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與印象

《記憶與印象》堪稱一部充滿力量與溫情的散文集佳作，史鐵生以其獨樹一幟的文學風格，將記憶與印象巧妙交織，爲讀者打開了一扇窺探其內心世界的大門。他從童年記憶切入，那些對故鄉、故人的細膩描繪，宛如一幅幅鮮活的畫卷，在我們眼前徐徐展開。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能深刻感受到他對生死、家庭等主題的深入思考，以及個體在時代變遷下的成長與掙扎。 “記憶是牢籠，印象是牢籠以外的天空”，發人深省。史鐵生對生命意義的追問，尤其令人動容。儘管他飽嘗殘疾與重病的折磨，卻能坦然面對死亡，以“向死而生”的姿態，在苦難中綻放出詩意的光芒。他對故鄉的描繪，也不僅僅是懷舊，更蘊含着對時代變遷下個體命運的深刻洞察，挖掘出了民間記憶中那被忽視的集體共鳴。 史鐵生的文字質樸卻不失深刻，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卻滿溢着對往事和故人的真情實意。每一個故事都生動感人，於平鋪直述間娓娓道來，讓人在不經意間就沉浸其中。他將寫作視爲與命運對話的方式，通過文字完成了對自我與世界的雙重救贖，這種精神令人欽佩。 《記憶與印象》不僅僅是史鐵生個人的回憶與感悟，更是一部能引發我們對生命、對人性進行深刻反思的作品。它讓我們明白，即便生活充滿苦難，我們依然可以在記憶與印象中找到溫暖與力量，在困境中堅守希望。相信每一位閱讀這本書的讀者，都能從中汲取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智慧與勇氣，重新審視人生的意義，更加珍惜生活中的點滴美好。

披一身秋風，走向原野，看稻穀金黃，聽熟透的果實砰然落地，聞浩瀚的葵林掀動起浪浪香風。——太喜歡史鐵生的文字了，詩一般的文字，語句流暢，文章賦予哲理，每一個故事都很生動感人。

“結尾是什麼？” “等待。” “之後呢？” “沒有之後。” “或者說，等待的結果呢？” “等待就是結果。”

史鐵生打撈起記憶的碎片，恍若隔世般重回七八十年代一幕幕悲歡離合的人生切片。消失的教堂鐘聲、面目模糊的姥爺、不便言說的姨太，曾並肩拉手的摯友八子、在樹影裏翩然起舞的珊珊，海棠樹下尋求認同的奶奶，還有揹負着 “出身不好” 標籤的 B 老師…… 是非對錯本無關個人選擇，不過是被時代錯位裹挾的身不由己。往後所有的懷念與悵然，都只因那些失去的一切，終究再也無從追回。

“我們生來孤單，無數的歷史和無限的時間因破碎而成片斷。”“未來，只是一場漫長的彌留。” 記憶的碎片，生命的重量。史鐵生的《記憶與印象》絕非傳統回憶錄，而是用記憶碎片拼貼的生命圖景。他以平實又深情的筆觸，將童年、故鄉、親人、朋友等零散記憶串聯，織就一幅個人與時代交織的獨特畫卷。 書中對童年的描寫尤爲動人。史鐵生筆下的童年不只是懷舊，更藏着對生命初始狀態的叩問。幼兒園的細碎、二姥姥的身影、老海棠樹的斑駁，看似零散的片段裏，滿是對生命本質的探尋。他敏銳捕捉兒童世界與成人世界的微妙角力——孩子們在不知不覺中模仿成人的權力遊戲與心機，這種觀察既真實得刺骨，又令人心驚。 家族往事的追憶更見深刻。姥爺的“人形空白”、大舅的叛逆與迴歸，這些故事不僅是個人家族史，更折射出時代的集體命運。普通人被裹挾在歷史洪流中，他們的悲歡離合成了時代的註腳。史鐵生以悲憫目光注視這些“小人物”，讓讀者觸摸到生命既脆弱又堅韌的質地。 身爲輪椅上的寫作者，他生命的沉重被化爲無形，尷尬以自嘲消解，抱怨換作沉靜觀察。他跳出苦情敘事，真實記錄困境中的思考，尋找生命的意義。“記憶是牢籠，而印象是牢籠外的天空。”他不求還原歷史真相，只願捕捉經心靈過濾的永恆印象。碎片化敘述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史鐵生的成長，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以及所有人面對命運時，那份共通的困惑與領悟。

讀史鐵生的書，讓我難得地產生了一種“悵然若失、不忍棄卷”的感覺。 這些年我讀書，大多以歷史爲主。無論是王朝興衰、戰爭外交，還是人物沉浮，讀完之後更多是一種對歷史本身的感慨。會有所思考，也會有所領悟，但很少會因爲一本書讀完，而真正感到空落落的惆悵感。可這次讀完史鐵生，我卻久違地感受到了這種情緒。 我以前其實並不算真正讀過史鐵生。知道他，更多是因爲課本。知道他是殘疾人，知道他是作家，小學似乎學過他的文章，也做過閱讀理解。但在過去的印象裏，他和餘華、莫言這些名字一樣，更像是“課本上的人”，而不是一個真正走進過我內心的作者。 這本書其實也是順手買的。一開始只是用AI讀書和聽書的方式隨便聽着，但聽到後來，卻突然覺得已經不能只“聽”了，而是一定要把書真正捧起來讀。因爲他的文字，總會讓人不自覺停下來。 停下來想自己。 他寫外婆的時候，我會想起我的奶奶；他寫小時候的院子、鄰里和朋友，我會想起自己的童年；他寫那些細碎而平凡的日常，我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出自己的過去。 從去年回國之後，到現在再次離開故鄉，已經將近十個月了。剛回來時，其實更多是一種興奮，對未來還有期待，對明年再回去也懷着盼望。可看完這本書之後，我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想家。 那種想念，並不只是想念一個“地方”，而是想念那些已經散落在時間裏的“人”。 我會忽然想起奶奶，也會想起小時候周圍那些我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的人。姚大爺、辛大爺、李大爺，還有那些叔叔、伯伯、嬸嬸；還有小學同學，那些流裏流氣卻很講義氣的朋友，學習特別好的朋友，被所有人羨慕的人，被所有人喜歡的人。 很多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忽然一下子全都回來了。 從98年到08年，那十年的點點滴滴，好像突然被人從腦海深處翻了出來。我又想起小時候放學回家時父親偶爾的教導，母親的嘮叨；想起年少時對某個人隱隱約約的心動；想起朋友之間那種簡單到近乎純粹的快樂；也會想起小時候對於長輩們人生的好奇，以及鄰里之間那些細碎卻真實的小事。 我彷彿又重新回到了曾經的吉林。 回到了曾經的一實驗、吉林五中，回到了哈達灣、松北一區那些舊小區裏的生活。那些人、那些街道、那些冬天的空氣、那些已經很久沒見過的身影，好像都被史鐵生的文字重新喚醒了。 而最奇妙的是，他明明寫的是他的青春、他的記憶，可我腦子裏想到的，卻始終是自己的過去。 也許這就是文字真正的力量。 好的文字，從來不是單純讓你看見作者，而是讓你藉着作者，看見你自己。 所以讀到最後，我甚至開始忍不住去想：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來一次，我會活得比現在更好嗎？還是會更差？我會不會因爲太迷戀故鄉與熟悉感，而選擇留在那裏？還是依舊會像現在這樣，離開故鄉，去遠方生活？又或者，我會不會去做一些曾經想做、卻最終沒有做到的事情？ 這些問題，其實並沒有答案。 但史鐵生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他的書明明寫的是“記憶”，可讀到最後，留給人的卻是對“未來”的思考。 一個比我大了三四十歲的人，卻用他的青春，讓我重新回憶起了自己的青春。 這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史鐵生的第一本散文集～ 文前輔文 ◆ 我們生來孤單， 無數的歷史和無限的時間因破碎而成片斷。 1 輕輕地走與輕輕地來 ◆ 我既看見我的眺望，又看見我在眺望。 ◆ 很可能，生和死都不過取決於觀察，取決於觀察的遠與近。比如，當一顆距離我們數十萬光年的星星實際早已熄滅，它卻正在我們的視野裏度着它的青年時光。 2 消逝的鐘聲 ◆ 人的故鄉，並不止於一塊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種遼闊無比的心情，不受空間和時間的限制；這心情一經喚起，就是你已經回到了故鄉。 5 一個人形空白 ◆ 這樣說時，我見她臉上的笑與姥姥當年的一模一樣，也是那樣慚愧地張望四周，看窗上的夕陽，看院中的老海棠樹。但老海棠樹已經枯死，枝幹上爬滿豆蔓，開着單薄的豆花 6 叛逆者 ◆ 2026/09/02發表想法 風展紅旗如畫 好美的一句話 原文：風展紅旗如畫 ◆ 風展紅旗如畫 ◆ 這麼多年他都在哪兒？都是怎麼過來的？母親若在世，一定是要這樣問的。我想我還是不問吧。他也只說了一句，但這一句卻是我怎麼也沒料到的——“這些年，在外邊，我盡受欺負了。”是呀是呀，真正是回家的感覺，但這裏面必有很多爲猜想所不及的、由分分秒秒所構築的實際內容。 7 老家 ◆ 一九四八年，母親十九歲，未來其實都已經寫好了，站在我四十六歲的地方看，母親的一生已在那一陣喜慶的嗩吶聲中一字一句地寫好了，不可更改。那嗩吶聲，沿着時間，沿着陽光和季節，一路風塵雨雪，傳到今天才聽出它的哀婉和蒼涼。可是，十九歲的母親聽見了什麼？十九歲的新娘有着怎樣的夢想？十九歲的少女走出這個院子的時候歷史與她何干？ ◆ 二十年後一切都好了，那個冬天，一夜之間，父親就離開了我們。他彷彿終於完成了母親的託付，終於熬過了他不能不熬的痛苦、操勞和孤獨，然後急着去找母親了——既然她在這塵世間連墳墓都沒有留下。 9 九層大樓 ◆ 它就像一片朝霞轟然升起在天邊，矗立在四周黑壓壓望不到邊的矮房之中，明朗，燦爛，神采飛揚。 ◆ 2026/09/02發表想法 聖母瑪利亞懷抱嬰兒耶穌的宗教畫 原文：正面牆上有個大鏡框，一道斜陽剛好投射在上面，鏡框中是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嬰兒。 1 重病之時 ◆ 悠久的時光被悠久的虛無吞併又以我生日的名義捲土重來。 2 八子 ◆ 那個可怕的孩子已經長大，長大得到處都在。 3 看電影 ◆ 她把我推進電影院，安頓好，然後回家。謝天謝地她不必在外面等我，命運總算有憐恤她的時候——交道口離我家不遠，她只需送我來，只需再接我回去。 ◆ 2026/09/02發表想法 文中的“短暫的戀人”是他早年一段有始無終的戀愛，而與他相伴一生的則是妻子陳希米。史鐵生的妻子陳希米，是與他通信十年後於1989年結婚的。 原文：經常就有一對暫時的戀人並步而行（其實是腳步與車輪）​。 ◆ 2026/09/02發表想法 事業的成功無法彌補愛情的遺憾，但那段短暫的經歷，卻成爲了他寫作中永恆的養分。 原文：有爲，與愛情，原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領域。但暫時，亦可在心中長久，而寫作，卻永遠地不能與愛情無關。 11 比如搖滾與寫作 ◆ 能量要釋放，呼喊期待着回應，故而春天的張揚務須選取一種形式。 ◆ 因而想想吧，靈魂一到人間便被囚入有限的軀體，那靈魂原本就是多少夢想的埋藏，那軀體原本就是多少慾望的儲備！ ◆ 靈魂尚在幼年，而春天，生命力已如洪水般暴漲；那是幼小的靈魂被強大的軀體所脅迫的時節，是簡陋的靈魂被豪華的軀體所矇蔽的時節，是喑啞的靈魂被喧騰的軀體所埋沒的時節。 ◆ 整個春天，直至夏天，都是生命力獨享風流的季節。長風沛雨，豔陽明月，那時田野被喜悅鋪滿，天地間充斥着生的豪情，風裏夢裏也全是不屈不撓的慾望。 ◆ 那時候靈魂被置於一旁，就像秋天尚且遙遠，思念還未成熟。那時候視覺呈一條直線，無暇旁顧。 ◆ 不過你要記得，春天的美麗也正在於此。在於純真和勇敢，在於未通世故。 ◆ 盼望與祈禱。彷徨與等待。以至漫漫長夏，如火如荼。必要等到秋天。秋風起時，瘋狂的搖滾才能聚斂成愛的語言。 ◆ 萬物蕭疏，滿目凋敝。強悍的肉身落滿歷史的印跡，天賦的才華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因而靈魂脫穎而出，慾望皈依了夢想。 ◆ 細雨唏噓如歌。落葉曼妙如舞。衰老的戀人抑或垂死的歌手，隨心所欲。 12 想念地壇 ◆ 那安靜，如今想來，是由於四周和心中的荒曠。一個無措的靈魂，不期而至竟彷彿走回到生命的起點。 ◆ 在我想，寫作的零度即生命的起點，寫作由之出發的地方即生命之固有的疑難，寫作之終於的尋求，即靈魂最初的眺望。 ◆ “寫作的零度”​，當然不是說清高到不必理睬紛繁的實際生活，潔癖到把變遷的歷史虛無得乾淨，只在形而上尋求生命的解答。不是的。但生活的謎面變化多端，謎底卻似亙古不變，繽紛錯亂的現實之網終難免編織進四顧迷茫，從而編織到形而上的詢問。人太容易在實際中走失，駐足於路上的奇觀美景而忘了原本是要去哪兒。 ◆ 再看那些老柏樹，歷無數春秋寒暑依舊鎮定自若，不爲流光掠影所迷。我曾注意過它們的堅強，但在想念裏，我看見萬物的美德更在於柔弱。​“堅 ◆ 柔弱是愛者的獨信。柔弱不是軟弱，軟弱通常都裝扮得強大，走到臺前罵人，退回幕後出汗。柔弱，是信者仰慕神恩的心情，靜聆神命的姿態。 ◆ 我曾寫過“設若有一位園神”這樣的話，現在想，就是那些老柏樹吧；千百年中，它們看風看雨，看日行月走人世更迭，濃蔭中唯供奉了所有的記憶，隨時提醒着你悠遠的夢想。 -- 來自微信讀書

淡然看着時代的背影，若即若離，關於記憶、印象、歷史、歡笑、悲哀…終究要留下點東西。跨越時間，回憶過去，喜歡這本散文集。 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童年玩伴莊子，此莊子非彼莊子。和大多數人都很像，小時候收到鄰居家給的糖果總要寒暄兩句“不要 家裏有”，等再讓拿着的時候我的眼神一定會瞟向媽媽，媽媽接受到我的眼神求助後會說“拿着出去玩吧 別煩我們了”。莊子的這一點是大多數人的童年寫照，可後來的他打架鬥毆賺得“街霸”（我自擬的）稱號。作者勸說後他決定下一月會“好好做人”，可惜在羣架中被人捅到心臟一命嗚呼了…… 還是蠻不錯的 是我喜歡的一篇一篇小文章組成的集合

2024-12-07《記憶與印象》 作者：史鐵生 史鐵生的書，特有代入感，它把犄角旮旯的記憶和印象，寫出來和讀者分享，我跟着把記憶的閘門打開，溜了一下往事，他比我大幾歲，相同的事不少。

史鐵生，《記憶與印象》， 從蹣跚學步到冉冉白髮， 如老友閒談，娓娓道來。 時間，年齡，時代， 交織而成的故事 哦，那情緒， 輕輕灑向你，包裹你，擠出你， 讓你像站在某一個時間點看電影， 看到了自己的過去和朦朧的未來。 你看着看着，突然驚醒： 以後的我怎麼他媽的是這個樣子！ 2014-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