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王國維
王國維(1877~1927),字靜安,浙江海寧人,清華國學研究院“四大導師”之一。近代中國*早試圖以西方哲學、美學、文學理論評鑑中國古典文學的傑出學者,中國人心中*耀眼的國學巨匠之一。其筆下文字如蓮花般純淨,恰似思想若嫩荷之抽枝。
2025.4.30讀完此書。 “古今之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之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也。未有不越第一境、第二境而能邃躋第三境者。” 第一境是說在做學問或成事業之初,要登高望遠,明確目標與方向;第二境是爲了目標要有執着追求、不懈努力的精神,哪怕歷經艱辛也不後悔;第三境是經過長期追尋探索,不經意間會有所發現和領悟,從而達到成功的境界。
讀《人間詞話》,最初是被那“三境界”說引來的。從前讀宋詞,只覺得美,卻不知美在何處。王國維把“昨夜西風凋碧樹”與“衣帶漸寬終不悔”與“驀然回首”串在一起,忽然間,那些零落的詞句就有了筋骨,有了魂魄。原來詞還可以這樣讀——不只看它寫了什麼,更看它照見了什麼。 這三段詞,說的何止是詞?分明是每一個認真活着的人,都必經的迷惘、執着與頓悟。 讀着讀着,便不只是讀詞,而是在讀人了。
凡人莫戀貪慾!它知你知我知,凡人皆知養知;它事你事我事,論人論事論點。緣人緣事緣悟!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棋子,放到哪裏看你的心態變化;舉棋不定是人人都有的模式,走走看看有時候覺得只是找個理由釋放一下! 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安排好的,只是找尋未知的自己而忙碌着;你所看不慣、厭惡的只是自身的一部分而已!所欲所求的部分只是暫時的擁有,平平淡淡的生活與事事紛擾爭奪不是每個人都能悟透。凡是都有它的規律和法則,你不需要就會有另一種生活方式。 理解的不理解的慢慢咀嚼咀嚼!
人間詞話三境界,世變自沉王國維。 校園就寢喧譁鬧,三九夜色思緒飛。
詩詞之盛世,唐宋;詩詞之境,在於其心胸,其真實,文字次之。 唐詩何止三百首,宋詞歸於婉與豪。
乾淨的靈魂、純粹的思想、率真的性情、高潔的品格……如果說這世上有一顆七巧玲瓏心的話,非靜安先生莫屬啊!從靜中得到無我,由靜轉至動中得到有我…這是一面鏡子,他將引領我們不斷地去省、思、習…
1924年,他說“艱難困辱,僅而不死”,1927年,他說“五十之年,只剩一死”。殺人者,殺死的是他人,認爲錯在他人;自殺者,殺死的是全部人,認爲錯在自己。這麼一個敏感的人,這麼一個自尊的人,這麼一個感性的人,有對詞獨到的見解。讀他的《人間詞話》前,我覺得詞是柔媚的,軟弱的,積弱的宋朝毫無骨氣,一點沒有大唐詩的氣象,是他改變了我對詞的部分偏見吧。
詞以境界論高下 ——讀王國維《人間詞話》 《人間詞話》最醒目的地方,是王國維不先問一首詞合不合詞律、有沒有寄託,也不先問它是否含蓄婉轉,而是提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它有沒有“境界”?開篇便說:“詞以境界爲最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把詞的高下,從章法、格律和傳統題旨,轉向作品呈現的景物、情感和精神氣象。 1、看重真情真景、不把“寄託”當成必經之路 清代常州詞派重視“意內言外”,講究詞中含有深意,情思宜委婉含蓄。張惠言等人常從比興寄託中探求詞的言外之意。王國維另立標準:能寫出真實的景物、真切的感情,便是有境界;如果讀者感到隔了一層,即使字句精工、格調高雅,也未必是上乘。 所以他稱讚李煜的詞“以血書者”,看重的是亡國之後那種沉痛而深切的生命感受;他評價姜夔,則認爲有些寫景之作雖格韻高絕,卻“如霧裏看花,終隔一層”。在他看來,含蓄本身不是缺點,但若把“含蓄”變成高詞的唯一標準,詞便可能只剩技巧和謎面。 2、不拘泥於“詞體本色”,用共同的文學標準評詞 李清照曾以“詞別是一家”強調詞有自己的聲律和體制。王國維的批評眼光則更開闊:他把詞放在詩、詞乃至更廣泛的文學經驗中衡量,關心作品能否使人看見一種真切的境界。 他提出“造境”與“寫境”、“有我之境”與“無我之境”,不是隻談某種詞牌該如何填寫,而是在討論文學如何表現人與世界的關係。“有我之境”,物象染上了人的情緒;“無我之境”,人彷彿融入景物,不再清楚區分自我與外物。這種分法,使詞的批評從格律品評延伸到審美經驗和人的精神狀態。 3、重排詞史,敢於逆當時風氣評高下 王國維推重五代、北宋,認爲那是詞的高峰;對當時頗受推崇的南宋詞人和清代詞壇,他常有尖銳批評。他看重作品是否有真情、氣象與創造力,認爲過度雕琢、模擬前人,會削弱詞的生命力。因此,他對姜夔、吳文英、張炎等人的評價,往往與清代以來崇尚南宋詞的風氣相左。這樣的判斷未必處處公允,卻體現了《人間詞話》的一個鮮明特點:不肯因爲一位詞人聲名顯赫、風格典雅,就放棄自己的審美尺度。 4、把詞句讀成人生經驗 最廣爲人知的“三種境界”,分別借用晏殊、柳永、辛棄疾的詞句,講尋求、執着與領悟。王國維把原本各自獨立的詞句,重新組織成一段關於求學、成事的精神歷程。不過,他也特意說,若拿這套意思去解釋原詞,恐怕詞人未必認可。這個提醒很可貴:他是在藉詞句闡發自己的見解,並非聲稱那就是原作者的本意。 《人間詞話》的長處,正在於它讓讀者不只問“這首詞寫得合不合規範”,還會追問“它是否寫出了活生生的人生感受”。它把“境界”立爲核心標準,以真情真景爲重要尺度,反對把技巧、寄託和含蓄奉爲評詞的唯一標準,也因此突破了傳統詞論的一些成規。 但王國維的判斷恐也有偏頗。如對南宋詞和清詞的貶議,有時過於概括。他偏愛的真切與直觀,可能使某些幽微曲折、依賴典故和含蓄表達的作品被輕視。與其把他的詞論當作定論,不如看作一種有力的提醒:文學的價值不會只由規則和門派決定,最終仍取決於作品自身的生命力與境界。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觀之是爲了寫之。觀之時,詩人的態度應該是輕鬆的;寫之時,詩人的態度卻又是莊重嚴肅的。 《人間詞話》是一部具有開創性和影響力的詞學著作,其“境界說”和對詞史的梳理爲後世詞學研究奠定了重要基礎。儘管存在一些侷限和爭議,但這些爭議本身也推動了詞學理論的不斷發展和完善。它不僅是研究中國古典詞學的重要文獻,也是理解王國維美學思想和文化觀念的關鍵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