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坪內逍遙
《小說神髓》寫於一八八五年,是坪內逍遙的文藝評論,更是日本現代文學史上一部重要理論著作。明治以後,日本文壇流行兩股風氣,一是繼承了江戶幽默傳統的戲劇文學,二是以傳播西方思想爲目的的政治小說。而《小說神髓》主張,文學應當排除道德和功利主義,立足客觀描寫。坪內逍遙提出的“寫實主義”對近代日本文學的誕生產生了深遠影響。全書分爲兩大部分,上卷主張小說最重要的是應該描寫人情,並進一步闡釋應描寫當世的面貌和風俗,下卷則論述了具體的寫作方法。
雖然是有一定時代性的書,當下觀之,仍覺得有些觀點可適用。 讀到(文體論)那一節的時候,總算是知道,從頭讀下來有點微微偏差感的原因,原因就在於譯者太厲害了,把一些句子翻譯的太好了,太有中式的美了,所以,有些句子給人一種好像很有道理但又不太對的感覺。以及這一段不太懂的原因,我認爲就是純粹語言環境帶來的語言表述不同的原因,就像是其他語言無法翻譯中國韻腳之美的感覺,我們也無法理解他們放在雅俗裏的諧音筆調。這種語言環境帶來的文藝作品的發展路徑,小說追求就很不同了。所以,也能理解,大多數日本作家,能把一些在中國倫理上視爲背德的東西,寫的那麼唯美動人,甚至從中延伸出深意,關鍵這樣寫的日本作家還不少,甚至給我一種不“從淤泥中”便“無法開出蓮花”,甚至最後的結局“不死不休”的表達方式,作家能寫,被以“物哀”浸潤的日本民衆讀者能讀能賞,要真不要善。能理解,能理解,就是面對不同文化的中國讀者,一開始面對那些情節的時候,一定先是會頭腦震顫一下,才能欣賞下去。 分享一段文中的句子: 【物語不是像儒、佛那種闡明嚴肅的道理、破除迷津引人開悟的教示,由於它只不過是世上的故事,且不管那些世上的善惡議論,只將那些能使人理解‘物哀’的優點提示出來就可以了。如果將這種態度打個比方,正如栽種蓮花的賞花人,雖泥水污濁,仍要蓄這些泥水一樣。物語在描述不道德的戀情時,並非欣賞這些泥水,只不過利用它使之開出‘物哀’這朵鮮花而已。】
譯者的水平有點高,文字不錯。衝着坪內逍遙來看,理論性差強人意,再有例子大都是日本古典小說,看不懂哪。
坪內逍遙氏對於明治文學初年代的理論貢獻是極其顯著的。文體上,他總結了自近世以來的雅文體、俗文體以及雅俗折衷體,呼喚“言文一致體”的出現。思潮上,他汲取西方人本主義,將以小說爲代表的傳統文學創作提升到表現人情世態的“人學”上去,突破朱子學體系下的貴族文學的保守性與町人文學的消遣性。
若放在過去,頗有創新。 可惜從當下看,卻是守舊多於創新,拘泥於時代了。 (前面是“小說的眼淚”,後面是“小說的眼目”,系謬誤?)
對小說的觀點一般,還行,沒有很出彩或者精彩的點
日本:現代意義上的小說產生於政治,但最終超越了政治,追求“純文學”,反對文以載道、勸善懲惡的功利主義,而傾向於“娛情”,近乎消閒。 中國:從以梁啓超爲主的維新派文學改良運動開始,徒有小說之名,強調文以載道,實際上是啓發民智宣傳新思想的工具(“欲新一國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國之小說”)。影響了之後中國小說“爲人生”的目的性特點。 中日近現代小說最初的分歧點或在於此。
“推薦”的評價是給譯者的。這部書的譯文着實厲害。一是原文所舉書目並非原樣搬用漢字,而是進行了日漢轉換,同時又加入了註釋進行背景介紹;二是暫未發現明顯錯譯漏譯;三是文體以及遣詞古樸文雅,符合原文時代特色;四是語句調換靈活,讀來順暢舒適。 至於《小說神髓》這本書本身,只能說,其價值主要體現在坪內逍遙年紀輕輕在近代化初期提出瞭如何認識小說以及如何寫作小說,時間早,引後人深思;其觀點本身似乎…算不上必讀,不讀也不虧。
以坪內逍遙的文論《小說神髓》(1885)的出現作爲導火線。《小說神髓》批判了江戶文學傳統,排除戲作文學的勸善懲惡主義,從封建性的文學觀中解放小說,根據資產階級文學觀,以寫實的手法來表現社會的人情和世態風俗,從而醞成改良的機制,促使寫實主義小說《浮雲》的誕生。 《小說神髓》在文學觀上和方法論上提出了寫實主義的主張,對於寫實主義的形成與產生奠定了初步的基礎,在近代日本文學史上是具有積極的意義的。但是,它在關鍵的問題上,即把握近代精神及其內容方面顯得不夠成熟,加上其寫實理論的嚴重缺陷,就帶來極大的侷限。所以進一步完善寫實主義理論體系的任務就由其後繼者,首先是由二葉亭四迷來完成。
雖然有些觀點現在看來很淺顯,比如小說小說人物塑造,情節安排等,但是在19世紀的社會背景下還是比較新穎的,也有一些囿於社會文化背景上的偏見,比如對《金瓶梅》這類世情小說的貶低,以及對女性和兒童讀書效果的偏見,但是結合其社會背景這些觀點也都是可以理解,而且很多觀點現在看來也依舊適用甚至令人耳目一新,比如小說的作用除了提高人的品味和素養,以及懲誡向善之外還有是對正史的補充,這一點現在很少被強調。另外對小說情節安排法則忌諱之處也比較詳盡,敘事法可能現在看來比較單一,但在當時應該比較有新意吧。
畢竟是小說啓蒙時期的書,總體來講並非特別深刻,但是對於小說作者來說,我認爲認識這類淺顯的初心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