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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譯文經典) 封面

我們(譯文經典)

葉甫蓋尼·扎米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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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萬字總字數
¥35.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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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們》以筆記的形式,描繪了二十六世紀的一個集權主義國度“衆一國”的生活場景:每個人都只有號碼,沒有姓名,住在完全透明的玻璃房子裏,身穿同樣的制服,喫的是化學食品,享受配給的性生活,由一位永不更替的全權“恩主”統治。《我們》是扎米亞京的傳世之作,開創了反烏托邦小說這一嶄新的文學類型,與奧爾德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和喬治·奧威爾的《一九八四》並稱爲世界文壇最著名的反烏托邦三部曲。

讀者書評

★★★★★

反烏托邦鼻祖《我們》:看完這本書,我才明白什麼叫“幸福的奴隸”上世紀二十年代初,俄國作家扎米亞京完成了一部小說。 寫完不久,他發現自己成了祖國的異類。 小說被禁,他被批鬥,流亡海外,客死他鄉。 幾十年後,這本書傳遍世界,成了《1984》和《美麗新世界》的精神源頭。 這本書叫《我們》。 我最近幾天開讀,被它的敘述方式攪得心神不寧。 句子是碎的,段落是跳的,主人公的日記像高燒病人的囈語,剛說兩句就拐彎,剛起個頭就斷掉。 讀着讀着,你會有種想摔書的衝動。 但讀完之後我才明白:這種讓人煩躁的語言,正是這本書最有特點的地方——它讓我們親身體驗一個人是怎麼被撕裂的。 一、一個“模範公民”的淪陷故事發生在二十六世紀的“大一統國”。 這是一個把“理性”推到極致的地方。人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主人公叫D-503,是個數學家,也是國家重點項目“一統號”宇宙飛船的總設計師。 他住玻璃房子——不是那種敞亮的落地窗,是真正四面透明的玻璃屋。 國家說了,隱私是落後的東西,透明的纔是文明的。 他每天按統一時間表生活:幾點起牀、幾點喫飯、幾點散步、幾點睡覺,精確到分鐘。 他連性生活都得憑票,領一張粉色票券,到規定的時間,找規定的對象,完成規定的動作。 D-503覺得這一切都無比正確。他在日記裏歌頌國家,歌頌直線,歌頌四則運算。 他堅信,人只有像機器一樣精確,才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那些有情感、有慾望、有幻想的人,都是病人,得治。 然後他遇見了一個女人。 編號I-330。 黑色衣服,抽菸,笑起來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她和整個大一統國格格不入。 她帶D-503去城外的古建築——這是犯法的,因爲國家規定所有舊建築都得拆。 她給他喝黃酒——這也是犯法的,黃酒會讓人產生不該有的幻想。 她挑逗他,撩撥他,最後和他上了牀。 D-503被撕裂了。 他腦子裏開始冒出一些從未有過的東西:嫉妒、焦慮、佔有慾。 這些都是國家定義裏的“病”。 他一邊被I-330吸引得無法自拔,一邊瘋狂地自我譴責。他的日記變得越來越亂,句子越來越碎,翻來覆去,顛三倒四。 後來他才知道,I-330是地下組織的人。 她們要推翻大一統國,要奪取那艘叫“一統號”的飛船,逃往外面的世界。 D-503被捲了進去——不是因爲他真想革命,是因爲他離不開I-330。 但他終究是個慫人。 他一邊享受着I-330帶來的刺激,一邊恐懼失去安穩的生活。 他在兩個世界裏反覆橫跳,今天發誓要跟她走,明天又想去舉報她。 結局是悲劇的。 革命失敗,D-503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告密。 他把I-330和組織的人全賣了。然後他主動接受了國家的新手術——“偉大的氣切除術”,一種摘除幻想和靈魂的手術。 手術很成功。D-503變成了完美的零件。 他坐在玻璃房子裏,看着I-330被押進氣鐘罩處死,內心毫無波瀾。 他在日記最後一頁寫下: “理性必勝。” 二、三個剖面的深度D-503的故事,表面看是一個人的墮落史,往裏看,是扎米亞京捅向時代的三個刀子。 第一刀,刺向“理性的暴政”。 D-503反覆說:直線是最美的,數學是最精確的,沒有什麼是四則運算解決不了的。 但人不是數學題啊。人是有情緒的,是會衝動的,是會發瘋的。 你非要切掉所有“非理性”的東西,那人還剩下什麼? 書裏的大一統國就幹這個。它把所有不符合“理性”的東西都定義爲病:愛情是病,想象力是病,連做夢都是病。治不好就做手術,切掉。 切完之後,人不會痛苦了,不會反抗了,也不會愛了。 活着,但像死了一樣。 這讓我想起一句老話:“存天理,滅人慾”。 當“天理”變成冷冰冰的秩序和效率,當“人慾”被徹底清除,人就成了系統裏的零件。 第二刀,刺向“想象力的死亡”。 書裏最恐怖的不是玻璃房子,不是性愛票券,是那個專門切想象力的“氣切除術”。 爲什麼切想象力?因爲想象力是反抗的源頭。 一個人如果還能想象另一種活法,就不可能安於現狀。 你得讓他覺得: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別的活法都是錯的、病的、不正常的。 當所有人都不再想象,現狀就變成了永恆。 現實中當然沒有這種手術。 但有別的東西:告訴你“現實就這樣”“沒辦法的”“大家都是這麼活的”。 時間長了,你就信了。 然後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當一顆安分的螺絲釘。 第三刀,刺向“平庸的惡”。 D-503不是壞人。他真心愛過I-330,也真心想過跟她走。 但他更怕失去安穩,更怕被國家拋棄。所以他選了最慫的一條路:出賣。 這種人比壞人更可怕。 壞人不知道自己壞,他知道對錯,但他選了錯的。然後騙自己說“我沒辦法”“都是被逼的”。 可誰逼他了?是他自己選的。 書裏真正殺死I-330的,不是那個氣鐘罩,是D-503的懦弱。 這就是漢娜·阿倫特說的“平庸的惡”——不是惡魔纔會作惡,普通人、老實人、慫人,在特定的情境下,也會成爲系統的幫兇。 三、一百年後的啓示扎米亞京說:“這部小說是一個危險信號,預告人和人類會受到無論是機器還是國家過大權力的威脅。” 一百年過去了,那個“大一統國”沒有出現。但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沒變。 第一,警惕“系統”對人的擠壓。 書裏的人被守時戒律表管理,今天我們用手機日程、績效考覈、算法推送管理自己。 沒有人逼你住玻璃房子,但你活得像不像玻璃房子裏的人? 當你覺得生活是一個程式化的系統,自己只是一個被動運轉的零件時,你就是現代的D-503。 第二,保護你的“想象力”。 功利主義眼裏,想象力是無用的。 但恰恰是這些“無用”的東西——好奇心、幻想、無理由的熱愛——讓你成爲人,而不是零件。 保有胡思亂想的權利,就是在密不透風的現實裏,給自己留一道喘息的縫隙。 第三,警惕“被定義好的幸福”。 書裏有句靈魂拷問:“沒有自由的幸福”和“沒有幸福的自由”,你選哪個? 大一統國替你選了前者。 今天,當我們被各種“人生模板”包圍時,是不是也在被誘導放棄自由,換取一份被定義好的“幸福”? 寫在最後讀《我們》是件折磨人的事。 那些碎成渣的句子,那些顛三倒四的囈語,那些翻來覆去的糾結,會把你攪得心煩意亂。 但這或許正是扎米亞京想要的。 他不是要給你講一個流暢的故事,而是要讓你親耳聽見一個被撕裂的人腦內的聲音——那種在理性與慾望、順從與反抗之間反覆橫跳的混亂,那種想清醒卻不敢清醒的痛苦。 一百年過去了,那個選擇題還在:你願意做一顆有靈魂但會痛苦的螺絲釘,還是做一個沒感覺但永遠“幸福”的零件? 答案,在你手裏。

★★★★★

也許是反烏托邦三部曲裏東亞人最能感同身受的一部。開篇即讓人聯想到某地對宏大事物以及氣出一孔的病態執念。一邊罔顧效率,一邊大吹便捷高效,滑稽得很。倒回去查作者才發現扎米亞京竟然是最早一部,寫於蘇俄而非蘇聯時期,頂級預言家了。 關於Lady O ,又一個男人眼中的甜膩傳統符號, 一切都會變得簡單、正確、在一定界限之內,就像一個圓圈。 那雙藍色的圓眼睛大張着望着我——那兩個藍色的窗戶——我可以走進裏面,不會碰到任何東西,因爲裏面根本空無一物——沒有什麼是多餘的或沒有必要的。 粉紅色的嘴脣,嘟得圓圓的緊繃繃的——像一個圓環,溫柔地爲我抵禦着整個世界。 一切都充滿了充滿了肉慾,極致傳統女性的象徵,倒讓我想到《O的故事》中那種披着柔光濾鏡的奴性。名字被簡化爲一個字母O——一個獨立人格的消失,一個純粹的、閉合的幾何圖形,一個容器,一個可以被他人意志填滿的空洞。但也就像主僕辯證法中,權力並非單向流動。D-503 明裏暗裏總愛嘲笑 O-90 的大腦是空的,但他卻在感到危險時無可救藥地想要在她身上尋求庇護。這種空洞其實是一種巨大的引力場,而上位者需要下位者的“空洞”來證明自己的“實在”。 與 O 的圓潤相對,I 是尖銳的、不透明的。她是劈開玻璃世界的匕首,是直插心臟的針管。她挖掘出了 D-503 靈魂深處那個“狂烈的、血紅的野蠻東西”,將他從數學公式的奴役中拖拽出來,拋向嫉妒與非理性的深淵。最喜歡的一段意識流: 昏暗的屋裏,藍色的光線、橘黃色的絲袍、墨綠色的羽毛、佛像金色的微笑、閃爍着微光的鏡子。還有—我的舊夢,現在很好理解了—一切都充滿了金黃和粉紅色的汁液,隨時會溢出,噴濺…… 成熟了。就像磁鐵吸鐵一樣,甜蜜地服從精確的不變的法則。我將自己傾瀉入她的體內。沒有粉紅的票據,沒有計算,沒有國家,甚至連我自己也沒有了。只有溫柔地緊閉的白森森的牙齒,那雙金色的眼眸睜得大大地對着我,透過這雙眼睛,我緩緩地進入,越來越深入。周圍一片寂靜。只在角落數千裏外的地方,洗手盆在滴水。我就是宇宙,從一滴水到另一滴水—走過亙古千年…… 衆一國單調的灰色裂解了。薩特在《存在與虛無》中討論過,性慾往往是想通過佔有他人的肉體來確認自己的存在。但在扎米亞京筆下,更像是一種自我的消融。當 D-503 咆哮出“我就是宇宙”時,他徹底打破了粉紅票據=交配資格的配額邏輯,一頭扎進王小波的黃金時代:在高壓與荒誕的縫隙中,純粹的肉體歡愉因其徹底的非理性,反而獲得了一種神聖且不可侵犯的尊嚴。 至於D-503 試圖走向恩主進行告發,則更像一場自我感動的亞伯拉罕悲劇。他以爲自己在進行偉大的道德掙扎,但在那雙獰笑的眼睛看來,一切都是已知的實驗數據。在絕對透明的玻璃秩序裏,隱私從未獲得哪怕一丁點的生存間隙。所謂祕密,也不過是國家爲了觀測標本變異而短暫恩賜的幻覺。 當他在零之絕壁前苦苦發問:“外面是什麼?回應他的,只有手術檯上對想象力的冷卻與閹割。即便如此,那滴“歸謬法”酸液已經滴在了權利的理念上。只要數字是無窮無盡的,革命與靈魂的復辟也就永遠在那個未知數X中脈動。一個分子脫離了自己的軌道,闖入鄰近的一個原子宇宙,誕生出一種新的元素:這就是革命。 兩個很喜歡的片段: 我是一個晶體,我在她體內融解了。我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在空間中約束着我的光滑的多面體正在化開,化開—我融解在她的大腿上,在她的體內,我變得越來越小,與此同時,漸漸變寬變大,膨脹爲無限。因爲她並不是她,而是整個宇宙。在那一刻,我和靠近牀邊的椅子充滿了快樂,結合爲一體。在古屋守門的那個笑容燦爛的老女人,還有綠牆外面的蠻荒叢林,還有黑土地上銀色的廢墟,像那個老女人一樣在打盹,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關門聲—所有這些都在我的體內,和我同在,傾聽着我的脈搏的悸動,度過幸福的分分秒秒。” 近期讀到最美的愛情描寫。 慢慢一口的辛烈的毒藥流進我的嘴裏——然後越來越多……我擺脫了地球,就像一個孤獨的星球,瘋狂地旋轉着,沿着一條未知的未曾計算過的軌道飛奔着…… 應該是戒酒之人最害怕看到的那類文字。俄羅斯人骨子裏的酒精,大概是逃離到非歐幾里得世界的唯一助燃劑。

★★★★★

讀過《1984》、《美麗新世界》之後再來讀我們,明顯感覺這本書的故事性不如另兩本強,卻不影響它給我內心的電擊,不愧是反烏托邦的奠基之作。 書中描繪了一個被透明與數字統治的“大一統王國”。在這裏,靈魂的幽暗被數學的精確取代,個人的名字被冰冷的編號抹去。主角D-503最初是這個世界完美的產物,陶醉於“理性的非自由”,直到遇見I-330——一位用菸酒、激情和混亂動搖他數學世界的女性。她的綠色叢林外是未被馴服的自然,也是D-503內心被壓抑的野性與情感的象徵。 扎米亞京最鋒利的一筆在於揭示:這個以“數學般完美的幸福”爲名的國度,本質上是通過“理性”施行精神閹割。當D-503在“幻想摘除手術”後,平靜地看着曾深愛的I-330被處決,我們目睹了人性最徹底的異化——不是被迫的痛苦,而是自願地交出感受痛苦的能力。綠色長城不僅隔絕了自然,更成爲囚禁人類靈魂的無形牢籠。這部寫於1920年的作品預言了極權主義的內核:最可怕的暴政不是壓制反抗,而是讓人喪失反抗的慾望。 《我們》、 《美麗新世界》、《1984》奠定了反烏托邦的三重維度:扎米亞京筆下是理性與數學的極權,它用“科學幸福”消解人性;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是感官與快樂的極權,用無限滿足麻醉靈魂;而奧威爾的《1984》則是恐懼與仇恨的極權,用永恆戰爭維持統治。三者殊途同歸:都通過消滅私人空間與複雜情感,塑造“完美”而空洞的人。《我們》最早敲響的警鐘——當自由與人性被定義爲“錯誤”,並被系統性地“矯正”時,人類還剩下什麼?

★★★☆☆

譯文極其拉胯。譯者完全是按照外文語序翻譯,沒有轉化成中文思維,讀起來佶屈聱牙,阻滯不通。一個表現就是用了很多沒有必要出現的破折號,中文很少高頻使用破折號,沒必要地運用破折號會打斷思路,思路像迴旋的小漩渦一樣繞回去又打拐回來,閱讀陷入卡頓。我覺得不僅是俄文功底的事情,中文功底可能也需要加強。 糟糕的譯本不僅影響閱讀體驗,有時候甚至連作者要傳達的意思都沒翻出來,幸好有讀友在一些段落裏附註了其他譯本的翻譯,纔讀得懂讀得通。強烈建議換一個版本閱讀。 文學性很強。作者用了初讀起來很怪異,仔細一想又覺得特別巧妙貼切的比喻。 問號的小鉤子牢牢地卡在我身體裏——就像古時候的人用來捕魚的那些工具(在史前博物館裏看到的)。 問號的小鉤子,很形象,而且有問題存心時候感覺“如鯁在喉”的既視感。 我逆着彷彿像緊繃的繩索的風,朝她的方向跑去。爲了什麼?我不知道。我磕磕絆絆。 緊繃的繩索,妙啊,冬天風大的時候確實有被鞭打的感覺。 我的頭裂開了:兩列邏輯的火車相撞了,彼此傾軋碰撞,支離破碎。 腦子爆炸的具象化。 我躺在牀上——睡眠就像一頭沉重的野獸壓在我的身上,使我陷於窒息…… 心情不好又很累的時候昏睡過去的感覺,或者“鬼壓牀”沉重地睡着的感覺。 在牆外,一場風暴發生了。烏雲密佈——越積越厚,就像生鐵鑄成的。隨它們去吧!我的腦袋無法容納暴烈狂熱的言語的流淌——正滿溢出來。 換成中文就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們利用海浪多情的低語去發電,我們將這頭野性的口吐白沫的野獸馴服成了家畜。我們以同樣的方式馴服了曾經放蕩不羈的詩歌。如今,詩歌不再是一隻夜鶯空虛的不害臊的歌喉,詩歌在爲政府服務,詩歌在發揮作用。 野性的口吐白沫的野獸,多麼貼切!把大海那種自由、放任、不爲人所拘的抽象特徵和岸邊堆積着白沫的具象特徵都寫出來了,只用了一個簡短的比喻。 不寫了,再寫就成了文學鑑賞課了。 我盲猜作者應該也寫詩歌,他的這些比喻太適合寫現代詩了,意識流又充滿了奇思妙想。不過也是這樣給讀者製造了一定的閱讀門檻,有些書評說讀得很艱難,除了譯本的原因,這種表達也是一個原因。 IF線會有解放嗎? 女主角如果成功,衆一國能獲得解放嗎? 我覺得很可疑。書中對女主角多是透過男主角的眼睛去側寫,爲數不多她正面出現的場景,我覺得高度體現了男女主角的權力慾: 波浪、泡沫、吹拂着石頭的風:“打倒‘統一號’!打倒‘統一號’!”“不,兄弟們,不是打倒。但‘統一號’必須是我們的。在它首次升入天空時,我們應該坐在裏面。因爲‘統一號’的建築師是我們的人。他已經從牆後出來了,他和我來到了這裏,就在你們身邊。建築師萬歲!”接着,我來到了上方。在我下面——是一個個的頭顱,大張着的吶喊着的嘴巴,上上下下地甩着胳膊。這太美妙了,令人陶醉:我覺得自己在萬人之上。我就是我,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世界。我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是一分子,而是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 就像飢餓遊戲裏的女總統,前期披着大公無私的皮要解放全人類,後期才暴露建立另一個集權國家的心。 不過,作者本來就有不少厭女向的描寫,如果真是這樣的安排的話,也是意料之中啦。 (THE END)

★★★☆☆

從《一九八四》、《美麗新世界》到《我們》,愛情總是被不同的作者描繪成烏托邦世界的麻煩、對立面或者稱之爲“病毒”——獨立的、非理性的且自私的,是人們脫離羣體意識、探索自我的入口,人類想象力的高級創造,對應着可預測的社會有機整體中無法預測的量子現象。三位作者雖然對愛情的破壞力不抱希望,卻也認爲這是人性對反烏托邦社會的最強抵抗。我卻不這樣認爲,人類的身體中並沒有纂刻愛情的基因,只有交配與繁衍的慾望,愛情是人類的本能結合時代與社會的複合產物,是人類的腦海中後天形成的概念,後天的產物很難對抗孕育它的環境,它既沒有對抗的動力,也沒有對抗的養料,在這樣的環境中,只要滿足了生理需求,人們很難說“不”。 愛情如果不是答案,那答案究竟是什麼?我只能說,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烏托邦社會應該是穩固的,卻也在慢慢走向死亡…慶幸的是,世界的多樣性會阻止我們聚合成這樣的一個整體。

★★★★★

這本在反烏托邦三部曲裏是最晦澀的一本,自然很少人讀,很有湊數之嫌。1920年畢竟還是太早了,這位蘇俄人的書即使在當時也被取締過,1988年才重新回到俄國。 奇妙的是,三個反烏托邦故事都認爲愛是動搖現有秩序的初始點,那個源動力。愛與死亡如此接近,毀滅和希望都是不安定因素。《我們》本書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也是因爲在衆一國中沒有個體沒有“我”,只有“我們”。而生活在此的主人公不覺有異,直到意識到“愛”的瞬間。 而三本書的共同點還有很多,比如說劇情其實都是一場失敗的反抗,都是對未來的悲觀預言……但差異也非常大,三本書的精神內核也大不相同,赫胥黎有些糾結;奧威爾警惕極權;扎米亞京強調自我——面對20世紀的現代文明,他們是早早嗅到了未來的人,也是對政治最敏感的人。 讀完本來想說“一般”的,因爲太意識流、太晦澀難懂了,然而翻到末頁,作者對革命的反思最終打動了我: “兩個死去的黑暗的星星相撞了,在聽不見又足以令人耳聾的撞擊後,誕生出一顆明亮的新星:這就是革命。一個分子脫離了自己的軌道,闖入鄰近的一個原子宇宙,誕生出一種新的元素:這就是革命。” “革命無處不在,革命蘊含於萬物之中。它是無限的,沒有最後的革命,也沒有最終的數字。”

★☆☆☆☆

痛苦地看完了。 前排提醒:此點評非常主觀,很有宣泄意味,觀看敬請謹慎。 在我的閱讀順序裏,它是反烏托邦三部曲裏的最後一本,前兩本的精彩讓我對這本書亦是滿懷期待(或許也正是這種過分的期待讓它的瑕疵顯得越發不可忍受)。 主角的視角是凌亂破碎的。我們並非站在第三視角俯瞰全局,而是從所謂日記,或稱探險手稿中,一點點剝離那些佯裝絕對理性的數學敘述和完全主觀的狂想癡妄,從宛如精神病世界裏流淌混雜的毒蘑菇般鮮豔色彩裏,找到那些真實發生的故事。 這無疑給閱讀增添了一些難度,但如果非常有趣且令人愉快,那麼也無傷大雅,甚至可以稱得上一種很棒的技法。然而它完全不有趣,也不怎麼令人愉快。雖然反烏托邦作品或許因爲其題材的深刻性與思辨性,並不過分追求所謂“愉快”,但這部作品裏充斥着的過多的主觀心理描寫,除了一般的世界觀構造功能外,難道沒有對“愉快”閱讀體驗的追求嗎? 我非常在意的部分其實是關於O的。作者很會塑造討人喜歡的女性角色,而O是我最喜歡的。她有“水汪汪的藍眼睛”,圓圓的,沒有什麼攻擊性,溫柔而柔軟,是富有愛情的可愛戀人。然而主角因爲所謂“野性”“自由”而拋棄她選擇I——我很好奇,反烏托邦就必須得寫個濫交的充滿荷爾蒙魅力的女性角色來周旋,來讓大家一同反抗嗎?(此處也指《1984》,不看此書還真不知道我對《1984》也有些微不滿) 對O的冷淡,對R的大打出手和看到他表現出的冷靜,所謂三角一般堅固的情誼,竟也這樣輕易地割捨嗎?僅僅是爲着那個魔性一般的女人? 所以,這書很難讀,代入不代入都噁心。 代入覺得這世界噁心,不代入感覺主角最噁心。 實際上女人對主角的影響比自由對他的感觸要深切,他所渴望的究竟是自由還是轟轟烈烈的荷爾蒙帶來的狂野戀情?所謂“I只是自由的象徵,愛她就是愛自由”這樣的說法未免有點太冠冕堂皇。 此書對戀情的着墨實在過多,所以在賞評這本書上,這並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揭過的話題。對“愛”的理解,主角到最後似乎也雲裏霧裏不曾觸及,這是一種作者刻意造就的局面,還是一種無意識的忽略呢? 寫戀情,寫性,寫不同的女人的魅力,然而對真正的“愛”隻字不提,主角所謂對愛的呼告,更像是一種急切的索取和奴性的柔媚。 主角或許確確實實是一個足夠理性的,成長在衆一國的優秀數學家和建築師,但絕對令人失望。 另外,還有一些問題沒有解決,或許需要進一步閱讀和品味才能慢慢揭開更深層的課題。然而我耐心已盡,姑且到此爲止吧。

★★★☆☆

好吧,我也是聞名而來,但是大失所望,這本書我無法看下去。 看不下去的原因有兩點,1大概是翻譯的問題吧,西方的敘事風格,以後會盡量避免這樣的書 2以各種數學名詞來比喻抒情,確實是第一回見。當然了,確實符合主人翁以科學爲信仰的人設,但我實在無法忍受,也無法融入進去,所以作罷,不再繼續閱讀下去。 《1984》,和《美麗新世界》以及《我們》是作爲所謂反烏托邦的代表作,我想在這裏做一個總結。 人類發展的趨勢(個人想法)1能夠獨立思考2不再痛苦3人人平等4掌控自然5快樂幸福6不會滅絕7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暫時就能想到這七條了。可是這幾條之間會有衝突。 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避免不了有的人要從事機械枯燥的苦力勞動,有的人從事腦力勞動,每一個能夠獨立思考的人,大概率不會從事前者,儘管會有物質彌補,但是無法真正的平等。 在生產力高的時代,也許每個人都有一顆星球,人是星球的唯一主人,而社會運行則交由機器人,看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可以快樂幸福,可是在某種程度上,每個人像是被囚禁在一個星球的犯人,就算製造出高度仿真人,可畢竟終究不是真正的人,心裏肯定存在芥蒂。如果與真正的人相處,矛盾無法避免。即便上述事情都可以完美解決。但是仍存在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宇宙之大,人類之渺小,即便再怎麼發展,征服了地球,也無法征服宇宙。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呢?就是讓人非人,喪失人性,如同1984裏的雙重思想,做一個只會服從的人,泯滅掉愛,不知道爲什麼而生,也不知道爲什麼而死去。又如同美麗新世界裏的那樣,整個世界彷彿一款經營遊戲,有工具人,有玩家,玩家所做的一切都被規劃好了,只有阿法爾加堪堪能稱爲人。他們看似生活在沒有痛苦的世界,無憂無慮,卻讓人望而卻步。沒有完美的世界,也沒有完美的制度,要實現上述七個追求,只有奮進耳。 我們離美麗新世界很遠,但是我們離1984很近,很多方面甚至很相像。

★★★★★

反烏托邦三部曲之一,被封67年之後才得以發表: 《我們》是俄國作家尤金·扎米亞京創作的長篇小說,完成於1921年,但當時前蘇聯當局認爲該作不宜發表。1988年《我們》纔在前蘇聯公開發表。 《我們》的寫作風格直接影響了後來的《1984》、《美麗新世界》,更是開創了反烏托邦這一文學作品類型。 書摘: 我做好了準備,和每個號碼一樣,或者說,和幾乎每個號碼一樣,我做好了準備。 “你懂的,甚至存在於思想中。沒有人是‘一’,而是‘之一’。我們是如此相似……” 每一個字都是一個噴泉,“詩人”——其實就是噴子。 一陣尷尬的非對稱性的沉默。我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但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今天我知道我擁有了想象力,我病了。而且我知道我不希望被治好,就是這樣。 假如我告訴你:你的影子在看着你,一直在看着你。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但我覺得我與別人是隔絕的,我很孤獨,一堵柔軟的牆將外部的聲音隔離開來。這裏,在這堵牆的後面——我的世界…… 一個點比任何其他事物擁有更大的不確定性,它只需要輕輕一動或一抖就能變成數千道曲線或數百種形狀。 “誰知道呢?人就像一部小說:不讀到最後一頁你不會知道它會有怎樣的結局。否則,它就不值一讀……”

★★★★★

讀完了葉甫蓋尼·扎米亞京的《我們》,就結束了與奧爾德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和喬治·奧威爾的《一九八四》並稱爲世界文壇最著名的反烏托邦三部曲的最後一部。 當世界再也沒有“我”,而只有“我們”,或許我們就能夠理解“衆一國”這個名稱的來由——合衆爲一!沒有自己、沒有個性,甚至沒有名字,有的只是“我們”、集體,和衆一國賜予你的崇高無上的“號碼”。衆一國的成員們彼此都不會說“人們”,取而代之的是“號碼們”…… 在這個世界,“每一個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出貢獻的號碼,都必須承擔責任,創作傳單、頌歌、宣言、詩歌或其他作品讚美偉大的衆一國。” 在這個世界,“我們知道做夢是一種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在這個世界,“當人沒有自由時,他就不會犯罪。這是很清楚的道理。不讓人犯罪的唯一途徑就是剝奪人的自由。” 在這個世界,“盛大歡慶的是衆對一的勝利,總體對個體的勝利。” 在這個世界,“我們以同樣的方式馴服了曾經放蕩不羈的詩歌。如今,詩歌不再是一隻夜鶯空虛的不害臊的歌喉,詩歌在爲政府服務,詩歌在發揮作用。” 在這個世界,“承受懲罰是我們對衆一國的權利,我們不會放棄這個權利。我們所擁有的唯一的因此也是最寶貴的權利。” 在這個世界,“古代的鞭子是多麼醜陋的武器——而我們的鞭子是多麼美妙……” 在這個世界,“明天將是恩主的年度選舉。明天我們將再一次將捍衛我們的幸福的堅不可摧的堡壘的鑰匙交到恩主的手裏。當然,這與古時候無序混亂的選舉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時候——說來真是荒唐——選舉的結果在事先是未知的。建設一個國家完全依賴於不可預測的偶然性,如此盲目——還有什麼比這更荒謬呢?……選舉本身的主要意義是象徵性的。……因爲衆一國的歷史從來沒有偶然,絕對不允許哪怕一個聲音反對宏偉莊嚴的和諧。” 在這個世界,“你們生病了。這種疾病的名字就是:想象力。國家科學部最新的發明找到了想象力的中心部位一一在腦橋區域的某個可悲的微小結節。對這個結節施以三倍劑量X光的燒灼一一你的想象力病就被治好了。你將成爲完美的人。你將變成一部機器。通往百分之百的幸福的金光大道已經敞開。大家趕快一一無分男女老少——趕快進行這個偉大的手術。趕快到實行這項偉大手術的禮堂。偉大的手術萬歲!衆一國萬歲!恩主萬歲!” 這是一個寓言中的世界,希望它永遠只是一個在寓言中存在的世界! 在小說最後的附錄裏,作者葉甫蓋尼·扎米亞京說:“當然,刺痛自己是很困難的,甚至危險的。但對於那些活着的人來說,在今天像昨天一樣生活着是更加困難的事情。”

書籍信息

作者葉甫蓋尼·扎米亞京
譯者陳超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01-01
ISBN9787532773862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