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潤一郎
《少將滋幹之母》講述貌美佳人在原氏當年因家道中落而嫁與年長她五十歲的國經,生下了兒子滋幹。她的天生麗質招來平中的傾慕,更引發了國經侄子時平的佔有之心。在一次宴會上,時平設計引誘酒醉的國經將妻子拱手相讓,從此,少年滋幹失去了他溫柔美麗的母親……《瘋癲老人日記》描繪了一個老人風燭殘年之際複雜幽微的內心世界。老人因年老體衰,而對年輕有活力的兒媳產生了超越倫常的貪戀之心。老人放任自己沉溺在對兒媳的扭曲情慾中,將其作爲生命盡頭的支柱和信仰,幾近瘋狂。《少將滋幹之母》以歷史考據的手法編織了一則平安時代的軼聞,具有濃郁的古典氣息,被認爲是谷崎文學所有要素之綜合、最高之結晶。《瘋癲老人日記》是谷崎晚年的代表作,以日記的形式展現老年人的情慾世界,是谷崎迴歸初期惡魔主義美學風格的代表作。
這兩篇在我看來都屬於皺着眉頭讀下去,讀到後面整個人都舒展開了的文。我絲毫不懷疑是谷崎的親身經歷或是把某段欲成未成的經歷實現到了筆下,一切瘋狂的想象都是有源頭的,就是他在瘋癲老人裏說的“我對生沒有絲毫的執着,可只要活着,就總是被異性吸引。我預感這種心境會一直持續到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間。”確是谷崎沒錯了!!! 腦中仍然迴盪着,那一巴掌後:“您都爺爺輩了,還這麼狂啊。”真的有意思,谷崎是真的狂,狂的一點也不在乎世俗。 說回少將滋幹之母,這個文本前後風格很不同,從國經老頭子失去女人之後,整個畫風就變了(除去丁香味的章節),開始轉向了一種柔情,我當時想了下,感覺這種東西應該叫做“鏡花水月”,兒子思念母親的香氣,兒子看見父親在月光下修不淨觀,兒子最後又在月光下看到了母親,如夢似幻……那些大段大段的描述,看的讓人真覺得像是披着一層如磷慘白、如夢輕柔的月光。
-_-老年人生理和心理變化狀態,基本和谷崎潤一郎書中的描寫無異。「我對生沒有絲毫的執着,可只要活着,就總是被異性吸引。我預感這種心境會一直持續到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間。我沒有如揚言“九十歲時還要生個孩子”的久原房之助那樣旺盛的精力。我已經是個純粹的性無能者了,不過卻能夠以各種變形的或間接的方法來感受性的魅力。現在的我正是靠着對性慾和食慾的樂趣活着。」可能很多人會覺得裡面的老人很變態,但這樣的情況和心理卻是普遍存在的。谷崎只是告訴了我們一個真相:「大部分的男人迷戀女人,不是因為沒了女人不行。而是想通過女人,來證明自己很行,或還能行而已。他們不是愛女人,他們只是愛自己。」 看的時候竟有種在讀《源氏物語》的感覺。儘管之前已經讀過谷崎潤一郎不少的作品,也另外去了解過他的美學理念。但在閱讀這個故事的時候,心理依然有所不適。要理解這些人物的極端癡迷行爲(迷戀糞便),真的太痛苦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聯想起之前的韓國N號房,(喫S)居然也是其中的虐待項目之一。然後日本人一直也有貴价的(S)料理…555我真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相較於後一篇的瘋癲老人日記,我還是更喜歡《少將滋幹之母》這篇,整個故事從最開始從大納言視角的敘述到再原氏被送出去,畫面一下子變得柔情了,年少失母,因此對母愛有着理想化的濾鏡的滋幹,始終眷戀着兒時沁入肺腑的薰香和母親淚眼婆娑的臉龐。結尾更是有幾番唯美,幾番感動。讀起來似乎也沒有多麼變態,可能是我日本文學讀太多免疫性太高了。
谷崎潤一郎太會講故事了,第一篇結尾寫的很感人 第二篇瘋狂暴露自己性癖,范冰冰出演電影版颯子了,但其實感覺河合優實更適合,哈哈哈哈哈😂
《少將滋幹之母》,這絕不是他最好的小說,也不是最像他的小說,但這次讀完,我卻特別喜歡,特別特別喜歡。心境不一樣了嗎?我也不知道。不僅喜歡最後的重頭戲,滋干與父親相守,四十年後與母親櫻樹下相見,也喜歡前面平中與夫人,國經與夫人,時平與夫人,平中與侍從君,時平與侍從君的故事,以及乳母與滋乾的老父親之間若隱若現的主僕又似母子的陪伴,乳母大概一直悄悄愛着國經吧?誰知道。喜歡谷崎結出的每一個結子,喜歡每一個結子都放棄瞭解開自己,解開了,就不美了啊。即使修不淨觀,看到最不美的東西,也不能不愛,不思念。在最深切的愛裏面,連最污穢的東西都那麼美。字句都典雅,都美好。我也像老人一樣,一邊讀一邊嘆息。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
【202609-11】 突破倫理追求美的執念 斷斷續續花了很長時間,終於在日記閱讀月讀完這本。說實話,它不是那種讓人讀起來"舒服"的書。沒有《春琴抄》那種悽美到讓人心碎的流暢感,讀這本的時候,我時常需要停下來。 《少將滋幹之母》的背景設在平安時代。少將滋幹幼年喪母,父親續絃之後,繼母藤原國經之女以絕世美貌聞名。滋幹對繼母的情感從最初的依戀,慢慢滑向一種無法言說的迷戀——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她身上尋找母親的影子,還是被一種超越倫理的慾望所裹挾。 谷崎寫這篇的筆調非常古典,幾乎是模仿平安物語的語感來寫的。大段大段的心理鋪陳,華麗、迂迴、欲言又止,像隔着層層屏風去看一個人的內心。你能感受到滋幹那種"明知不可,卻越陷越深"的掙扎,但谷崎從來不直接點破,他只是用極其精緻的語言,把這種情感一層一層地裹起來,讓你自己去剝。 篇幅不長,但情緒濃度極高。讀完之後不是"爽",而是一種被緩慢浸透的窒息感。 《瘋癲老人日記》是另一個極端。 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對年輕的兒媳產生了近乎病態的迷戀。他把自己的慾望、幻想、羞恥、自欺全部寫進日記裏——那些不敢對任何人說出口的東西,在日記的私密空間裏被毫無保留地攤開。 谷崎在這篇裏寫得極其大膽。他把衰老、死亡、情慾三樣東西攪在一起,寫出了一種荒誕又真實的質感。老人一邊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瘋癲",一邊又完全無法自拔;他嘲笑自己的荒唐,卻又在荒唐中獲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 最讓人不安的是,谷崎沒有審判而只是冷靜地、甚至帶着某種美學上的欣賞,去呈現一個人被慾望吞噬的全過程。 兩篇寫的都是同一種東西——人對美的執念。一個是深陷執念的年輕少將,一個是被慾望吞噬的遲暮老人,年齡不同、時代不同,但內核是一樣的:當一個人對美的執念超越了理性、倫理甚至自我,他到底是在追求美,還是已經被美毀滅了? 這本書不適合所有人。它寫的是人性中那些幽暗的、不太敢直視的角落,讀起來不會輕鬆。
黑衣中的母親,毗鄰死的美麗,明月,重逢,強取豪奪,一顆敏感心靈的淪喪痛楚。 《少將滋幹之母》,這篇太美了。絕世美人母親被身份高貴的貴人強取豪奪,主角年幼去貴人府邸牽母親手腕寫字,肌膚的美豔柔軟無與倫比,那時文中的我已知道她猶如雲上天人,再也不會是我的母親了。 結局,籠罩在黑衣裏,徐娘半老的母親與成人的我再次相見,我只記得她那肌膚的柔軟和年少時一模一樣。全篇沒有寫女主角的具體長相,絕世之美沒有輪廓,籠罩在模糊之中,反而寄慨遙深。 摘要: “即便在左大臣死後,母親依然是自己無法企及的雲上之人,是衆人簇擁的高貴人家的夫人,居住在漂亮宅第的珠簾之內。這樣一想,正如乳母所說的那樣,那人已不是自己能叫“母親”的人了。” “他在剛剛懂事時曾經拜訪已經成爲別人妻子的母親,母親還親手在他的胳膊上寫過和歌。” “剛纔從簾子裏露出的華麗衣袖、衣襟和長長的秀髮互相糾纏在一起,被硬拉着離開牀鋪的時候,左大臣的衣服和她的五彩華衣成爲一個整體。”
也許並不是那麼推薦。 《少將滋幹之母》是比較推薦的一篇。全文也算是蔓出好幾筆雜雜地八卦一番,有幾筆刻畫地很美。總的來說有一點黑色幽默混雜着一點心酸(但是以這位美貌夫人的視角來看真是有點無妄之災了),是情感層次豐富的一篇。 《瘋癲老人日記》也不能說一般,只是不感興趣。依舊是日本人很擅長的獵奇題材,看得不算生理不適但也小開眼界。描寫得真是十分生動傳神,老爺爺的人生態度也很有意思。除此之外還表達了什麼我也沒仔細嚼,畢竟不怎麼感興趣。
《少將滋幹之母》講述貌美佳人在原氏當年因家道中落而嫁與年長她五十歲的國經,生下了兒子滋幹。她的天生麗質招來平中的傾慕,更引發了國經侄子時平的佔有之心。在一次宴會上,時平設計引誘酒醉的國經將妻子拱手相讓,從此,少年滋幹失去了他溫柔美麗的母親。滋乾的父親不是這樣。在他看來,如果不能挽回棄他而去的妻子的話,任何屬於她的東西,包括她的親生骨肉,都絕不能減輕或代替對她的懷念。父親對母親的愛戀就是這樣的純粹,這樣的執着。在滋乾的記憶中,父親並不是沒有跟他和藹地說過話,但是僅僅限於談及母親時,除此之外,他只是個冷冰冰的父親。父親沒,多年後滋幹在佛寺與生母相遇,流盡旳淚復湧……《少將滋幹之母》以歷史考據的手法編織了一則平安時代的軼聞,具有濃郁的古典氣息,被認爲是谷崎文學所有要素之綜合、最高之結晶。“我希望儘可能不冒犯史實的尊嚴,同時填補記錄的不足之處,以此展開自我的世界。” ——谷崎潤一郎,《春琴抄》就是這種史料編造故事的寫作手法,穿插各種文獻促成讀者的交互思維,作者的個人觀點交錯在人物心理旁白中。拋開文體技巧、時代意義、社會問題等時代侷限性,體驗文學本質的語言表達,一般於別作開放的想象空間,也可能有竺家榮老師翻譯的委婉、情滿用詞的習慣,幾個細節方面表達的含蓄蘊藉,故事編制的章節中一整個情節的語言表達緩慢,不同於其他同類作的《春琴抄》。 《今昔物語》《宇治拾遺物語》中記載的逸文,在已故的芥川龍之介的著作中也曾出現過。平中想方設法地要找出侍從君的缺陷,他想,無論這女人是多麼完美無缺的美女,只要能找到她其實不過是個普通人的證據的話,沉迷於此人的夢就會醒來,也就能厭棄她了。中平搶奪了女僕手裏便盆盒子,“看起來像是尿的液體可能是用丁香煮出來的汁,看起來像是屎的固體可能是用甘葛汁熬煉山萆薢和多種薰香使之凝固,放在粗大的毛筆桿裏擠出來的。雖然他看穿了她的巧妙用心,但一想到她在便盆上就下了這麼多工夫,費盡心思讓男人爲她神魂顛倒,覺得她果然是個十分機智的女人,而且不是尋常之人” 《瘋癲老人日記》描繪了一個老人風燭殘年之際複雜幽微的內心世界。老人因年老體衰,而對年輕有活力的兒媳颯子產生了超越倫常的貪戀之心。老人放任自己沉溺在對兒媳颯子的扭曲情慾中,將其作爲生命盡頭的支柱和信仰,幾近瘋狂。七月二十八日那天開始瘋狂吮吸小腿大腿腳趾,戀足的滿足感。 京都時照着颯子的足印拓本製作佛足石,待死後要把屍骨埋在它下面以後,颯子是否會想到“現在我腳底下踩着那個癡呆老頭兒的骨頭呢”。“那時,我的靈魂應該會遊蕩在什麼地方,感受到她全身的重壓,感到疼痛,感到她腳底的光滑。我死了以後也要感覺到,不可能感覺不到的。同樣,颯子也感覺得到我的靈魂的存在,我的靈魂在地下愉悅地承受着她的重壓。也許她還能聽見我的骨頭在土中互相摩擦着發出響聲,甚至能聽見它們互相纏繞、互相嬉笑、互相吟誦、互相傾軋的聲音。這種感覺並不限於她踩在石碑上面的時候,只要她一想到那塊佛足石是照着自己的腳做的,就能聽到石碑下的骨頭的哭泣聲。我一邊哭泣一邊叫喊:“疼死了!疼死了!”“疼是疼,可我高興極了,比活着的時候高興一百倍。”“使勁踩啊!再使勁一些!”……”與《美富子之足》同樣的戀物癖。 《瘋癲老人日記》是谷崎晚年的代表作,以日記的形式展現老年人的情慾世界,是谷崎迴歸初期惡魔主義美學風格的代表作。
《少將滋幹之母》: 7/10。戀母情結大爆發。意料之外沒那麼變態,除卻品排泄物與屍邊冥想之外都寫得挺美的,不適感在於谷崎凝女味真的很濃……將夫人描寫成紅顏禍水那般,所謂爭奪也不過是將夫人視作客體化的物品,真討厭。結局很意料之中,有種戛然而止味,但很喜歡,最後那一聲母親讓滋幹仿若回到了四十年前的春天。所謂“母親”,不過是五歲時對只看了一眼的那張淚眼矇矓的面容的記憶,和沁入肺腑的薰香的感覺,而且這記憶和感覺四十年來在他的頭腦中被滋養培育,越來越被美化、淨化成理想之物,成爲與實物差距越來越遙遠的幻象。 《瘋癲老人日記》: 很一般。谷崎晚年之作,很難不讓人懷疑主角是否就是他本人現實寫照。讀完又覺得谷崎潤一郎下限完全沒有,坦坦蕩蕩帶着情色橫掃日本文學界,同時由衷覺得谷崎第一xp必是戀足。故事蠻噁心的,對老年男性的性慾描寫總覺得性轉一下會是《X》,一家人都對將死之人對兒媳婦的生理心理迷戀都持默許和近乎漠然的包容還蠻嚇人的……正文結束銜接後三篇她人視角報告很巧妙,谷崎涉獵好廣,再者就是轉化視角也讓我原本想打兩星的念頭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