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勒薩日
全名爲《吉爾·布拉斯·德·桑蒂亞納傳》,是法國著名的流浪漢小說。小說分三期發表(1715,1724,1735),發表第一部分的1715年,法國曆史上統治時間最長的國王路易十四去世,是兩個時代的分界線。小說敘述吉爾·布拉斯一生坎坷經歷。作家通過吉爾·布拉斯的形象,力圖說明在充滿等級偏見的封建社會中,一個人如果出身低微,即使有本領也不會受到重視,只能處在社會最底層。
歷時一個多月,我終於讀完了《吉爾.布拉斯》,中間一度想放棄。我無數次想過它在表達什麼?我理解的對不對? 讀的過程我總是犯困,每次打盹,我都告訴自己,先停一下,但不要放棄,這是楊絳先生翻譯的,一定有什麼意義,只是我還沒發現。基於對楊絳先生的信任,我堅持讀完了它,跟着吉爾.布拉斯,在社會各個階層經歷了一圈。 他被強盜擄走,就融入強盜,他不認可醫生,但輪到自己時,也學着醫生放血,治死很多人。他做戲子的用人,喫喝不愁卻也反思戲子的生活荒唐。他被別人騙光錢財,再次遇到騙子,卻加入了騙子一起行騙。他會反思自己的行爲,也會巴結逢迎自己的主子,對大主教實話實說卻被趕出家門。一心爲主,卻在重病時被拋棄……他始終沒有放棄,一直在向上努力。 前言裏說,他就像是從人羣中被隨手拉來的,彷彿隨時都能回到人羣中去。回看這句話,我猛然驚醒,原來他不是誰,他是我們每一個普通人可能的樣子。 工作中,我們不得已說出的“好話”,生活中攥在手裏一路的垃圾,最後不得己隨手丟掉,意外佔到便宜沾沾自喜,事後心裏的愧疚和不安,對領導說盡好話,對同事處處看不慣。 我重新回看了前言,一口氣看了三遍。
看了部分書評,詢問DeeKseeP,楊絳先生翻譯《吉爾·布拉斯》的心境。 據說,翻譯緣於錢鍾書曾給錢媛講過小說中流浪漢的故事。1951-1952年經歷“三反”及知識分子“洗澡”運動,夫妻倆在批判中力求自保。該書於1954年翻譯完成,該譯本先在《世界文學》雜誌分期刊發,1956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首次出版。 這部47萬字的譯作是她當時心境的寫照——主動在政治漩渦中爲自己開闢了一座避風港。她在自述中稱那段時期自己甘願做個“零”,而翻譯這部小說正是她“一門心思埋頭”的事業。 “他們漂泊的生活”——從海外求學、戰時回國,到在接連不斷的運動中尋找立足之地——這種精神上的“無根感”與生存上的“流浪感”,讓她與流浪漢小說中的小人物產生了跨越時空的共鳴。 流浪漢小說中的主角沒有穩定的社會身份,常被視爲“零餘人”,必須依靠機敏、幽默和堅韌在夾縫中求生。而楊絳,這位出身書香門第的才女,在時代洪流中同樣被迫扮演着這樣的角色。她將自己比作“零”,並非自貶,而是一種清醒的生存策略——主動從中心退到邊緣,在動盪中爲自己開闢出一方可以安靜翻譯、思考的天地。 這種共鳴是雙向的: · 她理解他們:流浪漢在逆境中保持尊嚴的“笑”,正是她自己在幹校、在批鬥中那份從容的來源。 · 他們支撐她:翻譯那些“笑中含淚”的故事,等於一遍遍確認自己的生存哲學是可行的。 從這個角度看,楊絳翻譯流浪漢小說,或許就是她以學者身份爲自己經歷的精神“流浪”尋找文學印證的過程。那些譯本,不僅是學術成果,更是她一代中國知識分子在動盪世紀裏,如何保持內心“不流浪”的獨特答案。
有時候也會想,“人往高處走”這句話到底該怎麼理解? 看完吉爾布拉斯之後,不由得想到於連 他們兩個的不同之處: 於連 對自己出身自卑,並不是想要一份餬口的工作,他想跨越階級 吉爾布拉斯 其實對工作的態度更像當代打工人,爲利、爲名、爲平安、爲餬口,更多的是抱着“只是掙點工資而已,沒必要把命都搭上,這份工作不行大不了就換一個” 兩個人性格不同,選的路也不同,但他們到最後,都後悔了 於連最後入獄,後悔當時如果聽了朋友的話,只是做點生意,也又不錯的收入,安穩又平凡 吉爾布拉斯,仕途失利以後,也想回歸田園 所以,“人往高處走”真的錯嗎? 年輕人是“闖蕩”還是“穩定”? 再看看相同之處 兩人心底不壞,想往上走,站在最高處之後,被權力財富誘惑,忘了初心。 吉爾布拉斯,買賣官職,曾經的窮親戚成了背累 於連 忘了底層人民的不易 而書中也告訴了答案 吉爾布拉斯朋友勸他,一定不要忘了畏懼(或說成敬畏)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不管走那條路,也許都會後悔,畢竟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但是不管選擇什麼,都要有“敬畏” 選擇向上走,要敬畏它,因爲它會讓你變得貪婪 選擇安穩,要敬畏它,因爲它會讓你變得麻木,限制你的認知,從而深陷在圍城中。
衝着楊絳先生的名字閱讀來的,就是每次聽到公安部的時候就會有錯覺,以爲此書是中國人寫的。 通過故事主人翁吉爾.布拉斯的流浪經歷,不管在哪個時代都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說出自己的經歷和信息,很容易被壞人利用,給自己造成損失。
或許是因爲很少看西班牙小說,人名太難記了,更何況此書有那麼多人物!起初不太習慣敘事風格與文字表達方式,讀着讀着,倒是越讀越有味道了,剛讀出味道不久,卻已到了結尾,讓人有意猶未盡之感。 閱讀此書的初衷是在楊降先生傳裏提到此書的翻譯過程,楊先生爲翻譯該書自學西班牙文,翻譯過程又恰逢十年文革,譯稿命運多舛,着點泯於動亂。好奇該書翻譯過程的奇險,於是在微信讀書書城裏找到了它,斷斷續續讀了將近十六個小時,在本人的讀書時間裏算是比較長時的。 《吉爾.布拉斯》這本書,可以叫吉爾.布拉斯歷險記,也可以叫吉爾.布拉斯成長史,通過他從18歲出門遊歷、謀生、際遇,可以全面、立體地瞭解人性的複雜,人性的善變,一個普通人從不諳世事到圓滑世故的變化,看到人性的極惡之處,也能領會再惡之人也會在某些時候散發出人性善之光輝…… 總而言之、統而言之,如果你有耐性,可以好好讀下此書,充分領略楊先生那獨特的翻譯視角,如果你充分了解熟悉西班牙的歷史與風土人情,你肯定會爲楊先生的翻譯本領拍案叫絕。可惜我不能領悟到箇中滋味,好遺憾啊!
在翻譯界素有"點煩聖手"之稱的楊絳先生,其譯作《吉爾·布拉斯》甫一問世便被奉爲經典。但細讀之下,這部被視作法國流浪漢文學典範的作品,在楊譯中暴露出嚴重的文本失焦與藝術變形。當勒薩日筆下狡黠的社會諷刺被簡化爲插科打諢的鬧劇,當西班牙語特有的幽默張力在漢語轉譯中消解成浮於表面的油滑,這部譯作已然背離了文學翻譯應有的嚴肅態度。 勒薩日的《吉爾·布拉斯》本就存在結構鬆散的先天不足。這部跨越二十年分三卷出版的小說,採用西班牙流浪漢文學常見的串珠式結構,主人公的冒險經歷如同散落的珍珠,缺乏貫穿始終的敘事主線。楊絳在翻譯時,不僅未對這種碎片化敘事進行必要的整合,反而變本加厲地強化了其散漫特質。例如小說第三卷中吉爾·布拉斯驟然轉變的道德立場,在楊譯中被處理得如同兒戲,原本試圖展現的人性複雜被簡化爲非黑即白的道德寓言。 更值得詬病的是對原著諷刺力度的消解。勒薩日通過吉爾·布拉斯的沉浮,尖銳批判了封建等級制度對人性的異化。但在楊譯中,這種批判被稀釋成了不痛不癢的滑稽表演。當吉爾·布拉斯說出"我一點沒犯法,卻跳不出法律的掌心"時,楊絳用"滑稽"的口吻削弱了原句的悲劇性,使本應振聾發聵的社會控訴淪爲茶餘飯後的談資。這種處理方式,暴露了譯者對原著精神內核的誤讀。 楊絳在《堂吉訶德》翻譯中採用的"點煩"策略,在《吉爾·布拉斯》中演變成了隨意的文本刪減。據統計,楊譯本較其他版本少了近十萬字,許多關鍵情節被粗暴地截斷。例如第六卷中吉爾·布拉斯與首相的精彩博弈,被壓縮成短短數行,人物心理的微妙變化消失殆盡。這種爲追求"簡潔"而犧牲文本完整性的做法,嚴重損害了原著的藝術價值。 譯名的混亂更是楊譯的硬傷。勒薩日筆下的人物名字在楊譯中呈現出令人困惑的混搭風格:既有"西比翁"這樣符合西班牙語發音的譯名,也有"賴瑪公爵"這種英語化的處理。更離譜的是將歷史人物"奧利法瑞斯伯爵"譯爲"奧利法瑞斯",硬生生截斷了姓氏後綴,破壞了原著的歷史厚重感。這種缺乏統一標準的譯名體系,暴露了譯者在翻譯準備階段的敷衍態度。 相較於同期譯者唐民權對《堂吉訶德》的再創造,楊絳在《吉爾·布拉斯》中的表現顯得保守有餘而創新不足。唐民權通過創造性轉譯,將西班牙諺語轉化爲貼閤中文語境的俏皮表達,使譯文煥發新生。而楊絳則固守直譯原則,將"de pelo en pecho"直譯爲"胸口長毛",在缺乏必要註釋的情況下,這種處理方式不僅喪失了原文的隱喻意味,更讓中文讀者感到莫名其妙。 在語言節奏的把握上,楊譯也暴露出明顯短板。勒薩日本人擅長的輕快諷刺語調,在楊譯中變成了拖沓冗長的絮叨。對比董燕生譯本中"機遇女神正好把她的頭髮甩過來"這樣充滿畫面感的譯法,楊絳"既然機緣湊合,我就不應該錯過"的處理顯得蒼白無力。這種語言活力的缺失,使原本鮮活的文學形象在楊譯中淪爲面目模糊的影子。 楊絳在面對董燕生的批評時,曾以"點煩"作爲擋箭牌,聲稱是爲了"語意更突出,情節更緊湊"。但這種解釋難以掩蓋其對原著的肆意篡改。在翻譯倫理日益受到重視的今天,譯者的主體性應當建立在對原著的充分尊重之上。當楊絳爲追求個人風格而任意刪減文本時,她實際上已經背離了翻譯的基本準則。 這種翻譯觀的偏差,在楊譯的細節處理中尤爲明顯。例如將"法老"譯爲"法拉歐內氏",看似遵循了西班牙語發音規則,實則混淆了專有名詞的基本譯法,給讀者造成認知混亂。這種爲求"創新"而犧牲準確性的做法,反映出譯者對翻譯本質的誤解——翻譯不是創作,而是在兩種語言間搭建橋樑。 當我們在書店的經典書架上看到楊譯《吉爾·布拉斯》時,看到的或許不是勒薩日的文學遺產,而是楊絳個人翻譯觀的試驗田。這部譯作的失敗,不在於語言技巧的不足,而在於譯者對文學翻譯的敬畏之心的缺失。在"信、達、雅"的天平上,楊絳顯然過於側重了"雅"的一端,卻忘了"信"纔是翻譯的根本。這種捨本逐末的翻譯理念,最終導致了這部經典作品在漢語世界的失真與失格。
86分! 46萬字小說絲毫不覺冗長,作品本就寫得妙趣橫生,楊絳先生別具一格的翻譯更是如虎添翼。 流浪漢小說這一形式,孤陋寡聞,還是知道不久,盛行於16世紀,以社會底層人物的流浪生活經歷,通過其視角來展現當時社會的千姿百態的景象。通常以第一人稱視角敘述,更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主人公吉爾.布拉斯,出生貧寒,受舅舅資助外出做事,懵懂無知的他一路上屢屢上當受騙,同時也偷雞摸狗做坑蒙拐騙的活兒,接觸到下至醫生、騙子、戲子,上至國王、首相,享盡了榮華富貴也受盡了千辛萬苦,從書中看他在不停地和命運抗爭,不斷地成長,雖有劣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清醒頭腦,不惜身入囹圄、冒着生命威脅,也絕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對朋友的忠誠,對母親的孝順,對窮人的慷慨,十分讓人敬仰,尤其在這個污濁黑暗時代他能出淤泥而不染,難能可貴。 兩度做首相身邊的大紅人,又被牽連成爲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也沒消磨其意志,最終解甲歸田 修身養性 過安逸的生活,享受天倫之樂結局也堪滿意。 作者勒薩日也是第一次聽說,和前輩塞萬提斯相比,權威都認爲文學價值沒達到《唐吉柯德》高,我等凡夫俗子自然沒有此等鑑賞能力,感覺還是此書吸引力更強,故事套故事,看得目不暇接,語言詼諧有趣,最大感觸是書中的所有人物在作者筆下成爲諷刺的對象,大笑之餘也會潸然淚下,王太子的風流好色;庸醫治病就一招喝水、放血,也不怕多死一人;戲子的人生如戲 戲如人生,滿天下的騙子強盜,不是巧取就是豪奪…這是一部吉爾.布拉斯的發跡史 更是一部流浪漢的心酸苦難史。 楊老先生的翻譯真的爲原著增輝,在忠實原著不引起歧義的情況下,把國語“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用得恰到好處,不一而足。 有一感觸,很多人都認爲人本性很難改,確實也是,但不是一定不會改,小說主人公及用人都成爲改過自新的模範,這還是具有一定意義的。
這本三千多頁的小說,我看了十九個小時多才看完,一是衝着楊絳女士是譯者,二是小說文字故事性也還強,講述男主人公吉爾.布拉斯個人的經歷和命運,以及與之交集的一些人物的命運走向,看似大部頭,人物多,內容繁,但人物和情節都會前後呼應,起承轉結,關鍵人物還會多次出現,增加戲劇性。 故事並不複雜,按時間的順序向前,讓我們的男主人公,吉爾.布拉斯,從一個受舅舅寵愛的平民之子,通過外出求學這一舉動,從此走向社會,經歷了一系列的波折,風險,落魄,幸運,得意,最終獲得貴族頭銜並有了幸福家庭和孩子的完美結局。 應該說,社會,是最偉大的學校和熔爐,縱使吉爾.布拉斯天性聰敏,可他仍然在無數次的經歷中,吸取教訓,積累經驗,在爲人處世,人情練達方面,修練得爐火純青,當然他文筆了得,赤膽忠心,又有足夠的運氣,所以輔佐了兩任首相,步步高昇,最終即便首相失寵革職,他依然得到自己的好歸宿。 吉爾.布拉斯最開始也是在普通人家裏當差,受人白眼和擠兌,之後一步步向上等人家滲透;他最先也是忠誠老實的,一心爲主家考慮節約,沒想得罪了人,自己生病後就被排擠和趕走,這讓他看清了世態炎涼;當他成爲首相紅人時,他知道了權錢交易的好處,大肆斂財,由於爲王太子拉皮條而被關進牢獄,毀了親事,毀了前程,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他在王太子登基後又成爲新首相紅人,結局完滿。 我們說,這真是一本現實主義小說,即便放在當今社會,一些亂象和人性,依然適合,再驕橫風光的人,終有跌落神壇的一天;主人的心思說變就變,哪怕他先前說的再好聽,再自謙,一旦觸及他的虛榮,便全是僕人的越權和放肆;凡事都要預留三分餘地,有條後路;… 小說裏也有大量的糟粕,比如妓女冒充好人家的女兒,誘騙錢財;有錢的爵爺到處包女人;王太子也花錢買風流,讓純情正經的女孩子抑鬱而死;不入流的詩人戲劇家卻偏得寵於酒囊飯袋;流氓地痞坑蒙拐騙,偷盜搶劫;等等。 當然小說裏也不乏感人的友誼和愛情,比如李安華父子與吉爾.布拉斯的友情;李安華和賽安芬的愛情;吉爾.布拉斯貼身僕人巴比翁對主人的忠誠,甚至和主人一起坐牢;吉爾.布拉斯孝心的迴歸,回家鄉看望父母和舅舅,只可惜親欲養而親不在;吉爾.布拉斯喪偶後,又喜得親家的妹妹,兩組家庭從此過上幸福生活。 總之,這本小說,故事套故事,非常具有可讀性和趣味性,當然,衆多的人物,有時也會讓我突然短路。 西班牙作家的風格就是很隨性,完全還可以再壓縮,卻這麼洋洋灑灑三千多字,看盡人間滄桑,洗盡人間鉛華,當頭來,還是有善惡因緣,因果報應吧。 吉爾.布拉斯 吉爾.布拉斯,
國外的經典作品,譯者相當於二次創作,所以譯者很重要,原本這本書也不太熟悉,正因爲是楊絳先生翻譯的,才選來看的,果然,看完的第一感覺就覺得,這算是法國版《堂吉訶德》?當然勒薩日他本人也是很喜歡塞萬提斯的,這部作品本身也是有延續《堂吉訶德》流浪小說的風格,作者自己也翻譯過西班牙作品,所以這裏借用發生在西班牙的故事,諷刺法國當時的社會貪婪,黑暗,金錢之上,相互勾結等等,所以諷刺內容放哪個國家社會都適用。楊絳老師的翻譯一定是作品的加分項,非常的輕鬆幽默有趣的風格,可能是比較符合我的審美,確實是因爲楊絳老師纔看的這部作品,除了小故事情節有點多了,戲劇色彩也比較濃,可能那個年代的作家也是劇作家的原因,但絕對是優秀的作品,值得一看,國外作品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記人名,特別是劇情多,人物多的情況下,還是要費點勁,不過好的作品,這都是小事。我想稱它爲“小堂吉訶德”,哈哈哈
像是一系列故事的雜糅,沒有一個主線,這可能就是流浪漢小說的特點吧。 原著本身一般,但楊絳的譯筆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