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蘭河傳

近期看的兩本不同作者的書，風格竟然有點相似，都很喜歡。另一本是阿來的《塵埃落定》。都把幼年時的我的想法很真實直接的表現出來。主人公有時很認真的想法，會讓我笑出來，但又很真實，我想有時我也會這樣吧。

相比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物質生活，有時候人心更顯得惡毒。

既有對童年時光的懷念，對祖父的懷念，又透着淡淡的憂傷和莫名的悲涼

蕭紅何以這樣經久不衰？ 在她的同時代，她是寂寞的。以後也似乎沒有什麼人用這種幾近於淡漠的無謂生死的口吻寫作過，孩童一般清澈。 老子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我想，老子的意思大概是說，天地有自己運作的方式，無所謂善於不善，仁與不仁，生者任其生，死者任其死，一切只是該當如此。 誰又能說人比草木走獸更高貴呢？聖經裏不是也說，鳥兒不耕種也不收穫，上帝不是照樣養活它們嗎？ 有時最大的有情也即無情。 最近我在一本書裏讀到一句話說，“好的文學就是描寫恆久不變的人性。”當時我就想，這句話用來描述蕭紅的作品再恰當不過。 蕭紅在書中寫道，“老，老了也沒有關係，眼花了，就不看；耳聾了，就不聽；牙掉了，就整吞；走不動了，就癱着。這有什麼辦法，誰老誰活該。” 她在她的文字裏如鏡像一般呈現着她所看到的世界，不怨不怒不疏離也不傷感，有的只是宿命一般不帶任何漣漪的澄澈。 而她的冷靜更使若干年後的旁觀者仍不禁湧起一絲戰慄，彷彿被一雙造物之眼所凝視。 那些呼蘭河邊如同遊魂一般的人物，如春生夏長的野草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最後都會走向同樣的宿命，沒有人例外。 也許因爲有了最初的感悟，看到了最終的命運，人總是要逃的因爲不甘，於是落入不知是不是比之前好一點的命運中去，被另一條河推着走。 貧窮飢餓落魄，好容易有了一點“自由和舒適，平靜和安閒”於是她又感嘆說，這不就是我的黃金時代嗎？ “是在籠子過的。” 也許她的黃金時代早在她懵懂無知之時，或是寫下《呼蘭河傳》的那刻就已過去，而後只是一次次的迷路，最終如流水般消失在蠻荒的大地上。

蕭紅以她特有的文字魅力，看似平鋪直敘，以一個孩童的眼睛與吻，平靜述說一個愚昧落後空間裏令人震撼心靈的生活，經得起時間的細流，看似滴般輕柔，卻又有滴水穿石的力道，這就是魯迅評價其″力透紙背"的表現力。 或許教育是出評論家的，唯有神祕的生活本身或民間力量才能成長出蕭紅這樣原生態的作家，因爲她的感官全都被那樣豐富真實的生活浸溺，被農事、花園、詩歌、見聞和人們所充斥，沒有好惡都充滿情感。 當然，她的力現背後還是有驚人批判的力量的，她只提供畫面，但是無論色彩多麼明豔，沉重卻猶然而生！ 以孩子的單純眼光體現世事的艱辛繁複，再一次見是林海音的《城南舊事》，女作家的輕柔筆端凝結着世人生活的沉重憂愁形成特有的文學力量凝結人心在文學史上留下特有的痕跡。 生命雖短，作品猶存。蕭紅，一個在現代文學史上鐫留下了影響的名字。

尋着城南舊事過來的。呼蘭河這座小城，沒有什麼特別的，日月輪轉，人們過着既不向前，也不回頭的日子，生活就好像一潭死水，卻藉着別人的悲哀給自己添一分快樂，同時他們又憐憫不幸之人，他們都是善良的，但愚昧的善良卻是最可怕的，由此他們又讓人可憐起來了。那個封建迷信的時代，這座小城裏的人都被不知不覺的捲入某種漩渦之中，造就命運的悲涼。 她說她的童年是寂寞的，而我覺得十分美好，充滿生機與活力，她有疼她愛她、教她唸詩的祖父，有園子裏的大黃瓜、大倭瓜，有螞蚱，有蜻蜓，有火燒雲在天邊變幻着身姿……她也許是活在寂寞的世間太久，回憶起這段童年生活時，才忘記了那些美好。

在我2015年實習時，噹噹有一個讀書app可以免費借閱（一本書可免費閱讀24小時），在那裏我讀過的第二本書就是蕭紅的《商市街 回憶魯迅先生》。正值那個時候湯唯主演的《黃金時代》上映沒多久，與此關聯我也看了。影片中，魯迅先生對蕭紅的才華是非常欣賞的。 《呼蘭河傳》在我上班的圖書室有，也借閱過。祖父是非常疼愛“我”的，這一部分是最打動我的地方。團圓媳婦是我最爲痛心的，婆婆虐待、封建迷信和看客心理將她殺死。打磨的馮歪嘴子的善良是最溫暖人心……以一個孩童的視野，點滴小事，寫出舊時代呼蘭河的人間百態，與魯迅先生筆下的國民狀態有異曲同工之處。

總會想起城南舊事裏的英子，我分不清海和天，也分不清好人和壞人。在呼蘭河城裏，我不知道大家說的哪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好像都是玩笑話。

總體感覺良好，偶有篇章重複。以一個小孩子視角描寫作者年幼的生活樂趣，給讀者展現了呼蘭河人民的生活狀態，生活方式以及呼蘭河人民的淳樸、思想的落後愚昧。幼時的作者是怎樣思考大人的生活，充滿好奇，無限探索，在摸索的過程中卻總是得不到解答。祖父帶給作者很多快樂，也是幼時陪伴最多的人，而對於祖父的死去，作者卻沒有大片段的描述，僅留存在自己心裏。一定程度上我覺得作者寫這本書既是對幼年時代祖父的美好回憶，也是對祖父的一種思念追憶。蕭紅先生帶給我對女性作者不一樣的感覺，在我未讀這本書之前，我的認知裏女性作者不寫這種過去生活。在此之前瞭解蕭紅是不一樣的她。結局盡顯悲涼，人走茶涼，回憶起來即是溫暖又是痛苦。

詩一般的語言，兒童的視角，一副呼蘭河小城的風土人情畫，寒冷、荒涼、貧瘠。祖父家的後花園是美麗的，虐待團圓媳婦致死卻毫不自知的胡家是可憎的，有點憤世嫉俗小偷小摸的有二伯是有趣的，馮歪嘴子帶着兩個兒子頑強地活着是堪憐的。還有那一羣冷漠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