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毛姆文集）

書名“面紗”一詞，源自雪萊的一首十四行詩：別揭開這五彩面紗，芸芸衆生都管它叫生活。。。 人們把面紗叫生活，是因爲生活充滿色彩紛紜的幻想，然而面紗之下，纔是真實的生活，或美好，或淒涼。戳穿幻想，直視真相，認識自我，看清世界，逐步成熟，明確自己的人生價值，走自己要走的生活道路，這是該書的主題。 小說從女主凱蒂的婚後出軌敗露開始。她的幻想是香港殖民地協政司長助理查理。他藍色的眼眸、迷人的嗓音、動人的舞步，宛然就是她心目中白馬王子。較之查理，她那經常只顧讀書、出入實驗室的丈夫瓦爾特不過是個性格孤僻，不苟言笑的書呆子。出軌事情敗露後，她曾經害怕，但最終希望瓦爾特會大鬧一場，提出離婚，她以爲這樣就可以同瓦爾特一刀兩斷，光明正大地和查理在一起。她從查理的口中獲取的信息想象他的妻子多蘿西不過是個無趣的中年婦女，查理肯定會爲了愛情，拋家舍業和自己在一起。 瓦爾特的幻想是凱蒂。妻子的出軌，瓦爾特就此幻滅。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凱蒂無知、膚淺、虛榮、貪玩、物質，但他被她的美貌和儀態吸引，深深愛着她。他知道凱蒂同意嫁給他，是因爲她挑三揀四，已二十五歲過了適婚年齡，讓母親從視她爲至寶到看她不起，而她那年僅十八、容貌遠不如她的妹妹即將嫁給一個男爵，她希望自己在她之前嫁出去。他期待通過對凱蒂的疼愛有加與悉心照顧能換來她的微笑，這樣他就很知足了。然而，凱蒂的出軌，讓他這一點點的念想化爲灰燼。他接受妻子不愛他，但不能接受妻子背叛他！面紗戳穿，瓦爾特看清了悲慘的真相：他過去在夢中，醒來前路茫茫。 瓦爾特是個冷靜、傲酷、睿智、能幹的細菌博士，對情敵和妻子的爲人瞭如指掌。痛定思痛後，他給妻子提供了兩個選擇，一是夫妻二人共同前往霍亂肆虐的大陸湄潭府抗疫；二是離婚，但前提是查理必須立即離婚並立字據十天內迎娶她。凱蒂當然選其二，她堅信查理愛她勝過一切。可惜她錯了。不出瓦爾特所料，精通人際關係、擅長花言巧語的查理拒絕了，他鼓勵凱迪隨瓦爾特去湄潭府。對查理而言，凱蒂不過是他生活的調劑。凱蒂痛哭流涕、肝腸寸斷，但也認識到了查理的卑鄙虛僞和自己的愚蠢，這是她自我認知的第一步。 瓦爾特感染霍亂後的彌留之際，對妻子說“最後死的卻是狗”。這句話源自《輓歌》的典故。大意是好心人收留了一條狗，後來人畜反目，狗發瘋將人咬傷。大家都認爲那個好心人會死掉，但最終死的卻是狗。瓦爾特認爲自己是那隻狗，凱蒂是那個好心人。因爲她美麗得光彩照人，卻嫁給木訥普通的他；他愛她愛到極致，姿態也低到塵埃。只可惜他遭遇背叛，頓覺前途渺茫，正是極致過後是盡頭，塵埃下面是毀滅，於是他選擇了報復，帶她來到霍亂肆虐的湄潭府。在那裏，他對待凱蒂一直很冷淡，眼睛從來不看她。凱蒂每天在瘟疫死亡籠罩的大環境下獨自呆在小屋反思、悔恨，備受孤獨的煎熬和良心的折磨。然而，湄潭府並非凱蒂的地獄，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去到修道院，在這裏，在整個湄潭府，他的丈夫是一個十分受人尊敬和愛戴的人；她被修道院院長威嚴、和藹可親、寬容大度所感召，爲她和修女們的無私奉獻和樂在其中所感動，自此在修道院做志願者，照顧被遺棄或無家可歸的女孩子，從鄙夷她們到愛她們，並愉快地感受着她們的愛戴，感覺到人生的價值。日復一日，許許多多的瘟疫感染與死亡讓她深受震動，知道人類的一切苦難都顯得微不足道，認識自己過去的自私和無知，逐步完成了自我救贖。她不再向往表面的風光靚麗，而是追求內心的平靜。在瓦爾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真切地喊他的“親愛的”，並懇求他的原諒，流露出她對他的情愫，相信瓦爾特會有所感應，最後原諒她、釋懷、得以寬慰。

讓一個人得到救贖的，永遠是內在的品質和精神上的支撐 凱蒂的家庭環境使她虛榮、膚淺、自私。凱蒂在二十五歲那年迫於世俗與家庭的壓力，草率地嫁給了沉悶無趣，其貌不揚的細菌學家瓦爾特。婚後，在一次舞會上，她愛上了風流倜儻的已婚的二流貨色唐森。丈夫瓦爾特發現她的出軌行爲後，怒不可遏地給了她兩種選擇，要麼讓唐森娶她，如果唐森不願娶她，那凱蒂只能跟丈夫瓦爾特到霍亂肆虐的湄潭府，開始兩個人的毀滅生活。身處異國僻壤，她經歷了死亡的威脅，看遍了世間的淒涼，接受了全新價值觀的洗禮，開始重新思考人生的意義和自我的價值。 凱蒂生長在一個親情淡漠的中產階級家庭，她的母親勢利刻薄，父親寡言懦弱的宮廷大律師。一心希望丈夫向上爬的母親看不起不求上進的父親，她寄希望於凱蒂的婚姻，希望她嫁入豪門，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然而，貌美如花的凱蒂，或許是因爲其母親太過熱衷於經營，人們看出了其母的勢利，稍有身份地位，年齡相當的男子並沒有向凱蒂求婚的意向，到了二十五歲，她還未找到如意郎君。而相貌平凡的妹妹多麗絲，卻順利地與一位宮廷醫生的兒子訂了婚，將會獲得準男爵夫人的稱號。這讓母親對凱蒂非常失望，這個時候勢利的母親再也不給她好臉色，還對她冷嘲熱諷。親情是如此奇特，當孩子幼小時父母擔心她（他）無法健康成長，一旦長大成人，孩子就成了父母達到某種目的的工具。真是不可思議。凱蒂爲了趕在妹妹前面結婚，免去當妹妹伴娘的尷尬，便匆匆嫁給了正在追求自己而自己並不喜歡的瓦爾特，並隨他來到了香港。凱蒂只知道瓦爾特是爲政府工作的細菌學家。他們之間毫無共同點。凱蒂天生活潑，愛說愛笑，愛運動，愛跳舞，瓦爾特卻沉默寡言，不擅交際，凱蒂同他閒聊時，總是得不到任何回應。凱蒂讀不懂瓦爾特含蓄背後的癡狂，剋制背後的深情。瓦爾特對凱蒂體貼入微，彬彬有禮，唯命是從。爲了討凱蒂的歡心，他隱藏起真實的自我，陪她參加各種社交活動，做一些自己看不起的事，接觸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努力適應凱蒂的樂趣。一次聚會上，凱蒂與政府官員有婦之夫唐森一見如故，他們在肉慾中淪陷自我。對此凱蒂心中毫無愧疚，她認爲：“如果一個男人無力博得女人的愛，那是男人的過錯。”她越來越瞧不起瓦爾特的卑微討好，堅信唐森給予自己的，纔是真正的愛情，並幻想能夠與唐森結爲夫婦。直到有一次瓦爾特提前回家，意外撞上了凱蒂的背叛。瓦爾特傷心欲絕，痛恨凱蒂的愚弄，更痛恨自己的癡情。瓦爾特不甘心就此結束，給了凱蒂兩個選擇，要麼讓唐森答應娶她（其實他早就看清了唐森的真面目，因爲在凱蒂去找唐森時，他不等凱蒂回家就把讓僕人將凱蒂的行李收拾好），要麼就跟自己到偏僻的湄潭府，結束那裏的霍亂。凱蒂被他的提議嚇壞了，她立即去找唐森求助。但唐森只是逢場作戲同她尋歡作樂，看到事情敗露，便薄情寡義地拋棄了她。這場無愛婚姻裏，不負責任的凱蒂，終究要自食惡果。熬過整整九天的路途顛簸，凱蒂和瓦爾特終於抵達了陌生而危險的湄潭府。瓦爾特立刻投入了工作，每天早出晚歸，幾乎不見人影，儘量避免與凱蒂見面。而凱蒂對霍亂充滿恐懼，百無聊賴地待在家裏。住在附近的海關助理沃丁頓，時常來找凱蒂閒聊，很快就跟她熟悉起來。他繪聲繪色的描述，勾起了凱蒂的好奇心，讓她鼓起勇氣前去拜訪修道院。在那裏，她看到了四處擠滿病患的可怕景象，也看到了修女們不顧生命的無私奉獻。出身於法國名門望族的修道院院長，拋下錦衣玉食的生活，義無反顧地將自己的一生獻給了愛與信仰。修女們忍受着繁重的工作，卻始終保持愉悅平和的神態，耐心地對待虛弱骯髒的病人，溫柔地照顧面黃肌瘦的孤兒與棄嬰。在瘟疫肆虐的中心地帶，修道院的工作有條不紊，每個人都將生死置之度外，竭盡所能地爲他人付出。她們的無私與無畏，令凱蒂深受觸動。她爲自己每日無所事事感到慚愧，也爲自己過去的虛榮膚淺感到後悔。她央求院長允許自己在修道院幫忙，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因凱蒂不會中文，院長安排她教女孩們做些縫補的活計，以及照料她們的飲食起居。凱蒂日復一日的悉心照顧，換來了女孩們的尊敬與喜愛。女孩們一見到她就歡欣雀躍，遇到麻煩就來向她求助，讓她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凱蒂逐漸明白，唯有付出愛，才能收穫愛，唯有心懷同情與仁慈，才能獲得平和與安寧。同時，凱蒂對瓦爾特也有了新的認知。他冒着生命危險，積極爲病人治病，想方設法清潔城市、淨化飲用水。他對所有人都溫柔和善，孩子們喜歡他的平易近人，修女們也迷戀他的寬厚可靠。他既有智慧的頭腦，又有高尚的人格，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凱蒂儘管無法愛上瓦爾特，但也以他爲自豪，歎服於他出色的才幹，欽佩着他出衆的品格。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愚蠢、淺薄與無知，唐森不過是個自私自利、徒有其表的二流貨色，根本無法與瓦爾特相提並論。雖然她無法對瓦爾特產生愛意，但她希望能夠獲得瓦爾特的原諒，讓她有機會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與他共度餘生。隨着凱蒂與瓦爾特的關係日益緩和，一場意外發生了。凱蒂發現自己懷了孕，不確定孩子是誰的。如果謊稱孩子是瓦爾特的，那她將獲得瓦爾特的原諒，與他重歸舊好。但是，凱蒂已在患難中得到了成長，揭下了虛榮自私的面紗，不想再爲有所依附而取悅他人。她直面自己的內心，坦誠的告訴瓦爾特：“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瓦爾特聽後非常失望，心如止水。幾天後，瓦爾特在做實驗的過程中感染了霍亂，不治身亡（個人猜測有可能是瓦爾特故意爲之）。凱蒂悲痛地送走了瓦爾特，小城的瘟疫也開始逐漸退卻。修道院院長勸說凱蒂離開，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生活。臨別時，凱蒂百感交集。瓦爾特用生命教會了她：要愛一個人的內在，而非虛僞的表面。（儘管這個代價太過沉重）。修女們也用行動告訴了她：要追求獨立和自由，而非依附於他人。 她一回到香港，唐森就厚顏無恥地再度糾纏她，但她已認清唐森的卑劣，果斷抽身，遠離了繁華喧囂的是非之地。母親病逝之後，她思考了母親的教育給自己帶來的影響，下定決心改變自己膚淺的性格和世俗的觀念。父親要遠赴他鄉就職大法官，她爲多年來母女三人只把父親當“賺錢機器”而倍感羞慚，同時也認識到父親的隱忍與對她們的厭惡，她期待與他同行，彌補他們之間缺失的親情。 面對自己的父親她說出對自己肚子裏孩子的期望：“我希望是個女孩，我想把她養大，使她不會犯我曾經犯過的錯誤。當我回首我是個什麼樣的女孩時，我非常恨我自己，但是我無能爲力。我要把女兒養大，讓她成爲一個自由的自立的人。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愛她，養育她，不是爲了讓她將來和哪個男人睡覺，從此把這輩子依附於他。”“我向來愚蠢 、無德 、令人憎恨 。我已受到嚴酷的懲罰 ，並決心讓我的女兒遠遠避開這一切 。我要讓她無所畏懼 ，真誠率直 。我要讓她獨立於他人 ，把握自我 ，像一個自由的人那樣接受生活 ，要比我活得更好 。” 過去的事都已塵埃落定，未來的路也許依然艱難。一個人一旦有了獨立人格，也就不再渾渾噩噩，虛度年華了。換言之，他一生都會有一種適度的充實感和幸福感。認識自己，改變自己，或許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也是一條抵達幸福的道路。她所經歷的磨難、做過的錯事，都轉化爲了勇氣，沉澱爲了智慧，指引她在以後的生活中無所畏懼。內心強大、精神富有的人，無論身處何種困境，都能夠坦然面對，不畏懼、不退縮，勇敢前行，直到走出人生低谷。 人生時苦，願你我擁有改變命運的勇氣，勇敢前行，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毛姆《面紗》的書名典出雪萊的詩：別揭開這五彩面紗，芸芸衆生都管它叫生活。 《面紗》又是一本推演人性的書，女主凱蒂生於貴族之家，但母親一直希望她嫁到富貴之家，但隨着年紀變大，一直沒有配對合適的結婚人選。在妹妹訂婚的壓力影響下，凱蒂抓住了瓦爾特這根漂來的木枝，但沒想到結完婚她就沉入了水底，現實總離理想有點距離，這段婚姻令她後悔不已。 在跟隨瓦爾特暫住香港期間，她和政府官員唐恩偷歡，情慾是最好的治療劑，凱蒂偷歡中獲得了愛情。但愛情往往短暫和不可靠，丈夫瓦爾特發現了她的出軌和背叛，瓦爾特選擇了殘忍的報復，幫助凱蒂揭開了第一層生活的面紗，唐恩的愛之密語都是騙人的，唐恩不會跟老婆離婚，凱蒂只能傷心欲絕的選擇跟瓦爾特去瘟疫之地。 還好這是一段救贖之旅，凱蒂在瘟疫的恐懼中慢慢看清了人性的面紗，有些人（修女們)爲了理想選擇犧牲，有些人（唐恩)爲了前途選擇背叛誓言，還有些人（瓦爾特）爲了尊嚴選擇毀滅。在瘟疫肆虐的小城，凱蒂選擇了去幫助那些孤兒和照顧得病的人，在修女和院長的影響下，她逐漸找到了心之歸宿，以往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那種物慾的愛情和幸福並不長久，她自己揭開了第二層面紗，保持善良和幫助別人，分享別人的快樂才能獲得持久的幸福。凱蒂不再對於瘟疫恐懼，而享受認知和心靈的淨化。 而瓦爾特的復仇之路走的卻不太順利，他在得知凱蒂懷孕後，追問孩子是不是他的，在凱蒂不確定的回覆下，瓦爾特崩潰了，他拿自己做生化實驗在找治療瘟疫的辦法，最後他死了。凱蒂在他臨死前，一直希望得到他的寬恕，但瓦爾特顯然不會，他的死代價很大，離婚不是他心裏的可選項，而拿命復仇換尊嚴才符合他的價值觀。寫到這裏，毛姆已經把人性的惡之面紗也慢慢揭開，瓦爾特是個善良的醫生，但選擇這種報復方式，說明人性很複雜。 凱蒂在瓦爾特死後回到了英國家裏，此刻她心智成熟而善於洞察人性。最後她發現媽媽的死沒有讓父親很傷懷，反而很釋懷，可以去挑戰新的生活。凱蒂選擇了揭開父親這層自私的面紗，但她寬恕了父親的想法，並選擇跟父親一起去殖民地尋覓新的生活和新教徒們的山巔之國。 今天，和朋友喫晚飯，我跟他分享了凱蒂和瓦爾特的故事，他說這種故事在我們身邊很多。生活就是這樣的，當這些故事發生在我們的生活裏，關鍵看我們自己的選擇和態度，這決定着我們的命運，我們的選擇是冷靜地勇敢地揭開這五彩面紗。

《面紗》的故事靈感來源於毛姆在旅途中聽到的逸聞。故事劇情本身很俗套：苦悶的婚姻中，凱蒂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一個年輕有爲、英俊瀟灑的紳士——香港助理輔政司查理，他們真心相愛肆意尋歡。事情暴露後，凱蒂期待的爲愛守候沒有發生，等來的是查理無情的拋棄。在羞愧、悔恨和絕望中，凱蒂默默接受了曾深愛着她的丈夫瓦爾特的懲罰——前往霍亂橫行的湄潭府，在瘟疫中毀滅。在這座苦難的小城中，沃爾特與凱蒂在互相折磨中苦苦追尋寬恕與救贖。最終，在極度的傷心中，沃爾特染病去世，客死他鄉。而凱蒂在徹底地墮落後，終於從苦悶的婚姻中、不齒的沉淪中解脫獲得自由。 紅杏出牆的庸俗故事，但在“故事聖手”毛姆的精巧構思下，變成了一段追尋自我認知的心靈之旅。何謂面紗？面紗掩蓋的，是生活的本質、人性的陰暗。所謂的真愛，無非是肉慾；所謂上流社會，無非逢場作戲；所謂家庭親情，無非道德責任。在走過了崎嶇後，凱蒂終於能夠揭開面紗，獲得了正確的自我認識。 作爲一部起於故事而非發於人物的小說，我在書中看到了許多人的身影，望女嫁入豪門的虛榮母親、風度翩翩玩弄女性的僞君子、追尋真愛天真愚蠢的小婦人、性情孤僻無趣的丈夫等等，然而我唯獨沒有看到“毛姆”，這也許是此類作品最大的遺憾。 毛姆高超的敘事技巧贏得了“故事聖手”的美譽，但也留下了“暢銷作家”的風評。如果作家筆下的文字展現的不是他的心靈世界，而是根據奇聞趣事改編的精彩故事，這像不像是撰寫命題作文並獲得全國大賽一等獎乃至世界大賽一等獎的考生呢？ 個人愚見，掩卷有懷。

住院時臨牀的一“戰友”強烈推薦的，同病房的一個妹妹也讀了，讀後評價熱烈引起了我的好奇，也許自己平時讀的多數比較偏晦澀實用型，所以這本讀的感覺超級輕鬆，故事並不蜿蜒曲折，也不引人入勝，淡淡的淺淺的，一個小小的故事，揭露真實的微弱的人性，觀後感其實也是淡淡的，不易言說。

2020-36。這是繼《月亮與六便士》《刀鋒》《旋轉木馬》之後讀的毛姆大師的第四本長篇小說。本書主要講述了一個女人在經歷了一系列生死大事之後的成長故事，也是“親中”作家毛姆先生以中國爲故事背景的一部重要作品之一，一如既往地體現了作者“故事聖手”的敘事風格，文筆流暢，故事情節引人入勝，可讀性較強。比如，同樣是對瘟疫中城市的描寫，個人感覺甩加繆《鼠疫》中的描寫幾條街。文中對修道院的一些善舉也可以與劉震雲的《溫故1942》相印證，還有那些死得亦或是活得毫無尊嚴的同胞，應該是那時間祖國苦難多舛的真實寫照吧。生活在當下，我們該感到幸運，因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勢已然形成，美帝爲首的DiDui勢力陽謀陰謀、各種動作僅會成爲我中華崛起的小背景小插曲，如同螳螂擋車，幼稚可笑。扯遠了，照例摘抄： 官場上不需要聰明人，聰明人主意多，很容易招惹是非。官場上需要有魅力、懂世故的人，需要四平八穩的人。 這個地方，只有你我二人是在堅實的地面上行走，悄無聲息，和平安寧。修女們是在天堂裏行走，而你的丈夫是在——黑暗中行走。 卻是她重新認識中國的好時機，彷彿遮蔽中國的一道帷幕被迅速掀起了一角，她在飛快的一瞥中，窺見了一個豐富多彩、意味雋永的世界——這是她在夢中都沒見過的世界。 不過，在這些如夢如幻般的憧憬中，卻奔騰着一股憂慮的暗流。那情形有點兒滑稽可笑：彷彿是管絃樂隊演奏阿卡迪亞田園曲時，管樂器、絃樂器在合拍齊奏，負責低音的鼓樂器卻輕輕敲打出了陰沉不祥的節奏來。 死亡讓世間萬物變得微不足道。 她們通體發紅，四肢舞動着，甚是有趣，小小的中國臉擰成了怪模怪樣的表情。她們看上去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個不爲人知的古怪動物。 一個人因爲愛你，你卻因此鄙視他，人的內心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聖約瑟芙修女，她活潑快樂，臉色紅潤，十年前與院長等人結伴同行，千里迢迢來到中國。她親眼目睹同伴們或因病而亡，或是在赤貧、思鄉中死於他鄉，但仍然保持着樂觀向上、無憂無慮的精神狀態。究竟是什麼力量驅使她變得如此豁達，如此其樂陶陶呢？還有修道院院長。凱蒂想象着自己又一次站在她的面前，又一次感到相形見絀，措顏無地。她爲人樸素，不苟言笑，但身上卻透着一股與生俱來、令人敬畏的高貴氣質。 很難想象，在這個舒心愉悅、清新迷人的早晨，這座城市正被可怕的瘟疫扼住了命門，倒臥在地，奄奄一息，如同一個人被一隻魔爪卡住了脖子，性命危在旦夕。 無論在凡塵俗世，還是在修道院，無論是工作還是休息，人都不可能獲得安寧。只有在靈魂深處，人才能找到安寧。 世間萬物，包括芸芸衆生，猶如大江小河中的水滴，在奔瀉流淌中，既親密無間，又相隔遙遠，共同匯成一股無名的洪流，最終注入汪洋大海之中。既然萬事萬物皆是轉瞬即逝，無以足觀，世人爲何還要對瑣屑小事斤斤計較，導致彼此間齟齬不斷，愀然不樂呢？這可真是荒唐可笑，堪堪可悲啊 我們之所以珍視現世生活，毫不厭倦地活着，恰恰是因爲美，是人類不時從混亂中創造出來的美，還有人類的繪畫、音樂、書籍，以及五彩斑斕的生活。所有這些事物當中，最豐富多彩的美就是生活之美，生活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傑作！” 此前，她從來都不知道，天空原來是如此湛藍！穿行在鄉村小道上，竹林斜影，婀娜多姿，竟會感到如此心曠神怡！重獲自由！正是這個念頭在她的心田高歌。 真正的我，不是那個面目可憎、刻薄寡情、好色貪慾的女人，我與那個女人分道揚鑣了。我的丈夫屍骨未寒，你的太太待我寬厚仁義，她的寬厚仁義真是難以言表，而那個女人卻在牀上與你縱慾求歡。 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關係竟然變得如此冷漠！孩子年幼時，父母視爲掌上明珠，略有小病微恙，便寢食難安，心急如焚，而孩子對父母更是眷戀不捨，敬愛有加。幾度春秋後，孩子們長大成人，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決定着他們的幸福，其重要性遠大於父母。 她衷心希望自己真正懂得什麼是真情與愛心。前路茫茫，雖然不可預測，但她早已鼓足勇氣，準備以輕鬆愉快的心情，去迎接未知的命運。 她的失足與蠢行，她所遭遇的人生不幸，並不完全是徒勞無益的，只要她沿着這條已經朦朦朧朧展現在眼前的小道前行。這條小道不是善良可笑的維丁頓老頭所提到的無所歸依之“道”，而是修道院裏那些可敬的修女們謙恭踐行的人間大道——它是一條通往平靜與安寧的康莊大道。 毛姆是高產作家，一生寫了二十部長篇小說，九本短篇故事集，三十一個劇本，以及大量的隨筆、評論。 毛姆是“親中派”（Sinophilia）英國作家之一。他兩次踏訪中國，寫出旅行隨筆《在中國屏風上》（On a Chinese Screen,1922）、以北京爲背景的劇本《蘇伊士以東》（East of Suez,1922）以及讀者手中的這部長篇《面紗》（The Painted Veil,1925）。 毛姆的書名典出雪萊的十四行詩《別揭開這五彩面紗》（Lift Not the Painted Veil,1818）。他在扉頁引用瞭如下詩行：“別揭開這五彩面紗，芸芸衆生都管它/叫生活……” 毛姆的書名隱喻了主人公曆經生死磨難後對人生真相或生命真諦的領悟。 毛姆喜歡寫情慾、背叛與謀殺，擅長用冷冷的筆調揭示虛僞、自私、冷酷、殘忍等人性的陰暗面。 敘述者說：“此前，凱蒂耳中所聽到的中國，盡是什麼頹廢墮落啊，骯髒不堪啊，還有糟糕得難以言表啊。眼下卻是她重新認識中國的好時機，彷彿遮蔽中國的一道帷幕被迅速掀起了一角，她在飛快的一瞥中，窺見了一個豐富多彩、意味雋永的世界——這是她在夢中都沒見過的世界。”在這裏，“帷幕”被賦予了跨文化認知的主題內涵。

我從來都無法得知，人們是究竟爲什麼會愛上另一個人。我猜也許我們的心上都有一個缺口，它是個空洞，呼呼地往靈魂裏灌着刺骨的寒風，所以我們急切的需要一個正好形狀的心來填上它。就算你是像太陽一樣完美的正圓形，可是我心裏的缺口，或許恰恰是個歪歪扭扭的鋸齒形，所以你填不了。 在進入文學的批評前，我也想感性一回，就以上令我感觸頗深的一段話，抒發一下個人對愛情的朦朧感懷和細碎念想。 事實證明，這段話既不是出自《面紗》，也非毛姆本人所說，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文字想表達的情感，深情又細膩，卻帶着揮之不去的淡淡悲傷，是你和我在愛情裏，都會感同身受的某種情緒。 人到底爲什麼會愛上另一個人呢？你是那樣跋扈、輕佻，傲慢又淺薄，明明是完全與我不同的人，爲何在第一眼看見，就徹底淪陷，再也移不開目光，從此，眼裏便只剩下你了呢？ 人又爲什麼會不愛一個人呢？你高尚、睿智，真摯溫柔，愛我至深。人們誇讚你，仰慕你，敬佩你，可是我卻無法愛上你。真是抱歉啊，你那樣好的人，卻在我身上蹉跎了一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至死也沒有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可我只能說一聲：對不起。 我從前篤信命定和唯一，也傻傻的憧憬長長久久，可是遇到你、失去你，我才懵懵懂懂的有點知道，什麼是愛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物是人非。我好像慢慢習慣了一個人，卻更像是從此陷入漫長的等待；我笑着對自己說，我沒事啦，可依舊每日祈盼失而復得。你瞧，原來我也是這樣俗不可耐，有一些可笑的執念和荒唐的幻想，埋在心底潰爛成毒。 其實你沒那麼好，我知道的，你不值得。可是愛情從來不講道理，蠻橫至極。從前，我多麼看不起影視劇裏因爲失戀哭得死去活來、失去尊嚴的女孩子，我覺得她們真是軟弱。可是到頭來，我卻成了她們。我好失敗啊。 其實我不知道我耿耿於懷、念茲在茲的是什麼。是不是在愛情裏，情感和思維都是獨立於理智之外的，不然爲什麼，我明知道不值得、沒必要、沒結果，還是會時時想起，又時時難過呢？我知道，命運的悲劇性是指個人意志在既定命運面前的蒼白無力，那麼愛情的悲劇性是否也是這樣呢？情感不馴服到了令我憎惡的地步，而我卻無能爲力。 我愈加喜歡宿命論了。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多麼美好又誠懇的謊言。好像接受了這一定論之後，就汲取到莫名的勇氣——卻不是前進的勇氣，而是耽溺的勇氣。我會偶爾允許自己在那種悲傷和懷念中沉湎一會，沒什麼大不了的，所有殺不死我的，都將使我更加強大。 我愈加喜歡一些充滿希望和進取意義的詞語——成長，蛻變，破繭成蝶。好像萬物都蓬勃發展，欣欣向榮。一切都在變好，那我可不能落後呀。 嘿，最後，希望你我都能變成更好的人吶。 以下是對《面紗》小說中文學性相關問題的幾點見解和感悟 毋庸置疑，男主人公瓦爾特在臨死前說的那句話“最後死的卻是狗”，具有很深的隱喻意義。 一方面，它是對人性的巨大反諷。惡狗想咬人，自己卻死了；瓦爾特想殺死凱蒂，自己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其實一切都起源於一場謀殺，慾望、妒忌、仇恨、報復……人性可以醜惡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揭去了遮羞布，人性的荒誕和陰暗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讀者面前，毛姆的語調冷靜又殘忍，不帶一絲溫情，讀來令人毛骨悚然，如墜冰窟。 另一方面，它展示了命運的悲劇性和戲劇性。謀殺者成爲被害者，一往情深卻至死也沒有得到愛。就好像是命運有意畫了一個圈，掉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命運總是毫無邏輯可言，又充滿詭譎的因果報應，個人的力量和意志在它面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這句話將小說所有隱含的悲劇性以最殘忍和諷刺的方式表現出來，令人心驚。 凱蒂是小說的中心人物，作者通過她的成長曆程來展現這一過程背後人性是怎樣推波助瀾以及表達生命意義的主題。有一點尤其引我注意的是她性格和命運中的反覆性。可以看到，凱蒂的認知和行爲似乎一直陷入某種命定的重複，她不斷的反叛和屈服、清醒和迷茫、悲傷和亢奮，不斷徘徊在沉淪與昇華、自我接受與推翻的兩端，直到在徹底墮落之後獲得最終救贖。也許人性就是這樣不斷反覆曲折，也許我們在成長過程中也要經歷這樣漫長的鋪墊，最後通過某一個契機完成最終蛻變。凱蒂回到香港後又一次投入唐森的懷抱似乎是這種反覆性的尖銳揭示和精準打擊，而這又同時是凱蒂完成自我顛覆和重塑的最後一步。也許反覆性中暗含邏輯和結論，人就是這樣完成了自我建構。 此外，毛姆筆下的中國具有兩極對立的文化景觀。在小說中，毛姆不可避免地帶有西方人意識形態的優越感和根深蒂固的偏見，去呈現殖民地時期中國骯髒、貧窮和落後的環境。小說雖然以中國社會作爲背景，卻很少具體地描寫中國人，大多數是以羣像方式一筆帶過。在這有限的描寫中，中國人形象也大都帶有西方人印象中卑劣、醜陋、狡猾、粗魯、愚昧等的標籤。但與此同時，讀者也能夠感受到毛姆作爲一名親中作家的多元文化觀，即那種隨處可見的鮮明的異國風情。毛姆對中國文化有如此寬厚的包容和讚譽讓人始料未及，他筆下的中國是古色古香的茶具卷軸，是優雅柔美的女子，是奇幻美好的愛情故事，是飄渺深邃的“道”……毛姆通過凱蒂的視角和感受抒發出他對中國的深情讚美：“這兒就是那個古老的東方，幽暗晦明的東方，高深莫測的東方。相對於東方而言，西方人所追求的信念與理想頓顯粗鄙不堪。這裏的人們生活在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過着迥然有別的生活。”毛姆筆下的中國既是落後骯髒的原始文明又充滿了神祕的東方情調，正是這樣異乎尋常甚至脫離實際的兩極對立使得文中的中國元素趨於平面化、虛幻化，即帶有濃重的毛姆個人的審美色彩，帶有西方長期以來對中國的集體想象和誤讀的烙印。它們更像只是擺設在文中的精緻的花瓶，爲了博人眼球、滿足西方人對東方文化的獵奇心理，而非滲透到文本和情節中的文化形態。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光明面與黑暗面共存是人生的常態，正如毛姆所言：“人性多麼矛盾，我不知道真摯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含有多少卑鄙，或者即使在邪惡裏也找得到美德。”還好，凱蒂自我悟性高，把自己的好與壞分離開來，憎恨與鄙視自己的野獸一面，便可以做到自我接納，而不至於整個人分崩離析。 成癮的對立面不是清醒，而是聯結。凱蒂總想通過幫扶別人以尋求內心的解脫與平和，這並不是毫無意義。與人共事，可以建立連接，消解彼此的孤獨與愁思，完善彼此的人格，乃一箭雙鵰之美事。 凱蒂無疑是幸運的，她在修道院的寶貴經歷與自我提升使她最終走出了情慾淪陷的怪圈。凱蒂無疑又是不幸的，直到丈夫患疫病去世也沒有得到丈夫的原諒。 有讀者討厭凱蒂這個角色，我個人卻是很喜歡她的。人性是共通的，人性之惡亦是共通的。你排斥你不理解只是因爲你的惡還尚待發掘，而不是你相較於凱蒂，你有多高貴。影片《我們與惡的距離》中，有兩句話很受觸動，“你把我當一個人可不可以？”與“不要挑戰人性。”凱蒂的人物性格塑造得很豐滿，所以我很喜歡，善惡共存，纔是真正的人。 費恩對凱蒂的隱忍，賈斯汀對太太的隱忍，都是“假性親密關係”。面紗，也就是“假性親密關係”的代名詞。我們不敢去愛，也不敢去恨。因爲我們怕一旦拿出真正的自我，這個關係就會摧枯拉朽一樣被毀滅。然而禁不起表達恨的愛，實在太脆弱。我們人生太多的問題，都是因爲沒有條件去“真實”。

【尋找你的文學情人】 讀到這本書是因爲作者，毛姆。不知是哪位作家曾說過，每一個對文字有所執念的人，都需要並且應當有一位自己的文學情人。每看一段時間實用工具書，或者新銳作家鋪張華美的文字，就會想去經典文學裏薰陶感受一下他們的文字功力。而毛姆，就是我首先想到的那個筆觸細膩深刻，措辭如蜘蛛吐絲般精準的大家。 第一次接觸毛姆是大學英語教材裏常常的英文原著，忘記了是怎麼深刻的故事，只記得老師講毛姆寫得故事時候的神情。再次“遇見”毛姆，大概是2/3年前，那個說人們爲天上的月亮神魂顛倒，對腳下的六便士視而不見的知名長篇小說。最近一次走進毛姆是上個月，<閱讀是一所隨身攜帶的避難所>，我曾說，作家想來必定是幸福的，因爲他總能通過對平淡無奇文字的駕馭，信手拈來又恰如其分地表達自己。 閱讀過程好幾次讓人掩卷沉思，用詞場景之妙，妙不可言，沒有一個很負面情緒的詞語，卻在平淡無奇中忍不住叫人咀嚼其中措辭和腦補畫面。 起初不知道《面紗》爲什麼名之，閱讀過程中猜測面紗可能是女主人公曆經磨難後認識到的真正的自己，通過一個個事例，直白麪自我的內心。後來又覺得面紗大概是隻每個人內在的自我和外在“他我”之間的隔閡。可是直到最後，譯者才表達了他所裏理解的“面紗”一一生活的現狀與真相。誰也不清楚生活究竟戴着怎樣的面紗，人們又要有多麼的經歷和閱歷來揭開它的面紗？我不知道，我唯一確定的是，如果看不清未來，就做好現在，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也會告訴面紗背後的真相。 一一20190527 晚安，夜上海。

只有在靈魂深處，人才能找到安寧 這是我讀的有關於毛姆的第二本書，記得第一次讀《月亮與六便士》時給了我內心深深地觸動！感覺這本書所述說的情節和斯特里克蘭德同爲一箇中心主旨，即：人類內心的本質充滿了某種不安分的成分，心中對名利的貪婪、對理想的熱望、對人性的光明與晦暗等做了深刻的剖析，血淋淋地赤裸在公衆的眼皮底下。 故事說的是女主凱蒂常年混跡於有年輕風流的資本階級人的圈子，選擇把希望寄託在婚嫁上，最後卻因爲年紀大了而不得不嫁給她內心所鄙夷的瓦爾特。爲了滿足內心對美好愛情的幻想，繼而跑去和身爲有婦之夫的查理偷情，事情敗露後和身爲細菌學家的丈夫跑去霍亂橫行的災區去救死扶傷，從而踏上了拯救自我心靈的遙遠之路，看見了瓦爾特木訥、高冷、無趣的表面下那顆熾熱的心，屬於高貴的靈魂。反之，發現了對她滿口甜言蜜語的查理英俊的外表下是一顆風流成性的粗鄙的心。 關於愛情與婚姻，人性的複雜以及人生的意義上做了一定的闡述。給我啓迪： ①關於愛情與婚姻：愛情和婚姻的區別在於前者帶有對異性的一定幻想，把對方生生的磨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所謂的癡戀心態。而婚姻在於它是露骨而現實的，平凡而了無趣味。你會看清楚對方身上所有的小毛病，一覽無遺，柴米油鹽醬醋茶是每日生活的體現，充斥的是雞毛蒜皮。更別提熱戀中的青年了，所以美夢會破碎，兩顆心會忍受不了內心的孤獨以及被無聊生活的蝕骨至深而越走越遠。孤獨是本質，理解是妄念。所以我的意思是說:兩顆心如果因爲平凡的生活而越貼越近繼而慢慢變成血溶於水的家人，反之，則是被一紙婚約約束的兩個陌生人。 ②關於人性的複雜。一個人可以同時是高貴和庸俗的；也可以是善良和邪惡的；也可以是自私與無私的。世間的人、事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有灰色地帶。只不過，有素養的人因爲道德的制約而懂得去約束自己的行爲 ③關於人生的"道"：道即是路，即是走路的人。這是一條永恆之道，所有的生命都是行道者，但是道不是創造出來的，因爲道本身即是生命。道無處不在，道虛無飄渺；道生萬物，道法自然，萬物歸道；大道無形，大道無聲，大道無象。道是一張恢恢巨網，網眼之大猶如海洋，但是卻疏而不漏；道是一座神殿，能夠庇護天下萬物。大道無跡可尋，無需憑窗苦尋，便可映入眼簾。道家雲，摒棄妄念，清心寡慾，順應自然，清靜無爲。委屈可以求全，易彎才能求直；災禍中隱含着福祉，福祉中潛藏着災禍，誰能說清它們轉化的極點呢？追求身體柔順者，能如初生嬰兒；弱小戰勝強大，柔和戰勝剛烈；戰勝自我者堅強無比。 爲了尋找‘道’，有些人吸食鴉片，有些人信仰上帝，有些人沉湎於威士忌，有些人寄希望於愛情。這就是那一成不變的‘道’，人對‘道’的追尋永無止境。” 一無所需最像神，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