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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山(讀客三個圈經典文庫) 封面

魔山(讀客三個圈經典文庫)

托馬斯·曼

1.1萬人在讀
63.4萬字總字數
¥36.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8 · 視頻解讀 10

內容簡介

德國大文豪托馬斯·曼震撼世界文壇的力作,德國現代小說的里程碑!一本反映一戰前夕歐洲社會生活的百科全書!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托馬斯·曼代表作!《衛報》:讀者從《魔山》中體味到的閱讀樂趣,遠比它令人生畏的名聲要多得多。巴蜀譯翁楊武能經典譯本,還原一個最歐洲的《魔山》!在人類文學史上,歷時12年創作的《魔山》深刻揭示了理性與慾望,個體和社會的矛盾,是德國現代小說的里程碑。魔山的療養院裏住着一羣“病人”:普魯士軍官、俄國貴婦人、荷蘭殖民者、天主教徒。他們在療養院裏飽食終日,無所事事,靜靜等待着死亡的來臨。而一個新來的病人卻意外打破了這場平靜……

讀者書評

★★★★★

我怎麼讀出了魔幻現實主義的味道? 托馬斯曼果然是一個天才,26 歲就寫出了《布登勃洛克家族》,40 歲的時候再次以《魔山》震撼文壇。 同爲德語作家,卡夫卡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直到去世,都沒有獲得他應有的名聲。 兩個家庭的支持力度也截然不同。卡夫卡的父親在布拉格經營着一家婦女時尚用品商店,家境殷實,但終究不如托馬斯曼家顯貴,托馬斯曼的父親是呂貝克的經濟與財政議員,繼承的貿易和貨運代理業務可以上溯至 1790年。托馬斯曼辭去火災保險公司的工作全職寫作的基礎是每年可以從父親的遺產中獲得160-180 馬克的生活費。相比之下,卡夫卡的父親蠻橫霸道,一點也不看好兒子的文學事業,唯一的作用是爲兒子的創作提供了反面的素材。卡夫卡需要在意大利忠利保險公司和後來的布拉格勞工事故保險局朝九晚五地辛苦勞作,爲了摯愛的寫作,只好犧牲睡眠,以至於年紀輕輕就感染肺病並最終離世。 插入這一段,是因爲突然想起兩個德語文學的偉大天才,在早年竟有過同樣的工作經歷,托馬斯曼是火災保險的推銷員,博士畢業的卡夫卡是勞工事故保險局的法務專員,後來升到了法務部副主任。我總是對這種不爲人知的有趣細節有特別的偏好。 魔山——這個位於瑞士達沃斯的高山療養院——很像卡夫卡千迴百折不得其門而入的城堡,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雲山霧罩的城堡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但在閱讀過程中,我聯想到的就是卡夫卡的城堡。 托馬斯曼是用現實主義的筆調在描寫療養院,這個封閉的自成一派的獨立空間,但期間的人和事又充滿了象徵的意味。 這裏的時間是扭曲的,要麼被拉長,要麼被凝固,山上一日,地下一年,如南柯一夢。最初的漢斯是懷着好奇誤入了山莊,三個禮拜後,立馬就被體制所規訓,樂不思蜀,愛上了山莊裏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的生活。 卡夫卡的k是無路可走徘徊在城堡的周圍,漢斯卡斯托普是出不來。 這裏的人們誇張而抽象,他們是真實的,又充滿了虛幻。你說漢斯卡斯托普說好的三個星期行程,卻莫名其妙拖長到了 7 年;人文主義的斯坦姆布里尼和保守民粹非理性的納夫塔,一個作家,一個教授,恰好同時患上肺結核,每天滔滔不絕在“問題少年”漢斯面前爭得面紅耳赤,最後居然要用決鬥的方式來做最後的了結,人文主義者一如他所信奉的人本和理性精神,拒絕將子彈射向對手,而激情的原教主義的納夫塔卻選擇了自戕。 很難想象,現實生活中真的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但是歐洲的思想界的確瀰漫着這樣似是而非的爭論,尤其是德意志的思想界。啓蒙理性在這裏被深刻地反思,德國究竟應該走一條什麼樣的道路,這個幾乎被所有的民族國家反覆討論過的命題,最早恰恰實在德國展開的。拿破崙對德國的征服,連帶着讓德國人對法蘭西的絕對理性產生深深的逆反式的懷疑,連帶着他們更加變本加厲地希望在民族精神中找到強悍的支撐,在絕對理性的對面樹起浪漫派的旗幟。 相比之下,普魯斯特筆下的巴黎更加雍容和腐朽,那裏沒有劍拔弩張的主義之爭,資產階級的狂歡和貴族的最後的舞蹈相得益彰,前者提供金錢和財富,後者貢獻優雅和品味。 然而,不管是巴黎還是漢堡,是蓋爾芒特公爵夫人的宮邸,還是瑞士高山上的療養院,所有的人們都不知道未來會去往哪裏? 承平已久的人們,從舊世界的馬車換乘到了20 世紀飛馳的火車,人們像微醺的醉漢,面色潮紅,心潮澎湃,卻不知所終。 普魯斯特的世界優雅而迷人,他們虛僞腐朽,但是你無法否認他們的精緻和品味,對美好年代的巴黎,普魯斯特充滿深情的緬懷。 托馬斯曼的高山療養院卻充瀰漫着死亡的氣息。在這個病患的樂園裏,人們享受疾病帶來的快慰,喫早飯、裹毛毯、量體溫、散步、看雪,在體制的規訓裏,無需勞作,也無需思考,彷彿肺結核就是通往極樂世界的通行證,一切都理所當然,就算死亡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這裏可以看出普魯斯特和托馬斯曼的差別來了,普魯斯特從小被愛所包圍,父母的愛,外婆的愛,以至於一片小小的浸泡在茶水中的瑪德琳娜蛋糕都可以引發他無限的聯想,普魯斯特就像《紅樓夢》裏的賈寶玉,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而托馬斯曼呢,年甫弱冠就遭遇了父親癌症去世家族生意破產的境遇,悲觀厭世、命運無常的基調充斥在他的小說之中。《布登勃洛克家族》幾代約翰的死亡和家族漸次敗落的過程,《威尼斯之死》中奧申巴赫孤獨病死在威尼斯的荒涼海灘上,到《魔山》中表哥約阿希姆之死、納夫塔和荷蘭種植園主佩佩爾科恩的自殺,死亡貫穿其中。 在托馬斯曼的眼裏,彼時的歐洲就是一個像魔山一樣的所在,飽食終日的人們就像集體患上了肺結核——這種被當時的人們賦予浪漫和藝術氣息的疾病,就像同樣飽受結核病之苦的雪萊安慰濟慈說:“癆病是一種偏愛像你一樣妙筆生花的人的病……”——西方沒落了,文明病了,這不僅是斯賓格勒一個人的看法,而是歐洲知識界的共識,人們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來拯救它,以至於當塞爾維亞的民族主義分子用槍聲打破沉寂的時候,人們反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幾乎所有的歐洲國家都一下子變得興奮和狂熱起來,彷彿這場大戰是人們期待已久的解決方案。 但這場大戰,至少讓年輕的漢斯獲得了拯救,他是第一個健康地走出高山療養院的病人。其實,也許他根本就沒有病,是一個軟弱的資產階級小市民藉着結核病對本該擔起的責任的逃避。巨大的雷聲如歷史性的晴天霹靂,震撼了昨日世界的根基, 也打破了療養院的寧靜,把那個長睡七年的年輕人一下子摔到了大門之外。 人們都以爲一場戰爭將爲世界重新樹立起新的價值座標,甚至那些傳統的已經被新世界棄之如敝履的傳統價值觀也將在巨大的裂變中重新被豎立起來,比如愛國主義、民族大義、騎士精神、英雄主義等等。可是,現實的殘酷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當豪情萬丈的年輕人慷慨投身戰場的時候,面對的卻是泥濘的塹壕戰、毒氣、機關槍和坦克,而不是列隊衝刺的騎兵和嘹亮的軍歌。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連死亡都有了新的形式。

★★★★★

在時間的褶皺中尋找永恆——《魔山》:文學與哲學的交響詩 這不是本好讀的書,主要原因有二:一則是作者採用的非線性敘事技巧,致使故事呈現出斷續、循環、混亂的狀態;二則是本書 “智性小說”定位,文思與哲思交替、重疊,同時佐以德文翻譯常見的超長從句(譯者經常一個句子用三個破折號),讓很多部分顯得晦澀、難懂。 但這是本好書,一本讀完後讓人悵然若失、意猶未盡的書,當你攀爬完曼先生塑造的“魔山”,重新回到現實世界時,宛如大夢一場,卻又猛然驚覺,發現人生似乎永遠無法脫離“魔山”的掌控。 一、簡單的故事:一具軀殼,萬重宇宙 《魔山》的情節簡單到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青年漢斯·卡斯托普前往瑞士療養院探望表兄,卻因一場疑似肺結核的診斷滯留七年,最終在世界大戰的炮火中消失。這看似“無事發生”的故事框架,恰如一幅素白畫布,讓托馬斯·曼以哲學之筆塗抹出人類精神的斑斕光譜。 傳統小說追求的戲劇性衝突在此被消解——沒有謀殺、私奔或驚天陰謀,只有體溫計的水銀刻度、雪茄煙霧的盤旋、病人日復一日的靜臥和餐後散步。但正是在這種近乎靜態的日常中,文學與哲學悄然合謀:這些瑣碎細節像顯微鏡下的細胞切片,暴露出一個被疾病、時間與惰性蛀空的微型社會。 二、精妙的敘述:時間的褶皺與西西弗斯的石頭 托馬斯·曼的敘述如同一位魔術師,將抽象的哲學命題編織進具體的感官體驗。他讓時間成爲第一主角:療養院裏模糊的晝夜、重複的體溫測量、永無止境的療養療程,構成一座“沒有時針的鐘樓”。 正如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用重複的動作對抗存在的荒誕。但曼的筆鋒更冷:當漢斯在暴風雪中呼喊 “爲了善和愛的緣故,人不應讓死主宰和支配自己的思想”時,這場存在主義的頓悟隨即被積雪掩埋。第二天,他依然按時躺上陽臺的毛毯,像西西弗斯一樣繼續推石。區別在於,加繆的英雄在反抗中確證自由,而曼的病人早已將枷鎖內化爲呼吸的節奏。 三、出彩的人物:行走的思想標本 小說中的人物絕非單薄的符號,而是裹着血肉的哲學命題: 1、“普通人主角”——漢斯·卡斯托普:“生活中的問題兒童”,軟弱的資產階級青年,曼稱他爲“在時代對“爲了什麼”這個問題做不出滿意回答的情況下,人卻能努力進取,超凡脫俗,那就得要麼具有孤高的秉性——這實不多見,還帶有英雄氣概,要麼生命力特別旺盛。漢斯·卡斯托普既非前一種人,也非後一種人,所以就確實平平庸庸,雖然是那種體面意義上的平平庸庸。” 一個平庸的、普通的青年,既沉迷情慾與死亡,又渴望超越;既被動接受療養院規則,又主動探索真理,最終還是爲山中和平原上的“魔山”所困,於是最終在“混亂喧囂中,在唰唰冷雨中,在朦朧晦暗中,從我們的視線裏消失了”; 2、“意大利人文學家”——塞塔姆布里尼:“疾病是生命的放蕩形態,健康纔是道德義務”,堅持着過時的資產階級人道主義、進步和理性傳統,他堅信“進步是直線上升的階梯”,卻解釋不了爲何自己被困在海拔2000米的“文明病房”; 3、“耶穌會教士”——納夫塔:堅持精神至上主義和非理性主義,妄想世界有朝一日會恢復到教會享有絕對權力的上帝之國的原始狀態,他將宗教狂熱與共產主義攪拌成毒藥,卻最終在與塞塔姆布里尼的決鬥中自殺,暴露出虛無主義者的怯懦; 4、“裂縫的韃靼人眼睛”克拉芙迪亞:“疾病給予她自由”,書中愛、欲與死的象徵,她將愛慾與死亡焊成一把雙刃劍,因爲 “身體,愛情,死亡,這三者原本只是一回事”。 5、“好樣兒的士兵”約阿希姆:這位普魯士軍官用軍規對抗疾病:“是的,規定如此”,當他偷穿軍裝逃往平原時,療養院的規則在他身上顯露出荒誕的裂縫——舊世界的道德自律,終究敵不過新時代的細菌戰。他的死亡沒有英雄史詩,只有痰盂裏漸漸凝固的血塊。 6、“大人物”佩佩爾科恩:放縱慾望的王者,這位荷蘭殖民大亨用香檳、嗎啡和含混的囈語統治沙龍。他破碎的語句(“我們只能給它以自己整個的、全部的……哦,我們最崇高的、最現實的……行了,女士們,先生們!只是純粹爲了讚頌它的品質,我們才從胸中再把它……爲了尊重……我不再囉唆…!”)與膨脹的慾望形成反差,當慾望無法得到滿足時,他最終選擇了自我了結——這和沉溺於無止盡的消費主義中的現代人並無區別。 四、深邃的哲思:在疾病與時間中尋找活着的力量 作爲一本“智性小說”,《魔山》是文學與哲學的交響樂,但同哲學著作不同之處在於:對於文學作品,推敲其論證邏輯毫無意義,只能簡單概括作者寫了什麼,無法說明他想表達什麼——因爲這其實是讀者想要表達的。因此,《魔山》沒有給出明確的哲學答案,而是通過一羣被困在療養院中的人,拋出幾個貫穿生命的根本問題: 1、時間與生命:當生活被切割成每日四次的體溫測量、永無止境的療養療程,時間不再是流動的河,而是凝固的冰。人類用變化和切割來賦予時間意義,同時也因此被鐘錶囚禁。 2、疾病與肉體:“您能成爲一個比他更好的病人,我敢擔保。我一眼便能斷定誰能不能成爲合格的病人,因爲這也需要天才,幹什麼都需要天才”,在魔山,生病是一種天才,養病是一種天賦,人們把生病當作一種特權、一種談資、一種賦予人生自由的因素。正如現代生活中,人們有時同樣渴望“生病”,因爲“單向度的人”需要以此來逃避,逃避被“壓扁”成爲標準化的註腳。 3、存在主義的懸崖:當漢斯在山中虛度七年,卻在暴風雪中頓悟:“爲了善和愛的緣故,人不應讓死主宰和支配自己的思想。” 這不是英雄主義的宣言,而是一個普通人的卑微抵抗:在無意義的重複中,相信善與愛的力量。恰如加繆所言:“生活固然荒誕,但仍然值得去過”, 五、結語:在解構中重建的聖殿 誠如書中之語:“一件富於精神的也即有意義的作品之所以“有意義”,正在於它超越了本身,體現和代表了某種普遍存在的人類精神,體現和代表了整個世界的思想感情;在它裏面,整個世界的思想感情得到了或多或少完美的象徵——它富有意義的程度,也由此而得到了衡量。” 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同樣如此,它擁有超越時代的力量——正因爲它具有反應人類社會普遍性的功能,這部小說告訴我們:哲學不必高懸於形而上學的星空,它正藏在X光片的透視中、體溫計的刻度間、雪茄灰燼的餘溫中。 當“躺平”成爲時代關鍵詞,當意義感在消費主義中蒸發,曼的聲音穿越百年依然鋒利——真正的覺醒不在於以疾病逃離現實,而在於用善與愛來主宰死亡。 同時這部小說也給予當代讀者一記冷冽的啓示:在短視頻切割時間、算法統治思維的今天,我們何嘗不是住在另一座“魔山”?

★★★★★

我想,你是想退出文明的時間,回到大海的擁抱,一個人在海濱漫步,黑色的禮帽,溫暖的大衣,任由海風吹拂。累了就安安靜靜的坐着看夕陽的落下,滿懷感恩和眼淚。 大海無邊無際,沉思,生命的重量,你能夠感受他不再是如此沉重而是輕盈。生命就像停泊在大海之上的小舟,在我找到我自己的使命的時候,我就能夠如此感受她,擁有了永不迷失的方向,這個使命是我內心的求索,我想去往那兒,在地平線的遠方你看不到盡頭,但此時的你,已經滿懷笑容,有愛,也有着自身的生命力。仰望的時候,星辰高高掛在天際,迷人的眼眸在閃爍。 從我最初的來到這個世界,我就是自由的,也慢慢理解那些世界的語言,文明是一件大衣,我理解它,恰如其分的穿上它,脫下它我又是赤裸的來赤裸的離開。回望生命的時候,那些走過的足跡在消逝,又在我腦海中一遍遍被念想,是一個謎,又是一首詩歌,你一遍遍的詠唱着思念的歌,是啊,如此的愛讓你一遍遍的歸來。瞬間就是一個永恆,在大地的歡歌中墜落。 我想去那兒呀,高高的魔山之上,遠離平原。這是我的“執政”,當我翻開這本書的時候,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爲了我所書寫的,內心的激情,鏈接着筆端的愛,指尖觸碰舒舍夫人的手,一次次的激動,那顆火熱的心,即使在大雪紛飛的日子裏也不會冷卻,意大利撒旦在火車站前的道別讓我久久的感動,和佩佩科恩在大瀑布前閉着眼睛聆聽那自然的聲響,一羣人的駐足。還有森林的那場決鬥,回憶是長長的路,想起了好兄弟兩人,他們那時候也在這車站前碰頭,漢斯卡斯特普,好樣兒士兵約阿希姆。死亡什麼也沒有帶走,而是留下了一個嶄新的更不斷超越的你,再見了,朋友們,我將帶着你們一起走過剩下的路途。走的更自由,更自我。

★★★★★

《魔山》讀到現在,進度依然停留在56%。這是一本讓我有太多想法的書。 我留下了近五十條評論,綜合了百度、豆瓣、還有DeepSeek老師查到的各種資料。很多人讀不懂《魔山》,不是邏輯跟不上,也不是理解力不夠,而是知識儲備沒有那麼龐大。我相信正常人很少能完整解釋“我信即我知”的涵義和背景,還能分清“是”和“系”的細微差別。 我把搜到的背景、解釋、分析,整理成評論,有時候也夾帶點私貨——淺淺地發一點自己的看法。它們就在微信讀書裏,希望可以幫後來的讀者理解文本。讀懂了,纔有更深的碰撞。 我以前很怕網友回覆,怕被懟,怕被說得啞口無言。但現在,我反而希望有人來交流。 今天讀到一半,忽然忍不住想寫這篇評論,是因爲被“是否有前提”這個觀點狠狠擊中了。 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應該有多種世界觀,應該百家爭鳴。但從小到大,我們接受的教育好像讓所有人的想法都出奇地一致。隨着讀的書慢慢變多,我才發現:原來我們可以這樣想,也可以那樣想。 比如“國家”這個概念——從小教育我們祖國是母親,人應該愛國。但在馬克思恩格斯眼裏,國家是統治階級壓迫的工具,是暴力機器。 即便國家是正義的,不同國家之間也有各自的“正義”和“道德”:納粹定義了“人種衛生”,蘇聯定義了“無產階級道德”——而每一個,都聲稱自己是“科學的”、“進步的”、“爲了人類”。 如果世界有這麼多理解方式,我們憑什麼相信某一個是對的? 《魔山》裏的“前提”,在邏輯學裏叫“隱含假設”。我從來沒有想過,價值觀的不同,原來可以歸因於“前提”的不同。 你說“想要獲得女性平等,所有男人都該死”——你的前提是:男女利益此消彼長,女性好了,男性就受損。 沃斯通克拉夫特說“我愛男性如同胞手足”——她的前提是:女性好了,大家都能好,社會可以雙贏。 知道自己的前提,就不會在辯論中迷失;知道別人的前提,就不會把分歧簡單地歸結爲“對方愚蠢”。 書中納夫塔的前提是“信仰優先”:人是萬物的尺度,真理就是對人有用的東西,一切只爲人而創造。 但百年後的我們看這段話,很容易發現漏洞: 秦始皇修長城的權威,等於那些累死在長城下的民夫的利益和幸福嗎? 宗教裁判所的權威,等於被燒死的異端的尊嚴嗎? 我們知道納夫塔的“前提”是錯的。可是我不禁想:我們目前推崇、堅信不疑的主流價值觀,真的就對嗎?百年之後,未來的人會不會也用同樣的眼光看我們? 就像塞特姆布里尼談論“真理”“正義”“民主”,好像這些詞本身不言自明,好像它們不需要任何前提。我們現在不也是這樣嗎?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前提”看世界。納夫塔和塞特姆布里尼到底誰對?正確的“前提”是什麼?《魔山》沒有給出答案。它也給不出答案——“前提”的對錯,永遠和當下的科技水平、哲學水平糾纏在一起。 《魔山》好像越讀越厚了。不過沒關係,我不着急。它已經等了我們百年,慢慢來。

★★★☆☆

很難評這本書,對德國作家的刻板印象進一步加深了,看德國文學很痛苦,和其他國家的文學相比,哲學思辨的氣息真的很高,但托馬斯曼和黑塞不一樣,黑塞把他的思辯包在餃子裏端上來,是好喫的,托馬斯曼的主體確實一盤醋,他完全可以不用寫小說的方式去表達自己對人類世界,戰爭,信仰,科學這些林林總總的思考的過程,尤其是下半部,男主已經失去對故事的控制權,完全是作家本人進來演這出戏,中間借那所謂的兩位導師,老太太裹腳布一般的突發辯論,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個問題和論點,雜糅各種似曾相識的哲學流派,過時的醫學科普,甚至搞到了通靈領域,沒有想象中那麼深刻,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和故事主體摻和在一起反而像泔水,可能有點營養?但絕對不好喫。也有可能是翻譯的鍋,不評價這本書是好是壞,但從個人喜好的角度,我不會推薦朋友去讀。

★★★★★

人並不是活在世界裏,而是活在自己對世界的詮釋裏。 行走在人世間,逃避現實和直面現實的感受一樣殘酷,我一直這樣認爲。 《魔山》的開篇,隨着列車不斷攀山,漢斯·卡斯托普感到了一種生理上的不適。托馬斯·曼在此刻便已埋下伏筆:高度的改變,必然帶來認知的扭曲。 當漢斯踏入那座半山腰的療養院,主動買下那支溫度計,將生命的律動不再交給自我的感知,而是委身於那個透明的玻璃儀器開始,他的理性便開始了隱匿。 他愛上了這種病態的溫牀。那根“喜怒無常的水銀柱”不僅測量體溫,更在重新標定人格的重力。到底是物質左右了人格,還是人格在虛妄中抬高了物質? 人的囚籠從何而來?是從思想的迷霧中升起,還是從慾望的泥沼中攪拌而出?沒有慾望的人是不存在的,而標準答案亦是不存在的。我們在博弈中真正能識破的,是那些利用“病態”作爲武器,去要挾世界、逃避博弈的平庸傲慢。 第六章關於“田園牧歌”的討論,讓我想起昆德拉式的生命之輕。盧梭式的自然與曼筆下的魔山,本質上都是人類另一種形式的“烏托邦”。 這種理想化的構設恰恰是它最大的限制——它是一種逃避性假說。漢斯的這種退化,是工業化加劇背景下可悲的伴生現象。人們寧願在山巔的病榻上談論永恆,也不願在平原的機器旁面對瞬息。 我在《戰爭與和平》的書評中說:“歷史是隻負責流動的沙漏”,而魔山是沙漏中被凍結的一瞬。 我在這座山上,識破了文明在潰瘍邊緣的掙扎: • “日常秩序的剝離” 眩暈:漢斯乘車攀升,雪與高度讓他在時空斷裂感中喪失了平原上的重力。 • “血脈傳統的沉澱” 莊嚴:對祖父與洗禮盤的舊日祭奠,構成了他最初沉重且陳腐的身份底色。 • “感官邏輯的異化” 潮紅:七分鐘的測溫儀式中,肉體的病竈被異化爲一種詭異且受寵的審美。 • “潛在病態的合謀” 沉溺:醫患之間達成了一種默契的利益共同體,在逃避中建立起地下室文明。 • “生命禁區的凝望” 迷狂:漢斯在風雪幻象中窺見生命的極致美麗與底層的野蠻祭獻,完成了對生死的初次識破。 • “思想極端的絞殺” 覺醒:人文主義與耶穌會士的辯論,將進步與反動推向了互不相容的死地。 • “文明幻夢的粉碎” 祭獻:遠方的雷鳴震碎了停滯的時間,漢斯最終跌撞着走向那場文明的焦土。 塞特姆布里尼曾說:“生活懶散放蕩卻要求得到同情,自以爲有權利叫苦連天,玩世不恭!”這正是對“魔山人”最精準的祛魅。 關於那一本“痛苦百科全書”,我的結論是:人是因爲渴望幸福,才時常由此感到痛苦。探尋幸福的準繩到任何地步,都無法改變這種本質的張力。 我們爲了善良和愛,人不應該讓死亡統治自己的思想。 看透了世界冷酷的結構,卻還能生出慈悲的肉身。既然魔山的烏托邦終將被戰爭的鐵流衝散,那麼真正的圓融,便是在識破了那根“水銀柱”的騙局後,依然擁有隨時下山、正面接刃的膽識。

★★★★★

第一次讀托馬斯曼的書,閱讀的過程像是一種飲酒之後的迷醉,有一些些智識收穫的愉悅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托馬斯曼就像一個狡黠的老狐狸,帶着些嘲弄諷刺講述一個富有資產階級家庭青年卡斯托普前去瑞士一個療養院探望在那養病的表兄,原本打算三週之後返回故鄉擔任工程師的職務,卻不想一去就待了整七年的故事。爲什麼呀?因爲那裏是一座魔山,療養院與世隔絕有着一套獨特的生活方式,於此療養的人不必爲生計擔憂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精神空虛而讓人忘記時間忘記人生職責。藉助卡斯托普的思考,整本書討論疾病與健康,生存與死亡,時間空間,繪畫與音樂,的確是一本信息繁雜龐大的書,讀完這本小說大概花了兩個月時間,爲精彩篇章擊掌讚歎也有爲長篇議論疼痛嘆息過,好像有所得掩卷之後又好像完全空空如也,但仍然是我今年非常重要的一本書,想必也會再度拿起這本書讀下去。

★★★★★

2月到4月,讀完了托馬斯曼的《魔山》,懷着興趣進入,又被虐的幾次想棄書,讀完時悵然若失,好像瞬間明白前面在鋪什麼。 在魔山上,模擬出人們一旦脫離現實生活,會變成什麼樣。人會開始沉迷於:思想本身、感覺本身、疾病本身、慾望本身、死亡本身。 塞特姆布里尼代表理性、啓蒙、人道、教育。 納夫塔代表極端、神權、犧牲、暴力、反啓蒙。 皮佩爾科恩代表非理性的生命魅力,混亂但有支配力。 卡斯托普被夾在中間,不斷吸收,不斷搖擺。 在山上,思想可以無限繁殖,卻不用立刻接受現實檢驗。於是辯論越來越高,人生越來越空,決斷越來越弱。 “病”在魔山上同時意味着個體的異常、生活節奏的中斷、慾望與死亡的靠近、文明本身的衰弱與發熱。他們像戰前歐洲的縮影,表面上高度文明,內部卻已經充滿頹廢、疲憊、過度精緻、自我沉迷、對決斷的喪失。 而主人公卡斯托普在“雪”“喚靈儀式中斷”這兩章中短暫清醒抽離並未讓他覺醒、下山、成熟,他並不是傳統的成長型主人公,相反,他越來越能容納矛盾,越來越適應模糊,越來越缺少決斷。他代表的不是英雄,而是戰前歐洲中產青年的普遍狀態有教養、能思考、能感受、但沒有足夠堅硬的中心,於是他最後不是“帶着答案下山”,而是被戰爭捲走。 而結尾,戰爭來了,如此突然的把所有問題改寫。 一個文明並不是因爲野蠻才走向災難,恰恰可能是在高度文明、高度思辨、高度自我意識的狀態下,逐漸喪失行動與判斷能力,最後被更原始、更強制、更暴力的歷史力量接管。 納夫塔看起來那麼危險,卻又不能被簡單駁倒;塞特姆布里尼看起來很正確,卻又顯得無力;皮佩爾科恩荒唐,卻又有強大魅力。 現代文明並沒有一個真正穩固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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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爾卑斯山清新的空氣中,在"山莊"國際療養院潔白無瑕的病牀上,一羣肺結核患者正在優雅地死去。托馬斯·曼在《魔山》中構建的這個看似悖謬的場景——疾病與精緻、死亡與修養的奇特共生——恰恰揭示了現代性最深刻的困境。當漢斯·卡斯托普這位"平原之子"踏入這座魔山時,他不僅跨越了地理海拔,更跨越了理性與非理性、健康與疾病、時間與永恆的界限。這部被普遍解讀爲"教育小說"的傑作,實則是對啓蒙理性及其暗面的一次深邃解剖,在其中,疾病不是理性的對立面,而是另一種形式的知識生產,療養院不是健康的反面,而是現代性本身的隱喻性空間。 "山莊"國際療養院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異託邦,這裏的時空法則與山下的"正常"世界截然不同。曼通過漢斯·卡斯托普的視角揭示:"在這裏,人們對時間的概念完全不同,他們說'一小會兒',可能意味着整整一小時;他們說'一會兒',可能意味着半天。"這種時間的延展與扭曲暗示着療養院作爲一個脫離常規社會節奏的平行宇宙。福柯在《瘋癲與文明》中描述的古典時代"愚人船"在這裏獲得了現代版本——不是將瘋狂排除在城牆之外,而是將其安置在空氣清新的高山之巔,賦予其某種特權地位。療養院的病人們享受着一種奇特的社會地位:他們的疾病既是社會排斥的理由,又是豁免於社會義務的憑證。這種矛盾狀態恰恰反映了現代性與疾病的曖昧關係——我們既恐懼疾病又迷戀它所帶來的解放可能。 漢斯·卡斯托普的"教育"過程本質上是對疾病認知論的逐步接納。當他最初得知自己可能也染上肺結核時,他的反應頗具深意:"他感到一種隱祕的、甚至有些羞恥的喜悅。"這種對疾病的曖昧態度暗示着疾病不僅是身體狀態的異常,更是一種認知方式的轉變。在魔山上,疾病成爲一種特權視角,使卡斯托普得以質疑山下世界的所謂"健康"價值觀。塞騰布里尼的人文主義教育看似在與疾病對抗,實則依賴於疾病創造的特殊時空才能展開。而納夫塔的激進批判之所以可能,同樣源於疾病提供的抽離視角。阿多諾在《最低限度的道德》中指出:"疾病使健康的世界顯得病態。"卡斯托普的魔山經歷完美詮釋了這一洞見——正是通過疾病的透鏡,所謂健康社會的病理特徵才變得清晰可辨。 《魔山》中的兩大教育者——塞騰布里尼與納夫塔——代表着啓蒙理性的分裂面孔。塞騰布里尼是伏爾泰式的樂觀理性主義者,相信進步、人文價值和民主政治;納夫塔則是尼采式的批判者,揭露理性背後的權力意志和資產階級虛僞。他們的辯論構成了啓蒙辯證法的生動演示:理性在批判傳統權威的同時,不可避免地轉向自我批判。當塞騰布里尼宣稱"政治是崇高的人類責任"時,納夫塔立即反駁:"你那所謂的進步不過是資本積累的遮羞布。"這種對立統一的關係在卡斯托普身上找到了綜合點——他既不全盤接受也不簡單拒絕任何一方,而是在疾病的懸置狀態中形成某種超越性理解。正如霍克海默與阿多諾在《啓蒙辯證法》中所揭示的,啓蒙理性本身包含着自我毀滅的種子,而《魔山》通過文學形式再現了這一哲學洞見。 在魔山上,時間體驗發生了根本性變異。"這裏沒有時鐘,只有永恆。"一位病人如此描述。曼通過精細的敘述技巧再現這種時間感知的轉變:章節長度與故事時間不成比例,某些瞬間被無限拉長,而數年光陰可能在一句話中流逝。這種時間彈性創造了一種特殊的認識論空間——在這裏,沉思取代了行動,反思取代了生產。本雅明所說的"同質、空洞的時間"在這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質的、充滿張力的時間體驗。疾病使卡斯托普從現代社會"向前衝"的時間暴政中解放出來,獲得了重新思考存在本質的機會。這種變異的時間感不僅是情節設置,更是曼對現代性時間觀的深刻批判——在追求效率與進步的名義下,"健康"社會可能正經歷着更嚴重的時間貧困症。 《魔山》中疾病與愛情的糾纏構成了對生命驅力的複雜探索。克拉芙吉亞·肖夏的出現將卡斯托普的疾病體驗與性愛慾望緊密聯結,她的身體既是誘惑又是威脅,既是生命激情的象徵又是死亡陰影的載體。當卡斯托普獲得與她親近的機會時,曼寫道:"他感到恐懼與渴望同樣強烈。"這種矛盾心理揭示了疾病如何成爲情慾的催化劑而非抑制劑。弗洛伊德在《超越快樂原則》中描述的生本能與死本能的糾纏,在魔山上獲得了具象化呈現。疾病不是對生命的否定,而是生命另一種形式的自我肯定——通過接受有限性,生命反而獲得了更強烈的強度。卡斯托普對肖夏的愛慾與其說是對健康的渴望,不如說是對疾病共同體的認同儀式。 當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炮火最終打破魔山的魔法時,卡斯托普的啓蒙之旅也達到了其辯證法的終點。我們看到他在戰場上哼着"冬之旅"的旋律——這個細節意味深長。魔山的教育沒有使他成爲任何一個思想陣營的追隨者,而是使他理解了所有立場的侷限性。阿多諾所說的"在錯誤生活中不存在正確生活"在此得到印證:卡斯托普既不能完全迴歸"健康"社會的虛假正常,也無法永遠停留在疾病的特權視角中。魔山的真正啓示或許在於:所有啓蒙都是自我揚棄的過程,所有教育都包含着對教育者本身的超越。當漢斯最終消失在戰爭的硝煙中時,我們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問題——關於生命意義、時間本質和人類處境的問題——將繼續在每一個思考現代性困境的讀者心中迴響。 《魔山》作爲一部"教育小說"的終極悖論在於:真正的啓蒙不是知識的積累,而是對認知侷限的認識;不是疾病的治癒,而是對健康與疾病二元對立的超越。在這個意義上,托馬斯·曼爲我們留下的不僅是一部文學傑作,更是一面照見現代性困境的魔鏡——在那看似潔淨的療養院牆壁上,映照出的正是我們所有人靈魂深處的矛盾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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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挑的書,再苦再難再虐心再掙扎,哭着跪着躺着困着…也得讀完,必須讀完! 因爲《魔山》讓我抓狂,所以我真心認爲並坦承好看——如若捨棄第七章裏“疑竇重重”一節關乎招魂顯靈而內容過於魔幻的話,本書可能會令我少些抓狂而多點欲罷不能的感覺。 儘管辛辛苦苦、忙裏偷閒、起早貪黑、囫圇吞棗看了一遍,還是雲裏霧裏似懂非懂。要想進一步理解本書,個人覺得美國學者哈羅德·布魯姆所著《如何讀,爲什麼讀》一書(黃燦然譯)可作爲《魔山》和其他幾部世界文學傳世經典的解讀或閱讀指南。 其實,這世上,哪個人的生活不是一座魔山?誰的心裏又能沒有一座魔山呢?

書籍信息

作者托馬斯·曼
譯者楊武能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2-01
ISBN9787559440020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