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藝術家畫像（喬伊斯文集）

這本書應用了太多象徵，還有宗教哲學方面的理論，加上意識流寫法，讀起來覺得很是艱澀。這是一個青年藝術家成長與出走的故事，就像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一樣，叛逆、迷茫、退卻，時時在生活裏扮演一定的角色，然而成長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終有一天每個人都要離開自己的“愛爾蘭”。

📚 2025第 63本 5⭐ 詹姆斯·喬伊斯（愛爾蘭） “雨將會下四十個日日夜夜，直到整個地球的表面都淹沒在洪水之中。” 這本書不太好讀，它有很多宗教相關的隱喻。但一本觸及靈魂與心靈的書是可以讓我們跨越衆多差異去感受其中對生命的思考的。 主人公斯蒂芬·達德羅斯是如何從忠誠地信奉到出走逃離的？這不僅是從上帝的桎梏中掙脫出來，也是對永不漫滅的永恆的拋棄。 談及永恆，從古至今都不乏追求的人，人們敬畏與渴求永恆的不朽，但永恆也因其不朽而變得可怖。當生命及宇宙中的一切都沒有終結，那麼世界不就是那座險峻、陡峭的高山，而我們皆是西西弗斯。 “只要它們永恆地存在，正如你們知道的，它們會變得難以忍受地強烈，無以復加地蔓延開來。” 斯蒂芬在對永恆的思考中一步步走出上帝劃好的圓。除了對永恆的思考，還有對自由的思索。 “在耳邊每每回響一個世俗的聲音，召喚他去喫苦流汗，重振父親業已凋敝的地位，同時又迴響起學校摯友的聲音，希望他夠朋友，保護同學免受責難，請命寬宥他們，或者盡力爲同學們爭取更多的休假日。正是這些亂哄哄的空洞的聲音使他在追索幽靈之中躊躇不前。他只是暫時傾聽這些聲音，只有當他遠離它們，遠離它們的呼喚，孑然一人或者與幽靈朋友爲伴的時候，他纔是幸福快樂的。” 當民族的復興、父輩的願望、他人的幸福通通都壓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那呼吸要從何開始呢？斯蒂芬想要逃離，他讀着拜倫的詩歌成爲了“叛逆”的存在。是的，當宗教不再是指引而是控制，當“思想”不再屬於個人而屬於階層，便有了“異端邪說”。喜歡拜倫就是“異端”，斯蒂芬因爲捍衛拜倫，捍衛個人喜歡拜倫的自由，而遭到了他人的圍毆。而這只是他生命中衆多圍毆的其中一場，只因他是一個“異類”。 在他更小的時候，也是更茫然困惑的時候，他的對抗就已經存在了。因爲眼鏡摔壞了而無法完成作業的他，得到了“免除作業”的許可。但他還是捱打了，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單方面“判定”爲“騙子”。那高高揚起又猛然落下的戒尺，刺痛的不僅僅是手掌，還有個人的尊嚴與心靈。 “這是錯誤的；不公正而殘暴的：當他坐在飯廳裏時，他時不時想起那侮辱便深深痛苦起來，在心中不禁納悶，難道在他臉上真有什麼使他瞧上去像個騙子麼，他真希望有面鏡子瞧一瞧。但沒有鏡子。這是不公正的，殘酷的，冤枉的。” 這種刺痛還差點讓他陷入了自我懷疑與自我否定中，但他身上那股子叛逆讓他在屈服之前要先抗爭。他在恐懼與憂慮之中仍然選擇了舉報這不公的事件，因此他也收穫了一次小小的“勝利”——鞭笞他的神父不能再因爲他沒有眼鏡無法完成作業而體罰他了。他無法憑藉一人的力量去推翻整個環境，他無法讓莫名體罰他的神父得到教訓，他甚至無法得到一句輕飄飄的“抱歉”，儘管他以後面對神父會變得更溫馴，但這仍然是屬於他以及學生們的一次小小的勝利。 “他們往四面八方狂奔，又一次將帽子拋撒到空中，帽子在半空中飛旋時，他們吹起唿哨，高喊：——嗬囉！” 這一段描寫我真的非常喜歡，小小的斯蒂芬有着寬大的靈魂。這是他的幸福也會成爲他的苦惱。他的靈魂需要獨立思考的空間，而這在他周圍壓抑的世界是稀有的存在。 他困惑。是不是隻要成爲神父，他躁動不安的靈魂就可以得到安撫？那麼慾念呢？聖餐就可以解決生命的一切難題嗎？ 他恐懼。 “晚餐後，他上樓回到寢室以便獨自靜思一會兒：他每爬一層階梯，靈魂似乎都發出一聲太息：每爬一層階梯，彷彿靈魂也隨着腿腳上升，在升騰中，在一片凝固的昏暗之中唏噓。” 他懷疑。 “請記住，一旦當上神父，你就永遠是神父了。” 當我讀到這句話時，彷彿感到有一張網把人裹住，慢慢收緊。你的生命不再屬於你，你只是上帝的奴僕。我所感受到的恐懼在斯蒂芬身上卻是如靈光一般的頓悟。 “他永遠不會作爲神父在聖龕前搖晃香爐。他的命運是要躲避任何社會性的或宗教性的派別。神父的勸勉所包含的智慧並沒有真正打動他。他註定要與衆不同地領會他自己的智慧，或者在世界各種陷阱中周旋，自己來領會別人的智慧。” 生命沒有捷徑，思考永無止息。他選擇了走自己的路，哪怕可能墮落，哪怕只是異類，這是青年藝術家對抗世界的方式。 “厭倦！厭倦！他也厭倦那激情的生活了。

宗教，家庭社會和自我。羨慕他有一兩個可以放心談天的朋友，勇氣和力量，去實踐新生活。ps：眼前浮現出若干年前的一些同學，那些美好時光流逝，有些傷感，祝願各自都好吧，人生就這樣，且行且珍惜。

[豐亨豫大說部文獻一百卷之〇〇三]黃譯本較暢達，錯誤頗多。朱譯訂正不少。文氣酣暢，與《尤利西斯》的斷續交疊、若存若亡迥異。宗教與肉慾、藝術追求的衝突貫穿老喬一生。本書寫法沾溉後人不少，黑塞爲尤要者。

縱使是閱讀喬伊斯的譯本，也不會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縱使這本自傳色彩的小說比起《尤利西斯》這樣的恢宏鉅著要易懂得多。 對我而言，這歌小說最吸引我的部分並非是第五章關於美學的評價（儘管這一章被通常認爲是最重要最具價值的部分）。相反的，最讓我感動的，是前面斯蒂芬（主角）尚還懵懂的階段，對於宗教、文學和美都處在探索的階段。所以他會因爲一次性的經歷而去懺悔，會因爲丁尼生和拜倫與同窗大打出手。 畫像讓我看到的是一個在激情中成長的年輕人，對於禁忌與愛慾的探索，是一箇中年人對於自己少年時代所做的一次彌撒。

（喬伊斯《青年藝術家畫像》） “在太漫長的流放中/德達羅斯思念故土……”（奧維德《變形記》）在斯蒂芬，自我流放是真正的故土，而囚禁於那個被強加的故土是真正的流放。這自我流放，說是伊卡洛斯的墮落與沉淪，實爲翱翔與飛昇，往心靈的自由與力量中去，並通過使藝術之子宮受孕和妊娠，創造出永恆的美的生命——“以心靈使藝術黯然失色”。 反叛宗教，討論美學和結尾的日記是全書最好的三段。“他的命運是要躲避任何社會性的或宗教性的派別。”“我不想侍候我不再信仰的東西，不管那稱之爲我的家，我的祖國或我的教會；我將在一種生活或藝術方式中儘量自由自在地、儘量完整的表達我自己。”振聾發聵。Oh Steven-Joyce，你這自我主義的虔信者，心靈和靈魂的守護神！對他而言，靈魂是要比家庭、國家、宗教這些虛構概念更爲深邃、複雜和真實的存在，也就更值得思索、追隨和信仰。

“我將百萬次地去迎接現實的經驗，在我的靈魂的作坊裏去鍛冶我這一類人尚未被創造出來的良知。”隨着主人公斯蒂芬即將出走愛爾蘭，本書到這就結束了。讀到這裏，我感覺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爲他感到欣慰。鬆了一口氣是爲了祝賀自己終於把這本晦澀難懂的著作“啃”完。本書作爲我接觸的第一本“意識流”，一開始閱讀完全沒有章法，再加上作者運用的象徵、暗喻過多，並且對愛爾蘭當時的環境背景不熟悉，只能一邊讀，一邊看譯者留下的註釋和自己查閱資料。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後，纔有些漸入佳境。 本書作者是愛爾蘭著名作家詹姆斯··············喬伊斯，根據他部分真實經歷，忠實地記錄了斯蒂芬從少年到青年時期在國家、宗教、家庭方面的自我掙扎，在劇烈的思想鬥爭、與師友談話和海上少女的啓發下，終於完成了內心的昇華，並下定決心去異國他鄉實現理想。本書雖然明面上是在描述斯蒂芬，但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是“斯蒂芬”。少年時期對萬物的懵懂，青春期的狂躁，青年時期的困惑，也是靈魂在尋求自我實現的過程。在這個過程裏，自我意識正在慢慢覺醒，發現自己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加劇對這個世界的厭棄。但我們不能隨波逐流，要駕馭自已的命運，做好反叛的準備，來尋求精神上的自由。

“老父，你這老巧匠給我以幫助吧。” 如果用我們自己的話說大概就是“老天爺，給我指引吧” 這是一篇意識流小說，而且是早期意識流作品，又是喬伊斯的最早的一篇長篇小說。如果讀完只是捋捋“故事情節”，真是對這本書最大的侮辱。雖然它的骨架是一篇成長小說，但其表達的美感要在其成長過程中的細細品味，“斯蒂芬”的思考點也許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思考的事情，就像紙船順着水流遊，有沒有其中一艘會想“我爲什麼要順着水流”，也許這個比喻並不恰當，但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會這樣：畫一個“等號”，靠想象或者用筆去給它伸展成我們事先想不到的樣子，思緒就這樣開始遨遊。也許這正是“意識流”本身，任何一個事物都可以成爲時間或者時空轉換的起點。 我不喜歡說很多，自己明白就好了。

斯蒂芬對於美的信仰像洪流一樣沖走了畢生所學，所糾纏的所有其他信仰，主義。先是脫離宗教，再回歸宗教，然後到大學學院中充實自己，最後不可阻攔地信仰於美，迴歸於人類最原本的靜態精神衝動和激情，毫不懷疑地讓自己成了自己的救世主，踏上孤獨之路，完成了少年到青年的轉變。 可以這麼說，這部關於藝術家成長故事的藝術小說就是一部描述宗教與世俗、自我抑制與激情、肉慾與理智、藝術與生活衝突的作品。 看似選擇了一種荒誕的生活方式，但是就像海德格爾所說的本真此在一樣，在衝突矛盾過後終於進入了自己的世界，終於開始詩意地生活。 聖母瑪利亞的意象就更是一個自己從自己汲取精神力量的象徵。 他認爲自我主義是不可磨滅的，自我主義是“救世主”；藝術家是“一個擁有永恆想像力的教士，一個能將日常的經驗演化成具有永恒生命力的光輝燦爛的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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