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輝
《如是我讀》輯錄了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比較文學研究所所長張輝教授的數十篇關於閱讀、文學、思想史等方面的書評與札記類文字。張輝教授常年從事比較文學與文學思想史方面的研究,在比較文學的研究與譯介方面多有建樹,但更多是面向專業領域內的研究人員的寫作。本書是作者首次將自己在《讀書》《書城》《文匯報》等期刊媒體上發表的部分隨筆、札記結集,是一部關於讀書與閱讀、文學與思想史的清雅而富深意的小書。
如是我讀(2025/156) 守住思想的“貞操”。思想不是跟風,更不是什麼主義。很多事情需要辯證的看待,不要只停留在淺層對立,深扒每一種主張的內核與侷限,不知不覺就得到思考的樂趣。 論思想的“貞操”:拒絕以標新立異輕慢真理。 思想的價值,在於對真理的真誠探求與堅定秉持,而絕非用以博眼球、逐潮流的博弈工具——這正是“思想的貞操”的核心要義。若將思想淪爲對立的籌碼:他人談男權便急捧女權,他人倡形式主義批評便借新馬克思主義唱反調,周旋於黑格爾與福柯、德里達之間,又搖擺於新教倫理與中庸之道之際,看似標新立異,實則是對思想的輕慢與不恭。 這類行爲的本質,是缺乏對思想的敬畏之心,沒有真正深入鑽研任一理論的內核,僅以“反其道而行之”的姿態隨意切換立場。思想不應是可隨意擺弄的噱頭,而需以真誠爲基、以堅守爲要,唯有沉下心探求本質、建立穩定的認知立場,方能守住思想的“貞操”,讓思考真正擁有價值。 . 如封面所述:關乎讀,關乎書,關乎人。如是我聞,如是我讀,如是我想。 指間風雨,胸中丘壑。一組關於書與人的賦格曲,省察讀書人的德性與命運。張輝
流水線式的僞讀書人,空有數據,毫無德性。 人們把讀書做成知識流水線上的計件打工,閱讀時長、翻書數量、批量複製的模板點評,和工廠工人刷工時混工資沒有半點區別。人們不再碰那些需要靜心拆解的厚重著作,專挑輕薄通俗、方便湊時長的讀物,用冷冰冰的數字堆砌出虛假的博學人設。 不讀書,頂多是精神貧瘠;但這種刷時長的僞讀者最可笑,也最害人。表面握着幾百小時的閱讀記錄,腦子裏卻空無一物,只拿碎片化金句裝點門面。亂讀比不讀更兇險。 那些刻意刷點評更是扭曲。寫下文字不爲梳理思考,只爲攢社交曝光、博取點贊,一舉一動全是演給旁人看的文化僞裝,徹底丟掉了閱讀本該有的修身德性。 我們最初翻開書的第一性目的,難道不是向內求解 ,撫平困惑,借文字完善自我? 5-6月覺知到時長榜單、好友排名、互動點評,把閱讀徹底遊戲化、數據化。讓自己順着這套規則刻意迎合拉長時長,頻繁點評,切身體會過那種被機制裹挾的怪異感。我曾點破過平臺互關好友對閱讀時長的執念,對方卻刻意迴避、匆匆轉移話題,落荒而逃的姿態耐人尋味,和早年全民掛機刷QQ等級的虛榮內卷如出一轍。 刻意跟風刷數據的過程毫無樂趣,全然沒了從前遇上合意典籍便廢寢忘食的熱忱。往日的快樂,源於順着書中知識點和內心困惑不斷深挖延展而生的由衷歡喜,是向內求索獲得的安寧法喜。可一旦陷入榜單攀比,閱讀就徹底變味。 事後覆盤我才驚覺:無論是旁人執着刷時長、刷評論裝點人設,還是我一度追逐讀書解惑帶來的情緒快感,不經相同都走上了同一條歧路,讀書不再是純粹安頓自我、修身立德,反而淪爲追逐外在反饋、尋求情緒滿足的工具,路子徹底走歪了。 這剛好好印證了那個觀點:比起完全不讀書,心浮氣躁、懷揣功利目的的“亂讀”更爲有害。太多自詡愛書之人,早已弄丟了閱讀最本真的德性。 人一旦深陷這套量化體系,就會慢慢被數據綁架。你明明清楚當下心性浮躁,根本啃不動厚重深刻的著作,卻依舊被迫跟風刷時長、刷點評;沉浸閱讀時的那種鬆弛與沉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時無刻的焦慮與攀比。 原本純粹、私密、安頓靈魂的精神行爲,被資本包裝成了社交籌碼和競賽任務。 最後人徹底本末倒置:不再是我需要書籍來解決問題,而是我需要堆積閱讀數據來證明自己。活生生把修心立德的閱讀,變成了一場自我消耗的虛假內卷。
首先我是一個讀書p話特別多的人,但這本書有幾篇文章看的一知半解,超出我的閱讀範圍和理解能力的,因爲沒有讀過阿倫特所以無法就“黑暗時代”做出理解。同樣的在閱讀中很難去“畫線”,圈出作者金句,因爲文章結構非常完整富有邏輯。突然想到也許金句頻出是一種內在邏輯的匱乏呢? “我們清楚地知道了一種無可迴避的精神現實:現代人走的是一條下行路線。細緻的閱讀使我們看到,勇敢向前而又同時仰視偉大存在的、向上的精神,不得不轉而向下,像查拉圖斯特拉那樣無奈地直面朽壞的世界,並最終走到一個尷尬的極端:除了對自我的內省,已一無所有。” 清代學問家陳澧曾說過一番發人深省的話:“學者之病,在懶而躁。不肯讀一部書。此病能使天下亂。”
做比較文學和世界文學的學者果然是能調動大量中西方古典哲學文學去探討詩與思,詩與政治之間緊張而複雜的紛爭關係;令人震動還有《巨人與侏儒》里布魯姆的苦心孤詣:閱讀偉大作品不只是個人或者學問的旨趣,是穿越一時一地的政治,經濟,社會結構問題後,向那些永恆問題發問的必要;《失去的烏托邦》讓我想到了《樹上的男爵》和《河的第三條岸》世界上還有人和1900一樣有勇氣和能力戰勝規則,習俗和權威,擁有自然而高貴的生活嗎;當然,最感動的是那顆爲全世界而跳動的薇依的心。“在個體幸福生存之外,在每個唯一的生命權利之外,有沒有一個值得我們爲之奉獻的“上帝”?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含辛茹苦究竟爲了什麼,快意恩仇與酒足飯飽又是爲了什麼?”做真理和信仰的門徒,試圖接近一種永恆的命運,勢必要付出不一般的代價。
第一次讀張輝的文章。想不起爲啥會買這書了,估計是爲書名所誘。這本讀書隨筆集,有三類文章,書話、書評、論文。最後還是覺得書話最可愛,因其更隨意。 最喜評張宗子《書時光》那篇,結尾附帶提及的《毛澤東·沁園春·完顏亮》,特意在網上搜來讀了,確實不可能在大陸正式出版物中亮相。張宗子是仍在筆耕的書話作者中我最愛讀的,家中有他八本書,已讀五本,本本都可口。 才曉得富順還出過一位學者,陳銓陳濤西,1903-1969,民國時期“戰國策派”代表人物,長篇小說《天問》以家鄉趙化鎮爲背景。“富順才子”之說,在川內有點名頭,但那是明朝的事兒,而且與江浙那些科舉大縣沒法比。現當代的富順才子,更是屈指可數,所以我對楊早、邱小石的書都是見好就收。只有一個例外,郭敬明。 2017-06-19
剛讀自序和第一篇,被吸引了。讀下去看看。
在這個時代,如張輝老師這般對社會有發自肺腑的責任感,對文學有熱誠,對學術價值有自我要求,兼讀中西古今,廣泛涉獵文史哲經,博聞強識,謙謙君子型的學者,的確少見。一本不厚的書,卻多讓我動筆記錄,方覺不負時間。 從學術著作品論的文章中又延伸出多本待讀書書籍。好書應當慢讀、品味、反思、總結,再延伸思考。
驚歎於作者的博覽羣書以及貫穿於閱讀始末的深度思考…不過說實在的,此書多數內容可能不太適合非文學專業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