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伏爾泰作品集）

於苦難中覺醒，於勞作中重生——讀《老實人》悟人生真諦 毛姆曾坦言，每次動筆前必重溫《老實人》，這部伏爾泰晚年的哲理諷刺短篇，以奇幻敘事包裹現實內核，堪稱處世智慧的經典範本。 . 主人公老實人初入世事時，篤信老師邦葛羅斯“世界盡善盡美”的教條，在城堡中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直到因愛慕居內貢小姐被驅逐，他才被迫直面生活的殘酷真相。 . 從被誘騙當兵遭受鞭打，到目睹城堡被洗劫、戀人遭蹂躪，再到因里斯本地震被當作祭品祭天，老實人一次次發出靈魂拷問：“最好的世界就是如此嗎？” . 即便偶遇淪爲乞丐的邦葛羅斯，這位老師仍固執地宣揚“個人苦難成就全體幸福”，最終淪爲終日被鞭打的奴隸。 . 而老實人在居內貢僕人的救助下，歷經分離與重逢的波折，意外闖入民風淳樸、遍地寶石的黃金國，卻拒絕逃避現實，選擇帶着財富贖回戀人。 . 歸途中，老實人雖被奸商、法官坑騙，卻結識哲學家瑪丁同行，在挫折中褪去天真，變得沉穩堅毅。 . 當他終於找到歷經磨難、容顏憔悴的居內貢時，依然兌現諾言與之成婚，並贖回了受苦的邦葛羅斯。 . 然而，團聚後的衆人卻深陷抱怨與爭吵，被苦難磨滅了生活的熱情。 . 直到老實人偶遇一位耕作的老人，那句“工作可免除煩悶、縱慾、飢寒”點醒了他。 . 他帶領大家開墾田地、各司其職，最終在勤懇勞作中找回了充實與滿足。 . 這恰是《老實人》的精髓：真正的英雄主義，不是盲信世界完美，而是在看清苦難本質後，仍能腳踏實地熱愛生活。 . 托爾金說：“逃避恐懼只會抄近路遇見它。”老實人的重生告訴我們，適度樂觀是智慧，盲目樂觀是軟弱。哪怕對人性失望，也要善待他人；即使不斷失去，也要相信未來。 . 正如歌曲所唱，只要心中有光，生命就不會墮入黑暗。這部作品不僅是對盲目樂觀的辛辣諷刺，更給予我們直面現實、在勞作中成就自我的勇氣與力量。

不需要想通 昨天我寫，和解是有門檻的。你得先有什麼東西，才能和它和解。 今天讀完伏爾泰的《老實人》，發現書裏有一個人，從來沒有和解過。不是因爲他做不到，是他不需要。 他叫加剛菩。 1 加剛菩是老實人的當差人。出場時伏爾泰用一句話交代了他的全部履歷：當過助祭童子、聖器執事、修士、水手、大兵。這些職業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他不是在規劃人生，他只是在活着。每一次換行，不過是因爲上一個地方活不下去了。 書裏有三種人。邦葛羅斯靠信念活着——"一切皆善"。瑪丁靠懷疑活着——"人類從來不會變好"。老實人靠天真活着——"居內貢還在等我"。加剛菩什麼都不靠。他沒有哲學，沒有主義，沒有執念。但他活得最穩。 2 我坐在書房裏，經常在想一件事：我得先想通，才能動手。 想通了方向，纔敢邁步。想通了意義，才肯堅持。想通了自己要什麼，才覺得這一天不算白過。 加剛菩不這麼活。 老實人殺了居內貢的哥哥，站在原地哭："我殺了三個神父了。"加剛菩沒有安慰他。他把死者的法衣扒下來給老實人穿上，把死者頭上的三角帽也給他戴了，拉着老實人騎上馬衝出去，用西班牙語喊："給神父長官讓路！" 整個過程"快得像眨眼"。沒有猶豫，沒有反思，沒有"我是誰、我在做什麼"的靈魂拷問。就是解決問題。哭是後來的事，先活下來。 3 我讀到這段的時候停了一下。不是因爲加剛菩厲害，是因爲我在老實人身上看見了自己。 遇到事情先愣住，先難過，先問"爲什麼是我"，先把所有的情緒走一遍，然後纔想到——哦，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而加剛菩的順序是反的：先做，再說。 初爲老實人當差，追兵還沒到，他已經把行囊裝滿了食物。逃跑時跟老實人說："三十六着走爲上。女人家自有本領。"——不是冷血，是分得清什麼能管、什麼管不了。 馬死了，糧食沒了，走了一個月全靠野果子充飢。他看見一條空獨木舟，說："坐上去順流走，河總會流到有人住的地方。就算找不到好事，至少能找到新事。" 這大概是我今年聽到最實用的一句話了。不是"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就是——河總會流到有人住的地方。不預設終點，只相信流動本身。 4 整本書裏，每個人都在追尋答案。邦葛羅斯追問世界爲何完美，瑪丁追問世界爲何絕望，老實人追問居內貢在哪裏。只有加剛菩不追尋。他一直在解決問題：追兵來了就跑，被抓了就談判，沒路了就上船，沒喫的就找果子。 被大耳人抓住要活烤，他不求饒，不講理，說："你們恨耶穌會士？我也恨。我主人殺了一個才搶了這件袍子。"敵人的敵意，被他三句話變成了盟友。 沒有信念的人反而最靈活。因爲他不被任何一種答案綁住。 5 書的結尾，老實人一行人買了一塊地，開始種地。邦葛羅斯還在說"一切皆善"，瑪丁還在說"一切皆惡"，老實人終於說了一句："說得對，但咱們還是種地吧。" 加剛菩呢？他已經在地裏了。 他不需要這句頓悟。因爲他從來就沒停過。 昨天我坐在書房裏想，和解是有門檻的，我得先想通。今天加剛菩告訴我：不用想通。有活就幹，有事就做，走到哪裏算哪裏。 我還在想。加剛菩已經出門了。

這本哲學小書很值得思考和推薦。伏爾泰將“物質貧瘠和精神困頓哪個更難受？”這個哲學問題，貫穿始終，通過三個方面解答這個問題。 一是，老實人的不斷髮問。在老實人跌宕起伏的命運波折中，主人公不斷追問:“世界是十全十美的嗎？命運皆有定數嗎？” 老實人的態度，搖擺不定。一次又一次陷入困難，絕望，死亡，災難之中，又一次又一次奇蹟般地生還。一遇到困難，他就開始懷疑“世界的完美”，一旦被解救，他又開始堅信“命運皆有定數”，總是在命運的轉折中不斷徘徊...但最後還是落在樂觀的一頭。 二是，哲學家邦格羅斯的人生信念。他是堅信萊布尼茨的樂觀主義者。但是在一次次的不幸，磨難，困苦面前，他開始動搖。但是礙於情面，因爲他是老實人的導師，不能出爾反爾，無奈之中堅持着“世界是十全十美的，命運皆有定數”的真理。 再他面對火刑時，老天爺下起雨，救了他，於是執行吊刑，行爲繩子溼潤了，而且打了結，因此沒死成。這就是他說的命數。不死是命不當絕，是天意。雖然他偶爾懷疑人生，但還是堅持到底的樂觀主義者。 三是，哲學家馬丁的悲觀論調。和前者形成鮮明對比，他認爲“凡事都不會完美，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兒，世界根本沒有快樂可言。”在衆多不幸的落難者身上，包括國王，海盜，水手，教士，上尉，總督等形形色色的人物當中，總能證明人生的不幸和悲慘。 在老實人發問的過程中，馬丁總是從反面證明樂觀主義是悲哀的，愚蠢的，可笑的。然而，老實人卻一心向往樂觀世界，十全十美的世界，始終如一。 最後，三個人在土耳其老者的言語中，獲得了開悟，得到了人生的真諦:種地勞作，可以免除三種災苦:煩惱，縱慾，飢餓。 是的，當你物質世界非常充裕而精神世界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你就會百無聊賴;同樣，當你爲飢寒交迫的物質匱乏而疲於奔波的時候，你的世界也充滿悲苦;只有物質生活自給自足，精神世界略有供養的時候，你纔會輕鬆，自由，安逸，幸福。 我們的人生就是這樣在極好和極壞中搖擺不止的，只有調整好心態，平衡好利弊得失才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最後送給大家，書中引用的柏拉圖的一句話:“凡事這個不喫，那個也不受的，都不能說是強健的胃。”對待生活亦是如此，我們如果能真正做到知足常樂而不是挑肥揀瘦，我們必將幸福！

《老實人》是伏爾泰的哲理小說代表作。伏爾泰出生在329年前的法國（1694年11月21日-1778年5月30日），活了84歲，挺長壽，毛主席的年歲和他相似(1893年12月26日-1976年9月9日)。同時期的有牛頓、盧梭。那時的中國正處於大清王朝的“康乾盛世”。 以前對伏爾泰瞭解不多，但我對於源於他的一句名言印象深刻——“我可能並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老實人》這本書中主人公“老實人”出生在德國一位男爵的府邸中,是男爵妹妹的私生子。他一直在封閉的環境成長，信奉哲學老師邦葛羅斯所宣揚的樂觀主義，認爲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不過，因爲他愛上了表妹居內貢，被男爵踢出了家門。從此，他開始了遠行。漫長的旅途中，除了黃金國，他親眼目睹了形形的天災人禍與社會敝病，促使他思考、成長，慢慢摒棄盲目樂觀主義，變得更踏實，並開始相信人生應該通過勞動來獲得幸福。也就是書中所言“我親自和孩子們耕種；工作可以使我們免除三大害處：煩悶，縱慾，飢寒。” 書中圍繞着尋找美人兒居內貢這條感情線，老實人經歷了離奇的故事，顛沛流離的生活，時時處於死亡邊緣的危險。歷經艱難萬苦，雖然居內貢已變得奇醜無比，仍然不改初心，對她有始有終，在土地上勞動，獲得物質的充實和精神的慰藉。 我對書中所說的一句話印象深刻：“人生有兩條路，一條憂急騷動，一條煩悶無聊”。 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人往往不滿足於“煩悶無聊”的單調生活，總想探索未知，以期帶來欣喜快樂，但也會有“好奇害死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插曲，這些“憂急騷動”讓你遭受磨難，但並不可怕，“只要搞不死，就往死裏搞”，前一個搞是生活磨難你，後一個搞是你要單挑生活，和磨難一決高下。 讀完這本書的，感覺可以用海子的《重建家園》這首詩來表達書中相似的情感，書中對生活的理解大概是要“雙手勞動”纔可戰勝磨難，從而“慰藉心靈”。 原詩引用如下： 《重建家園》 在水上放棄智慧 停止仰望長空 爲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淚水 來澆灌家園 生存無須洞察 大地自己呈現 用幸福也用痛苦 來重建家鄉的屋頂 放棄沉思和智慧 如果不能帶來麥粒 請對誠實的大地 保持緘默 和你那幽暗的本性 風吹炊煙 果園就在身旁靜靜叫喊 “雙手勞動 慰藉心靈”

最近在不停地讀法國人的書，忽然想拜讀啓蒙運動先驅之大作，遂選擇伏爾泰的《老實人》。爲何選擇伏爾泰而不選孟德斯鳩、盧梭、狄德羅、康德？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因爲伏爾泰在諸多思想家中“混的最好”—— 他通過寫作、投資和經商積累了鉅額財富，成爲普魯士王的坐上賓，晚年生活在瑞士費爾奈莊園，成爲歐洲知識界的精神領袖。伏爾泰曾諷刺盧梭：“讀您的書讓人想四肢着地爬行（暗指盧梭的‘迴歸自然’）。”而盧梭回擊：“您用頭腦嘲笑，我用心靈感受。”兩人截然不同的命運，正是啓蒙運動多樣性的縮影。 第二，則是因爲本書極盡幽默之能事，伏爾泰堪稱段子製造機，使得本書非常易於理解，即使我學識鄙陋，也可淺評一二；而先前讀孟德斯鳩《論法的精神》、盧梭《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時間一長總是昏昏欲睡，當然這都是我的個人能力所限，我對二位大師是絕無貶意的。 1734年，伏爾泰發表《哲學通信》，宣揚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抨擊法國專制政體，該書信集出版後即被查禁，作者遭通緝。他逃至情婦的莊園，隱居15年。這期間他一度被宮廷任命爲史官，並分別於1743年當選爲英國皇家學會會員，1746年當選爲法蘭西學院院士。伏爾泰的隱居生活使得其才能得到發揮，他寫下許多史詩、悲劇及歷史、哲學著作，獲得巨大聲譽。正好我最近也在看與隱居密切相關的《逆流》，二者均運用諷刺手法，反叛主流價值，興之所至，遂寫此書評。 在本書中，主角“老實人” 是沒有名字的，所以我認爲伏爾泰並非單指某個人，而是以老實人的樂觀主義幻滅來諷刺宗教哲學，並借之體現愛慾的消亡和財富的虛無。老實人是邦葛羅斯的學生，從小接受“一切皆善”的教育，並對此堅信不疑，直到親眼看到自己所信的“哲學家”老師邦葛羅斯在功德會上被吊死；所愛的公主居內貢被蹂躪並擄掠爲奴；所敬的男爵被砍頭、男爵夫人被分屍；所想的恩人雅各死在里斯本大地震中——他的信仰開始動搖——老實人只能“像哲學家一樣發抖，在這場英勇的屠殺中儘量躲藏，”他被帶到“一間十分涼快，永遠不會受到陽光刺激的屋子。”奇怪的是，老實人在此時此刻仍說“邦葛羅斯要沒有吊死，在這個危急的關頭，一定能替咱們出個好主意，因爲他是大哲學家，”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哲學的意義在何處？ 邦葛羅斯在經歷瘟疫、絞刑後還能復活， 這是本書帶有一些魔幻現實主義的體現——但更魔幻的是邦葛羅斯在歷經大難後仍堅持“世上沒有惡”，其盲目性通過誇張的遭遇被推向極致，形成對哲學空談的致命解構。伏爾泰的諷刺如手術刀般精準，既詼諧又殘酷，迫使讀者直面現實的荒謬。 在本書的後半部分，老實人又遇到了悲觀主義者學者瑪丁，他對人類個體和全體命運都持着一種極度的失望和悲哀。”我沒有見過一個城市不巴望臨近的城市毀滅的，沒見過一個家庭不希望把別的家庭斬草除根的。弱者一面對強者卑躬屈膝，一面暗中詛咒，強者把他們當作一羣任憑宰割的綿羊。上百萬編號列隊的殺人犯在歐洲縱橫馳騁，井井有條的幹着焚燒擄掠的勾當，爲的是餬口，爲的是幹不了更正當的職業。而在一些彷彿太平無事、文風鼎盛的都市裏，一般人心裏的妒羨，焦慮，憂急，便是圍城中大難當頭的居民也不到這程度。內心的隱痛比外界的災難更殘酷。”老實人的樂觀主義與瑪丁的悲觀主義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我認爲老實人的樂觀主義只是盲目的樂觀，而瑪丁的悲觀則是一種頹廢的悲觀，這便引出了伏爾泰想表達的終極思想——也就是老實人所說：“說得很妙，可是種咱們的園地要緊。” 只可惜，解構有餘而建構不足。本書對舊秩序的批判雷霆萬鈞，但對新世界的想象卻止步於模糊的“勞動”。伏爾泰撕碎了樂觀主義的幻象，卻未深入探討“如何勞動”——社會制度、階級矛盾、人性異化等深層問題被擱置——這種“破而不立”的姿態，雖彰顯批判力度，卻也折射出啓蒙哲人面對複雜現實時的束手無策。 本書還有兩大特徵。 第一，作者對於戰爭、殖民剝削、宗教迫害的場景描寫的極爲生動—— “黑人打黑人，黑人打半黑人，半黑人打半黑人，黑白混血種人打黑白混血種人。全個帝國變了一個日夜開工的屠宰場；” “才上岸，與我們的海盜爲敵的一幫黑人，立刻過來搶他的戰利品。最貴重的東西，除了鑽石與黃金，就要算到我們了......北方人沒有那種熱血，對女人的瘋勁也不像在非洲那麼普遍。歐洲人血管裏彷彿羼着牛奶；阿特拉斯山一帶的居民，血管裏有的是硫酸，有的是火。他們的廝殺就像當地的獅虎毒蛇一般猛烈，目的是要搶我們。一個摩爾人抓着我母親的右臂，我船上的大副抓着她的左臂，一個摩爾兵拽着她的一條腿，我們的一個海盜拽着另外一條。全體婦女幾乎同時都被四個兵扯着。船長把我藏在他身後，手裏握着大彎刀；敢冒犯他虎威的，他都來一個殺一個。臨了，所有的意大利婦女，連我母親在內，全被那些你爭我奪的魔王撕裂了，扯做幾塊。海盜，俘虜，兵，水手，黑人，半黑人，白人，黑白混血種人，還有我那船長，全都死了；我壓在死人底下，只剩一口氣。同樣的場面出現在一千多里的土地上，可是謨罕默德規定的一天五次祈禱，從來沒耽誤；” “八天以後，他們倆穿上特製的披風，頭上戴着尖頂紙帽：老實人的披風和尖帽，畫的是倒垂的火焰，一些沒有尾巴沒有爪子的魔鬼；邦葛羅斯身上的魔鬼又有尾巴又有爪子，火焰是向上的。他們裝束停當，跟着大隊遊行，聽了一篇悲壯動人的講道，緊跟着又是很美妙的幾部合唱的音樂。一邊唱歌，一邊就有人把老實人按着節拍打屁股。波斯加伊人和兩個喫雞沒喫火腿的葡萄牙人，被燒死了，邦葛羅斯是吊死的，雖然這種刑罰與習慣不合。” 如此真實而慘烈，幾可與《揚州十日記》相提並論。 第二，本書中所有女性的遭遇都很慘痛—— 女性角色如居內貢、老婆子、男爵夫人等，幾乎全是被強暴、販賣、毀容、擄掠、殘殺、奴役的受害者，其存在僅爲了襯托世界的殘暴與男性救贖的徒勞。她們的行動完全受制於男性慾望或外力，缺乏主體意識。這種扁平化處理雖符合十八世紀的文學慣例和時代背景，但在今天看來，無疑暴露出啓蒙思想中性別視角的盲區。 老實人只是個“老實人”，是愚者，在樂觀主義中淪爲了權貴的踏板，相比之下，居內貢、老婆子、邦葛羅斯、瑪丁、國王、男爵似乎都是聰明人，但所有的聰明人最終都與老實人殊途同歸。 愚者既出，智者何存？ 但我更想問的是，勞動真的能對抗虛無嗎？ 正如老實人問瑪丁的話：“那麼幹嘛要有這個世界呢？”瑪丁回答：“爲了氣死我們。”我們是否仍在用新的“樂觀主義”麻痹對苦難的感知？

伏爾泰曾說過：“我們離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仍然像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樣愚蠢和醜惡，沒有任何變化。” 瞧，這話是不是和叔本華一個味兒 瑪丁下了斷語，說人天生只有兩條路：不是在憂急騷動中討生活，便是在煩悶無聊中捱日子。 譯者很棒，語言風趣幽默富有哲理，值得一讀！

人的痛苦：不是在憂急騷動中討生活，便是在煩悶無聊中捱日子。 物質的缺乏和精神的貧瘠到底哪樣更讓人難以忍受？ 這本書講述了一個個荒誕的故事，一個個反轉。主角歷經各種苦難，裏面的人物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 老實人歷經生死，放棄美好的烏托邦黃金國，去尋找自己的精神愛人。最後終於和已經變得醜陋的愛人結婚了，但是又陷入平凡無聊的重複生活中痛苦掙扎。 最後的最後，老實人才找到生命的意義-勞動。他們通過勞動找到自己的愛乾的事情，從而體會到生活意義所在，找到平靜。 那麼我呢？麪包和精神我都要！哈哈哈哈哈 我會好好工作，在工作中修行賺錢。同時也會努力提升自己，多讀書，多鍛鍊，多學習！ 在精神上，不陷入物慾之中；在生活中，也不被貧困束縛； 不怕獨處寂寂，也不懼風雨喧鬧。 這就是我最好的人生。💪

伏爾泰以其哲學思想和崇高聲望聞名於世，未讀之前不瞭解其曾寫過小說。讀完後感到功底深厚、妙趣橫生，想必傅雷先生的翻譯也有大功勞。 老實人先用邦戈羅斯的樂觀主義哲學入世，既然已經是最美好最完美的世界，那麼他的痛苦就應該是必然要忍受的，但是倒黴的老實人承受了太多痛苦，痛苦到他不得不去思考這些難道就是最好的世界？一路上遇到了老婆子、加剛菩、瑪丁，他了解了人世間的大不幸，產生了更深的懷疑。伏爾泰最終給了這幫苦難者良好的結局，他們收穫了安寧的生活，默默耕耘，最終有所收穫。 黃金國是類似桃花源的烏托邦，這是幻想出的世界，象徵了獨立於現實世界的理想化國度。 居內貢的哥哥多次反對老實人和居內貢的婚姻，我認爲代表了封建思想和統治對人類幸福造成的巨大阻礙，這與伏爾泰的哲學思想一脈相承。最終衆人驅逐男爵，也是在當時時代背景下，伏爾泰對封建統治終局的暢想。

《老實人》出自伏爾泰之手，伏爾泰是十八世紀法國資產階級啓蒙運動的泰斗，被譽爲“法蘭西思想之王”、“法蘭西最優秀的詩人”、“歐洲的良心”。主張開明的君主政治，強調自由和平等。《老實人》是其在反對專制主義和封建特權，追求自由平等和資產階級君主立憲制的鬥爭中創造的不朽傑作，雖然短，但通篇一句廢話都沒有。 《老實人》全名《老實人或樂觀主義》，是伏爾泰最著名的哲理小說，講述了主人公老實人的一系列遭遇。 老實人原本是一個德國男爵的養子，是男爵的妹妹與附近鄉紳非婚所出的孩子。他性情溫和、天真善良，所以被人喚“老實人”。男爵府上還有位家庭教師邦葛羅思，是一位秉持樂觀主義的哲學家，並且不遺餘第地宣傳“樂觀主義哲學”，邦葛羅斯認爲這個世界上一切都盡善盡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老實人信以爲真，卻在不久後因爲與男爵的女兒居內貢小姐相戀，繼而被男爵撞破接吻的場面而被驅逐出家門，從此四處漂泊流浪。 一路上，他遭受了各種折磨和災難，不斷失去舊夥伴，也得到了新的同行者。他看到人性中的冷漠和愚蠢，也有很奇妙的經歷，一開始他堅信從邦葛羅斯那裏學到的完美世界觀，後來慢慢認識到社會的殘酷和冷漠，於是拋棄了以往的哲學思想和價值觀念，並開始相信人生需要踏實過好每一天來獲得幸福。 老實人被趕走不久即被抓到保加利亞當兵，他稀裏糊塗成爲英雄，又稀裏糊塗各種捱打，稀裏糊塗差點被處死，又稀裏糊塗得了國王的赦免。伏爾泰用平淡的筆觸描寫戰爭，人們在戰爭之中的苦難和血腥一筆帶過，不帶憐憫的文字是作者的風格也是老實人內心寫照。他諷刺戰爭“先是大炮把每一邊的軍隊轟倒六千左右；排槍又替最美好的世界掃除了九千到一萬名玷污地面的壞蛋。刺刀又充分說明了幾千人的死因”，“兩國的國王各自在營中叫人高唱吾主上帝，感謝神恩；老實人可決意換一個地方去推敲因果關係了”。 他在街上了遇到已經成爲叫花子的邦葛羅斯，邦葛羅斯瞎了一隻眼，渾身遍佈濃瘡，鼻尖也腐爛了，從邦葛羅斯口中他得知，男爵家已經被戰火夷爲平地，他的心上人居內貢小姐也下落不明，但哲學家依然抱持己見“這些都是應有之事，個人的苦難造成全體的幸福；個人的苦難越多，全體越幸福。” 二人結伴而行前往裏斯本，遭遇了颶風、覆舟和地震。暗含諷刺的文字無處不在，讀得我汗顏又自慚形穢，“大家忙着搶救，七嘴八舌，各有各的主意，誰也指揮不了誰”。邦葛羅斯依然高談闊論以求證明因果，一位水手批評他“理性，理性，你的理性找錯人了！” 老實人和邦葛羅斯被綁到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上，因爲那些僧侶們宣稱只有燒死幾個外邦人才可以平息地震。因爲一個老婆子的搭救，老實人得以逃脫，並在老婆子的家裏與心上人居內貢小姐重逢。居內貢小姐的經歷也很悲慘，她被幾個保加利亞人強姦，又被猶太人蹂躪，然後成爲奴隸被多次販賣和侮辱。現在，她是大法官和以色列富商共有的情婦。不巧，這兩個情夫都先後恰好撞見居內貢與老實人在一起傾談，非常憤怒，老實人拔出劍來，殺了這兩個人。 老實人依然秉持“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觀念，哪怕他無比痛苦，這樣他就可以把這些痛苦合理化，不用自己努力改變現狀；哪怕他殺了幾個人，這樣他可以不需要爲自己的惡行負責。畢竟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盲目的樂觀主義可以讓人沒有善惡的觀念。 之後，老實人，居內貢和老婆子，逃到了莫雷那山中的一個小鎮，叫做阿伐賽那。途中，他們一再討論可憐的邦葛羅斯的哲學。“現在咱們要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大概那個世界是十全十美的。因爲老實說，我們這兒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確有點兒可悲可嘆。”他仍然相信有完美的世界，但也開始質疑目前的世界並不完美。 老婆子講了她的身世和遭遇，她是教皇厄爾彭十世和巴萊斯德利那公主生的女兒，在海上航行時被海盜襲擊，又被帶到摩洛哥去當奴隸，摩洛哥正在內戰，“黑人打黑人，黑人打半黑人，半黑人打半黑人，黑白混血種人打黑白混血種人。全個帝國變了一個日夜開工的屠宰場。”她只剩半個屁股，卻永遠忘不了自己是教皇之女，幾百次想自殺，卻始終丟不下人生。伏爾泰借她之口諷刺人性，“這個可笑的弱點，大概就是我們的致命傷：時時刻刻要扔掉的枷鎖，偏偏要繼續背下去；一面痛恨自己的生命，一面又死抓不放；把咬你的毒蛇摟在懷裏撫摩，直到它喫掉你的心肝爲止：這不是愚不可及是什麼？”，她還說，這船上的乘客沒有一個人不自怨其生，不常常自命爲世界上最苦的人，因而比慘大會開始，每個乘客都在講自己的遭遇，也都認爲自己是最慘的，這樣不覺航行迅速。 他們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唐·斐南多總督要搶娶居內貢小姐。老實人又因之前殺的兩個人被發現而再次逃亡。他在西班牙僱傭了一個手下加剛菩，兩人遇到了一位司令，老實人發現這位司令竟然是居內貢小姐的哥哥，現在的男爵。二人執手相看，相逢無比喜悅，“兩人的心都跳上了舌尖，滾到了耳邊，在眼內發光”。老實人說要娶他的妹妹，男爵堅決反對並抽打了他，“老實人馬上拔出劍來，整個兒插進男爵神甫的肚子”。如此輕易的殺人，所以老實人到底是不是一個老實的人？ 老實人和加剛菩又上路了，他一直在自責“我殺了男爵大人的兒子，又一世見不到美人兒居內貢，教我怎麼喫得下火腿呢？和她離得這麼遠，又是悔恨，又是絕望，這樣悲慘的日子，過下去還有什麼意思？”，也在一直照舊喫個不停。他們險些被殺，被釋放後在河裏漂流了很久，“兩岸忽而野花遍地，忽而荒瘠不毛，忽而平坦開朗，忽而危崖高聳。河道越來越闊，終於流入一個險峻可怖，岩石參天的環洞底下”。 他們到了一個叫黃金國的國度，“兩人看到一片平原，極目無際，四周都是崇山峻嶺，高不可攀。土地的種植，是生計與美觀同時兼顧的；沒有一樣實用的東西不是賞心悅目的”。這段描寫，極像《桃花源記》。這裏的石頭是黃金，鑽石和珠寶等在其他地方都無比珍貴的東西。 這裏就像個烏托邦，“在這兒喫飯不用惠鈔。爲了便利客商，我們開了許多飯店，一律歸政府開支”。二人都無比欽佩和驚奇，覺得這大概是盡善盡美的樂土了。 這理想化的世界裏，人也有三六九等之分。但這裏沒有宗教統治，自然之上，人人平等。兩人帶着數不清的財寶和馱着這些財寶的一羣綿羊上路，路途險峻，綿羊和財寶一直在丟失，“什麼叫做樂天主義？唉！就是喫苦的時候一口咬定百事順利”。老實人已經對樂觀主義產生質疑。老實人依然在追尋居內貢小姐的路上。 在開往波爾多的船上，他遇到了瑪丁，一位經歷慘痛的學者。瑪丁和邦葛羅斯正好相反，看什麼都現實而悲觀“老實告訴你，我瞧着地球，其實只是一顆小珠子”……“我沒見過一個城市不巴望鄰近的城市毀滅的，沒見過一個家庭不希望把別的家庭斬草除根的。弱者一面對強者卑躬屈膝，一面暗中詛咒；強者把他們當做一羣任憑宰割的綿羊”，“內心的隱痛比外界的災難更殘酷”。老實人和瑪丁一連辯了半個月，始終沒有結果。可是他們總算談着話，交換着思想，互相安慰着。 他們談法國，“全國一致的風氣是：第一，談情說愛，第二，惡意中傷，第三，胡說八道”，“我認識一批寫文章的，掀風作浪的，爲宗教入迷的，都不是東西”，“本地人待外鄉人很客氣，只要外鄉人十二分有錢”…… 伏爾泰在書中把自己討厭的人都罵了一遍，甚至連名帶姓的罵，又把羣體無知、人性的惡和墮落等問題通通罵了一遍，痛痛快快，老實人問“你可相信人一向就互相殘殺，像現在這樣的嗎？一向就是扯謊，欺詐，反覆無常，忘恩負義，強取豪奪，懦弱，輕薄，卑鄙，妒羨，饞癆，酗酒，吝嗇，貪婪，殘忍，毀謗，淫慾無度，執迷不悟，虛僞，愚妄的嗎？”瑪丁回答：“既然鷂性不改，爲什麼希望人性會改呢？” 老實人在波爾多病倒了，當地人覺得他是有錢人所以特別主動，“巴黎不少像他那樣殷勤的人，老是機靈乖巧，和藹可親，麪皮既厚，說話又甜，極會趨奉人，專門巴結過路的外國人，替他們講些本地的醜聞祕史，幫他們花大價錢去尋歡作樂”，“又是喫藥，又是放血，老實人的病反而重了”。老實人問：“巴黎人是不是老是嘻嘻哈哈的？”當地神甫回答：“是的。他們一邊笑，一邊生氣；他們對什麼都不滿意，而抱怨訴苦也用打哈哈的方式；他們甚至一邊笑一邊幹着最下流的事。” 伏爾泰借瑪丁之口罵：“英法兩國正爲了靠近加拿大的幾百畝雪地打仗，爲此英勇的戰爭所花的錢，已經大大超過了全加拿大的價值。該送瘋人院的人究竟哪一國更多，恕我資質愚鈍，無法奉告。”瑪丁的話只能叫人灰心，他還再三證明，除了誰也去不了的黃金國，德行與快樂在世界上是很少的。 老實人遇到了邦葛羅斯的老情人巴該德，她正跟一位修士攙扶着，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沒想到巴該德和那位修士一直在向他倒苦水，所以許多看着美好的表面之後都有着不可估量的苦痛和醜陋，“修道院裏只有妒忌，傾軋，瘋狂”。 幾位新舊朋友一起同行，到了元老波谷居朗泰的府上，府邸富麗堂皇，並十分富有文化與藝術氣息，擺着許多名畫和名著。從拉斐爾到《荷馬史詩》，從西塞羅到《彌爾敦詩集》，伏爾泰借元老波谷居朗泰之口，對這些名畫名著乃至廳堂所奏名曲都進行了批判和品評，也借他之口表示了對英國啓蒙的喜愛。這位主人對精神世界的探索和經歷，猶如老實人在現實世界中的遭遇，曾有過的所有美滿期待幾乎都以徹底的失望而告終。 瑪丁是個悲觀主義者，是邦葛羅斯的反面，所以他經常批評邦葛羅斯那一套。但老實人雖然有所轉化，骨子裏卻仍然是一個樂觀主義者。他認爲元老波谷居朗泰能批評一切，把別人認爲美妙的東西找出缺點來，也是一種樂趣所在，即：把沒有樂趣當做樂趣。 他們同時遇到六位被篡權的國王和四位太子殿下，此處似乎是伏爾泰在諷刺混亂的十八世紀，政治陰謀頻發。聽着他們悲慘的故事，老實人心中只有居內貢小姐。 居內貢小姐是本書劇情發展的重要動力，也是一種精神象徵，更是一種關於愛的追尋的線索。居內貢小姐還承擔了懸念的重任，讀者都非常期待老實人與她重逢的時刻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又會發生什麼進展？ 人們都說居內貢小姐在君士坦丁堡，老實人十分擔心，但卻又說自己的責任是對她始終如一。老實人一行人便往君士坦丁堡行進，途中又偶然救下了當時沒有死透後來更是經歷無數坎坷磨難的男爵和邦葛羅斯。 老實人問邦葛羅斯，“你被吊死，解剖，鞭打，罰做苦工的時候，是不是還認爲天下事盡善盡美呢？”邦葛羅斯回答：“我的信心始終不變，因爲我是哲學家，不便出乎反乎。萊布尼茲的話不會錯的，先天諧和的學說，跟空間皆是實體和奇妙的物質等等，同樣是世界上的至理名言。”此處是本書的主旨，伏爾泰諷刺萊布尼茨“我們所在的世界是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個”。 老實人，男爵，邦葛羅斯，瑪丁和加剛菩，講着他們的經歷，談着世界上一切偶然的或非偶然的事故，討論着因果關係，精神痛苦與物質痛苦，自由與命運。人物間交換着越來越曲折的經歷與苦難，敘事的旋律輕快滑過。 終於在普羅篷提特海邊上與居內貢小姐和老婆子相遇，“美麗的居內貢皮膚變成棕色，眼中全是血筋，乳房乾癟了，滿臉皺紋，通紅的手臂長滿着魚鱗般的硬皮”，但“居內貢不知道自己變醜了，也沒有一個人向她道破”，她也沒意識到她談判的籌碼已經不在，老實人“老實人其實絕無意思和居內貢結婚，但男爵的蠻橫惱了他，覺得非結婚不可了”，他害怕名譽崩塌，卻覺得對居內貢的感情已經淡漠許多。所以，老實人愛的並非居內貢小姐這個人，而是居內貢身上的美麗。居內貢的哥哥依然不放下落魄貴族那可笑的高傲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卻無濟於事。 最後，在探討苦難時大家又有一番辯論：“瑪丁下了斷語，說人天生只有兩條路：不是在憂急騷動中討生活，便是在煩悶無聊中捱日子。老實人不同意這話，但提不出別的主張。邦葛羅斯承認自己一生苦不堪言；可是一朝說過了世界上樣樣十全十美，只能一口咬定，堅持到底，雖則骨子裏完全不信”。 他們求助於一位大名鼎鼎的修士：“請你告訴我們，世界上爲什麼要生出人這樣一種古怪的動物？”修道士回答：“你問這個幹什麼？你管它做什麼？”“福也罷，禍也罷，有什麼關係？” 因而老實人最後意識到，只有踏實生活，日子才能好過，“說得很妙；可是種咱們的園地要緊。” 本書被定義爲哲學小說，因而敘述口吻荒誕不經，反轉無數，難免缺少對人物的性格描寫和心理轉變描寫，老實人身爲一個天真的樂觀主義者，原本的善惡觀念就較爲模糊，在見識了世間殘暴殺戮行徑和自己命途多舛之後，性格有其變化甚至衝動殺人，也算情有可原，其幻想最終破滅，也有必然性。老實人甘迪德最終找到了靈魂和身體上的歸屬之地，明白了長時間的無所事事，會扼殺一個人的想象力和創造力，讓生命枯萎。老實人最終不再執着於因果、哲學思考而是迴歸生活和工作。 本書的主線很突出，伏爾泰不斷用各種矛盾衝擊舊世界，還探討了關於幸福的問題，包括個人幸福和羣體幸福的關係。伏爾泰用讓人忍俊不禁的方式嘲諷人們對信仰的態度，他並不去判斷信仰是真是假，他批判和諷刺的是人們所信仰的信條和自己的所作所爲完全不一樣，兩相對照下，更顯虛僞。 法蘭西思想之王的文字也是精妙的，惜墨如金，精彩也如金，寥寥幾筆道盡世間百態，凝練流暢，精準而剋制，又不乏幽默和辛辣，令人邊讀邊笑。整個故事裏的人其實都採取了一種立場取代真理的原則。全書處處可見的映射也能看出伏爾泰本人的觀點和評價。 而談論個人悲慘坎坷經歷的傾訴看起來總是那麼一個毫無意義的存在，個人的歷史被虛化被無意義。是否這也是伏爾泰的某種觀點，人生需要拋開宿命註定的未來與過去之間神祕的因果聯繫，關注於當下本身。 只是，我們所在的世界未必是邦葛羅斯口中的所有可能世界裏最好的一個，也未必是瑪丁口中那所有人都不快樂的世界，擁抱隨機性和踏實生活，是否纔是不辜負生命本身的生活方式？我親愛的朋友，你怎麼想？

看完了，貫穿始終的底色是荒誕。荒誕中包含着幽默，故事的主旋律可以用這一大特色概括。 悟出什麼真理了倒沒有，但擁有了一種很奇妙的閱讀體驗，人物和經歷描寫的極其生動，你能感受到一本正經的老實邏輯撞上不合常理的現實那種荒誕感。也很難形容這種荒誕，因爲人物自始至終都很認真、不自知，他們完全相信自己那套邏輯是合理的，也沒有半點想要逗笑讀者的意圖。這要比脫口秀提前設計笑點還要幽默。 幽默可以說是我對一個作品很高的評價，詼諧之外藏着對人性和世界的的體察。 另一個很深的收穫是獨立思考的意義，哪怕想法不同於別人也要堅持自己的感受，就像這本書的觀感，它未必深刻，但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