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

最先讀完只覺得壓抑，好久緩不過勁，完全不是《人世間》那種帶着煙火溫情的寫法，梁曉聲在這本書裏一點情面沒留。 故事設定一座莫名被洪水圍困的城市，斷水斷電、物資鎖死，整座城被孤立起來。平日裏體面的幹部、知識分子、小商販、底層窮人，一層一層撕下僞裝。文明的規矩被大水沖垮之後，人的自私、怯懦、抱團欺壓、趁亂掠奪全都擺到檯面上。好人未必有活路，老實本分的人最先被生存難題碾碎，有心機、敢搶奪、懂得鑽規則空子的人反倒能苟住性命，看着特別現實扎心。 沒有絕對的壞人，也沒有完美的聖人。往日溫文爾雅的讀書人，爲一口食物也會撒謊算計；手握一點權力的公職人員，藉着管控物資變相謀私；底層百姓一邊互相幫扶取暖，轉頭又會爲生存資源互相猜忌敵視。這種割裂感最真實，現實裏大多數人本就是善惡摻半，環境安穩就守底線，絕境裏本能優先活下去。 整本書的洪水不單單是自然災難，更像一層試紙，泡出城市繁華外殼底下所有人的底色。行文很粗糙直白，沒有華麗修辭，敘事密密麻麻塞滿瑣碎的亂象，讀的時候全程緊繃，舒服的情節幾乎找不到。對比他後期溫暖治癒的作品，《浮城》算是梁曉聲很冷、很鋒利的一面。 缺點也很明顯：部分人物臉譜化有點重，衝突堆砌得過於密集，有些橋段刻意放大人性醜惡，看得久了容易產生疲憊與反感，壓抑感過載。而且結局算不上救贖，災難褪去之後，很多齷齪的事被一筆帶過，過錯無人清算，彷彿一場大水沖刷掉所有不堪，一切照舊，這種無力感纔是最難受的。 不算消遣讀物，不會讀第二遍，但讀完會忍不住反思：秩序、道德很多時候是安穩生活附贈的枷鎖，當生存變成第一要務，普通人的良知到底能扛多久。想看溫情故事別碰這本，要是想看不加美化、赤裸裸的人間衆生相，這本書足夠直白。

梁曉聲的《浮城》寫於1991年，創作時期處於八九所謂的“新啓蒙”和蘇聯解體之間，正值改革開放後出國熱潮洶洶之時。本書出版後也正趕上《北京人在紐約》等以第一批出國淘金的中國人爲背景影視劇作火爆中國，也算是適時潑上了一桶冷水。 大劉在《三體》中提到了這部書：研究宇宙社會學的邏輯在討論“逃亡主義”時，引用了《浮城》中‌的情節，用以凸顯人們爲了生存所展現出的自私和無情。而他《流浪地球》中幾次理論性反轉對叛軍和政府軍的影響，也能從本書中看到浮城靠近日本時幾派人士的辯論和爭鬥的影子。小說的針對性很強，浮城不啻於一次偏執的革命和一場極左的起義，通過末世，把人性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態通過求生、求財、性別對立等各類場景一一展現，雖然故事情節在正常人看來過於對立、過於偏激，人性的崩塌又過於迅速，沒有絲毫的鋪墊，但對集體性的惡源又捕捉的異常準確。革命帶來的資源重新分配，助長了不勞而獲的惰性，也激發了平庸大衆嫉賢妒能的殘暴。 小說的諷刺意味濃厚，大段大段剖根溯源式的揭露和批判，沖淡了整體的故事性和閱讀感，讓情節缺乏細膩。雖然對於集體主義、厭世心理、躺平心態、兩性關係等分析在當今仍然或爲主流、甚至隨處可見，但放在故事中反覆的討論，顯得警世不足，說教有餘，難免從開篇驚豔最終落爲視覺疲勞。個人感覺全書最精彩的地方反而是市長讓馬國祥一家扮作二大爺照顧疑似精神病的妻子的場景，極具生活性、趣味性的社會心理剖析，可預見又不可預測的反轉，是一部單一場景小成本電影的極好素材。

這本書花了幾天時間一鼓作氣邊聽邊讀，終於今晚完結。梁曉聲的作品我看過幾部，寫妻子，寫家庭，飲食……他的許多文學作品給人情真意切的美好感覺。而這本《浮城》完全顛覆了以前的寫作風格，有點玄幻，魔怔似的超現實想象 。一座城一夜間開始漂移，成了浮城，連同人心，開始動盪不安。 小說很精彩，文中把人性面對生死和慾望誘惑的猙獰可惡的內心描敘得淋漓盡致。裏面的許多場面就像如今正在爆發的"香港暴亂"。一座城不可一日無主，而一座城最高決策人"市長"，他擔負的是生命的掌舵手。"快、準、狠"，每一步舉措，決定着危機時刻人們的生死安危。 人不是死於正式戰鬥中敵人之手，也不是死於"人鷗大戰"中動物的殘忍侵犯中。人是死於流言、卑鄙的嫉妒、沒腦子的跟風，拉幫結派搞惡意對抗……市長在兇殘的"人鷗"戰鬥中獲得勝利，卻因妻子出精神病狀態，託付自己信任的"酒聖"照顧，發被調轉事態，自己倒成了衆矢之的"市長瘋了！"市長被有心人鑽空子人綁架，不明不白死於塌樓中。 這裏面最可憐的是一個叫"婉兒"的姑娘。墮入風塵，也想好好做人，但這個社會彷彿戴上有色眼鏡，她好不容易在歷經磨難後遇上命中的救世主，一個女研究生。她在她的感化下，覺得自己還有另一種活着的方式，不是出賣肉體而是做高尚的有思想的事情。女研究生死於學潮激進分子的走火中，婉兒又開始捲進沒有自我的鬥爭中 。着了魔的浮城，人的貪慾、醉生夢死、邪惡統統在頃刻間佔領人的本性。婉兒被一羣畜生輪姦，看客們無動於衷。她瘋了！她代表着所有誤入歧途卻難以被社會接受的弱勢羣體。也敲響警鐘，女人唯有自強自立，自尊自愛，才能走出自己的活路。任何人靠不住，只有自己。 金錢、名利就如浮城，海市蜃樓，你越是急功近利想要抓住，它越不屬於你。腳踏實地，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珍惜當下。生命最可貴，唯有好好去珍愛。

這是一本爛書。 首先構思與選材是十分出色的——城市脫離大陸在海上漂浮，沒有法紀也沒有約束，大家註定會變成聽憑本能的史前動物。但是很明顯作者沒有很好地描繪出人們自己搭建的人間地獄。 首先，小說的語言就十分粗糙。你能看出作者讀過許多書，但是成語用得十分隨意，並且排比的濫用與論述的泛濫嚴重影響了本就不清晰的情節脈絡。 其次，小說分成兩個主線，分別是婉兒與市長。但是這兩個主線故事混雜難分，毫無層次調理，故事場景的切換也十分突兀，完全就是在任性而爲。這種拆分主線的小說，莫言（檀香刑）和村上（海邊的卡夫卡）都寫的十分流暢。 第三，看出作者想諷刺的地方很多，想表達的思想也很多，但是在有限的篇幅里根本沒辦法容納如此多的內蘊，所以結果就是，哪一點作者都沒有寫得很深刻。 第四，作者塑造人物形象的力度不夠，從頭到尾，人物的出場與死去的方式都過於隨意與模糊。比如，婉兒的“哥”的死去，完全沒有跟人悲劇感的帶入，反而然後我覺得十分滑稽。還有市長的引爆手雷自殺，這個也十分不符合邏輯，爲什麼市長不能等待救援呢？整座城市還需要他不是嗎。 第五，書裏強加了社會主義的一些意識形態，十分嚴重地影響了行文脈絡。比如浮城上出現的三個派別，日本派愛國派與新馬列主義派，能看得出來作者是想刻畫三個派別之間的衝突，進而映射在新世紀裏我們要面對的一些制度與社會的問題。但很明顯作者失敗了。 總體來說，這是一本非常隨意的爛書，讓人完全體會不到浮城上的混亂。以末日爲架構的小說可以去品讀若澤薩拉馬戈的“失明症漫記”，甩此書不止一個檔次。

在2020年冠狀病毒肺炎的重災區——武漢讀這本書感受頗深。 天災，孤島危機下的衆生相。在無法避免的災難面前，衆人的反應就像是一個人在面對重大災難搶各個階段的反應。先是失控，進而迷茫、頹廢，然後爆發出暴力傾向。原有的社會秩序崩塌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消失了，叢林法則大行其道，從人變成獸，就是這麼的簡單。 在面對未知的恐懼時，驚慌失措是衆生常態，若不能控制焦慮與恐慌，那麼所有的一切就會被其吞噬。浮城的悲劇本來有多次機會扭轉，可惜在恐慌控制下的人性一次次把人們推向毀滅的深淵。 深處這次新冠肺炎的中心地帶，對於恐慌造成的種種混亂現象見怪不怪。在類似的天災面前，謠言總是恐慌之焰的助燃劑，種種道聽途說、沒有來由的謠言在各種社交軟件上漫天飛舞，進而讓人們緊張焦慮，搶醫療物資、搶食品種種行爲此起彼伏，而闢謠總是要消耗十倍的精力與資源的。恐慌滋生，維持秩序就變得困難，而失去秩序則種種社會關係就面臨崩潰。 在災難面前保持理性是必要的，當各種消息紛至沓來，如何鑑別真僞十分重要，更重要的是不要將自己的焦慮傳遞給他人，在有可能的情況下穩定自己的內心同時試着給身邊的人帶去信心，畢竟在困難面前，信心是基礎，能夠帶來克服困難的勇氣。人類社會的發展就是不斷的克服各種天災人禍帶來的困難，所有殺不死我們的都使我們更強大！——與諸位共勉

當災難突然降臨，一座城市一夜之間在陸地斷裂，孤島似的漂浮在驚濤駭浪中。危海浮城，人鷗之戰，驚心動魄，場面慘不忍睹。在面臨災難時，人生百態，人性的醜惡表現的淋漓盡致……

末日來臨，法律和秩序，道德和情懷被破壞殆盡。人們爲了生存釋放出原始獸性任其肆虐，好的變惡的，惡的變更惡的。在這一座浮城上，美即醜惡醜即美。 最初帶來崩壞感覺的是教授的死。白花花的一顆頭被玻璃片利落乾脆地割落，不省人事的禮儀小姐被佔盡便宜後毀容。這時你才明顯感覺到作者不是個童話家。他們玩真的。 婉兒身爲娼妓，似乎是恥辱和淫蕩的代言人。但在這個無法無天的混亂世界，她才至善至美。到最後卻落得悽慘下場。那些看着她被拖走的人，那些拖她走的人，無一不是作惡的。 可見人們在秩序和法律外，會變成何種野獸模樣。 《浮城》文風詭異，用筆辛辣，一路看得人心驚膽戰並且如得到了一隻剛翻出土的玉碗般竊喜。因爲你知道這種書看一本少一本這會兒能看不代表以後能看，它的出版它的春秋筆法暗諷了誰刺痛了誰無需說明，我們都成了書外的阿Q，彷彿被魯迅先生拔進文字裏嘲諷似的。看別人惡一邊做出厭惡的表情一邊又悲憫地掃着衆生，別裝上帝。 慶幸吧，還好人性被某種東西束縛着，不然按照優勝劣汰的法則誰能活過明天呢? 《浮城》，畫風詭譎，濃墨重彩，它有很多值得端詳的深思的，需要有心人慢慢品味。 也許這是先生給當代泡沫社會的一記重拳。

假如你所居住的城市，一夜之間漂浮在海上。 一座浮城，很有象徵意義，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場流感，一個災難，或是一次意外，與這個意外有關的人，都會是什麼樣子？ 關於這個命題，這本書會給你一個證明，過程詼諧諷刺，帶有一些可怖，帶有一些淒涼，帶有一些現實，還帶有一些美好...... 所謂牆倒衆人推，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僞善可以禁得起這樣的考驗。 中國人，好像永遠都活在浮城裏，東西南北都是海，這一座孤城，帶着茫然的人們，走向未知的命運。 （ps：這本書叫錯了《浮城》應該叫《醜陋的中國人》，處處專指自己的國人，上個時代的些個作家，他們的筆，就像日本人的刺刀，活生生的往中國人身上扎，扎出一種臨死前四目圓睜驚恐萬狀的人的醜態。）

本書給世人展現了一個預想：當90年代的中國人面臨末日時的人性百態，高尚和卑劣並存，真實和虛假交錯，希望和絕望在這樣的亂世裏爭鬥。 這本書我沒看懂，或者說是不理解作者。科幻不科幻，現實不現實，90年代的人，60年代的思想。

人物塑造得不是太理想。雖然題材變了，但字裏行間還是那個梁曉聲，可惜是用中國的笛子吹西方的曲子。性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但不能長久地作爲小說的爆點，現在翻開這些小說，就是性，就是一羣說着西方情話的野獸，可以作爲渲染，但不可過於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