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爾曼·黑塞
“德國浪漫派最後一位騎士”、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黑塞新版10卷本文集,名家名譯,收入長篇小說、中短篇作品、詩歌、散文、童話與畫作,全面展示黑塞創作生涯。《在輪下》是黑塞的早期作品。小說敘述的故事是:主人公漢斯自幼聰穎過人,勤奮好學,被大家視爲神童。他被送入一個神學院學習,受大家庭和社會的影響,他功名心切,在與世隔絕的學校裏拼命學習,沒有半點空閒,身心健康受到損害。同學赫爾曼生性倔強,蔑視功名,爲學校不容;而漢斯覺得只有赫爾曼纔是知己。漢斯用功過度,身體衰弱,成績倒退;學校把這些歸罪於赫爾曼。赫爾曼被學校開除,漢斯更感孤單,不時受到老師的訓斥和同學的恥笑,之後得了神經衰弱症,使他無法繼續學業,只得返回家鄉當鉗工爲生。社會的歧視和生活的失意使他覺得彷彿跌在無情而龐大的車輪下。這是一部控訴德國舊的教育制度的小說,被認爲有濃厚的自傳色彩。
《在輪下》的亮點可以從幾個方面來看。首先是它直面舊式教育,像一份沉甸甸的控訴書。小說通過神學生漢斯的遭遇,揭開了以權威、排名和無休止學習爲中心的教育體制的冷酷面目,發出了“德國式的車輪碾碎青年心靈”的激烈批判。 同時,作品帶有濃厚的自傳色彩,塑造了一種“雙重自我”。主人公幾乎就是黑塞少年時期的鏡像,從州試勝利後的歡樂假期,到毛爾布隆神學校裏的枯燥苦讀,再到身心崩潰、退學回家,處處都能看到作者親身經歷的影子。而漢斯與好友海爾納,恰好映照出“順從現實”與“反抗現實”兩面自我,讓人物更加飽滿有力。 黑塞的心理描寫也格外細膩深刻。他交替使用第一人稱和客觀敘事,把漢斯從志得意滿到絕望崩潰的內心軌跡刻畫得入木三分,讀者幾乎能清晰聽見一個年輕靈魂掙扎與折斷的聲音。 語言上,這本書既保留了口語的質樸流暢,又融入了詩情畫意。家鄉的秋景、河邊的垂釣、樅樹林的夜色,都飽含着“沃土的清香”,以景寓情,把悲涼悽切的氛圍烘托得恰到好處。 最後是開放式的結尾,讓社會批判更加深刻。小說沒有簡單地讓漢斯生還或殉道,而是讓倖存的海爾納成爲“敢於違抗習俗的反叛者”,把個人悲劇提升爲一整代青年對腐朽制度的抗爭,餘味悠長。正因爲兼具尖銳的社會批判、真切的個人體驗和成熟的文學技法,《在輪下》才成爲黑塞早期創作的代表作,也是一部至今仍能打動人心的“青春與制度”悲劇。
“在輪下”很危險、很恐懼、很無助。漢斯很努力,也很優秀,然而他卻骨瘦如柴,他在自殘的道路上越滑越遠,以至於無法自拔——他涼涼地、寧靜地躺在黑黝黝的河水裏,慢慢地沿着山谷順流而下。他終於擺脫了噁心、羞愧和痛苦。然而我不禁要問,是什麼殘害了他? 是他的父親,當然還有學校的老師,正如鞋匠所說“在那邊走的這些先生們”“把漢斯弄到這種地步”。那麼“學校的老師們”到底錯在哪裏呢?他們不愛漢斯嗎?他們沒有給漢斯幫助嗎?恰恰相反,他們把漢斯當作優秀學生,他們給漢斯豐厚的關愛,他們隨時隨地鼓勵漢斯、鞭策漢斯。然而這些來自牧師、校長、老師……的愛和希望,成了壓倒漢斯的枷鎖,在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重壓之下,漢斯夜以繼地苦苦學習,他身心焦慮,他骨瘦如柴,他終於撐不下去。海爾納是他生活的一道亮光,在這道光的指引下,他“寧肯變成最後一名”,他變得“更溫柔、更熱烈、更癡情”,他的成績開始下滑,校長找他談話,告誡他“千萬別鬆勁呀!要不然會掉到車輪下面去的”。他果然掉到了車輪下面,因爲他無法疏遠海爾納,他的成績不再優秀,不再和同學來往,和同房間的同學也幾乎連一句話都不說,整天疲疲沓沓不能專心,他得了精神衰弱症。當他的朋友海爾納被校方開除,他的精神支柱徹底倒塌,他的成績從優降到良,從良降到中,最後降到零,終於,他被“休學”了。他感到孤獨,感到被人嫌棄,他被推到令人窒息的,可怕幻境裏,“死”的幽靈以虛假的安慰者出現在他面前,成爲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慰藉。最後,“艾瑪”終於成了壓倒他的最後一要稻草。 漢斯死了,他死在德國舊教育制度下;但是我們的生活中,卻正有許許多多的漢斯在輪下痛苦的掙扎。他們被家長、老師“熱愛”着,在艱難的學習道路上苦苦支撐,他們覺得永遠有做不完的作業,睡不完的覺。但是他們不得不照常起牀,照常上學,照常聽課,照常做作業。結果你發現,抑鬱症患者越來越多,自殺事件越來越多。一百多年前德國發生的故事,我們正在上演。一百年前魯迅說“救救孩子”,今天我們仍然不知道路在何方。
有些沉痛。對於孩子內心的掙扎,矛盾,隱祕的羞愧,狂熱的激情描寫得入木三分。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是一個祕密的世界,老師,同學,朋友,家人看到都是極膚淺的一點點。終其一生,我們和這個世界都隔着一層濃霧,在飄渺中出現,又在飄渺中離開。每天都有新的生命誕生,每天也有生命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裏,雲聚雲散,潮起潮落。
讀後掩卷,對黑塞的愛無以復加。 浪漫主義的灰暗天空一路到底,不留一點希望。“上進”、“賞識”、“愛情”、“關懷”、“友誼”、“父親”……,這些理所當然的閃光詞彙如同一壺壺冰冷的水,一次次灌進孩子嘴裏,聽不見他的掙扎,或者有什麼必要去聽呢?孩子永遠緊閉的蒼白眼皮和含笑的嘴角就是他唯一能表達的態度吧。 然而就是在浪漫主義的絕望裏,黑塞的文字又是那麼美,在那些敏感、睿智、深刻的文字裏,讀自己的青春期,讀曾經的孤獨,讀各種美和各種苦,感謝黑塞。
我們都在車輪下 我見證了一顆新星,從絢爛到隕滅 由於此刻的寂靜,由於此刻充滿奇特痛苦的思想 他正猶豫地、不知所措地向着他那習以爲常的生命的下坡路走去 雖然封建神學已不復存在,但沉重教育制度下醞釀的悲劇卻仍在上演。 漢斯最終化爲自由自在的魚,舒展着身體,遊向了遠方。 如果有來生,願你可以和喜歡的朋友自由自在的漫步在清晨的校園,願你可以和心愛的姑娘手牽手依偎在午後的榨汁機旁,願你有數不盡悠閒的垂釣時光,願你人生圓滿、幸福安詳。 如果有來生,願我們都不在車輪下
2022.6.30文學37 時代之輪,碾碎的心 本書放中國應該是傷仲永的故事,一個本應該有所成就的孩子最終成了普通的成年人並最後落水而亡 落寞的,他爲別人而活,落寞的,一直聽話懂事的,落寞的,是和平繁華之下的本質 如果每個國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悲劇,那一定是教育,對教育的反思和改良,我們一直在路上
漢斯死了。他隻身離家讀書,合了父親和老師們的心願。他是一個乖順的好孩子,能耐得住孤寂艱辛的學校生活,也曾爲要成爲第一名而刻苦努力,卻沒能完成學業,最終溺水身亡。一些評論說他是投河自盡,我覺得更可能是因爲酒醉加精神恍惚導致落水。在我看來他的悲劇首先要追責當時的教育制度和來自校長老師父親的壓力。校長用盡手段,拆散了他和他唯一的朋友,父親在他因病退學後送他去做學徒。沒人關心他內心的孤獨,他羞愧,痛苦,心中滿是淒涼。景物常常是色彩絢麗優美動人的,充滿歡快濃厚的生活氣息,相比之下更覺漢斯的內心世界一片荒蕪死寂,毫無光彩毫無生機。漢斯就是一片落葉,無聲地漂浮在清冷的水面,任由河水裹挾着隨波而去,那畫面久久地滯留在我心中。
黑塞和尼采是有交匯的。尼采在多處抨擊了當時德國的教育制度,認爲它不適宜天才的誕生和培養;黑塞更是果斷,認爲教師“的職責和國家委託給他的任務是束縛和剷除年幼男孩的本性粗野的力量和慾望,代之以樹立一種寧靜的適度的國家認可的理想”(《在輪下》),直接反對國家主義。黑塞在《查拉圖斯特拉的重臨》中呼籲德國青年擺脫國家的宣傳機器,迴歸自己的內心。 《在輪下》的悲劇,就是這種國家教育的產物。 但最主要的,黑塞強調自己的內心。《在輪下》的少年,從來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麼,所有的行爲,都是別人的意願。 一個不知道爲自己活着的人,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而死。這纔是人生的悲哀。
小城上空是一片歡快的藍天,山谷裏河水在閃耀,長着樅樹的羣山柔和蒼翠,一望無際。鞋匠悲傷地苦笑着,挽着吉本拉特先生的手臂。吉本拉特先生由於此刻的寂靜,由於此刻充滿奇特痛苦的思想,正猶豫地、不知所措地向着他那習以爲常的生命的下坡路走去。
擁有典型小市民式的精神生活的約瑟夫,心智久已佈滿塵埃。內心深處對懷疑所有超常能力與人格的他卻有一個文雅獨特、才華出衆的孩子—漢斯·吉本拉特。這個天賦異稟的男孩揹負着全鎮的“必須成功”的重託通過了州考,踏進了毛爾布隆西妥教大修道院,也由此迎來了超常的智慧所帶來的某種蛻化的開始。 小鎮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對漢斯報有極高的期待,制定着與他的年紀不相符合的苛刻的學習計劃,而把鍛鍊、釣魚、散步等一系列的關於休息和興趣的活動視爲浪費時間而不被允許。所以漢斯的身體及其瘦弱且有嚴重的頭痛問題。相比之下,鞋匠弗拉伊格卻始終在充滿憂慮和善意的關心着他。可成爲了老師們的驕傲後的漢斯爲了不能觸及的自尊遠離了試圖還原他謙恭模樣的師傅。鞋匠弗拉伊格的溫良形象雖難以與整個故事的悲劇色彩相抗衡,好歹做到了對幼稚心靈報以愛和同情的閃現。此外,故事最後由鞋匠弗拉伊格的言語而帶給其父親的反思也是爲漢斯過早結束的一生所提出的控訴。僅三言兩語就表達出觀點卻又不詳盡闡述理由,給讀者留下足夠的思考空間,伴隨着最後一段襯托哀情的樂景,思緒隨約瑟夫一起走向遠方。 粗野男孩稚嫩的娃娃臉本該與彈弓、弓箭等象徵着快樂童年的遊戲一起日益成熟,卻在教書先生僵化、死板的引導與啓發下被過早的催化。他們以束縛和根除青年人身上的原始力量和慾望爲己任,以幫助他們樹立寧靜適度、國家認可的人生理想爲目標,開啓了一代又一代兵營似的嚴謹訓練。爲此,漢斯戒掉了搞園藝、養兔子和鍾愛的釣魚,而更加蒼白沉靜的雙手、更加優雅嚴肅的苦行僧一般的臉卻帶給教學者無盡的滿足與安慰。 漢斯終於過上了旨在強調自我約束,強化歸屬感的寄宿生活,聽着父親那套爲家裏爭光的名人格言開始了在令人極其嚮往的修道院的新生活。沉靜自信、踏實幹練的奧托,外表冷漠,內心火熱的卡爾·哈默爾,心智成熟的文藝青年海爾曼·海爾納,不動聲色、堅忍勤奮的愛彌兒·魯休斯以及其他四個相對平庸的孩子與漢斯吉本拉特一起組成了這個九人宿舍—“海拉斯”室。 寢室裏平日默默無聞單位金髮男孩興丁格在下午兩點上課時被發現不在,輔導員卻選擇繼續上課並“教導”學生們“所有人都要準時上課”,直至三點鐘聲敲響才向校長彙報,並於四點鐘時號令全體師生尋找失蹤的興丁格的下落。結果是令人痛惜的,孩子們見到被抬上擔架的興丁格,而燈芯草蓆上鋪滿了雪花——興丁格被淹死了。直至興丁格死去,“海拉斯”的居民們才忽的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他,他是宿舍裏安靜的一角,從來沒有過過分的請求,也不似其他人那般複雜奪目。此刻,就連老師們也一改往日的做派,他們也會相信青春與生命的價值,以及他的無可挽回性,可平日裏卻毫無顧忌地踐踏着這一切。模範少年漢斯親眼目睹了興丁格的死瞬間感到了自我的虛無。他也曾爲了考試與功名背棄了被關禁閉的好友海爾納,因爲和被關禁閉的“危險人物”交往時令人感到羞恥的事情。此刻的他恍惚間爲自己只在乎成績、考試和成就而拋棄了良心的純潔與玷污的行爲而痛楚與羞恥,他決心與海爾納和解,準確的說是要求得海爾納的原諒。而之後他們彷彿世界只有他們兩人般的封閉式的相處,帶給漢斯的是成績的一落千丈及衆師生“拯救”而不得的拋棄舉措。 海爾納無疑是個天才,他有着細膩的情感和優雅的文字控制能力,他健談且活潑機靈,綜合了少年人青澀的多愁善感和輕率魯莽卻又隱藏着獨特的深沉與成熟。而天才與教書匠間橫亙的鴻溝使得教書匠無法理解海爾納一系列與校規校紀相背離的行爲,例如十五歲談戀愛、十六歲喝酒,不時嘲諷老師等。教書匠想要培養的是遵守古老而優秀的學校準則的天才,如果不能達到這一目標,他們寧可班上有幾頭蠢驢,也不願出像海爾納這般與學校準則有衝突點的天才。由此可見,天才與服從之間,他們永遠更傾向於後者。真正的天才總不會爲這種由於挑戰了校規校紀而受到的冷落待遇所灰心喪氣。他們用盡一切心血與努力完成他們優秀的作品,將來在他們離開人世之後,在遙遠的靈光籠罩下,他們又會被當做榮光和榜樣被學校所褒獎,用於向後世的孩子們炫耀和宣揚。這就是制度與才華之間永無止盡的鬥爭。真正有價值的天才未來會成爲能夠豐富民族寶藏的重要人物,卻不知有多少這樣的孩子在與學校制度無言的反抗鬥爭中備受煎熬,甚至連根拔掉,最終弄得個凋零隕落的結果。 漢斯從小就不斷的被告知決不能有一絲懈怠,否則便會被碾至輪下。所以他全部的精力全部都放在課本之上,幾乎什麼課外書也不讀。海爾納只佔據了他部分時間和心思,漢斯的刻苦用功便只能達到勉強跟上進度的程度,更不用提像之前那樣順遂了。而他卻仍將友情視作珍寶,認爲這抵得過一切的損失。後來海爾納失蹤了,他叛逃了,離開了修道院,最終在失蹤後的第二個晚上被找到。由於在修道院的法庭上毫無悔改之意,最終以玷污學校名譽的名義將其開除,當晚便隨父親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而與漢斯握了握手,算作告別。在這場天才與學校制度的戰爭中,古老而優秀的學校最終取得了勝利,並足以就此極端墮落與叛逆的時間向全體宣講,以示正義與權威。原本對海爾納叛逃事件一無所知的漢斯被懷疑知情不報,這在老師們的眼裏是品質上的問題,所有師生都對漢斯徹底失望了,漢斯不在具有任何價值,過去聰明的頭腦也伴隨着神經衰弱引發的劇烈的頭痛永遠成爲了往昔。他在老師們心目中的地位節節下降,就連曾經那被視爲人生價值的全部體現的榮譽感此刻也是麻木不堪,他放棄了關於學習的一切,師生也放棄了他。只有一位助教對這個偏離正軌的孩子充滿了同情,小心翼翼的試圖呵護一下早已千瘡百孔的幼小心靈。可這本就無法與強大的修道院輕蔑的力量相抗衡的一片憐憫之情,更是在與約瑟夫充滿道德譴責和哀怨悽楚的來信這場博弈中被撕得粉碎。 最終,漢斯因爲身體狀況方面的嚴重問題而被學校“放假”,誰都知道,這次的離開就是永遠的訣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有重逢的那一天了。脫離了正軌的少年回到家鄉學會了酗酒和在外過夜,這在家教嚴格的父權統治之下是從不會發生的。而這心靈扭曲的年輕生命無論如何都不該被當作是無足輕重的存在,任何生命都應該完成它的循環,而不是淺嘗生活的苦樂之後,就從平面圖上消失。後來漢斯到車間作了學徒,過上了靠單薄的身體的力量賺錢的日子,繼而與其他夥計一起出去酒館,體驗酒館的舒適愜意和客觀具體的庸常生活。期間,漢斯也嚐到了初戀的滋味,卻被愛瑪的不辭而別所帶來的哀怨和無以慰藉的冥思苦想所折磨。終於,這個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在一個不歸宿的晚上因爲在斜坡上滑倒而栽進了冰冷的喝水中離開了人世,是疲憊和恐懼在寂靜中將他逼進死亡的陰影的。男孩最後的容貌是平靜且安詳的,略帶微笑與滿足,彷彿命運多舛是他應有的際遇和與生俱來的權利一般,或許,這是種假象也未可知。 漢斯再一次成爲了名人,引來了大家的關注。只不過,這次是通過葬禮的方式與大家“見面”的。人們紛紛感慨優秀之人的時運不濟式的人間悲劇,對這個本來可以出人頭地的年輕人投以同情的目光。鞋匠弗拉伊格現在約瑟夫的身邊道出了是學校裏的先生們把孩子弄到這般田地,並且他們各自也在某些方面上耽誤了孩子。最後約瑟夫懷着痛苦的思索遲疑而羞慚地走向他慣常存在的地方。 這個活潑敏感的青春期少年本該對自然充滿着本能的慾望,卻在教條的教育模式下,被父親僞善的鼓勵和學校刻板的規矩所剝奪了親近自然的權利。這條年輕的生命或許自始就不在正常的軌道之上,他所要走的軌跡是父親的,是學校老師的,是僵化的教育模式下的任何人的,唯獨不是他自己的。他有親近自然的權利,獲得強壯身體的機會,發展興趣的自由以及選擇說不的勇氣,可這些青少年靚麗醒目的獨特魅力卻在“功名至上”的觀念束縛下消耗殆盡。天才與制度的戰爭中,不羈誠懇的海爾納輸了,漢斯也輸了。不同的是,海爾納輸給的是修道院,而漢斯輸給的卻是比修道院更大的社會,包括家庭,也包括村鎮,更包括走不出困惑、萎靡不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