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烈·庫爾科夫
動物園缺錢養不起企鵝了,開放民衆認養。領養日那天,維克托把企鵝米沙帶回家,米沙不僅有先天性心臟病,還有憂鬱症。維克托夢想成爲作家,但始終寫不出成形的作品。爲了養活自己和米沙,他接受了一份奇怪的工作,給報社撰寫政商名流的訃聞,報酬優渥,奇怪的是需要在生前寫好。維克托雖成不了真正的作家……生活似乎逐漸好轉。漸漸地,他發現這份工作一點都不單純,甚至非常危險。隨着彷佛預知死亡的訃聞陸續刊登,短暫的幸福化爲困惑與慌張,維克托發現自己也成了訃聞的主角。殺手在哪?誰又是主謀者?死亡的陰影一步一步籠罩,爲了保護米沙和索尼婭,他需要做出一些妥協和犧牲。
太適合遊戲改了。小說有那種小成本單機文字策略遊戲的既視感,《Papers please》、《The Red Strings Club》、《VA11-HallA》、《Do Not Feed the Monkeys》。這類型的作品普遍喜歡把極權統治下的身不由已和個體異化的全然疏離糅在一起。主角全程幾乎只在自己的房間裏活動,身爲冰冷的國家暗殺機器不足爲道的一節撰寫訃告,文字產生的影響大段大段的留白,與主角自己離羣索居的生活幾乎全然平行不相干。而故事的主題還是全程落在描繪人與人心靈之間缺乏安全感、信任和友誼的狀態。深邃呢喃的孤獨貫穿全文,刻意放緩的敘事節奏幾乎完全無衝突性,而出現的所有角色都陷入一場空間與精神的無限孤立。 每條故事線的象徵和喻言意外的都很清晰,漂亮的結構雜合在一起讓劇情不如開頭那麼沉悶。國家機器這條線的角色,人類米沙,總編輯,無言以對的助理們和被暗殺者,統統像集權笑話黑色幽默設計出來的玩物,被來源不明的任務主宰着莫名其妙生了又死,無能爲力,全然被支配。企鵝學家皮德佩利在社會關係的獨居者身份上明顯和維克托是對立關係,借個人的命運探討高通脹的經濟實崩潰和共產體制下財產歸屬權的問題。所以無社緣關係者說——聽着,放把火把房子燒了。我不希望讓任何人坐在我的椅子上面讀報紙。把這所房子燒的乾乾淨淨,聽懂了嗎?“計劃經濟就是計劃死亡”。這就是庫爾科夫眼裏的九十年代共產主義式孤獨,我們擁有一切,但也一無所有…… 尼娜和索尼婭這條線指代隔閡感很強的虛假家庭。索尼婭是個年幼到無法交流的孩子。而尼娜和維克多即使同處一室,產生了關係,也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家庭生活,但之間的陪伴關係完全沒有心靈交流,所以做事時自然而然思維慣性地無視對方的意志,組建麻木且冷漠的無愛家庭。而沉默憂鬱的大型企鵝米沙暗喻維克多乃至蘇維埃人的精神半身。企鵝米沙和維克多構成淺層荒誕的精神共生關係,所以企鵝的沉默倒映着維克多失意生活的孤獨和抑鬱,冷漠皮囊下的恐慌和焦慮。當維克托開始改變原本從社會完全抽離相依爲命的關係,去適應社會組建家庭時,荒謬面的米沙就必須心臟病發而倒下——可以說米沙就是維克多靈性和揮之不去的抑鬱特質的一面,生活在不屬於它也不適合它的地方和羣體和氣候裏,用孤單與孤單疊加的方式來獲得陪伴的慰藉,頭顱低垂,任由着大他者的安排。最終多線收束的安排有點難以釋懷了,與其說代替企鵝坐上去南極的飛機是預示米沙和維克托交換命運,我覺得更像是打出了最差的bad ending。得知真相後既沒有選擇米沙也沒有選擇尼娜和索尼婭的維克托,此時已經什麼都不是,所以最後兩章節奏加速,陷入了完全的瘋狂,呈現出前文從未出現過的濫賭、兇猛和如墜冰窟的冷酷。(能理解作者寫的時候想表達這個但其實處理的不太好,結尾過硬了,不過瑕不掩瑜) 個人最喜歡作者給維克多唯一的溫柔筆調和夢幻色彩的謝爾蓋那部分。原文裏少有的沒有任何壓抑的時光,“敬一切美好的事物。”在冰湖上游泳,一起在湖上喝酒,平靜幸福到難以置信,維克多,謝爾蓋,米沙,鑿了一萬個冰洞,世界浩瀚而旋轉…… (好消息追加:寫到結尾的時候搜到據說本作1996版後好多人給作者寫信抗議爲什麼不救米沙,所以03年出版了HE續集,太好了,我一定要坐等續集譯作。)
企鵝的憂鬱 從頭到尾都是一種濃濃的陰謀論的味道。 最開始的維克托投稿屢屢被拒,好不容易寫出來的一篇短篇也無人問津。沒錢,沒對象,只有一隻從動物園領回來的企鵝陪着他,這隻企鵝還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就是這樣一種狀態的他竟然意外交到了好運氣。 首都新聞報的總編輯來委託他一件神祕的工作—給還活着的大人物寫緬懷文。維克托筆墨不多,唯獨寫緬懷文是一絕。他筆下的那些個大人物栩栩如生,生平事蹟一件接着一件地流淌在筆下,成爲口耳相傳的傷感故事。他聲情並茂,讀完那些文章的很難不爲那些英年早逝的高官名士留下眼淚——雖然他們還沒死呢。 報酬很豐厚,他寫的也越發來勁。一篇篇“好文章”寄送到報社,一份份稿酬也紛至沓來。唯一可惜的是這麼精彩的稿子卻只能冠以“一羣老友”這樣的暱稱出版,這讓作者灰心,畢竟誰不想揚名立萬呢?但所幸稿約不斷,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企鵝也洗上了冰水浴,喫上了鱈魚。 這種安然的日子出現在這樣一個動盪的時期,本身就是一種反常。烏克蘭基輔正在進行大規模的政治清洗,每天的街上都有人被槍殺。維克托對身邊的悲劇熟視無睹,他的日子過的很單調,也很奇怪。他總是會出現一些幻覺,在回憶的時候,有一些細節是存在漏洞的。包括他之前和他對象在一起的日子,畫面是非常零碎的,給我一種他幻想了一個戀人的感覺。他在寫緬懷文時的激情澎湃也讓我頭皮發麻,他知道這些人還沒死的,我不知道這種給別人寫悼詞的熱情從何而來。 之後他遇到了人類米沙,還有米沙的女兒索尼亞。米沙來了就給他找活:寫更多份的緬懷文,價格不菲。沒人會拒絕這種好事,但細心的人會產生疑問,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之後維克托遇見了一個熱心腸的民兵謝爾蓋,並由此遇見了一個關鍵的女生—尼娜。 這個時候故事已經開始加速了。 緬懷文上的角色一個接一個死掉。每天的報紙上,“一羣老友”的文章總能讓人動容。雪花般的稿約紛至沓來,甚至半夜三更總編輯都要來催稿。一份稿子,一個人頭落地,一個葬禮,彷彿形成了一種閉環。這種環境下維克托的小家也慢慢變得緊張了。 米沙死了,人類的那個。他把女兒託付給維克托,他就失蹤了。許久以後,維克托的家裏莫名其妙出現一份信封(沒人知道是別人是怎麼放進來的),裏面是米沙的死訊和幾萬塊錢。維克托搬到了郊外,請了尼娜來照顧索尼婭。隨着政局越來越緊張,死亡的威脅也開始慢慢向這個組建家庭靠攏...... 讀完的結果是很有回味的。特別是最後男主說“我就是企鵝”的時候,感覺故事一下子就明瞭了。我猜測男主是人格分裂,每次樓下的開門都是他自己做的,但時候他又毫無察覺。他給別人寫了那麼多緬懷文,最後別人給他寫,也算是諷刺拉滿了。 結合時代背景我覺得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政治是血腥的遊戲,當被捲入之後就不要想着有個好結果。
結局感覺完全是意料之中啊,雖然“我就是企鵝”有一丁點觸動吧,但是男作者你們能不能別自嬤了。筆下的主角和憂鬱的企鵝的相似點爲0。 懷疑作者是深櫃,寫到謝爾蓋的段落忽然就妙筆生花起來。一寫到小二十歲的女保姆就立馬典中典,惡俗中的惡俗。 “他突然想到尼娜,還有她說她和索尼婭昨天到車站爲謝爾蓋送行,所以他真的去了莫斯科,沒跟他道別就走了。維克多的孤獨之牆又多了一塊磚頭。回到尼娜,她那五分笑容,難看的牙齒和美麗的眼眸,他想不起尼娜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後半段寫尼娜寫得也太敷衍太大衆了。還不如短短的一句“他真的去了莫斯科沒跟他道別就走了。” 感覺對謝爾蓋,作者的感情比主角深。
當死亡變成計劃經濟,企鵝淪爲人類葬禮上的道具,主人公維克托代替企鵝奔赴南極逃命,以“我就是企鵝”完成靈魂認領。 這場飛往世界盡頭的自我流放是救贖,亦是精神隱喻:在失序的時代,生存的本質是帶着孤獨勇敢地活下去。 這是一本憂鬱但溫柔的後蘇聯荒誕小說,也像是在講一個黑色幽默。
殘酷時代的黑色幽默 地點:烏克蘭基輔 主人公:維克托/米沙 簡介:維克托是靠給名人寫訃文的失意作家,米沙是換上憂鬱症,後被維克托從動物園領養的企鵝。一人一企親密、平靜地生活在一間公寓裏;但窗外的真實世界並不太平。 書名以企鵝爲主題,但單就內容,會有題目與內容脫節之嫌。如要再分析作者的可能用意,私以爲有兩點: 第一,給活着的名人寫訃文,隨即訃文裏的主人公也會按時按點兒死去。報社賺得頭籌,但很難不把這一套背後的運作和政治清理結合起來。主角維克托作爲主畢業,在逐漸瞭解到自己的工作性質後,其壓力之大可想而知。而陪伴自己的企鵝,一隻換了憂鬱症的企鵝,就像是維克托自己的鏡像投射。所以企鵝在全篇看似是陪襯,實則是主線。 第二,維克托在結局處的選擇,有點兒魔幻、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如果“我就是企鵝”是全篇的終結,會有些懷疑,企鵝不僅可以看作是維克托的投射,更可以看作是維克托在當時生活狀態下的一種精神產物。他也一如文中描寫的企鵝,憂鬱、不安、不能很好得融入羣體、獨來獨往等。 結合這兩點,企鵝的憂鬱,恰到好處。另,在豆瓣上看到,小說原名直譯是《局外人之死》。如此一來,這些局外人可以是政治主權派的“局外人”,也可以是像維克托這樣的小人物,命運可以隨意被主流意識安排的“局外人”,倒也解釋得通。 總之,全文是典型的黑色幽默,其中穿插的人物給幽暗的故事背景增加了一點橘色調的溫暖。 “哈,有意思。”看完後,會禁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
當你被溫馨日常打動時總是冷不丁出現一些詭異的變數,時時刻刻都在警醒着你該從童話般的美夢中醒來,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浸泡在危險裏。 整篇文的畫面感特別強,很喜歡這種平淡又有點冷幽默的文風,可惜後半段出現一段突兀的感情線,果然還是那句話,有時驚爲天人有時驚爲男人…能理解是爲了體現個體在動盪時代背景下的孤獨寂寞,但實在是觀感太差,讓我對主角前半段累積的好感一落千丈。越發展到後面越有種魔幻現實主義的氛圍。 不過總體還是瑕不掩瑜吧,小說前半段幾人一企鵝就這樣組成一個虛妄的家庭,守護着索尼婭的小小童年,慰藉着主角孤獨的靈魂,很少有小說的日常能打動我,過於輕鬆會讓我覺得無趣,過於緊張會讓我感到焦慮,這本書剛剛好。最後的結局也確實可以算是神來之筆。 而且,誰看了企鵝的憂鬱不想養一隻企鵝呢?
全書唯一的亮點就是企鵝,企鵝帶來的好感也慢慢被作者對妮娜的描寫給噁心沒了。 我感覺很多男作者寫兄弟比南通經典,寫女性比galgame還蒼白,就是因爲一個男人身邊總會有幾個夠鐵的兄弟,卻很少近距離接觸到女性。所以他們對女性角色的描寫只能源於自己的幻想,和影視作品。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女人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都是什麼樣的。 然後因爲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名女性,沒有真正戀愛過,筆下的女性只能是滿足情節發展需要和角色需求的工具人。形象也全都是臉譜化的百依百順,柔情似水,永遠準備好在黑夜裏給孤獨的男主一個懷抱。 一個根本不瞭解女人的作者寫女人,跟把雞塞到鴿子窩生蛋有什麼區別,,
“讓我們別爲了每況愈下而喝,我們見過好日子。”“我們見過好日子,之後就都完蛋了。” —— 憂鬱的來源。 “只有當你做的這件事和你這個人都不再有用處了,你纔會知道事情的全部。” ——企鵝的結局。 深藏內心的陌生感,我們終究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
近期最喜歡的一本書,晚點寫評論 3.3號凌晨: 睡不着,在想轉專業的事情,壓力很大的同時又有些自暴自棄。 忽然想要打開微讀助眠,未曾想又看到這沒寫的評價,同下面許多書一樣,都懶得寫評論就草草結本。我心想可不能這樣讀書,微讀是多一個試讀的平臺,不是爲了讓文字像空氣拂過小草一樣不留影的。起碼要像水流過鵝卵石,日久,回過神來發現上面有侵蝕的紋路。 這本書也是這樣。我現在心在睡覺,腦子有些清醒,眼睛看不清。我說我要戒網癮,可是網癮卻越來越嚴重。我不斷告訴自己,很多東西就是幻覺,沒必要有一些“不對勁啊”、“昧良心啊”的諸如此類的幻覺,一遍遍欺騙自己,也笑嘻嘻地面對他人。好像做夢一般冷冰冰地看着自己,有點像前半本書的維克托。 維克托,到底有沒有過一隻叫做米沙的企鵝,曾經依偎在你的腿旁邊?你是企鵝嗎?企鵝去了哪裏呢? 治癒是真的?還是一切都是假想?如果都是假想,還有什麼也是假的呢? 爲什麼,快要被掩埋了,才說出自己,可能早就意識到的,我要被別人被我寫死了的方式寫死了的物理死亡方式? 爲什麼身邊的人好像都有五顏六色的感情但又莫名其妙出現漏洞,像是維克托身邊有一圈剪紙小人? 我知道這本書可以從某些角度的諷刺來分析,可我還是想從個人的方向捏造。讀的時候,只覺得有濃濃的孤獨。 中間一段大家紛紛被奪舍,我覺得孤獨變成荒誕。爲什麼民兵就死了?彩色的碎紙片、如彩炮裏的快樂一樣的人一秒變成葬禮上的白花。 女主因憐憫獻身,我真無法理解,後面又仿若被某種象徵附體,把畫高高掛起。最後也冷漠疏離起來,進入社會格式化的程序,參與一貫的社交,變成了很似曾相識的人。 男主在自己構築了“社會人”的一切後越來越不像個人了,他好像早就死了,身體在活動。腦霧是自己點的煙燻的,自己騙自己。 索菲亞是米沙的鏡像,它憂鬱外露,你像沒有用於心理描寫的腦子一般,有什麼就說出了口。你肯定知道什麼吧?卻什麼都沒有說。舌頭像冰山,說出口的東西則是冰山一角。你算小孩子嗎?還是隻是一個擬人?米沙的心一半是你的,一半是維克托的? 米沙!我最喜歡米沙!你是企鵝嗎?黑白的東西。除了嘴啊腳啊胸前一縷毛髮,其餘的部分都活在默片裏的動物,不會說人話就剛好是啞巴。回到南極就回到烏托邦了嗎?世上真的有烏托邦嗎?你回得去嗎?就算登機了,可能氣壓就像地獄的火,把你蒸發了。 憂鬱被抑制,抑鬱。
對於本書的一點點解析,從暗喻到線索,到內核的揭露,由於是剛看完後半小時寫就,或許有諸多不足,煩請包含。 1.一場最初就精心預謀的計劃 我們目前可以暫時如此推理[或有或無]:國家安全局A組在清剿敵黨的過程中需要有人書寫受清剿者污點檔案的文章,因此出高薪找上了維克托。維克托在接受這一切後間接參與了清算的過程,但其實也得知了許多國家機密檔案級的事情。因此,從總編輯口中得知:只有當你做的這件事和你這個人都不再有用處了,你纔會知道事情的全部。這就預示了國家安全局將會滅口他的結局。當維克托迎來工作大休息時期,意味清理工作暫且告一段落。再通過廖沙葬禮的試探性邀請以及醫生移植小孩心臟的建議,成功通過肥佬打造了維克托的惡人形象,最後維克托逃竄向南極。也就是說,維克托一開始就是計劃的一環,難逃一死。 接下來讓我們逐一分析其中的理由和線索: 線索一:進入維克托家中讓其渾然不知。書中出現了三個人悄無聲息進入維克托家中,人類米沙、總編輯、廖沙。 線索二:書末肥佬爲維克托書寫的悼文。 根據以上兩條主要線索,讓我們爲後半段的分析尋找理由。 2.廖沙及其作用 無論如何廖沙請維克托參加都是一個預謀好的計劃,目的就是爲了引出維克托認爲最重要的企鵝,這很重要,否則維克托最後不會同意將小孩心臟移植過去。這一點能在肥佬的文章中找到線索,爲了編造一個完滿的維克托邪惡形象。廖沙出現最初是在謝爾蓋公寓處,在那裏年輕人們出現的形象是:看起來很憔悴。因此我們有理由懷疑廖沙他們本身就隸屬於要加害維克托的組織。因此廖沙出大價錢邀請企鵝參加葬禮,也顯得具有很強的目的性: 第一,參加的葬禮都是緬懷文中出現過的。 第二,企鵝參加葬禮的錢荒唐得比維克托的月薪還高。 第三,肥佬文章中的維克托負面消息基本來源於和廖沙接觸之後。 結合企鵝後續生病後廖沙自告奮勇出錢,我們有理由認爲廖沙藉助企鵝完成了對於維克托形象的污衊。畢竟在文末,企鵝已經沒有了出場機會,無論維克托如何要見,始終沒有機會,並且在起初沒付錢的情況下,獸醫還同意治療。而換小孩心臟的建議恰好就是獸醫提出的,廖沙後續也得知這一消息。企鵝的命運我們無從得知,但是維克托此刻已身處漩渦。 3.末尾迴環的隱喻 讓我們回到最初劇情:飼養企鵝米沙的無名作家忽然好運到來,接到報社工作寫緬懷文章掙錢,書寫的人物都無一例外死亡。後來經由米沙作中介,於是繼續掙錢。中途因爲企鵝結緣謝爾蓋,還遇到尼娜,有了一個小家庭。而後依靠出租企鵝,繼續掙錢。最後忽然被盯上,即將葬送生命時,將自己作爲企鵝送向南極。 這樣的場景充滿暗示,最後一章在賭場,莫名其妙掙錢;第二天又莫名其妙掙錢,第三天仍然掙錢。運氣好的沒道理,而後遇見一個女人去開房,她的臂膀具有力量,最後自己險些走不出賭場,最後不僅回不到家中,還需要踏上其他地方。最後一章是微縮,從維克托接下任務得知部分消息時候,他對於自己的生活就是豪賭。 4.米沙是個圈 米沙的結局值得人去回味,因爲人類米沙與企鵝米沙最終都沒能回到家,人類米沙留下了一個小孩,和維克托一般“避過風聲再來”;結合進入別人家中渾然不知的情況可以知道他似乎遭遇了和維克托一樣的狀況。而企鵝米沙想要存貨必須需要一個新的小孩心臟。“米沙”作爲一個帶來和帶走生命的存在,完成了一個圈,但是結局都和主角一般不能夠回家,由此帶來了其他線索。 5.關於米沙的憂鬱比喻 顯然無論是人類米沙還是企鵝米沙,都和維克托有了相似之處——再也不能回家。企鵝米沙的線索無疑和維克托更加相似:從破敗的動物園被維克托收留,生活境況好起來的發展中,突然遭遇一場災難,隨後無法回家。但此前他一直在家中,這一點與維克托是相似的,並且最後因爲剝奪了一個小孩的性命而不知結局:實際上結局是固定的,作爲鳥類的企鵝註定無法接受人類的心臟,米沙固然沒有好下場。但這樣將企鵝和維克托類比的線索,很快就得出下一個結論:維克托也是被“飼養”的企鵝。文章中多次表現維克托對於編輯意圖的不解,也沒想去弄明白,而企鵝在維克托家中,何嘗不是如此。 6.其他線索 我們在此匯總其他線索,例如: (1)爲什麼維克托不逃向國外。這似乎是合理的路徑但是在文中給予瞭解釋。維克托第一次幫助總編輯去訂機票時怪異的一幕:最初的員工認爲證件不齊,而第二個員工很快走過來認爲可以訂票。在這裏可以確定這裏是在確認維克托的臉龐,確保他無法逃出國外敗露醜聞。或許會問爲什麼他不通過其他方式通過邊境?在清理完敵黨之後我想當權有能力組織境內的軍事力量。 (2)佩德羅利的形象。這個形象引出來的是關於主題內核的相關,這裏只說明,幫助佩德羅利得知烏克蘭南極科考站消息,是維克托逃脫的關鍵。 7.主題:企鵝爲什麼憂鬱 其實本部作品中並不是在說明懸疑故事如何,而是在藉助它說明烏克蘭的困境。我們想想佩德羅利第一次見到維克托時候希望他做什麼?兩袋土豆。以及後來招待維克托的時候的糖、茶,質量似乎都不太好。還有維克托的親人,住進了赫魯曉夫貧民區,也無人照看之後死去。這是烏克蘭的老人困境。 還有年輕人們做小偷被炸死,因爲一點利益而不顧真相趨之若鶩[肥佬、維克托、尼娜],街上的民兵,謝爾蓋去蘇聯不想執行任務仍然被派去(和俄羅斯關係緊張)、文中處處提及的通貨膨脹,無不彰顯了人民生活的困境。 最嚴重的是,經受西方顏色革命後的國家,仍然是當局在控制、掌握一切。因此企鵝的憂鬱正是作者的憂鬱,正是烏克蘭人民的憂鬱。憂鬱寓意悲劇,民衆都被當做企鵝傻子一般,經受當權者政治鬥爭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