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雷德·烏爾曼
1932年,德國斯圖加特市維滕貝格的亞歷山大中學,16歲猶太少年漢斯·施瓦茨的班上轉來了一個男孩。這個全名“康拉丁·馮·霍亨費爾斯伯爵”的少年是當地顯赫貴族的後代,他的到來令全班師生都拘謹起來。漢斯同其他男孩一樣渴望引起康拉丁的注意,而一次偶然的機會,由於對荷爾德林和希臘古錢幣的共同熱愛,他真的與康拉丁成了莫逆之交。但這份友誼從一開始就籠罩着第三帝國的陰影,反猶形勢不斷惡化,身份迥異的漢斯與康拉丁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雖然說好了繼續做朋友,這段友誼還是走向了尾聲。漢斯的父母決定將他一人送往美國;這是漢斯在德國度過的最後一個冬天,但臨別前兩個男孩沒能真正和解。三十年後,生活在美國的漢斯成了一個成功的律師,知道父母被迫自殺的消息後,他再未翻開一頁荷爾德林的詩集,並試圖忘掉那場戰爭和自己作爲德國人的過去。一天,熱衷慈善的漢斯收到了亞歷山大中學寄來的一封信,信中附有二戰中死難的校友名冊……漢斯與康拉丁,是否能在世界的另一邊重逢?
這條評論有一些劇透。 首先非常吸引我的是這篇短小的序言。看完全書之後再回來看,更讚歎作序者的文學功底。弗雷德·烏爾曼就是這樣用畫家的思維在有限尺寸的畫布上調整構圖,在醜陋的悲劇的底色上,抓住了一段細膩的友情。 以前我覺得自己是不太喜歡看短篇的,總覺得短小的故事能留給我的震顫並不多,還沒等沉浸就已經不得不抽離。但是後面看了更多書更多電影,心態轉變了很多。 想起前幾天看到的一個帖子,帖主說不喜歡看現在的大多數國產劇是因爲它們的“信息密度太低”。我覺得這個描述非常精準。對於書籍和電影也是如此,同樣時長的作品,信息密度卻是雲泥之別。有的很適合聞着咖啡的苦香消磨窗外的暴雨,有的卻只讓人想開啓倍速一鍵直通結尾。而這部作品在我這裏屬於前者。 貫穿全書的是一種哀愁的小調,無論是康拉丁和漢斯關於上帝的爭論與分歧,還是漢斯去美國前康拉丁給他的信,在看到最後一句話之前,我都覺得這是一部老爺和閏土般的悲劇。但隨着這場重逢的出現,一切整本書的色彩瞬間逆轉了。 在故事的開頭,漢斯懷着對友誼的浪漫主義理想,覺得自己願爲真正的朋友而死。 而故事的最後,康拉丁滿足了他對於友誼的浪漫主義理想,併爲其而死。 一段友誼因爲家庭、種族、階級、信仰和認同的災難而分道揚鑣,又因爲最初的理想跨越了生與死的距離。 “你教會了我怎樣去思考、去懷疑,並且在懷疑中找到了我們的救世主耶穌基督。”
猶太人漢斯和貴族出身的康拉丁——從1932年的中學同桌,到二戰爆發後被迫分離,再到三十年後在美國重逢的故事。漢斯原本熱愛文學,卻因爲納粹迫害和家庭悲劇,最終當上律師並努力忘記自己的德國過去;康拉丁則在青年時期參與刺殺希特勒的計劃,戰爭結束後也漂泊異鄉。一封來自舊學校的信,讓兩人都被迫回望那段友誼與共同的傷痛,也讓他們有機會重新認識彼此,完成真正的“重逢”。
推薦這本小書,很短,但寫出了少年們深摯的友情和不被玷污的精神。漢斯和康拉丁,一個猶太家庭的獨子和二戰前德國的頂級貴族,因爲各自的卓爾不羣成爲了真正的朋友,但時局的變化讓他們不得不守護各自的民族立場而選擇中斷這段友情。漢斯熱愛他的家鄉,願意爲了朋友而死,最後卻離開家人朋友遠走美國,過上了令人羨慕但自認並非成功的生活,卻是留在德國的父母的遺願;而他曾經以爲不願放棄自己特權階級的康拉丁卻早已爲理想和尊嚴而赴死。三十年後,他們的精神因爲一份亞歷山大中學在二戰中喪生的學生名單再次重逢。這一次他們終於通過了那道窄門,獲得了彼此永恆的信任,再也不會分離……
1932年2月的鉛灰色德國冬日下午,在我16歲生日的第二天,是遲到的生日禮物嗎?你與我的生活軌跡意外碰撞,就像兩列意外交錯的火車,相撞的餘波仍在我餘下生命中九千個日夜裏不時震盪。 沉重的課桌長椅,冬季衣物浸溼後發酸的味道,灰牆上黃褐色的抖動線條,窗外是駐軍教堂,醜陋的十九世紀建築。我在半夢半醒間,世界似乎終結,神祕開始…… 你走進來,站立於所有人面前,我記住了你漂亮的褲線,脫離勞作的昂貴西服外套。氣質是一種從容安靜的淬鍊,就像啞光質地的天鵝絨。 你叫馮·霍亨費爾斯伯爵·康拉丁。你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在那裏,不可能存在一個來自由商人和牛販構成的家族、猶太醫生的兒子,就像鮟鱇魚誕生於漆黑深海的水壓,靠近頭頂的太陽就意味着自縊。 但你是這麼不同,在第一次碰面時我就開始思索——有什麼我可以給予你?我將此視作優先級最高的處理事項。權勢和貴族沒有打動你,文藝同盟也碰了冷壁,你始終保持適宜的距離和禮貌,就像拒絕白日灼熱的月亮,不近不遠的月光目光溫柔、溫度卻保持零下。 我想,關於浪漫主義理想,沒有人是我真正仰慕的,讓我願意爲之而死,但你會懂得我對於完全的信任、忠誠與自我犧牲的要求。我絞盡腦汁、竭盡全力引起你稀缺的注意力,終於——在透支力量後得到你的注視,這足夠公平,因爲我不會停下腳步……第一次交談,第一次笑容,第一次握手,第一次相伴而行,我從未想象過未來如此輕盈地到來,希望和豐盈與我並行。 從這天起,我們開始形影不離,就像親密環繞、嬉戲追逐的雙子星。我和你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個月:我們坐着慢火車、住在古老的木屋旅館、探險神祕黑森林、踏過黑高地區的七座死火山、康斯坦斯湖、走過圖賓根,荷爾德林、我們歌頌最愛的詩歌…… 掛滿了金黃的梨子 野玫瑰遍地盛放 河岸倒映於湖水中。 你這美麗的天鵝, 在親吻中迷醉 你沉下頭 浸入神聖清冷的水中。 啊,寒冬時分,我 能在何處找尋花朵 能在何處領略豔陽, 和那大地的陰影? 圍牆屹立着 冷峻而無語,在風中 冰裹的旗幟吱嘎作響。 我浸潤在楓糖般的蜜液裏,欲求就像吸滿了氧氣的氣球日益膨脹。我注意到你從不邀請我去你家做客,即使你已經是我家熟悉的座上賓。我們總是分別在鐵柵門前,我目視着你走過鐵柵門、兩旁栽着夾竹桃的小徑、前門後到達正門——那是個黑色門板,你輕輕敲響它,隨即你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我開始憂慮和起疑,反覆且多思。 但你似乎能看穿我的所有心緒,你在黑色門板前突然轉身,不經意提起邀請我參觀你的房間,可真正到了那一瞬間我卻產生了退卻的心理,我的衣服是髒且不得體的,鞋也並不鋥亮,我如何去見你的母親呢?但我仍然恍惚着走進你家,那裏裝潢氣派、陳列奢華,和我想象中也別無二致,傭人迎接着我們來到二樓你的房間,我很高興我的禮物你都珍惜地收藏,我們度過了美好的時光。 我沒有看見你的父親或母親,只在你母親的梳妝檯上瞥見一張軍官的照片,父親曾告訴我那是希特勒的模樣。 我對你仍抱着僥倖的心理,但這一天還是來了,不再留給我任何疑惑的餘地。我們一家買票來到歐洲最美麗的歌劇院欣賞《費德里奧》,還有幸與共和國總統本人同場。我沒想到的是你也來了,但你作爲霍亨費爾斯家族的一員受邀而來,真正與共和國總統同臺登場開幕儀式。 帷幕降下,我在門廳等待着霍亨費爾斯一家的到來,我在等待你的到來。緩慢而莊嚴地,霍亨費爾斯一家走進來,共和國總統微微傾着頭,後者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人羣爲你們讓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突然你看到了我,你微笑了,你的右手舉到了翻領領口,就好像你想要撣走一粒灰塵——然後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那天晚上我做了噩夢。 第二天我虛弱無力地來到學校,卻還是沒忍住衝動,質問你爲何視若不見。你能給我的只有誠實,你說這是我應得的真相,“這是你自找的。” 你坦白了一切,我們沒有爭吵,這是一場單方面宣判,卻遠比爭吵更可怕、絕望,就像無聲懸在頭頂的劍驟然下墜,毫不留情地把天真切割粉碎。 我明白霍亨費爾斯家族的門再也不會向我敞開,或許從來也沒有。而你也再沒邀請我進入那扇門。我意識到我們的友誼開始終結了,就像這個回不去的冬天。 從東邊刮來的狂風現在也抵達了士瓦本。它變得越來越狂暴,成了一場颶風。我從未想過暴風會刮到這裏。波拉切爾喊我滾回自己的國家,壯漢馬克斯開始在外套上別一枚銀製的小萬字符,他不再讓我在課堂上表現了。就連那些年老的教師似乎也把我忘記。我裝作一切風平浪靜的樣子,從那天起我開始避開你。被別人看到和我一起會讓你難堪,你也再沒找過我。 那個漫長的、殘酷的喪失家園的過程已經開始,那些曾經指引過我的光已經暗淡了下去。 我在聖誕節的時候離開了學校,在一月十九日我的生日那天、幾乎是你進入我生活的一年後,我離開此地去了美國。在那天我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波拉切爾和舒爾茨特地送來的謾罵,而另一封來自你。 你說——“有一天我們的道路會再次交匯。” 如今我在美國已經生活了三十年。我“擁有一切”——一套俯瞰中央公園的公寓,幾輛汽車,在這個國家擁有一席之地,是幾個猶太人俱樂部的成員……但我知道這不是答案。 一天下雪的日子,就和1932年的冬天一樣寒冷。我收到了一封請求信——還有一本寫滿了名字的小冊子——信是卡爾·亞歷山大中學寄來的,他們請求我爲一座戰爭紀念碑認捐,那是爲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死去的男孩們而立。 我逐頁翻過字母排序的一面面熟悉的人名,就像跨過故地的一幢幢灰冷墓碑。卻唯獨避開“H”打頭的地域,那裏似乎存在來自舊事的微弱喘息,它目視着我獨自徘徊。 我翻開又合上,如此反反覆覆。我不清楚是什麼在讓我苦惱和猶豫。我去處理了一些工作,打了幾通電話,口述了幾封信函,再翻開再合上。 我一度想撕了這封信,它讓我如此如此反常和一驚一乍,像只被捕獸夾狠狠狠鉗住的困獸。但就在最後一刻我停住了我的手。我停住,我穩住了自己,雖然還是打着顫,我翻到了字母“H”的地方。 那裏寫着—— “馮·霍亨費爾斯,康拉丁,牽及刺殺希特勒計劃。被處決。” 瞳孔地震,映像重影,我看到手中被一團團氤溼的顫抖着的信紙浮現16歲的你留給我的保重—— “有一天我們的道路會再次交匯。” 仇恨和戦爭似乎終結,但沒有你的冬天開始了。
週六下午翻開《重逢》時,以爲會讀到一個緩慢的悲劇。薄薄的小書,字裏行間卻壓着某種沉甸甸的東西。我一邊讀一邊等待預料中的結局降臨,直到最後幾頁,才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方向。作者在結尾安排了一次徹底的轉身,那一刻,整本書的重心突然移位。 這本書名爲“重逢”,但讀完後才感到,它寫的或許不是人與人的再見。時間在這裏被摺疊了,某些東西在記憶裏重新浮現,又被重新審視。主人公在多年後回望年輕時的友誼,那種凝視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重逢——與過去的自己重逢,與曾經相信的價值重逢,也與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裂隙重逢。 烏爾曼的敘述異常冷靜,幾乎沒有多餘的情緒渲染。但正是這種簡潔的筆法,讓最後那個瞬間帶來的震動更加持久。合上書後我在想,重逢有時候不是相遇,而是完成了一次漫長的告別。我們總以爲時間能撫平或澄清什麼,但有些東西只是沉了下去,在某個意料之外的時刻重新浮出水面。這本書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讓這個浮出的瞬間,同時成爲了答案和新的疑問。
很不錯的一箇中篇。宗教與友情,對一個少年來說多麼難以抉擇。有多少分之一的猶太人能在二戰中倖存? 可是那個讓他最開心又最悲傷的人還是無法再重逢。
很難形容這本書帶給我的衝擊,前半本極盡想象地描繪出少年人最純真、最熾熱的心,在平等、細膩、柔和寬容的環境下,連階級的距離都模糊不清。那時候的亞歷山大中學,王子和農夫的孩子同樣穿着粗糙的服飾,共同接受着傳統教育的洗禮。那時候對於“我”的父母而言,將猶太人和德國人分割來看待是史上最荒誕最好笑的事情,我們這些孩童,不必理會政治的紛繁複雜,能夠純真的享受一段童年,一段至誠的友誼,讓思想漫遊,去探尋生命的意義和宇宙星海無與倫比的奧妙,質疑權威,感受思想的勾索,我的,和你的。漢斯和康拉丁一起漫步的街道,平等的守候,以及無數溫暖的曾經,都是最深愛的,最痛恨的。這一切的美好讓未來的“驚變”顯得愈發突兀和痛苦,在這場衝突史無前例的爆發下,沒有任何一個生命在鮮血淋漓的鬥爭中被赦免,它確如漢斯的父親所言:是一場短期性的蕁麻疹,終究會被歷史的車輪拉回正軌。然而對於漫長恒大的歷史來說,它的“短暫”於渺小凡人如此痛苦迂迴而無期,漢斯所遭遇的,於那場屠殺和劫難裏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又震山憾海地影響到他此後每一個呼吸,每一次舉手投足,連提起故土的名字,說起曾經習以爲常的語言,也是一場難以平息的陣痛。康拉丁還懷抱着某種天真的期許,他在納粹的洗腦之下,一封信裏盡是誅心之言,他漠視、也難以制止友人因爲血統被欺凌,在友人背井離鄉後,他忽視“每一個人種都是活生生的人”這一顯著事實,誤以爲有人代替上帝行使權力,區分這個人種的好與壞。事實上,他是認識漢斯才覺得他是“好的”,可以被單獨劃分的,那些不認識的“猶太人”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團模糊又愚昧的縮影,漢斯是鄰居家燒燬後如蛇般盤踞心頭的繩索,其他猶太人卻是某個報紙上的傷亡數字,遠方不真切的哭聲。 最令我受衝擊的,是霍哼費爾斯城堡成廢墟,是康拉丁之死。前者的唏噓更具象化,多麼顯赫的家族,曾經居高臨下地看不上其他所有人,一脈相承地傳承着所謂姓名帶來的榮耀,他們只需要尊貴榮華平靜地向前邁步,所有人都要爲此自慚形穢地低下頭。依然一捧灰飛,他們所擁護的,也精準地摧毀了他們,相當荒誕,相當好笑。戰爭面前紙糊的尊榮一文不值。而對於康拉丁之死的唏噓,卻更加偏向難過,我依稀記得開篇時漢斯曾說:我需要這樣一個友人,我願意爲了他而死。我難免會有些不切實際的猜測,在康拉丁的眼中,他最後憤而反抗希特勒,是否有部分原因是爲了漢斯?遠方模糊的哭聲變成友人真切的父母之死,變成身邊一具又一具被燒成灰的屍體,他會想起寄出的那封信嗎?會想象漢斯離別前複雜而難以形容的眼神嗎? 槍響之後,沒有贏家。
"你教會了我怎樣去思考、去懷疑",所以我們的精神跨越階級、種族和時空得以重逢。 "他於一九三二年二月來到我的生活,從此再未離開。"可是明明你在次年的一月十九日從德國離開,到達美國生活了三十年,只相處了不到一年,爲什麼會從你的生命中"從此再未離開"? "在我們班上沒有一個男孩能滿足我對於友誼的浪漫主義理想,沒有人是我真正仰慕的,讓我願意爲之而死,並且他會懂得我對於完全的信任,忠誠與自我犧牲的要求。"後來你也覺得十幾歲的少年身上有時會混合着"對於絕對無私的奉獻的強烈渴望",不過"這一階段通常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可當時過境遷,你看到了他的名字,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做到爲信仰而死,並且是受了你的影響。 "但我能夠確定這一點嗎?難道門突然打開、他走進來這件事就完全不可能嗎?難道我現在不就在傾聽他的腳步聲嗎?"他已犧牲,霍亨費爾斯家的大門在你十六歲那年永遠地對你關閉,霍亨費爾斯堡也早已在戰火下變成廢墟。那麼你覺得門突然打開、他會走進來,是不是意味着你即將理解雖然霍亨費爾斯家的大門對你關閉,但舊信仰隨着城堡在戰火中一起坍塌,於是因爲你教會了他怎樣去思考、去懷疑,他有了新的信仰,舊房門已閉,舊信仰已滅,於是靈魂悄然推開你的心房——那扇屬於你的、明明過了三十年卻依然未被推開的、嶄新的門。 於是真的像他年少時留給你的最後一封信中寫到的那樣——"或許有一天我們的道路會再次交匯",你們的精神終於重逢。
1932年的德國,猶太醫生之子漢斯與貴族繼承人康拉丁,兩個十六歲的少年因對詩歌、藝術的共同熱愛而成爲摯友。 他們的友誼純粹而美好,然而,納c的陰影悄然籠罩,時代的洪流終將這對跨越階級與身份的知己推向不同的道路。 首尾閉環的結構,開篇是中年漢斯在紐約收到校友名錄,得知康拉丁因參與刺殺希特勒而被處決,整個故事戛然而止,留下無盡的悲涼與震撼。康拉丁用生命完成了對信仰的迴歸,也完成了與漢斯精神上的“重逢”。 正如書中所說:“他於1932年2月來到我的生活,從此再未離開。”純真青春的友誼美好簡單,擁有便不枉過,我們都是漢斯,都渴望遇到康拉丁.......
很短的一篇平敘小說,但讀到最後一句卻讓我渾身感受到戰慄。 我的書評一直很長,不過這次我不太願意爲這篇作品寫長評。一方面它足夠簡單,不需要多麼理性的剖析,只需要感情隨着文字如白帆泛海起伏,另一方面結尾的驚喜太過簡單卻有力量,以至於過多的文字都沒辦法帶來看到結局的萬分感嘆。 最後,就讓我們和康拉丁與漢斯,在新世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