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頻
此書爲“新世紀作家文叢第七輯”中的一種,收錄了青年作家孫頻的中短篇小說代表作。孫頻的小說大多以“小人物”爲主角,許多讀者也許能從這些人物身上找到自己或者身邊人的影子。他們大多出身底層,一生勞碌辛苦。或身有隱疾,不得不艱難謀生;或受困大山,一生索然無味;或行差踏錯,命運急轉直下;或童年缺愛,行爲乖張卻讓人垂憐。看孫頻的小說,直覺是疼,卻忍不住想看;明知虛幻,卻不得不認真對待。全書語言流暢,故事性強,具有較高的審美藝術價值。
《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是孫頻中篇小說的代表作之一,收錄於其小說集《新世紀作家文叢第七輯》。小說以卻波街爲背景,通過主人公宋書青與男孩小調的相遇與糾,展開了一段關於親情、命運與人性掙扎的深刻敘事。 故事梗概 1.相遇與童年回憶 宋書青在廢棄桃園中偶遇身世複雜的男孩小調。小調的父親因殺人入獄,母親爲生計從事不光彩的職業。兩人在桃花盛開的三月相遇,共同度過了短暫的溫馨時光。桃園成爲他們逃避現實的庇護所,月光下的桃花、井邊的土坯小屋,以及看園老人的神祕身影,構成了充滿隱喻的意象空間。 2.命運的轉折 宋書青的母親宋之儀是退休教師,患有阿爾茨海默症,記憶逐漸衰退。小調的家庭悲劇與宋書青對母愛的缺失形成鏡像。兩人試圖通過彼此填補內心的空洞,但命運卻接連打擊:小調的父親突然死亡,宋之儀離世,宋書青被鄰居指控冒領已故母親的工資,最終在一口井中發現了小調的屍體。 3.掙扎與救贖 宋書青爲彌補對母親的遺憾,與神祕女人同居並尋找小調,卻陷入更深的危機。小說通過多線敘事,交織了戈壁旅社、小鎮糾葛、家族祕密等支線,展現底層人物在生存困境中的掙扎與相互依存。例如,李鳴玉在西北經營旅社,儲東山因吸毒被調查,劉水蓮揭開母親被強姦的十八年冤案等情節,均映射出社會邊緣羣體的生存狀態。 主題與風格 1.底層人物的苦難與尊嚴 孫頻以細膩筆觸刻畫了出身底層者的掙扎:小調的孤獨、宋書青的愧疚、劉水蓮爲母復仇的執念。這些人物雖身處泥沼,卻始終保持着對尊嚴的堅守,如張翠芬爲女兒討債時以自殘逼迫施暴者還錢,展現了底層女性的悲壯與堅韌。 2.生死與親情的辯證 小說通過桃園、井、屍體等意象,探討生死之間的隱祕聯繫。宋書青對母親的執念、小調對父愛的渴望,以及範老師(駝背侏儒)的畸形象徵,均暗示了親情在創傷中的扭曲與救贖力量。 3.魔幻現實主義的敘事 孫頻擅用超現實場景強化現實隱喻:如三月桃花如“銀色湖泊”,範老師“縮進龜殼般的駝峯”,以及《河流的十二個月》中四季更迭的寓言式描寫。這些筆法將個體悲劇昇華爲對時代荒誕的叩問。 文學價值 《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延續了孫頻對“小人物”的關注,其敘事結構複雜卻富有張力,語言兼具詩意與冷峻。 小說不僅是個體命運的悲歌,更通過卻波街、戈壁旅社等空間,構建了一個關於生存、記憶與遺忘的寓言世界。正如評論家張莉所言,孫頻的寫作“向那些生命荒蕪卻倔強向上的人致意”,而《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正是這種精神的最佳註腳。
“如果有人接不住你的真誠,希望你轉身也從容。落日晚風盡頭,你有的是自由”
“曾經的‘以血飼筆’之決絕姿態,兇狠凜冽甚至略帶戾氣的腔調,不斷被新的審美元素所中和,人物置身的舞臺也從精神明暗兩極之間緊繃的高空繩索,挪移到荒村、深山、海島,更闊大的山河地理之中。” 從《疼》與《鹽》開始看孫頻,總是被她筆下的女主角深深吸引,她真的是“以血飼筆”,不斷地在人物塑造上下功夫,讓每個人都在命運的洪流裏上下翻滾。尤其是小說的結尾,滾得讓人“何恨不能平”。 真正的小說是人學,是在驚濤拍岸裏“引無數英雄競落淚”。那些開放式的結局,就像迷人的風景,讓人不斷地進行探索,然後在真相背後,找到自己。
孫頻的文章辨別度高。 邊緣化的人們 、如夢如霧的環境 、幽深細微的心裏描寫……
很喜歡這本書,孫頻寫東西寫很細,能打到人的心上去
這本沒有之前寫的好,老夾雜着抽象的比喻和不知所云的詩句,盡是一些讓人發冷的呻吟聲。
近幾天都在讀孫頻的書,讀來總讓人讀得心頭有一種抓不着的癢、安慰不了的痛,讀後咀嚼,又有種悵然若失和冰冷徹骨——此愁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作者連餘秀華都敢抄,相當於張偉單挑張偉麗,日本偷襲珍珠港,小刀硬剛航母羣了。 【詳細段落對比】 1.我在麥田中間,誠懇,坦率。負擔愛的到來和離開,也負擔親人的到來和離開。低矮的屋檐,預備好了爲途中的麥子遮雨。——孫頻《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花城》2017年第5期,《小說選刊》2017年11期轉載,第二屆西北文學獎小說大獎獲獎作品 我在麥田中間,誠懇,坦率。負擔愛的到來和離開,也負擔親人的到來,離開低矮的屋檐,勉強好爲途中的麥子遮雨。——餘秀華《五月·小麥》2014年5月4日 2.月光把一切白的事情都照黑了。白的霜。白的時辰。白的骨頭。——孫頻《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花城》2017年第5期,《小說選刊》2017年11期轉載,第二屆西北文學獎小說大獎獲獎作品 月光把一切白的事物都照黑了:白的霜,白的時辰,白色的骨頭。——餘秀華《月光》2014 年12月7日 3.門口的蟲鳴高高低低。我曾經與多少人遇見過。在沒有伴侶的人世裏。——孫頻《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花城》2017年第5期,《小說選刊》2017年11期轉載,第二屆西北文學獎小說大獎獲獎作品 門口的蟲鳴高高低低。我曾與多少人相遇過,在沒有同伴的人世裏。——餘秀華《日記:我必需存在》2014年5月18日 4.到黎明,她聽見萬物斷裂的聲音。包括碎成幾段的河流。——孫頻《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花城》2017 年第5期,《小說選刊》2017年11期轉載,第二屆西北文學獎小說大獎獲獎作品。 到了黎明,她聽到了物體斷裂的聲音,包括碎成幾段的河流。——餘秀華《雪》2013年12月25日 (對比來源:小紅書“抒情的森林”)
讀第一篇裏面寫:“只是,媽媽,求你千萬不要離開我。”突然淚流滿面。 幾乎讀完了孫頻的所有作品。看她寫作,就像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光,剝開自己的身體,把所有的五臟六腑都呈現出來。這樣的風格,在她早期作品中尤爲明顯。 之前最愛看她寫男女糾纏的故事。無論第一敘述者是男性還是女性。總能窺見女性在其中的痛苦。其實世間的一切都痛苦。兩個人的纏綿,不過是爲了逃離痛苦現實的一種手段。就像她寫的一樣,女子好像總是很容易患上一種奴性,被壓抑,被愛控制。但大部分角色還是逃不開這個問題,按照被壓抑控制的狀態一點點走下去。最後滿目瘡痍。所有故事的結尾,一切的一切就像有了真正的生命,她從創造者變成了旁觀者(或是經歷者),好像在問,值得嗎。 在這一部小說裏,我更愛她兩篇關於母親的。看見劉水蓮走上班車離開的時候,她好像突然變成了很多人。那些痛苦的,甚至是畸形的愛,都變成了纏繞在她身上的枝幹。似乎是命運的註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痛苦的發生,然後告訴所有人,這是逃不掉的。 孫頻愛寫:“芻狗”。萬物皆爲芻狗,唯有愛能將我們拯救,哪怕只是一瞬間,也是一輩子。於是,便心甘情願地付出了一切。
首先鬼氣太重。其次作家隱隱約約滲透出來的意識形態和三觀都讓人打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