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譯文名著精選）

談起菲茨傑拉德，世人的評價大多是天才的隕落，到底天才歸於平凡是不是值得扼腕嘆息的一件事？那些擁有遠大抱負的人最終沒有實現抱負，是不是就應當悔恨終生？有誰可以一直在雲端跳舞，從不會跌落人間？我想不通。菲茨傑拉德的葬禮上，他的朋友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一句話總結了菲茨傑拉德的一生，“這傢伙真他媽的可憐。”也許讀完《夜色溫柔》，你就走近了菲茨傑拉德痛苦掙扎的生命。人生啊，也許會春風得意，也許會驚天動地，也許會光芒萬丈，也許你連成爲英雄的機會也沒有，可是人生總是會歸於平凡，也許是和人性苦苦爭鬥之後，窮困潦倒之際才能認清的，是非成敗轉頭空，這並不可恥，也不是軟弱，繁華落盡見真淳，人性的精神光輝正是體現在你的掙扎之上。 《了不起的蓋茨比》彷彿是燦爛夏日的少年，那是一種熱烈酣暢的情感，是菲茨傑拉德的青春，耀眼奪目，躋身貴族的蓋茨比雖然沒有得到承認，但是他畢竟熱情追求，矢志不渝，那一道照亮生命的綠光，即使在他被擊中倒向柔波中也不曾消失。《夜色溫柔》恰如夜色蒼茫的老者，帶着溫柔的沉重，是菲茨傑拉德失意以後的自我剖析和迴歸，他撕開了富貴的面紗，那摻雜着喜悅和痛苦的所謂幸福生活背後，是血淋淋的人生真相。《夜色溫柔》成書之際，妻子澤爾達精神錯亂，菲茨傑拉德酗酒，經濟困窘，他不再站在盛宴的中心，硬漢海明威瞧不來他軟弱落魄的樣子，狠狠嘲弄着他，殊不知若干年後，海明威把獵槍舉向頭頂，也飽嘗了跌落平凡的掙扎，只不過菲茨傑拉德比他嘗試的更早，用更真誠的情感告訴世人，跌落平庸不可恥，平凡之路纔是人生的終點。 合上這本書的時候，眼裏噙滿了淚水，但終於沒有落下來。我的心情很壓抑，出門走走的時候，鉛雲摧壓，更覺沉重。一個時代過去了，一個英雄消亡了，平凡的人們正在奮力生活，我和別人一樣，我們殊途同歸。

在某種意義上菲茨是我最初走進文學時所遇到的“導師”之一，迄今爲止Gasby依舊是我閱讀次數最多的作品。菲茨擁有一種構築世界的魔力，他的作品深刻地打上了黃金時代的烙印，不得不說這是他偉大的地方也是他給後人留下遺憾的地方。Tender is night，多美的名字啊，這種略顯浮華的優雅所印襯下的淡淡憂鬱情調籠罩在整部作品的字裏行間，他通過那並不複雜卻顯精巧的敘述手法爲讀者拉開了氛圍異常濃郁的“文藝電影”帷幕。 倘若毫無準備地翻開這本書，我們定然難以料見第二卷和第三卷的展開，這是一種由回溯轉到現實的繼而接續發展的書寫手段，第一卷的時光就像是五年中一場放大後聚焦的影片，並且順理成章地成爲了整部作品的“紐結點”。而起初將近20頁的綿延鋪陳多少會令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不失爲一種類似開門見山的方式，因爲在之後的閱讀過程中我們越來越容易發現這種側面烘托的筆法其實出現在整部小說的前前後後（最明顯的是迪克改變前後的性格就是以此來表現的），菲茨的高明之處在於合適地處理了放置它們的時機，這就令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所感受到的不是重複而是一種驚喜，尤其是當我們在第三卷中期閱讀到尼科爾對轉變後迪克的描寫時，這種感覺得到了很好地“釋放”，迪克給人留下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印象在此處得到了鮮明地對比，由於手法的相同而令整個側面書寫給人以極爲深刻的印象。 同樣是描寫，在閱讀的過程中筆者認爲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菲茨的語言具有豐富的“影像性”或說容易被“鏡頭語言”所轉換，一個比較明顯的地方是他將本顯複雜的心理描寫簡化了，無論是通過心理描寫所體現出的情緒波動也好還是某種心理“漫遊”也好，都可以轉化爲非語言方式來進行表達，前者諸如動作和神情即可突出，後者則可以插入某種閃回的畫面。當然，我所說的前提是“在某種程度上”，實際操作起來的話卻是極爲困難的，這主要是因爲菲茨通過語言營構出了某種氛圍，這是一種令人悵惘憂鬱同時又帶有優雅情調的氛圍，具有一種洗舊照片的質感，其核心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失落感，是一種繁華凋落殆盡卻又不願忘記而不斷回味的感受，就是在這種充溢在文本之間的氛圍中，我們被逐漸帶入了這個同蓋茨比故事一樣令人無奈、唏噓不已的故事之中。 迪克和尼科爾的愛情是一種畸形的情感，它的出發點就是源於某種被迫，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所引發的“錯誤”結果。精神病醫生不能同患者陷入特殊的親密關係是執業者的常識，然而在外界的干預下迪克卻被推到了尼科爾的面前（雖然他確實愛上了尼科爾但如果追溯原因的話還是要更多地歸咎於外在因素），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迪克對尼科爾的愛是沉重的，正如他自己所說要一面接受作爲妻子的尼科爾一面接受作爲病人的尼科爾，對於病人而言兩種身份的切換是無意識的，是一種病症，但對於迪克而言，這就意味着他要爲這份感情承擔雙重的壓力，可以說迪克爲了醫治尼科爾用了半生的時光，而後者卻在痊癒後拋棄了曾經的愛人。兩人走到最後，愛已經失去了它本來的面貌，反而成爲了令他們二人窒息的罪魁禍首，這不能不說是一場悲劇。 或許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多少能感覺到菲茨所表現出的鮮明的男權主導傾向，但就整部作品和結果來看，作爲兩性關係中佔據“支配”地位的迪克，他所付出的一切到頭來卻令他失去了這種優勢的地位，在這裏，權力和責任構成了某種饒有意味的關係。尼科爾爲迪克造成的壓力因爲其病人身份而輕易地令她獲得了“豁免權”，迪克卻不然，他在履行自己作爲醫師和丈夫雙重責任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權力網”伸向了尼科爾，因而當尼科爾痊癒之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破迪克給自己施加的那種“壓力”，因爲她的身份和她的經濟實力補足了她在整個婚姻中的權力，令她獲得了與已經失落不已的迪克平分秋色的機會。在某種意義上，迪克所代表的正是菲茨自己所處的“知識分子”階層，而尼科爾則是權力和資本的象徵，在這個意義上考察的話，我們似乎能更好地理解兩個角色在小說中表現出的狀態。迪克無疑是一個勇敢、善良的人，在漸趨失落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獲得他人的“喜愛”，而這隻在少部分上根源於自己的教養，更多則出自尼科爾一方的壓力，在這種漸趨窒息的情感之中他無法很好地獲得自己，兩姐妹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令他順從自己，在尼科爾及其它“上流人士”身上呈現出拜金主義、唯權勢馬首是瞻的利己主義傾向並不存在於迪克這裏。他的受人歡迎和對尼科爾的感情在絕大程度上來源於那種爲他人着想的優良品質。相似的情況也發生在蓋茨比和黛西身上，因而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菲茨或多或少表現出了一種對社會的批判傾向。

看哭了，是翻譯把我整哭了。明明翻成了漢字，可是根本不知道譯者在說啥，不知所云，真的不知所云。純屬機翻，甚至不如機翻。每逢複句必梗阻。直譯的俚語突兀得像白米飯裏的老鼠屎，慘不忍睹。各種語法凌亂甚至扭曲痙攣。要不是對原著有所瞭解，根本無法堅持讀下去。

這應該算是菲茨傑傑拉德的半自傳體小說，若隱若現着他自己的身影，故事雖然穿插了很多“插敘”、“倒敘”，但脈絡非常凊晰，甚至更顯畫面感，對人物的塑造，沒有貼標籤式的植入，更多的是通過對事件本身，從事件相關人員的不同視角，包括人物在事件中的語言、行爲、心理活動的細微描述，讓讀者自己給書中人畫像，使人物形象更真實更鮮活，也更有帶入感，雖年代久遠，仍如同沐夜色，溫柔卻無一絲星月…

應該是一部很好的小說，但這個譯本沒能做到一開始就抓住人心，差點放棄，還好堅持到最後，才發現這不是一部浪漫的蘿莉與大叔的愛情故事，而是一部剖析人生不同階段追求、境遇、反思的小說。正如小說中所說“人生的整體與局部可能在本質上是不同的”。小說主人公狄克，一個醫學博士，年輕時一部分因爲感情一部分應爲奢華的生活取了富有、美麗但神經不正常的妻子，所受的教育讓他6年如一日呵護着妻子，完美的如同是一種理想主義式的救贖與身爲“君子”式的證明。直到遇到年輕貌美的女演員，女孩的青春活力以及帶着強烈崇拜、不顧一切的愛攪動了狄克的心，從禮貌拒接到對女孩產生強烈感情，最終選擇與妻子離婚回到父輩生活的地方，孤身一人，潦倒不堪。經歷了物質的匱乏、充盈到貧瘠；情感自律、濃烈到平靜；待人的貴族式的禮貌到遵循內心不在敷衍。可以說這也是一個人追尋內心真實自我的過程，往往放棄物質的充盈也是一種內心擺脫束縛的象徵。結局看似落寞，但又有誰知道作者菲茨傑拉德在經歷了一切之後、失去一切之後，是否得到了精神的神話呢？

菲茨傑拉德除了了不起的蓋茨比，還有了不起的迪克，第二遍兩個翻譯版本看完，越看越覺得迪克了不起，無論是心理治療師還是情人兩方面。可貴可敬的是他的一切救贖，都埋藏在他的成長與衰敗之下，一點也沒有人盡皆知的英雄主義。甚至到了結局，所有人都會認爲他是一個糊塗蛋，一個爲了錢與貴小姐在一起，然後又被一腳踢開的嗜酒體衰的老糊塗蛋。 這種個人命運的衰敗與救贖的行動有機的結合在一起，一點也不突顯其中任何一種，完全沒有投機取悅讀者的態度，真是大家風範。 默默的付出了代價，拋棄了理想也拋棄了愛情，誠如文中所言——要命的是他既是愛她的丈夫，又是她的心理醫生。他作爲愛人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做爲醫生又放棄了愛情，先用移情冶病，再移情斷情至妻子無病。用了十年時光，加一腔青春熱情。 我覺得這裏面迪克做這種選擇的內在邏輯是：原本妮科的分裂症，源自於亂倫後的自我厭棄以及對男人的不信任。當她後來不僅僅是隻信任迪克一人時，當她願意冒險嘗試新感情，並突破對迪克的依賴，走向更開闊的現實生活時，她的精神分裂症也就正式痊癒了。結合的是當時最主流的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派的“移情療法”理論，迪克看明白了這一切，並有意導向了這種結果。也正是在這個邏輯下，迪克的所作所爲才能夠自洽。從整個主題，也可以看見作者想要治癒現實中妻子精神疾病的那顆救贖之心。 不知道這個邏輯是不是作者構思的藍圖，文中對這個主題表現的不夠突出，不知是不是翻譯的過程中無意間弱化了這個主題，還是說作者並沒有像這樣去設計，但我覺得，如果可以稍微強化一下這個主題，這本書的核心主題將更加突出，是爲遺憾之處。

帶着強烈的驅動力讀完微信讀書推薦匹配度91％的《夜色溫柔》，深深驚歎於菲茨對精神病素材的滴水不漏的處理能力，菲茨用他鬼斧神工的染醬之手，把主人公真正悲劇性的力量搭建成一座魔力之城，讓人深陷其神祕的文學魔力，隨主人公一步步登上魅力頂峯，而後因情感剋制而放浪形骸，腐朽墮落。類似於無數文學作品中的超人形象，立足於殺母情結，菲茨敘述了一個精神病醫生和一個富有的精神病人如何相愛如何如魚得水步上社交頂峯，又如何終於到結婚，最後被婚姻毀滅的故事。不同於布朗庫西和畢加索等藝術奇才的粗獷，主人公蒂克全然沒有這些外在特徵，他缺乏一種韌性，有的是如作者菲茨本人及歐內斯特•海明威、傑羅德•墨菲、本•菲尼等文學巨匠的巨人形象！在作者菲茨滴水不漏的嚴密邏輯中，他冷靜追隨了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完整的生平歷程，以及重點觀察了兩人5年又10個月的婚姻後到9年又十個月的婚姻歷程，向我們展現了登峯造極的主人公蒂克在婚後急於擠入上流社會、飲酒、不顧一切粘在一個女人身上、最後患上精神症、精神一步步支離破碎這些逐步顯現的問題，給我們帶來身心靈的雙重衝擊。作者菲茨居於制高點對故事大綱成熟的掌握設計,他對精神病素材的獨特分類框架和他對滴水不漏的敘事能力體現在他後來發表的作品《總賬》中，他記下:“小說的情節已經想好+結構已規劃，不會再長時間地擱淺了。這個規劃包括16頁的故事彙編，人物速寫，表格，自己工作時間安排。”這位中產階級巨匠給我們搭建的魔力之城，夜色溫柔，令人愛慕，我已經和你在一起，再沒有別的亮光，只有和風、綠蔭、苔徑。這座魔力之城，我已經和你在一起，只是不知你在哪座城哪個鎮。

《夜色溫柔 Tender is the Night》，美國作家菲茨傑拉德（Fitzgerald）著，是作家最後一部小說，帶有半自傳性質的文學作品。 男主人公迪克是位醫生，妮珂是富家女但是位精神病人，迪克在治療妮珂的過程中愛上了她並與之結婚，迪克想以真誠的愛來拯救妮珂，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妮珂逐步恢復正常，然而卻移情別戀花花公子，兩人只得以離婚收場。迪克孑然一人回到家鄉小鎮了卻一生。 小說有着強烈的懷舊情緒、悔恨心理、失落的希望、破滅的幻想、人格的分裂、無奈的惆悵。夢幻的泡泡終將破滅，人生只是華麗的頹廢。 小說前三分之一通過小蘿莉露絲瑪利的角度觀察迪克和妮珂的生活，非常夢幻、朦朧和迷惑，第一卷的結尾令人大爲震驚，也許正是菲茨傑拉德要表達的效果，從夢中醒來，夜色這麼溫柔，但這裏沒有一絲光明，美而哀傷…… 小說以法國的裏維埃拉和瑞士的蘇黎世爲背景，我的心兒啊，跟着作者飛到了古老的歐洲。

有些人懷疑譯者不行前先想想自己吧。非要所有書都翻成大白話才能看嗎？ 這本書是比較慢的類型，確實不如了不起的蓋茨比那樣膾炙人口。但它很深入地解剖了一個人的內心，將一個人的失敗、明明可能成功的人生，心理變化娓娓道來。它不是一本有關劇情的書，而是貼合主人公，是傷感的、懷舊的小說。如果喜歡看劇情豐富的，可以去看菲茨傑拉德其它的作品。

如果有cp黨，我一定站狄克和尼珂這對，瑪麗露絲簡直就像是小尼珂，她和狄克的緣分，就像是狄克重溫舊夢，恍惚中他一定看到了尼珂的影子，但是露絲瑪麗有種混圈子人會及時脫身的精明，顯然沒有尼珂病態、偏執和惹人憐。前半段有多如夢如幻，後半段就有多一地雞毛，在閱讀這本書壓抑的氛圍裏，快到末尾，狄克舉人遊戲三次失敗我終於笑了一下，還以爲菲茨傑拉德會喜歡狄克這個角色，沒想到把這三個主人公一齊甩到了瑣碎裏，任歲月把他們的身心變得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