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馬克
1942年,葡萄牙里斯本聚集了許多等待前往美國的流亡者。一天深夜,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在碼頭相遇。一人因沒有船票而徘徊,另一人願意送出自己的兩張船票,條件是對方要聽他傾訴至天明,故事就此展開。送出船票的是德國人約瑟夫·施瓦茨,他因反對納粹政權,被他做蓋世太保的妻弟告密,關進集中營,後逃出德國,卻冒險回國探望妻子海倫。海倫決定和約瑟夫一同離開德國。他們輾轉瑞士、法國、西班牙,經過數次分離與重聚,逃過種種追捕與監禁,終於到達了里斯本,卻在最後關頭不能登船去往“應許之地”了……約瑟夫和海倫的逃亡之路是一首“由恐怖、喜劇、逃跑、官僚政治、絕望和愛情組成的史詩”。
戰爭在普通人身上的體現,才真正看到了戰爭的殘酷性。 一個與法西斯對立被追捕的人,逃往西歐在各國躲藏,因思念妻子,又潛回德國與妻子相見,妻子不忍分離之苦,與其又遊躲於法國、西班牙、葡萄牙……等國。彼時德國鐵蹄已踏遍歐洲,即便中立國瑞士也有了蓋世太保的魔爪。 陰雲籠罩下的歐洲,難民潮水般聚集歐洲大地,只爲躲避德國的戰火,走向最靠近大西洋的一站葡萄牙,因爲在大西洋的彼岸有他們的安全之地~美國。 人們在飢餓、惶恐、咒罵中度過每一天,爲一本護照大打出手,因暫住證過期被關進集中營,主人公與妻子歷經磨難,終於得到善心者保證,弄到了去美護照時,得了癌症的妻子卻溘然長逝了,沒有留下任何遺言,丈夫悲傷不已,想找尋答案, 其實她一路上的表現已經表明了原因,想留在巴黎的咖啡館裏,在靜夜的海灘上,在春天灑滿陽光的花園裏,在倉惶逃命的貴族留下的別墅裏,在平靜的沒有戰爭紛擾的時光裏,在享受與愛人的相擁裏,時間停止,不再向前,前方是巨大的生死未卜的召喚,這樣的愛過,一生足矣。 這是一個愛的故事,有相互猜疑,有各自的思考,有不能共嗚的釋然,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不放棄彼此的愛戀,和深深地、永不願忘記的傳承下去的決心。本書不僅描寫苦難,更多的是對戰爭的思考,權力者僅憑一張紙,就可改變人的命運,就可定了人的生死。世界是強權者說了算的! 戰爭不是人們口中隨意拋出的大詞,不是振臂一呼的口號,它是由每一個在炮火中、逃亡中、哀嚎中的普通人的血肉堆砌而成的。 美麗的草原、清澈的大海,涓涓的溪流,陽光下的尖頂小屋,屋前的菜地,世界多麼美。 但我的頭頂就是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陰雲。 一個悲傷不已的愛情故事。
愛到極致,就是把自己化作一張船票,送你遠航。
讀的很痛快。 雖然是施瓦茨的第一視角,可我卻透過他的視角愛上了海倫。 她堅韌,頑強,自我意識蓬勃,有一種旺盛而不屈的生命力。在高壓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又憑藉自己的智慧幫施瓦茨躲過危險。 很高興雷馬克沒有塑造一個身心依附男主的女性形象,她如火一般熾熱的生命力讓身爲局外人的我都感動。施瓦茨愛上她再正常不過了。 第一視角很容易讓讀者忽視對方,我潛意識帶着這樣一種狹隘思維閱讀。 當看到施瓦茨不辭艱辛回到德國,而海倫對他試探,不由感覺很疑惑。但我忽視了海倫也是一個擁有主體性,甚至自我意識極其強烈的人——她不止一次和施瓦茨說“你不必對我負責”“我是自願出來的”“沒有你我仍然會逃出來”,“我恨透那個地方”“倘若讓我繼續待在那裏我一定會自砂”。 當我修整觀念,把海倫當做一個主體性的人,而非施瓦茨的附屬品來閱讀時,真切看到了海倫的魅力。她在逃亡途中仍然熱烈,彷彿一切困難都不能把她打倒,這種旺盛濃烈的生命力不僅讓施瓦茨欲罷不能,讓身爲局外人的我也愛上。當然或許有她命不久矣而不顧一切的絕望。 這是一場關於逃亡愛情的詩歌,也是對戰爭的厭惡和蔑視。不得不說雷馬克的敘事能力極其高超,對情節的構思也很精妙。我本來以爲施瓦茨在海倫死後會殉情,但他以不屈的精神加入國際志願軍隊。施瓦茨一直給我一種“平靜”感,這種“平靜”是對於現實巨大絕望中不得已產生的“平靜”。所以我一直會認爲他會殉情,畢竟他的希望都消失了,他又怎麼能活下來呢?海倫說,“這場逃亡是一場冒險”/“如果仍然在家鄉,只會過着平淡而乏味的生活”。 海倫死了,但她對生命的激情已經傳遞給了施瓦茨,她活着,又死了。
📚《里斯本之夜》【德】雷馬克 《西線無戰事》👉《黑色方尖碑》👉《愛與死的年代》👉《凱旋門》👉《應許之地》👉《西線歸來》👉《里斯本之夜》👉。。。 這是讀的第七本雷馬克。 木心說:早年流亡,一路耽讀雷馬克。 我想我也會一路把雷馬克的書搜刮完全部讀一遍,他書中細膩描刻流亡者的恐懼,無助,愴然,虛無,竟能穿越那個極致恐怖動盪不安的時空打動一百年後身處和平時空的我,這就是文字的力量。 📒 “我們的生活,就像猶太人逃出埃及以後一路上過的日子一般。我們背後是德國軍隊和蓋世太保,兩邊是法國和西班牙警察的海洋,我們前面是有着里斯本港口的葡萄牙天國,那是通往人們更加嚮往的美國天堂的大門。” 📒 “空氣中有一股迷迭香和百里香的氣味——一股自由的氣味。 這兒,在樹木底下這個與衆不同的地方,卻有着和平,蜜蜂的嗡嗡聲,遲夏的顫巍巍的金光。我把這些東西都吞飲了,正像一匹駱駝把水儲藏起來,爲了要穿過沙漠趕那一段艱苦的旅程。我閉上眼睛,感受着光亮,吞飲着。” 🌸 故事裏的“我”本身就是一個流亡者,裏面有大段大段的“我”聽施瓦茨描述自己被迫流亡的life and death故事,讀者此時不再是巴爾扎克筆下那聽着 “遙遠的哭聲” 感覺事不關己的讀者,而是恍恍惚惚被帶上了作者精心佈置的舞臺,繼而真真切切跟着故事人物感受着那個時空的恐懼與悲傷。 附上巴爾扎克在《高老頭》裏寫的話: 📒手捧了這本書,埋在軟綿綿的安樂椅裏,你想道:也許這部小說能夠讓我消遣一下。讀完高老頭隱祕的痛史以後,你依舊胃口很好地用晚餐,把你的無動於衷推給作者負責,說作者誇張,渲染過分。殊不知這慘劇既非杜撰,亦非小說。一切都是真情實事。 📒當我昏過去的時候,他們就用水澆我,把我拖回地窖。全靠那點毒藥,我總算忍受了下來。 🌸早DD: “實在忍受不了了就把毒藥吞了”(也許就是這樣的信念纔會來讓施瓦茨撐了下來。在《另一種選擇》裏提到一個壓力試驗: “受試者會按要求執行一些需要專注的任務,比如智力遊戲。在遊戲進行的過程中,會時不時突然響起令人不悅的巨大噪聲。此時受試者開始流汗,心跳加劇,血壓飆升。他們掙扎着集中精力,卻出了錯。許多人會變得心煩意亂,以至於放棄任務。 爲了尋找可以減輕焦慮的方法,研究者給其中一些受試者提供了逃離的機會——如果噪聲變得讓人心煩,受試者可以按下一個按鈕,以停止噪聲。果然,按鈕讓受試者變得更平靜,出的錯少了,憤怒程度也降低了。這種結果並不令人驚訝,但事實是:沒有一個受試者真的按下了按鈕。 噪聲的消失並不是令受試者發生變化的真正原因,知道自己掌控着令噪聲消失的按鈕纔是真正原因。按鈕的存在,讓受試者有了掌控感,也提高了他們忍受壓力的能力。” 🌸海倫是讀了這麼多本雷馬克書中我最愛的女性形象,機智,果敢,冷靜,又深情。 📒 “‘樣樣事情都是一個安慰,’海倫說道,打了一個呵欠,‘只要我們活着,樣樣事情都是一個安慰。” 📒 “它們開始吶喊,挑釁,讓我記起……一個還不曾被那褐色麻風病蹂躪過的國家,兩旁立着攀滿了紫丁香的圍牆的街頭的夜晚,古老城市裏的金黃色的晚霞,燕子在四周翻飛的綠色的鐘樓——還有我的妻子。”
里斯本之夜 夢一樣的夜晚 兩個陌生人萍水相逢 一段故事,一份傾聽,一截自由,一團迷惑 / 海倫,想起特洛伊的海倫 永恆的女性 誰知道海倫的美麗 可是爲了她 曾經有過一場十年的戰爭 與丈夫分離五年後重逢的海倫 一起流亡法國 她如影隨形的出賣過她丈夫的兄弟 因此有了兩個人的戰爭 / 小說寫於雷馬克生命的最後十年 海倫的愛情似乎寫的有點抽象 讓人想起戰爭年代的愛情 比如魂斷藍橋 當死亡非常逼近 情感超越社會性道德性和長期性 因此才獲得了可能 否則很難明白最後海倫的死 她的死,讓被抹去了名字、身份和證件的流亡者施瓦茨 一下子被剝奪了未來 只留下一段夜的真實 而“我”卻意外地獲得了救贖 在應許之地開始了新的生活 卻最終失去了婚姻 / “我”最後在戰後的大街上 誤認了施瓦茨 是不是“我”在找尋 那個曾經絕對的,無條件的 里斯本夜之夢
南寧三月的雨,水汽裏裹着酸筍味,伴着回南天,在玻璃上留下貓爪抓出的線條,像這個時節特有的纏綿。這是個適合閱讀的日子,特別是讀一個纏綿悱惻的愛情的故事,讀一場生死相依,讀一場至死不渝,讀一場比艱難時期更艱難的愛情,看那些艱難也擋不住的愛情的微光,看那些黑暗也掩不住的愛情的美麗,實在痛快。 電子書很安靜,翻動時的輕輕一劃,不會驚動書裏本就驚弓之鳥一樣提心吊膽的逃亡人們——我不忍心再給這對戀人再增添任何打擾。 里斯本之夜,這部逃亡史詩正是用最剋制的筆觸,講述着最熾烈的生死相許。在雷馬克筆下,里斯本的夜色總籠罩着硝煙與告別的汽笛聲。當約瑟夫與海倫在流亡途中相擁取暖時,那是兩個破碎靈魂在完成相互救贖,時代在瘋狂,文明在崩塌,一場愛情卻在瘋狂和崩塌裏再次綻放。當海倫說出"過去如沙堡般坍塌",樓下的商鋪突然叮噹作響,玻璃杯裏的紅茶泛起漣漪,茶香裏我的歲月安好,恍惚了書中情人們的風雨飄搖。 小雨一直在下,看到"總歸要兩個人一起走完",窗上雨水正順着玻璃蜿蜒而下,一時分不清是窗上的水痕,還是雷馬克筆下那些未及落下的眼淚。杯中的茶喝了又續,漸飲漸淡,一如書中被戰火稀釋的流年,書頁間的硝煙與窗外的春風春雨在某個瞬間達成了默契:當約瑟夫說"睡在乾草堆裏,總是兩個人"時,我聽見雨水正輕輕叩打窗扉,像命運在敲着摩爾斯電碼,而他們早已破譯了其中關於相守的密語; 讀到納粹報紙的謊言時,那些"雅利安神話"的荒誕,在雨天的陰鬱光線裏愈發刺目。但正是這般絕境,讓陌生人酒醉後的善意成了救命繩索。微光會吸引微光,加繆說:"在隆冬,我終於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合上書時,暮色初臨,茶已涼透。街燈在雨水中暈成毛茸茸的光團。恍惚看見約瑟夫與海倫的剪影疊在玻璃窗上,他們的行囊裏裝着那個時代的創痛,卻仍在對方眼中打撈溫柔。《傾城之戀》裏白流蘇說:"在這動盪的世界裏,錢財、地產、天長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裏的這口氣,還有睡在她身邊的這個人。"當世界崩塌成廢墟時,請把彼此的眼眸當作最後的聖殿,在對方的瞳孔裏,永遠住着一個不會被戰火焚燬的春天。
雷馬克的作品一直印象不深,重拾雷馬克的《里斯本之夜》,開始對雷馬克留下較清晰的印象。雷馬克總體上是一個比較典型的歐洲舊時代的作家,他跟格雷厄姆·格林、黑塞等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屬於深入刻畫人性在社會背景下的際遇一類的作家,他對歐洲的傳統知識分子的價值觀與情感經歷有一些深度與執着的筆法,但總體上尚屬傳統一大類。 里斯本之夜,採取倒敘手法,先是兩個絕望的人的相遇,一個將生的希望讓給了另一個,所求不過是一夜的陪伴,但實際上,他是想把自己的一生經歷與愛情交託給另一個人保管,讓他和妻子在亂世之中,在疾病與社會動盪的雙重絕望之中經歷的愛戀與情感保存下來。然後他就跟陌生人開始了自己的經歷的敘事。雷馬克表現出了高超的敘事能力,將亂世之下個人經歷、內心感受與旅途之中的所見所感融合在一起,到了最後,女主知道進入生命中的最後階段,所以她更想抓住這個時間階段,不想離開好運發現的鄉下別墅,但男主顯然是想更加積極地面對人生,希望帶着妻子走向希望與光明,兩個人跌跌撞撞,來到法國,再進入西班牙,離移民美國一步之遙了,女主也走到了人生終點。而男主在這樣的情感沉浸與命運衝擊之中,終於也無力再面對新的命運。 此類小說,故事情節可能並不是主要的,但其形成的那種精神狀態,卻十分真切,這可能也是那一代經歷戰亂的作家所能達到的一種文學高度與情感厚度吧。
這學期的vl會提及這本書。林奕含說“努力活到讀到下一本的時候”,在不那麼radikal的意義上來理解就是耐心等待那種打溼又照亮你的全部生活,你與它真正能肝膽相照、心心相印的書,讀完一本總能遇到下一本的,就是爲了這點才能夠生活下去。沒遇到的時候就讀一點好讀的。比如雷馬克。此人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個還挺會講故事的德語作家,作品適合拍成商業故事片(聽上去有點像在損他,但其實會講故事的德語作家本身就是一個很高的評價啦。)
“在一個信封裏,我摸到了一小塊硬邦邦的東西,就在黑暗中把它取了出來。後來,在燈光下一看,那原來是一塊扁平的琥珀,裏頭有一隻小小的蚊蟲,幾千年之前被抓住,已經變成了化石。我把它藏了起來——一隻蚊蟲的垂死掙扎,被保存在一個金色珍珠的樊籠中,而它的夥伴們卻都已經凍死或者被喫掉,從地球上消失了。” 故事中的“我”,最終成爲了一塊留存施瓦茨和海倫全部記憶的琥珀。 戰爭中絕望、浪漫、純粹、瘋狂到極致的普通人的愛情傳奇,儘管轟轟烈烈,終究會被遺忘。 我有時會想,是不是隻有面對生與死的選擇時,才能驗證愛情的真實性。 20世紀人類最恐怖的互相殘殺期間,施瓦茨一次又一次從集中營、監獄中逃出來,只爲與海倫見面;海倫竭盡所能,忍受着疾病的痛苦,僅僅是爲了一個人的緣故,她一知道愛人已經得救,便走向了死亡。 “我生平第一次也愛我自己,因爲我不是別的,而只是一面把你反映出來的鏡子,這樣,我就有了兩個你了。” 海倫服毒前爲什麼要砸掉鏡子呢?施瓦茨說過,自己就是海倫的一面鏡子,這其中又有什麼聯繫呢?海倫撕碎了她很喜歡的裙子,她是想把自己的一切痕跡在施瓦茨的記憶中抹掉嗎? 很佩服作者的這種敘事結構,“我”時而作爲故事的旁觀者(傾聽者),時而又充當故事的敘述者。施瓦茨的經歷又通過施瓦茨自己講述出來,讀者閱讀時代入的是故事中的“我”,讀者同樣也是旁觀者。這種敘事方式之前也曾見過,譬如魯迅的《孔乙己》餘華的《許三觀賣血記》、莫言的《紅高粱》都是或多或少採用了這種結構。總之,想要寫好這樣的小說,對文學功底要求好高。
流亡者就像一艘顛沛流離的船。 他們從自己原先的國家被趕出來,在德國、法國、瑞士、奧地利之間流連,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願意接待他們,他們被關進監獄,關進集中營,過了幾天又被驅逐出境,可是他們又能到哪裏去呢? 最差的瑞士監獄也比德國的好,但瑞士人不會讓他們久留。 “施瓦茨”這個名字,被幾個人用過。他的護照也“代代相傳”。有點像器官移植,只不過器官移植是用前人的器官活下來,“姓名移植”是用護照和名字。“施瓦茨”會想起第一個“施瓦茨”,會想象他的人生,也會想起那個把名字傳給他的“施瓦茨”,他放棄去美國的機會後又去了哪裏?他在戰爭中活下來了嗎? 沒有人知道。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在第二個施瓦茨和海倫即將觸到彼岸的時候,海倫卻突然自殺了。事實上,即使海倫沒有,她的病情也註定了他們無法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海倫的病從一開始就有了鋪墊,施瓦茨肯定也想到了,他卻被僥倖心理和海倫的隱瞞給矇蔽了。海倫聲稱那些藥和醫生,都是她出逃的假象,施瓦茨懷疑過,但海倫說得那麼真切,她又確實是能想到這一層的人。他們抱着希望與愛在各個地方輾轉,然後在離開的前一天墜落。 我喜歡施瓦茨和海倫在書中展現出來的勇氣。海倫在施瓦茨離開德國的時候寫了一封信來“證明”施瓦茨的護照,在施瓦茨來找她的時候用盡手段去見他,在她的弟弟來抓她回去的時候反抗…… 讀完雷馬克的書,深切地體會到爲什麼反戰是人類永恆的課題。 因爲在戰爭的漩渦中,沒有一個國家的人得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