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烽
山西北部,有個二百多戶人家的村莊,名叫“玉龍村”。村前是渾濁的滹沱河,村後是連綿起伏的山嶺。山的形勢像一張巨大的弓,遠遠地圍着村子繞了半圈,滹沱河正好似弓上的弦一樣。玉龍村就坐落在弓和絃之間的這一大片平地上。玉龍村河西面是廣闊的大平川,那是全縣最富足的地區,縣城也在平川裏。這裏距縣城只有三十多里路,可是要進趟城真不容易。冬天河水結了冰,來來往往還可以從冰上過。一到開春冰消雪化,過河可就難了。河上既沒橋,又沒船。搭橋吧,河面太寬,河牀又經常移來倒去不固定;行船吧,水又太淺,靠近兩岸的地方還不到一尺深。每逢這個季節,過往的人、牲口只好從冰涼的水裏蹚。可是河裏到處是泥沙漩渦,一步走不對就陷進去了。因此,沒有緊要事,誰也不想去受這個罪,冒這個險。至於夏秋之間發了洪水,和平川裏的交通乾脆就斷絕了。俗話說“隔河千里遠”,真是一點也不假。按說玉龍村也算平川的一部分,河對面的田平鎮就是區公所,相距只有五六里地,就因爲隔了這條河,就變成了個偏僻地方了......
文本是老一輩革命文化工作者馬烽老師,以一個時代見證人的姿態,就新中國成立初期,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土改運動作出的一段真實回顧,雖然說故事平淡無奇,卻立場堅定,愛憎分明,對當今社會諸多肆意詆譭土改運動的文學作品,給出了義正辭嚴的致命一擊。
實事求是的描寫當時農村的複雜鬥爭,比那些獲了什麼國際大獎的整天只知道訴苦的小肚雞腸的永遠走不出來的奇幻小說強百倍。
除去不得不有的套路,小說還是有其趣味的,尤其是前面的一些內容,有意無意地描畫出暴風驟雨前的北方農村的複雜分化。就在經歷承載小說文本的那個歷史奇點之後,所有堅固的東西分崩離析。 在閱讀的過程中有時會聯想到《白鹿原》。兩種對歷史的不同表述很奇怪地糾結在一起:一切都將被延續,或者一切都將被打破,而塑造宿命的力量不可捉摸。 這也許就是這兩本小說都在選擇規避的東西吧。
這本書已經看了好長時間了,這個月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