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文新
本書是武漢大學教授陳文新在對清代著名文學家吳敬梓及其作品進行研究後創作的文化隨筆。全書共分爲十章,分別從吳敬梓的生平、小說、文論、交遊、儒生情懷及對後世的影響等方面進行了全面而深入的研究,展現了吳敬梓曲折的人生經歷以及貫穿他一生的儒生情懷,闡明瞭他小說作品的獨特風格對後世文人及社會的深刻影響,能爲後人瞭解、研究吳敬梓提供有益的參考。
長期以來,因爲看到吳敬梓在《儒林外史》裏對科舉制度下士人千般姿態描畫,就說吳敬梓是反科舉的,細讀《儒林外史》,會發現吳敬梓只反對科舉異化了的讀書人言行,並不反科舉本身!他三十多歲還因考官斥責不端而匍匐請收,朝廷爲了收羅遺賢而開設博學鴻詞科,吳敬梓也是積極應試,過了初試,因病不能到京師複試而懊喪不已!我們一定要明白一個道理,科舉是中國政府創立的通過考試選拔官員的體制,它並不是選拔人才的體質,它是爲了提高官員素質和競爭力而且設立的選官制度,它不是選拔人才的制度,人才的選拔來自於社會大熔爐,而官員往往被先貼上了人才標籤。一時,唯科舉馬首是瞻,成爲社會風氣!於是出現了許多被異化了的讀書人,也有自學成才的隱士,他們都被吳敬梓記錄在儒林外史中,記住: 在吳敬梓眼裏,還有一部儒林正史,那裏面記錄的應是像他曾祖吳國對那樣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人,這些真正德才兼備的讀書人科舉上岸成爲官員!還有嚴監生,在《儒林外史》中也不是一個所謂的吝嗇鬼,而是被科舉異化了的讀書人:能花大把銀子(100兩)給舅子,扶正小妾,扶養兒子,考取功名,替他出出被兄弟嚴貢生壓制的氣(嚴監生的監生是捐的,不是像貢生是考出來的,在科舉中是被人低看的,於是一直在心理上被壓制,痛苦,要在兒子身上找回來,不惜爲此花大錢,而他自己卻爲兩根燈草死不瞑目,這完全是在科舉上的不甘心,這不能用一個吝嗇鬼標籤一貼了之。),我想是時候,該把《儒林外史》還給吳敬梓了,六經注我也應該可以休矣! 很小的時候,就聽說吳敬梓的故事,經常去玩的地方就是全椒縣吳敬梓紀念館,去看裏面隨風飄蕩的吳敬梓雕像,去看裏面花紅柳綠的盆景,經年的肥碩蒲公英開出滿地的黃花,去看裏面各種版本的《儒林外史》,那已是我童年快樂時光一部分了! 我的小學語文老師他也姓吳,已經人到中年,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梳着教員年輕時的後背髮型,藍色中山裝上衣口袋常年插着一隻鋼筆,走起路來,瘦長的身軀挺拔帶風。他會常常修改我寫的作文,記得有一次我問起他和吳敬梓的關係,他笑眯眯的回答我:是我的祖先!
觀點新穎,有理有據,大家手筆,自是不凡
讀文學評論可以提高鑑賞力,但不可只讀一家,落得偏信;更得自有所見,方可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