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紅著 蕭紅紀念館編
本書是蕭紅的一部幽默諷刺長篇小說。作者用辛辣的筆觸描畫了那個時代以馬伯樂爲代表的一部分思想麻木的人,他們是時代的旁觀者,怯弱、自私、多疑、平庸。全書瀰漫的幽默辛辣格調,將作者另一面的藝術才華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蕭紅先生未完的作品。書中描寫了懦弱自私的馬伯樂從家庭中屢次逃離,又經歷了上海逃亡、武漢逃亡,最後仍然依靠家庭哺育的過程。從馬伯樂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刻畫了自私到骨子裏、懦弱到骨子裏、又不敢寂寞的形象,也反諷了麻木的國人。沒有人關心國難,只麻木地活着。日本人都已經攻入上海了,可是大家“一點也沒有逃難的樣子,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樣子,太太平平的,人們是穩穩當當的”。這種麻木、懦弱、不動彈還體現在生活中,馬伯樂和小陳兩個人不願關窗戶收拾屋子,雨水泡滿整個屋子時“兩個人在洋灰地上睡了一夜,都很安然地沒有一點怪罪的心理。”不僅身體是軟弱的,思想更是癱軟的,沒有一點應對這個世界的骨氣和精神頭,這與《生死場》中對於生的堅強、對於死的掙扎的東北人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作者也借馬伯樂之口深刻揭露了拜金主義的社會,“有了錢,妻、子、父、兄;沒有錢,還不如喪家的狗”。“有錢的人們的生命是值錢的,無錢的人的生命還不值一顆炸彈的錢”“全世界都是市儈,全世界都是流氓”。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懦弱的人也惡向膽邊生,生出了“在這世界上人人都是強盜,何必自己一定要負責到底,邁開大步踏了過去吧”。這裏沒有用“跨”,而用了“踏”不得不驚歎蕭紅先生的文筆精妙,“踏”是踐踏的踏,踐踏誰呢?踐踏比自己更沒有力量的人,被剋扣的三輪車伕、被打耳光的老人,被擠到旁邊的婦女....等等。每個人都在欺侮踐踏比自己更弱的人、更沒有錢的人,黑暗扭曲的社會躍然紙上。
蕭紅去香港之後住院寫的,應該是將對蕭軍和端木的那種人性懦弱,阿Q精神,冷漠看別人的糅合在一起,老百姓在那個戰爭年代的逃難,逃到上海逃到漢口逃到重慶(後續蕭紅去世沒有口述)。也寫出了部分中國人驚慌失措的盲目,有點魯迅對蕭紅蕭軍說的“國人有些很容易倒來倒去。”的諷刺。蕭紅寫的馬伯樂愛面子又自私獨斷,這個有明顯蕭軍的影子。語言上感覺比之前的文章更加激動,直接的判了馬伯樂。蕭軍這個時候在重慶吧,端木也不在,將之前的怨都寫出來了,也將鄙視的所有性格都寫盡了馬伯樂。故事很直白,沒了之前寫《生死場》,《呼蘭河傳》,《小城三月》那些人物的對比隱晦。黃金時代是否也是一種奢望的自由,亦或者是對抗那個時代洪流的自由。這本書寫了蕭紅恨的人,痛恨的人性。可惜也沒有寫完,估計以後會寫馬伯樂的兩個兒子的故事,是另外一種人性的恨吧。自我閱讀體驗比較弱於其他三步書籍,個人體會止於此,特此打底一些分數。
諷刺之味濃厚,以喜寫悲,痛恨之中亦不乏哀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