，期間有寶玉的包容，黛玉的癡情，夾雜着寶釵的心機，及父權，狠辣，揮霍，沉淪，腐敗及殞落。 《紅樓夢》一直在開示人的生死、愛恨、聚散的相對性，這裏面有作者的追憶，有反思，有懺悔與不捨。那時候的曹雪芹雖然身體落魄，但內心無比的豐盈與清醒，對人生有非常深刻的感悟。 讀完蔣勳老師講解的紅樓夢，對本書有了更一個全面的認識。這部小說的宗旨是在顛覆主流，所以寶玉說的只有女孩子是乾淨的，男人是骯髒的，不只是性別，真正的目的是指責以男性爲代表的主流社會。 好的文學對人性的觀照是特別豐富的，不會讓你讀完以後，覺得哪一個好，哪一個不好。生命是不可取代的，各自完成各自的歷程，沒有高下的分別和比較。我想，愛、寬容、提醒和警告是其主旋律吧。 “連我也不知道此係何方，我係何人，不過暫來歇足而已。” 紅樓一夢終須醒，恩怨情仇莫淹留。

不間斷的聽完蔣勳老師講解的《紅樓夢》8輯，共8本書，意猶未盡。對紅樓裏的人物，事件，情節有了更深的理解，大觀園裏每個人的命運，黛玉就是用眼淚來還債的，淚盡而逝。木石前盟。寶釵用自己的智慧，心機，冷靜，保護着自己。王熙鳳的機關算盡，最後被人算計。襲人，晴雯，妙玉，史湘雲，賈探春，秦可卿，等等12金釵的命運結局。渲染了道家的因果關係，以及人生如夢。寶玉如同做了一場夢，美夢轉身即逝，最後寶玉飽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樹倒猢猻散“ 的悽殘，賈府被抄之後曹雪芹靠賣風箏，或別人施捨渡日。在那種環境下還能著出這麼經典的作品，讓我們後人才能對歷史有更多的瞭解和認知。 曹雪芹只寫到80回，沒有明確的結尾，還是想看看高鶚著的後40回裏的結局。

今天終於完成最後一部分紅樓，蔣勳老師說解紅樓結緣於去年。去年聽了一遍，今年斷斷續續從8月暑假到現在11月中旬——小四個月的時間，通讀一遍。讀完最後一段話的時候，真是百感交集。儘管只有八十回。 從來沒有哪本書可以一讀再讀，令我爲之傾倒。今晚讀完從教室出來，找了兩首87版紅樓的曲子來聽，一路上望着燈光，淚光閃閃，腦子裏只是： 爲官的家業凋零，富貴的金銀散盡。有恩的死裏逃生，無情的分明報應。欠命的命已還，欠淚的淚已盡：冤冤相報自非輕，分離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問前生，老來富貴也真僥倖。看破的遁入空門，癡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一點一滴回想書中人物的命運，到最後真的只落了個真乾淨啊——湘雲貴族之家的千金小姐，家業已經衰敗；薛寶釵家資鉅富，揮霍殆盡；巧姐臨難遇恩人，死裏逃生；妙玉冷眼看人世，落得身陷泥淖中；迎春抵債嫁孫紹祖，被活活折磨而死；黛玉叛逆封建禮教，爲寶玉淚盡喪身；秦可卿飲辱自縊；探春避禍遠嫁；元春身封貴妃而不得善終；李紈因子得貴也實僥倖；惜春看破紅塵，削髮爲尼，遁入空門；鳳姐執迷不悟，機關算盡，結果送了性命。凡此種種，形形色色，最後無一不是幻滅，大夢一場！ 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要不要讀紅樓，太早知道一些世事人情，以後對生活可能容易倦怠。但是生活不就是看透真相，但是依舊熱愛生活嗎？忘記是巴菲特還是芒格誰說過的一句話：我就是在年輕的時候，想明白了一些道理，然後一生都在踐行。大致是這個意思吧！我覺得：可能年輕的時候稍微體悟了一些東西，以後的日子會更加從容自如。何況大家並非都是王陽明“龍場悟道”那樣大徹大悟知行合一啊！大多部分人都是在螺旋式發展吧，量變到質變成最好的樣子！ 紅樓，讀到最後大徹大悟，徹底慈悲——真的是一本很好的佛經。在這書裏，你會看到無數個曾經的自己。現在回想起自己以前糾結的，執着的，不安的，痛苦的，都算個毛線啊，都是個錘子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一切都是註定的，盡了人事就聽天命吧！如果盡了人事沒天命，那比打雷劈人的概率都小！ 雖然自己這麼說，但是不也老在糾結嗎？欸，暈！算了，不說了！ 2021/11/15週一晚十點 補：發現自己真有毛病，越考試越忙的時候，越天天看點七七八八的書[敲打][敲打] 　　 　　 　 　　

“無可奈何花落去”正是我此時的心情，儘管百般不捨，然而第八輯最終還是被我讀完了。 不知怎的，不像以前那樣，看到讀書的時長在增加而書本的內容在減少，我沒有一點興奮或者小激動，心裏總是覺得“怪怪的”緊張，要讀完了麼？就要全部結束了麼？ 讀到最後，發現那個“完”字那麼大，猶豫了再猶豫，還是點了，點了吧！當斷不斷！

繁華落盡處的那點空寂，其實早在花開最盛時就已埋下伏筆，只是少年人總要到許多年後纔讀得懂。那些青春的癡纏、愛慾的起落，並非他人的故事，而是每個生命都必經的執迷與勘破。真正的慈悲，不是替人惋惜，而是看清了所有人的不得已，依然能溫柔相待。在字句間辨認出自己的孤獨與彷徨，才明白所有的相遇都是照見，所有的離別皆是成全。這部書最深的教誨，不在於興衰的道理，而在於教會我們如何在無常的人世裏，對他人之苦生出不忍之心，對自己之痛生出寬恕之意。

這套書可以說是讀的最快的，而且讀了還想讀，並且都買下了，收藏起來，準備再讀，因爲這是可以稱爲《紅樓夢》教科書的一部上品佳作。 書中勾畫出的每個畫面都栩栩如生，有血有肉，而且透過表面深度解析了人的性情和本相，把每個人物都說得深刻透徹，彷彿帶領讀者進入茫茫書海，像魚兒一樣自由，又像海綿一樣吸吮着朵朵精華。 讀了一冊就有一種衝動，想打開《紅樓夢》一字一句地對比着再讀一遍，常常感嘆：原來是這樣的，原來應該這麼讀，原來該這樣想…… 一部優秀作品的欣賞需要很多方面的文化鋪墊和生活體驗，一部優秀作品的解析該需要怎樣的文化功底及怎樣的細緻觀察，敏銳的洞察力和豐富的生活閱歷！ 特別是書中對寶玉的描述顛覆了我的認知，他的種種都不是“好孩子”的行爲，甚至有些荒唐，但是經老師一解讀心裏便會扭轉之前的“偏見”，重新認識他，也刷新了自我的認知，判斷和思考，帶着我學習瞭解，將他歸回本位，恢復本心，不再被表面的事情“帶偏”。從而理解人性之中最深處、最微妙的事情：本真，善良，情意和其他的美。 謝謝老師的傾心解讀，讓我這個小白也學會怎麼來讀這部文學鉅著，理解作者的良苦用心和全方位表述，也許是完美中總有遺憾，作者沒能完成這部鉅著，否則真想看看之後的更多層更深入的刻畫……再加上老師的解析，那將是多麼好。

電視劇裏把夏金桂拍成一個飛橫跋扈的潑婦，非常惹人討厭。不過在蔣勳看來夏金桂是一個很有悲劇色彩的人物，她和香菱最大的不同在於她欣賞不到生命中的美，她從小被嬌寵壞了，唯吾獨尊，這恰恰是很悲哀的。但是反觀香菱，她雖然從小被拐，經歷了很多波折，但仍不失對生命中美的追求。這兩人的格局太不同了。寶玉別晴雯，祭晴雯這兩段也非常動人。過去的繁華都是過眼雲煙，日後只剩下懺悔和憑弔。越到後面，氣氛越是悲愴。後四十回蔣勳認爲非曹雪芹所作，沒有評，在八十回這裏煞尾，總感覺意猶未盡。

讀完了。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想說點什麼，竟無言開始。 小時候四大名著早早讀過。三國演義是愛不釋手，水滸傳也愛看，西遊記的書讀起來無聊，但電視劇好看啊。 只有紅樓夢，很難讀下去。 耐着心思讀了青少版，只感覺故事有意思，但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來。甚至笑話名著不過如此——是現在想起來都想給曹公磕個頭道歉的程度。 少不看紅樓。着實看不懂。 後來是讀紅樓夢的詩詞重新產生的興趣。最先喜歡上的是《葬花吟》，詞句華美、情緒外露。初中時認爲能背出葬花吟是很厲害的表現，寫作文時也常常愛套一句“花謝花飛花滿天”，彰顯一下文學積累的深厚。 後來啊，愛上了好了歌。一字一句地看判詞。“陋室空堂，當年芴滿牀。”隱隱約約彷彿嗅到了荒涼的味道。這份情感我學過，卻不明白。大可以舉出無數相通的例子，什麼金陵玉殿鶯啼曉，宮闕萬間都做了土，一江春水向東流。積累有了，閱歷卻還沒夠。換句話說，尚沒見過繁華覆滅，尚不理解“結束”意味着什麼。 如今我二十四歲。看紅樓夢，只覺得遍地心酸。 愛而愛不得，求而求不得。大廈將傾，卻無力迴天。 我是沒有資格評價紅樓夢的。 未經那種繁華覆滅的苦，如何能品味如此苦痛的人生。 大抵人生便是最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小時候對紅樓夢只理解到“故事”一層。青少版的編排要背鍋——但也合情合理。畢竟有很多東西青少版裏會刪除的。比如秦可卿淫喪天香樓，青少版裏就簡單解釋爲她日益操勞最終病了。寶玉與襲人云雨自然是不能講的，同袍之情講太過晦澀，像什麼尤二姐、尤三姐當然也是全盤刪掉，反正也不影響寶黛釵的主線劇情。因此我雖瞭解不深，對主線金釵的故事們還是能娓娓道來。 但把紅樓夢只當故事，着實是太膚淺了。 再退一萬步講，哪有每個人都是公子小姐的命。 絕大部分人是被洪流裹挾的小角色。是家庭一夕劇變的英蓮，是低眉順眼討好人的柳嫂，是想出頭的小紅，是替人頂鍋的金圳兒……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公子小姐又和丫鬟小廝有多少區別呢。 生時富貴如簇，死時一般白骨。 如林妹妹如此高貴的出身免不了寄人籬下。曹公沒寫完的後四十回終究是個遺憾，但林妹妹註定無法是和寶哥哥長相廝守。還淚的仙草與補天的頑石，遭的是情劫，斬的是情根。情一字最是誤人。 如寶姐姐機巧玲瓏儀態萬方，卻無法阻止家族的沒落，也嫁不得一心人白頭偕老。如今人們常拿寶黛作比較，但她們無法相較也不應被比。她們當是並蒂花同豔，而不是一枝獨秀。 幸好曹公留下了中秋宴——大抵確實是賈府最後一箇中秋了。大觀園傾頹，男兒們不學無術，府內人心渙散，滿堂花醉，無人相懂。老太太看着一座人強顏歡笑何嘗不知。這大約也是她一生中少有的任性時刻吧，憑她的身份強撐着大家庭，讓這一屋子子孫子女再陪她一會，再團圓一會…… 這是中秋家宴啊，本該闔家歡樂，哪得如此淒涼。 紅樓終有一塌。 這也是曹府最後一箇中秋嗎？ 多年後曹公寫到這段後，不知心中浮現的是哪段回憶？ 那些小時候家裏的軟煙羅白玉鼎，喫的燒鵝醉蟹水晶糕，嚴父慈母，兄弟高坐姊妹滿堂…… 他大抵也記得家中最後一個春節，最後一箇中秋，最後一個平安榮華的夜晚吧。 假作真時真亦假。 富貴和貧窮，都不過一場夢罷了。 長嘆一聲，惟多謝曹公。 爲世人，上演這： “懷金悼玉的《紅樓夢》”。

真好，經歷上半年和下半年空閒時間，終於在此刻把蔣老版的紅樓夢全部讀完，最近夜夜看幾小時，開心的不能入睡，太洗刷了，太映照了，每一件事，每一個人，承前啓後，承上啓下，無所不包，真真是世爲古往今來，界爲上下四方。我敬仰在這個時代還有這樣純粹、佛性的師者，也會梳理以後思考人生如何才能更廣闊，而不是更現實。入世和出世總要有一種舒適的平衡，而不是執拗的牴觸或者同流合污的放縱，如若是然，那看這些書的意義何在？蔣老文字的存在可還有幻醒之義?時代不一定有很豐沃的土壤，但是我們心底可以潛藏，在合適的時候照亮黑暗。

紅樓一夢，曲終人散。也許，每個人對紅塵的理解都不一樣，也許，每個紅塵夢中人都有自己的夢。世間塵夢，或許一夢一生，方知結局。 “一朝入夢終不醒，繁花落盡一場空。何來人間驚鴻客？只是世間一俗人。人生百年終成夢，不笑蒼生笑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