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M.庫切
《福》是對英國傳統經典小說《魯濱遜漂流記》的大膽反撥與顛覆,與《魯濱遜漂流記》有很強的互文性。有人把它看作是“南非狀況”的寓言。小說以蘇珊作爲個體對事件的親身經歷,以一種小歷史去反撥那個已經成爲一種意識形態的宏大歷史。這不僅有助於我們瞭解歷史本身的多面性和複雜性,同時也展現一條解構歷史的路徑。
“《福》是對英國傳統經典小說《魯濱遜漂流記》的大膽反撥與顛覆,與《魯濱遜漂流記》有很強的互文性。有人把它看作是“南非狀況”的寓言。小說以蘇珊作爲個體對事件的親身經歷,以一種小歷史去反撥那個已經成爲一種意識形態的宏大歷史。這不僅有助於我們瞭解歷史本身的多面性和複雜性,同時也展現一條解構歷史的路徑。”上述這段內容是本書提要的內容。 也許水平太低,對於書中的內容沒能很好的理解,感到作品艱澀難懂,看來譯者的解釋,有些清楚了,還沒有完全清楚。還需要不斷加強學習纔行啊!
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內涵也更豐富。讀着讀着琢磨出了較強的學術性……認爲這是一本反語言中心主義(邏各斯中心主義)的“元小說”。而起初的我認爲這本書只是對生活意義的探尋。 最後一章突然出現的敘述者令我措手不及……現在理解起來還較爲抽象。 “It’s just a story”,作家佔據着絕對的話語權,決定故事的走向。一種敘事手段,一個故事,可以揭示一些東西,就能夠掩蓋另一些東西。也許這就是庫切要重構 魯濱遜漂流記 的原因吧。這是一種反抗,即存在本身。
在克魯索的小島上 克魯索,這個姓氏跟隨的名字更爲出名,魯濱遜·克魯索。 福,這個姓氏跟隨的名字更爲出名,丹尼爾·笛福。 《福》是200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J.M.庫切的一本小說,他以《魯濱遜漂流記》作者丹尼爾·笛福的姓氏命名,笛福本姓Foe,De是他四十幾歲時加的貴族頭銜。 庫切爲什麼要寫這樣一本小說?因爲他小時候對《魯濱遜漂流記》非常着迷,相信小說中所記錄的一切都是魯濱遜·克魯索的真實經歷,也相信歷史上真有這樣的人物,後來才發現魯濱遜·克魯索是一個叫丹尼爾·笛福的人杜撰的。他對這本小說的真實性產生了動搖,所以成年後寫出了一本解構這部作品的作品,對作品的真實和虛假做出了自己的回應。 他爲什麼用克魯索而不是魯濱遜,我覺得很可能是用他心愛的“魯濱遜”,就是令他承認當年受過的那場欺騙,這是個有別於它的故事。 故事開始,是一個人影上岸,當你以爲這個人就是克魯索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島上的星期五和克魯索相繼出現;當你以爲這個人是個小夥子的時候,她說她叫蘇珊·巴頓,是個高大的姑娘。她被遠處一艘船的船員丟了下來,船員殺了船長,她在船上受盡欺凌,被扔到了小船上。 克魯索已經在這個島上住了十五年,他完全統治了整個島,這個島上有一個臣民,星期五,蘇珊·巴頓是他的第二個臣民。他一心想當這個島上的國王,並在這裏終老一生,所以他不生篝火,不向遠方求救,不記錄他的故事,也不造一艘船。剛從文明中走來的蘇珊·巴頓無論怎麼勸說克魯索都無濟於事,他已經習慣了對於小島的統治。 星期五是個啞巴,沒有舌頭,克魯索說奴隸販子割掉了他的舌頭,他把星期五的嘴掰開讓蘇珊·巴頓瞧的時候,她並沒有去看。 對我來說這個故事很具有吸引力,不止是冒險小說帶來的那種吸引力,還有在島上的相同處境。有人認爲這部小說枯燥乏味,道學氣深重,除了最後一章比較費解,前面的內容都是對“發生了什麼”的好奇心推着我看下去的。第一章島上的生活,我覺得比讀《瘟疫年紀事》更有同感。 現在島上有一個女人,一個統治小島的男人,還有奴僕。男人和女人之間會發生的事隱隱約約是要發生的,但真正發生的時候,雖然蘇珊·巴頓說本可以掙脫他,因爲她比患上熱病的克魯索要強壯,但我仍然感覺這種關係,像是被英國強姦的非洲。庫切的小說在虛構的情節和現實的狀況之間轉換得非常巧妙,無一字在描述現實,甚至連這種傾向都不給你,但卻覺得重重的就在那裏。 此事一發生,我覺得可能要完蛋了,因爲沒有像樣的避孕措施,搞得島上全是他們的後代之後,逃離就變成了更不可能的事。幸好只有那一次,但也正是因爲這一次,這一層關係,才使得巴頓獲救後成爲了克魯索夫人。 克魯索在小島上用石頭做梯田,蘇珊·巴頓問克魯索用多少塊石頭砌成的這道牆。他回答說成千上萬的石頭,甚至更多。蘇珊·巴頓評價說,這真是一件大工程。但是她暗自心想,難道相比之下,用牆圍起來的一片被太陽炙烤的光土地,就比島上原本的鵝卵石、灌木叢和鳥羣更好嗎?這輕輕的詰問不也正像是對殖民壓迫的詰問?克魯索要把這土地變成自己的梯田,不惜花費大量的勞動,他對此興致勃勃,並說“我請你記住,並非每個漂流到孤島的人,內心都會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 後來他們獲救了,被一艘準備開回英國布里斯托的商船帶回文明世界。克魯索卻死了,其實他從離開心愛的小島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最終沒能逃得過熱病,蘇珊·巴頓作爲島上生活的見證人,繼承了他在島上的故事。 第一章結束,這一章的故事是一個完整的故事,第二章開始出現“你”,笛福先生,作爲第一人稱“我”的蘇珊·巴頓想讓笛福把這個故事寫出來。《Foe》還有一種翻譯爲《仇敵》,這裏的“你”、“我”就是其中敵對關係的一種。 他們之間的寫作權利充滿拉鋸關係。蘇珊·巴頓想讓笛福專注於在克魯索島上的故事,她個人覺得島上的事充滿着引人探索的謎團,首先是關於梯田的事,接下來是星期五究竟如何失去舌頭的?爲什麼星期五和克魯索對自己沒有慾望?還有當星期五坐在木頭上向海邊劃去,將花瓣撒向大海的時候,他想幹什麼?作爲故事的一部分,這些問題也是讀者想知道的,但它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有人說這些問題是巴頓對於奴隸制起源的反思。反正關於星期五的謎,她是永遠得不到答案了,因爲星期五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笛福覺得小島上發生的事不足以成爲一個故事,他想從蘇珊·巴頓的經歷寫起,把書分爲五個部分:女兒的失蹤,巴西尋女,放棄尋找以及小島歷險,女兒尋母,母女重逢。對於永遠無法從星期五那裏得知的真相,只能由作者賦予星期五聲音。 讀《瘟疫年紀事》的時候就覺得笛福有些歧視女性,當然他筆下的《魯濱遜漂流記》也沒有出現蘇珊·巴頓,蘇珊·巴頓在這本書中的出現當然算是一種女性意識的覺醒。如果以《福》的故事爲背景,則《魯濱遜漂流記》中的內容是不可靠的。這種一環扣一環的感覺,讓我覺得還沒完全從裏面走出來。 我完全沉浸在這個故事裏,要是這時候有人告訴我蘇珊·巴頓的故事是一個叫J.M.庫切的人杜撰的,我也會非常詫異,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最後一章沒有看懂,個人覺得前面的內容很精彩,我覺得在庫切的小說裏,推動我看下去的不光是小說的情節,還有語言本身的魅力。 如果說《尤利西斯》有兩層,表面一層是它的故事本身,內裏是無數可以挖掘的晦澀難懂的典故,這兩層並不互相影響,那庫切的《福》就像一個漩渦,從進去那一刻就跟很多寓意糾纏在一起,不斷向下有更多更深的探索。再讀一遍可能會理解更多,讀第一遍,就寫到這兒吧。
第一次讀庫切,我對這個作家的作家很好奇。整個故事以英國經典小說《魯濱遜漂流記》爲基地來做的思考延伸,你也可以把這稱作是“反諷”“顛覆”。如果你沒看過“魯濱遜”原書我想也不影響這次的閱讀。我看的迷迷糊糊,一路跟着蘇珊的視角,我在期待她在荒島求生的過程,是否能生存,是否被欺辱,是否能逃離。島主魯濱遜死的很流暢,讓我措不及防,我想庫切並沒有想給他更多的篇幅。我又開始期待蘇珊和星期五回到真實社會的生存過程,蘇珊想寫書求生,找到作家笛福幫忙(書名就是作家的名字),過程慢之又慢,很難想象這個作家因爲躲避欠款躲了起來,蘇珊“失蹤的女兒”又找到蘇珊……我大腦已經混亂。最後蘇珊找到作家,開始討論內容大綱,兩人因“真實”或者“故事性”展開博弈……然後睡了……睡了!我腦子不轉了,好吧,ok🙂……最後一章我甚至搞不清楚其中的“我”到底是誰,蘇珊的夢境?還是別的什麼人。好了全書結束,看了解讀,庫切想要討論的是英國殖民者和被殖民者之間的社會關係,以及“真實”和“故事性”的探討。敘事者是誰重要嗎?你真的確定誰是作者嗎?——庫切《福》完結,☹️苦瓜臉撒花🎉
元小說,文本的繁衍。即使魯濱遜住在荒島上,他也是荒島上的國王。事實上,他並不是因爲害怕海盜或是食人族纔不敢生起篝火,不敢站在山丘上揮着帽子手舞足蹈,真正的原因是他壓根兒就沒有想被解救的意願,另外還因爲他的習慣和老年人的固執。 星期五已經是被文明拋棄,心中毫無自由的概念。 自由需要得花上一輩子來尋覓,到頭來還是徒勞無獲。這些偉大的字眼沒有家,他們像行星一般到處流浪,他們註定就是這樣。必須捫心自問:割掉星期五的舌頭是奴隸販子的行徑,目的是讓他順從,而我們在喋喋不休地爭論着一些詞的含義,卻吹毛求疵地不讓星期五學習這些詞彙,難道這就不是奴隸販子的行徑嗎?
這本書是對經典名著、歐洲小說開山之作《魯濱孫漂流記》的解構、反寫與顛覆,即所謂的同文性,作者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南非作家J.M.庫切。首次接觸到這種寫法的書籍,感到很有新意。對《魯》的理解也加深了許多,之前是當做冒險小說與女兒一起讀的,讀了這本書才知道原來是本宣傳殖民主義的書,而這本書的着力點正與此相關,本書中的魯濱孫可不是個孤膽英雄,也沒有去解救什麼人,星期五的舌頭都有可能是被他割下來的,更沒有準備大幹一場,他只想靜靜地守在自己的王國裏,一層不變,書中還有許多關於星期五的描述,都可以作爲佐證,比如教他文字(居然也可以理解爲殖民手段之一,的確,讓人強行接受新來者的規則就是可以理解爲一種殖民行爲,觀點讓人耳目一新),這是其一。再一個是對真實故事與藝術重構的對比,即對作者權力的解構,事實本來的面目是什麼,而作者福出於吸引讀者或其他原因想寫出什麼,更深層的話,還是對歷史與事實的影射,我們看到的歷史不過是被勝利者或掌握話語權的人按照他們的意願重新構建書寫的罷了。如海明威所說,書中露出來了也許只是冰山一角,其他需要讀者仔細辨別思考才能領悟,作者第四章寫的玄而又玄,拋開我不太懂得的英文語法與時態,我倒覺得作者是在讓讀者思考,前三章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嗎?是夢(譯者的首選答案是第四章是夢)?還是幻想(比如女主人公書中出現的所謂的同名字女兒,是鬼魂還是幽靈)?既然文字可以顛覆事實,那麼所思所想所作所爲是不是也可以呢,何謂真實? 引發讀者思考,正是一部作品有生命力的最佳體現吧。 2020-157,12月5日讀完於週六慵懶的下午時光。
如果有可能,請做自己生命痕跡的原創,忠實記錄下自己的一生,不要讓任何其他人的講述扭曲或誤解了你,不要讓自己的故事變形成了別人的臆想,不要讓自己經歷過的煎熬、苦難、收穫成爲別人隨意忽略、刪除、添加的產物。
一本神作。你看到的就是真實的嗎?真實是什麼?真實的本質是什麼?真實的依據是什麼?真實是真實的存在嗎? 你以爲名聞遐邇的笛福是真實的,其實那是“福”;你以爲笛福筆下的荒島是真實的,彷彿天堂一般,巴頓告訴你,那個荒島很荒涼惡劣,大風吹得樹都是長的彎彎曲曲的;你以爲巴頓到巴西尋找女兒是真實的,其實巴頓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真實還是夢境;星期五是真實的嗎?巴頓是真實的嗎?這兩個人物是這本書的主角,總該是真實的吧?書的末尾告訴你,巴頓、星期五和船長,早在大船失事的時候,就沉在了海底,荒誕經歷、英國的寫作情節都是虛幻的…… 那還有什麼是真實的?這本書該是真實的了吧?可能吧,誰知道呢?你確定是真實的嗎?
庫切。 最初因爲《恥》認識你。南非血統卻受到西方教育,對族人的境遇恨鐵不成鋼卻無法真正感同身受。看到殖民也許已經痛徹心扉了,雖然終究沒有經歷過,你卻身體力行地做着努力。 難得的視角,你是我第一個讀的“二創”名家。魯濱遜漂流記這個我小學就讀過的作品被你一寫所有人物都出現了極大的顛覆——除了星期五。星期五一直有點呆呆傻傻。我還記得當時讀着拼音版,後來又升級成“初中生經典必讀書目”的版本,當時總是會想到《湯姆叔叔的小屋》,被殖民者包含哀傷的沉默,或者是壓抑許久的痛苦,或者是無處釋放的不甘——小時候我總是懵懵懂懂。 還是覺得你有點收斂。雖然你直接諷刺了笛福。但是我知道那會兒星期五——無數個星期五還在黑暗中沉默,還在忍耐中沉默。 還是覺得你的文筆有點,說不出來,可能我很少讀過類似的作品,反正你是一個很有風格的人。 還是覺得你對女性有點太不瞭解了。蘇珊在裏面說白了像一個工具人。其實黑白,女男,多像一種處境。不過你身爲男作者,我不會去追求太多。 總之是推薦的。激發了我的一些想法,讓我接着我的寫……
《福》是對《魯濱遜漂流記》的戲仿和顛覆,也是典型的後現代小說。雖然荒島敘事、魯濱遜和星期五的人物等內容有所借鑑後書,但是《福》想講的內容已然不同。魯濱遜不再是一個帶勁的,頗有進取心,不斷開拓的殖民者角色,而是一個固步自封、不願造船、不願使用工具的暮年且多病男子。主角也變成了蘇珊•巴特,將故事的重心從白人男子轉向了沉默的女性和失去舌頭的黑奴星期五,這一轉變的重要意義在於賦予了原本失語的屬下角色一定的話語權利。看完最直觀的感受是不太理解最後一章是來自蘇珊•巴特的夢境還是視角突轉下其他人物的敘述,這種多義的、不確定的內在性反而給讀者留下了多重的思考空間。不同於譯者的解讀,我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假設真如第四章所言,蘇珊早已和船長一起殞命船上,那麼前面三章的故事是誰借蘇珊之口來講述的?庫切好像在前文中多次暗示過蘇珊無法講述自己的故事,一方面,蘇珊對自身身份有所懷疑:“當我回想自己的故事時,我似乎只是一個從那裏來的人、一個見證者、一個時刻想要消失的人,一個沒有實質存在的人,一個在克魯索真實身體旁邊的幽靈。這是所有說故事者的命運嗎?”另一方面,她認爲自己沒有創造力和想象力去書寫自己的故事,害怕把自己的經歷寫得無聊平淡,無法滿足讀者的閱讀需求,因此將希望寄託在作家福身上。這樣看的話,小說開篇從蘇珊說“我再也劃不動了”,但是前三章裏死裏逃生、登島與魯濱遜和星期五相識、再到離開小島的精彩情節,與第四章敘事者讀到蘇珊寫下的“我再也劃不動了”,她其實早已死在了船上的悲劇,這兩個部分看似前後矛盾,其實庫切都在提醒讀者同一件事,就是敘述的不可靠性。歷史可能是由非正義的勝利者書寫的,庫切借改寫經典和不可靠敘事打破了歷史的權威性和作者的權威性。他這一語言遊戲的意義最終還是要靠讀者的理解來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