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一多
本書是著名詩人、學者聞一多先生關於唐詩研究的文章合集,輯錄了聞一多先生的7篇唐詩文論,包括他對“初唐四傑”、孟浩然、賈島、杜甫等偉大詩人的評價解讀以及對類書、宮體詩、英譯李白詩的分析,聞一多先生以詳實的考據和優美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獨特的觀點,從中可一探唐代詩歌創作的氣象;除此之外特別選錄聞一多所編《唐詩大系》中的相關詩作、著名英國漢學家阿瑟·韋雷的英譯李白詩及《詩的格律》《詩與批評》《唐詩校讀法舉例》3篇附錄,使讀者能夠從不同的視角對唐詩的風貌有更全面的瞭解,更深刻地領會聞一多先生書中真意。
讀這本書很是喫力,八成原因是因爲自己關於唐詩的底子差,基礎太薄弱跟不上聞一多先生的思路。餘下二成原因則是因爲聞一多先生的遣詞造句充滿激情,句句堅挺,剛硬十足。這一點有意思的是,我碰巧在讀此書期間翻到了汪曾祺對聞一多先生文字的評價,大概意思是“金石一樣”
對比三個版本看的,商務的最龐雜,把其他文藝評論之類也放在裏面,萬卷的沒有超出唐詩雜論範疇,但覺得不過癮,相關古詩鑑賞內容沒有。這本江蘇人民除唐詩雜論的幾篇外,還有聞一多選編的唐詩原文,及古詩鑑賞,內容編排更合理。 偶然想起了解了解這位我最知名的老鄉,搜索了他在微信閱讀可免費閱讀的書。首先被唐詩雜論吸引。至今,大家提起聞一多,就會聯想到最後一次演講,七子之歌,紅燭和死水等。殊不知他有着非常深厚的古文功底。看着看着,發現郭沫若的評價果然不虛。此外,他還善畫畫,工篆刻,還親自參加了步行團。真真把自己活成了偉大而豐富的作品。他的語言隱含着充沛的激情和力量,極具穿透力。大師啊,太可惜,也太可恨,47歲就慘遭殺害。
讀聞一多《唐詩雜論》 聞一多先生以詩歌知名,譬如他的詩集《紅燭》、《死水》等,皆是現代新詩的經典之作。但聞一多不僅僅只是詩人,他在學術的成就也不遑多讓,如神話研究、楚辭新解、唐詩專論等,深入淺出,卓識具見。聞一多從唐詩開始,繼而上溯,由漢魏六朝詩到《楚辭》、《詩經》,由《莊子》而《周易》,由古代神話而史前文學,同時對古文字學、音韻學、民俗學也下了驚人的功夫,涉獵之廣,研究之深,成果之豐,被前人譽爲“不僅前無古人,恐怕還要後無來者”。讀其《唐詩雜論》(增訂本),第一篇“類書與詩”裏就寫道:“尋常我們提起六朝,只記得它的文學,不知道那時期對於學術的興趣更加濃厚。唐初五十年所以像六朝,也正在這一點。這時期如果在文學史上佔有任何位置,不是因爲它在文學本身上有多少價值,而是因爲它對於文學的研究特別熱心,一方面把文學當作學術來研究,同時又用一種偏向於文學的觀點來研究其餘的學術。”又說:“唐太宗畢竟是一個重實際的事業中人;詩的真諦,他並沒有,恐怕也不能參透。他對於詩的瞭解,畢竟是個實際的人的瞭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華,不,是一種文辭上的浮腫,也就是文學的一種皮膚病。”這樣的評價是否符合唐初詩歌的原狀,其實並不重要,聞一多關注的乃是時代之下的詩歌演變。故讀《唐詩雜論》,不必太在意某些論斷,如初唐詩,是否就是類書的堆砌與宮體的延續;唐太宗對唐初的文學發展,是否就只起消極作用;盧照鄰的《長安古意》、劉希夷的《代悲白頭翁》、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是否屬於宮體詩的範圍,它們在詩壇的意義用“宮體詩的自贖”來概括是否確切;“四傑”在初唐詩歌史上的出現,是一個整體,還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孟浩然是否即是“爲隱居而隱居”而沒有思想矛盾;中唐時的盧仝、劉叉,是否是“插科打諢”式的人物;賈島詩是否就那樣的陰暗灰色等等。聞一多並非孤立地論一個個詩人,更不是死守住一二篇作品。他是從整個文化研究着眼,因此對唐詩的發展就能把握大的方面,着力探討唐詩與唐代社會及整個思想文化的關係,探究唐詩是在什麼樣的社會環境中發展的,詩人創作的缺點怎樣與其生活環境與文化氛圍發生密切的聯繫。從學術角度來說,聞一多繼承了清代樸學家訓詁學的傳統,重視詩歌的考證、箋釋。對初唐詩,他提出三個動向,一是詩的學術化,以詞藻的堆砌作詩,於是發展了類書;二是宮體詩的衍變,詩的情趣怎樣由褻瀆走向淨化;三是由於作家身份的變異,一批新人走上文學舞臺,詩的題材也得到了解放,即由宮廷走到市井,從臺閣移至江山與塞漠。這種見解認識,眼光獨到,視野深廣,立說新穎而翔實。可以說聞一多先生詩人的素養和優美的文筆使得他的學術文章有一種難以企及的詩的境界。朱自清先生即說過:“聞一多創造自己的詩的語言,並且創造自己的散文的語言。詩大家都知道,不必細說;散文如《唐詩雜論》,可惜只有五篇,那經濟的字句,那完密而短小的篇幅,簡直是詩。”真正的文學只存在於被創作的狀態裏,但創作者不是謹小慎微、唯命是從的官僚庸衆,而是狂人、隱士、異端者、夢想者、叛逆者和懷疑者。真正的學術論撰亦是如此,具有生命力的活潑與野性,聞一多先生的《唐詩雜論》庶幾近之。
讀的紙質版來補個評論。 瞭解聞先生最好的途徑。充滿激情的熱烈文學小品,浪漫且才華橫溢的學術論文,敏感詩性的審美感受,紮實的考據和古文功底,以及最能使讀者得到精神滋養的獨特論道。 (各位書友,可能這在嚴肅的學術文章中提出自己的論調不算什麼,但一位受人尊敬的研究者將他的思想融入在字裏行間,將他的激情用學術的積澱,將滌盪內心的文學用外冷內熱的筆調細細雕琢——而非炒些殘羹冷炙或發表一些虛無縹緲的主觀體驗的心情隨筆織成零零散散的“孤芳自賞”“清新淡雅”“美文”。) 此書功力之深厚值得敬仰。 從100年後的今人視角,仰望當年正處於風雨飄搖變革之中,中國文學劇烈革命時期的文學和民主先鋒鬥士所留下的關於幾千年前詩歌衰盛起伏中的時代與文豪的文論。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滋養內心的了。只可惜內容不多,只湊成薄薄一本。像是這位對古籍,深化深刻研究的先生道路上藉此聊慰的小小閃耀的DLC。 突破傳統和犀利: 這是書封推薦語。 此書無導讀。(在導讀中聯繫如今的學術進步之處,寫了對聞先生的研究的片面不足是如何進行進一步發展的。) 含詩的格律、詩與批評、唐詩校讀法舉例三篇附錄。 從單純發展至如今的文學理論和文學批評角度來看,聞先生的觀點未免有片面之處。 如今時代,現代詩已脫去格律,詩的嚴肅性只在課本和學術工作者那裏被捧上殿堂,其餘初幾乎是變成了一種“大衆文化”。 “詩意”也成了某種引人眼球,慰藉人們壓力的關鍵詞。 而“尋求批評家來給詩下論,把詩鍛成給社會有用的工具”又顯得像是“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的悲壯鬥士的想法。 總之,它是具有一定時代性的。但這完全不妨礙它是一顆閃耀璀璨的文學重要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