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維克多·雨果
九三年指的是法國大革命時期1793年這個充滿疾風暴雨的年代,也是革命力量與反革命力量展開生死搏鬥的年代。雨果在小說中塑造了旺代叛軍首領朗德納克侯爵及其侄孫、鎮壓叛亂的共和軍司令郭文,以及郭文的家庭教師、公安委員會特派員西穆爾登這三個中心人物,圍繞他們展開了錯綜複雜的情節,描繪了資產階級和封建勢力在1793年進行殊死搏鬥的歷史場面。小說結尾朗德納克因良心發現,返回大火焚燒中的城堡救出三個孩子,郭文爲叔祖的人道精神所感動,情願用自己的頭顱換取朗德納克的生命,西穆爾登則在郭文人頭落地的同時開槍自殺。
作爲一個負責的人,就需要爲自己的行爲去負責,尤其是作爲一個管理者,職業是不同的,但都需要肩負責任,而有的職業的疏忽,代表着犧牲,死亡,不能馬虎大意,一旦傷害此不僅是自己,還有他人,個人行爲導致集體受到傷害,這是一件嚴重的事。 職業關係,傷害,甚是犧牲在所難免,但集體要有統一性,遵守紀律,人做錯就需要爲自己做的錯事來負責,因負責甚是死亡也是應該的,因爲作爲負責的人導致着多少人的死亡。 都是有家庭的人,都會爲犧牲而痛苦,作爲負責的人的家人,行爲上的報仇,等同於用錯誤來去犯錯,一錯再錯,未能認清錯誤的本身,需要知道人犯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既然選擇就要做好這個準備。 雙方陣營,各存利弊,所見皆是以弊爲先,但註定是需要統一的,此看重的是思想本身,也有羣衆的認可。 否即使陣營有利方面,所謂的真理能助人,也改變不了大局,甚認爲真理就是正確的,實際結合環境,人諸多因素,縱是真理也需要去結合,才能確定是否可爲,有利的。 理論需要實踐,結合環境,人,時間進行驗證,此真理在不適合之下,就不能去做,但不等同否認真理,在合適的地方,去做合適的事,才能發揮作用。 雙方都是用集體組成的,而集體則是個體組成,個體的單一思想達到一致性,相互認可,方有集體上的統一,此造成的將不僅是一個管理的問題,所有個體都有思想,屬於衆人的問題。 當雙方成爲一方,進行統一,結合未來的結果來說,不等同於一方之內的所有人都認可,此存在弊端,也是另一方集體針對的,以及統一問題上,故然達成一致,此一致如和平幸福,爲所有個體的希望,未來的人會過上和平的生活,此希望的屬於全面,可並不具體,但是當時衆人希望的,當在和平的時代,人會具體化的對未來有新的看法,就是所謂的夢想,將會造成集體上大方向的統一,小方向的不統一。 此方向將於過去希望的並不符合,換言之即使集體表面有統一的立場,但內心並不統一,甚至不統一的人是曾經希望統一的管理者,但當掌控權,在未來行爲上,心理也會變質。 自古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可敗者也有勝者遠遠沒有,無法做到的,此成爲勝者一方無法去進行的,或說身爲勝者的羣衆,不能去按敗者有利的方向,有好處的地方,否將成爲一種背叛,出現思想上的問題。 以及過大宣揚現在利處得的大利,而忽略弊端,在不去解決弊端的同時,在利處進行的同時,也是弊端產生之時,畢竟利弊存在,不屬於相對的。 雙方行爲,思想,有皆認可,也有單一一方產生的真理,此單方認可,但不一定是正確的,以及一個人,作爲管理者,其言談正確也非決定性的,如所謂的兩個凡是。 雙方抱有相同的目的,希望達到相同的結果,此針對於人的未來,但正是雙方的不統一,成爲希望的未來難以到來。 此行爲上因立場,角度,理念,諸多因素,在雙方來說,會產生雙方都認爲是對方出現錯誤。 從現在看過去,用上帝視角去看待,雙方都是抱有好的目的去做,但在過程中都會出現錯誤,也會產生正確,雙方都會有的,而非僅針對任何一方的弊端,看待問題。 消滅表面的困難,或可以在短時間內完成,因爲困難在明面上,所有人都會認識到困難的存在,根據理解後毀滅,但本質上的確難以發現,根治,如似草斷,但草還長一樣,不連根拔起,就屬於治標不治本,在關於本質上確有很多因素出現,盤根錯節,也許拔一根是無足輕重的,還會因不理智的行爲,付出代價,既然存在將會有價值,以及利弊,當利與其他行爲的利達到聯合的作用,或不可或缺的情況,以及弊處並不明顯,若輕易而動,其結果,將比現在更爲嚴重,隨着時間,根深蒂固,不會輕易動搖,一旦去動,會產生連鎖反應,非一件事可以了結,在無替代方式的出現,即使已知問題的存在,也無法去解決,考慮的是現在的行爲影響未來,且不利於去做。
我贊同,進步是美好的事情,你們在軍隊裏取消了對酗酒的士兵連續灌水三天的懲罰;你們有最高刑,有國民公會,有戈貝爾主教,有紹邁特先生和埃貝爾先生,你們將過去全部抹掉,從巴士底獄到舊曆法。你們用庸人代替聖人。行啊,公民先生們,當主人吧,統治吧,喜歡怎樣就怎樣,盡情地享樂吧,可不要拘束啊。可是,這一切並不能阻止宗教依然是宗教,君主制貫穿了我們一千五百年的歷史,法蘭西貴族即使砍了頭也比你們高貴。至於你們對於王族在歷史上的權利的無理取鬧,我們根本不屑於駁斥。 你們取消了省的建制,你們這些無知的可憐蟲,甚至連省是怎麼回事都沒有搞清楚。法蘭西的特性,是由我們這個大陸的特性本身構成的,法蘭西的每個省代表着歐洲的一種美德:庇卡底顯示出德意志的坦誠,香檳顯示出瑞典的慷慨,勃艮第顯示出荷蘭的精明,朗格多克顯示出波蘭的活力,加斯科涅顯示出西班牙的莊重,普羅旺斯顯示出意大利的明智,諾曼底顯示出希臘的機敏,多菲內顯示出瑞士的忠誠。這一切你們全然不知。你們一味地破壞、砸碎、砸爛、摧毀,心安理得地充當野獸。哼!你們不再要貴族了!好啊,你們再也不會有貴族啦。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們再也不會有騎士,再也不會有英雄。永別啦,昔日的榮耀。現在你能給我找出一個阿薩[插圖]嗎!你們再也不會有封特努瓦的那些要殺人先敬禮的騎士,再也不會有萊里達圍攻戰中那些穿絲襪的戰士,再也不會有翎飾流星般掠過的豪邁的戰鬥日子。你們是一個沒落的民族,你們將遭受外敵的入侵和佔領。阿拉里克二世[插圖]打進來,再也遇不到克洛維那樣的對手;阿布德拉姆打進來,再也遇不到查理·馬特那樣的[插圖]對手;撒克遜人再次來犯,不會有丕平[插圖]那樣的人奮起抵抗了。你們再也不會有阿尼亞代爾、洛克魯瓦、朗斯、斯塔法德、內溫德、斯坦克爾克、馬賽、羅庫、勞菲爾德、馬翁等一類的戰役;你們再也不會有法蘭西斯一世在馬里尼亞諾戰役中那種勝利,再也不會有菲力普·奧古斯特在布汶戰役中那種勝利,他在那次戰役中一隻手生擒了布洛涅的伯爵雷諾,另一隻手生擒了佛蘭德的伯爵費朗。你們還會有阿贊庫爾那樣的戰役,但不會有巴爾克維爾那樣了不起的旗手,將戰旗裹在身上戰死沙場!行了!得啦!幹你們的吧。成爲新人吧,去做卑鄙小人吧!” “但請讓我們做高貴的人。殺掉國王,殺掉貴族,殺掉僧侶,打倒,摧毀,屠殺,把一切踩在腳下,把古代的格言踩在你們的靴子底下,踐踏王座,踢翻神壇,推倒上帝,在上面跳舞吧!這是你們的事。你們是叛逆,是卑鄙小人,根本談不上舍生取義、殺身成仁的道德情操。我的話說完啦。現在送我上斷頭臺吧! 伯爵的話說完了。
我很喜歡西穆爾登這個角色,更喜歡那個搭救西穆爾登的乞丐泰爾馬克。我寫到乞丐的時候,已經想不起來他的名字,是費力翻找了一遍讀書筆記才找到的。 這位泰爾馬克,也救了三個孩子的母親米什爾+弗雷夏。 這個乞丐雖然出場次數少,卻讓我牢牢記住了。 而這個米什爾+弗雷夏也是帶動全書的一個重要人物。 沒有這一女一老,全書的魅力會大打折扣,或許將難以列入經典。 另外加一句,雨果的語言,經常情不自禁排比一番,排山倒海一樣,很有力量
讀雨果不用費勁去猜到,他對筆下人物的定位會通過細膩鮮明的語言傳遞給讀者。 階級鬥爭必定是你死我活。書中描寫的藍軍和白軍,各自堅守自己的立場,毫不動搖,這對雙方而言都是難能可貴的。正因爲立場堅定不可動搖,互不妥協,只能從肉體上消滅對方,這大概是“恐怖對恐怖”的由來。 農民羣體在大革命中比較特殊,因爲人數衆多,文化程度較低,有時是雙方的擁躉,成爲雙方的炮灰。有時走在藍軍和白軍共同的對立面,成爲雙方共同的敵人和犧牲品。弗雷夏就是這樣典型的農婦,丈夫被無辜殺害,帶着三個幼兒逃亡。 郭文還沒有作爲共和軍將領正式出場時,其寬厚仁慈的特點從紅帽子營的行爲中就有所體現。一羣“粗人”幫助並收留了母子四人,女酒倌更是鮮明地表達如有需要她會給白軍戰士送酒。 相比之下,侯爵郎德納克率領的叛軍則殘酷得多,侯爵不僅下令槍斃了藍軍戰俘,還包括女酒倌和農婦弗雷夏。他們沒有殺死三個孩子,可能並非出於仁慈,而是謀劃把他們作爲人質,侯爵認爲仁慈恰恰是侄孫郭文的弱點。 郭文率領的藍軍對侯爵恨之入骨,人人得而誅之,但劇情發生了重大轉變,本已逃脫的侯爵毅然冒着生命危險回來營救三個孩子,並做好了引頸就戮的打算。以郭文的信念,讀者不難猜到他終將放走侯爵,也不難猜到,郭文將爲此付出生命代價。當然侯爵乍現的仁慈是小說虛構的情節,老牌堅定的貴族不可能一下子變成天使。 小說中西穆爾登這個角色,是典型的藍軍將領的代表,堅定而冷酷。他寧願自殺,也要判決郭文有罪。他的存在,使得郭文的形象具備了天使的光環。與其說郭文的犧牲是個悲劇,還不如說西穆爾登的自殺是個悲劇。郭文要用犧牲喚醒人們的慈悲和良知,可謂死得其所。而西穆爾登最終沒有放棄自己的堅持,始終沒有放棄殺戮。他的自殺,可以理解爲陪葬而不是悔恨——他與郭文情同父子,不得不殺又萬分不捨。 在歷史的現實中,郭文並不存在,他是雨果對殘酷階級鬥爭中人道主義的殷切期盼。行刑前夜,西穆爾和郭文的對話不啻爲一場哲學交鋒,也是雨果觀點立場的體現。雨果眼中的理想社會不僅僅是人道主義,還包括男女平等、消除階級壓迫等,這些本質上是共產主義思想。
可能因爲剛看過《生活與命運》,再看《九三年》這本書,會覺得人物塑造方面、主題表達、寫作技巧都比較簡單了。但仍然很有味道。 例如:三個小孩的設定,簡直就是共和國的化身,承載是母親的孕育和守護,是小而稚嫩的新生命,它們的美好純真,必定成爲消除世間對抗的力量,激發所有人的善德。 郭文是雨果的寵兒,寄寓這雨果對理想共和的所有美好想象。但真正的共和,因爲是郭文與西穆爾登的合體,正如結尾所說:“這兩顆靈魂,悲慘的姐妹,一起飛昇,一顆靈魂的陰影插入了另一顆靈魂的光輝中。”衝突,纔是真理存在的樣貌。每個人在衝突中做出選擇,承擔選擇的代價;沒有標準答案。例如那個救了朗特納克的泰爾馬什,前面還在談論“我待在星空下面”,當面對整個村莊被殘忍屠戮時,那份咬牙切齒又何去何從呢? 另外就是雨果先生的寫作慣性了,大段大段對歷史的陳述和評論,對國民公會以及那些個人物,對旺代、對佈列搭尼等等,可能是年老了,大量的傾訴,對咱這些異域讀者來說,負擔不小。很有後來者扛不住老人的絮叨感覺。 怎麼說,整個審美、思維與《巴黎聖母院》很相似,主體是二元,不過從“二元對立”變化爲“二元合一”了。 寫作手法上,陳述評論太多了,喫不消。
血火中的人道之光——評雨果《九三年》 作爲雨果的封筆之作,《九三年》以1793年雅各賓專政的恐怖時期爲底色,將法國大革命的血與火、理念與人性熔鑄爲一部震撼靈魂的史詩。這部據說醞釀十餘年的作品,絕非簡單的歷史複述,而是作家晚年對革命邏輯、專制循環與人道價值的終極叩問,其思想深度不亞於《悲慘世界》。 小說的核心內容集中於三位靈魂人物的命運糾葛:保皇黨領袖朗德納克侯爵是舊制度的冷酷化身,焚燒村莊、屠戮戰俘的暴行彰顯着封建特權的殘忍,卻在火場中爲救三名孩童毅然折返,讓人性光輝穿透階級偏見;共和軍司令郭文身爲貴族後裔卻秉持革命理想,在革命律法與人道良知的撕裂中,選擇放走朗德納克而自赴斷頭臺,用生命踐行“人道高於革命”的信仰;革命法官西穆爾登作爲郭文的精神導師,將鐵血原則奉爲圭臬,卻在親手判處愛徒死刑後飲彈自盡,淪爲絕對理性的犧牲品。三人如同三面鏡子,照見了革命年代最尖銳的矛盾——當“正確”的制度與“正義”的人性相悖,人類該如何抉擇? 雨果以浪漫主義的雄渾筆觸,勾勒出歷史的殘酷真相:以自由爲名的革命,往往在暴力的慣性中催生新的專制。雅各賓派的“恐怖統治”從鎮壓舊貴族演變爲內部清洗,“嫌疑犯法令”將社會變成巨大監獄,恰如西穆爾登的悲劇——用以建造新世界的暴力,最終吞噬了他珍視的一切。而農婦米舍爾·佛萊莎的遭遇更具諷刺意味,她的家族被王權、神權輪番碾壓,革命風暴卻未帶來救贖,僅有的訴求只是守護孩子,這個卑微的形象成爲對所有宏大敘事最有力的詰問。 小說最震撼的價值,在於提出了穿越時代的核心命題:“在絕對正確的革命之上,還有絕對正確的人道主義”。朗德納克的折返、郭文的寬恕、西穆爾登的崩潰,共同指向一個真理:任何制度與理念,若背離了對個體生命的敬畏,終將淪爲虛無。雨果更借筆反思,推翻專制的革命若不伴隨國民性的革新,只能陷入“以暴制暴”的循環——拿破崙帝國的出現,正是舊專制基因在新土壤中的變異生長。 作爲一部小說,《九三年》肯定不是真實的歷史再現,但它無疑是一部深刻的思想戲劇。小說將史詩般的歷史全景與戲劇化的個體命運完美融合。海上炮戰的壯闊、國民公會的辯論、刑場的悲壯交織成時代畫卷,而火場救童、獄中長談等情節則以強烈的戲劇衝突,將人性的複雜與崇高推向極致。那些關於“人道、家族、祖國”的哲學思辨,並未顯得晦澀,反而與人物的命運緊密相連,讓讀者在情感衝擊中領悟深刻思想。 在非黑即白的簡化和相對主義的虛無之間,《九三年》守護着一種艱難的平衡——承認變革的暴力邏輯,卻永不放棄對人性的最高期待。這種平衡或許正是雨果留給後世珍貴的遺產:我們可以同時理解革命的雷霆,卻仍選擇人性的微光。
很喜歡雨果,九三年的語言風格和臺詞筆力也都很好。雨果不一定準確地描繪了csp每個人的形象,但精準刻畫出了法革相關人員的混亂狀況。(不過這裏有一個小問題,羅伯斯庇爾進入救國委員會的時候馬拉已經死了,所以不可能羅、丹東、馬拉吵架然後羅代表救國委員會,當時的委員會核心應該是丹東) 唯一的缺點就是結局太強行了。郭文以命換命幾乎完全是劇情殺了,侯爵跑路之後大概率還是會繼續反對共和國軍隊的,雖說心不能平這個情節很能夠體現人的光輝但是後續emmm不過可能本來也就是爲了這點醋包了餃子。西穆爾登一起自殺的結局還是很震撼的。 最後吐槽一句:本身正常的特派代表已經不多了,比起特派代表來說,會打仗又有信仰的將軍可能更稀缺——雨果老師,csp已經夠混亂了,不要再給卡諾公民和蘿蔔絲老師增加負擔了好嗎?
我大概是上輩子壞事做盡所以這輩子纔會看雨果老師的書,眼睛都要哭瞎了,說好的熱血搞革命爲什麼會是這個結局啊。雨果老師我恨你,此男太懂怎樣讓讀者痛苦了,誰說餘華會殺讀者?其實雨果纔是法蘭西第一殺手吧! 當我以爲朗德納克會選擇逃跑時他卻選擇了回去救那三小孩,使得自己被藍軍逮捕,準備被送上斷頭臺。於是隨着郭文的糾結我開始難受朗德納克的結局,即使他焚燒存在殺害無辜村民,即使是本來就是他拿小孩當人質,即使他想恢復君主制更打算把法蘭西拱手讓給英國,但一件舍他生而得他人生的選擇卻讓我跟郭文一樣陷入糾結。 ——人性。雨果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即使雨果顯然是支持共和制的,即使他寫的革命很精彩,但他的重點最終還是落在了人性。人性高於國王,人性也高於革命,人道主義纔是人類最寶貴的東西。有點像西方特供的心靈雞湯,但奈何主播喜歡這種宣傳人道主義的東西,主播也喜歡看人性閃耀時刻。大概溫暖美好的纔是我願意追求的。 但是雨果真的太壞了,在郭文找到朗德納克後,朗德納克先發制人說了很多東西,讓我清楚地意識到他沒有改變,他還是堅定的保王派,有着根深蒂固的貴族思想。於是我又反感他,可郭文沒有改變自己的選擇,他放走了朗德納克。而在郭文死前,在他與西穆爾登的談話中,我終於真正瞭解了郭文,這個貴族以及年輕的革命者的真實想法。非常的理想主義,又有着革命性的思想,當然我覺得他應屬於雨果的一部分。不得不說理想主義者描述一個燦爛的未來是非常迷人的,尤其在他赴死前。在故事的結尾我們終於真正認識了這個以寬容著稱的革命者的理念,但他很快死亡了。咋這樣。我好難受。而西穆爾登,郭文的老師,深刻地愛着這個他養育的孩子,和郭文有着理念的矛盾,曾經救過他的命——他卻因爲自己的理念而親手處死了這個孩子,隨後他自己將自己處決了。前期雨果寫了太多他是如何愛着郭文,把他當自己的親生兒子,戰爭打響時一直護着他怕他出事,但最終卻讓他決定郭文死亡。咋這麼壞啊我天哪。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總之雨果老師自己酣暢淋漓寫了一本有關革命與人性的很好看的書(忽略一下他喜歡大段描寫建築的手癖就好),而且他的文章結構我特別喜歡,很多伏筆,前面看似寫的只是些很零碎的東西,延伸了很多線,但它最終能完美地匯聚在終點。無論是誰的選擇,其實平靜想想,都是他們之前早就鋪墊的,並不感覺突兀。 還有拉杜這個角色塑造得也可以,一個愛國者,一個勇士,一個有人文關懷的人。 唉但還是要說雨果的文字真的很好看,寫革命寫的非常宏大,寫人性寫的非常動人。拋去真實歷史不談與悲慘的結局不談,真的是特別好看的書。
讀過《悲慘世界》和《巴黎聖母院》之後,再讀這部雨果創作後期的重要作品,感覺作者的創作風格是一脈相承的,所不同的是這部作品注重描寫人道主義和革命之間的艱難抉擇,九三年路易十六上了斷頭臺之後的法國處於風雨飄搖之中,一方面激進的革命黨領袖之間矛盾重重,爭鬥不斷;另一方面,保皇派武裝虎視眈眈,伺機反撲。小說主要以共和派和保皇派武裝在旺代地區的交戰爲敘事背景,刻畫了郭文、朗德納克、西穆爾登等多個鮮活而富有個性的人物形象,顯然,對朗德納克的描寫更多地表現其兇殘與在危難時刻的善心與勇氣,而郭文對朗德納克的寬恕基本建立在親情以及其對善舉的感動上;西穆爾登無疑是堅定的革命者形象,但他在判處自己學生極刑與自殺之前,肯定也經歷過心靈的煎熬,這悲壯的結局也許是他唯一的選擇。
革命之上還有公道。 1793年是激盪的年代,歐洲思想、科技取得長足的進步,社會對理性與自由的嚮往猛烈衝擊王權、神權的統治,舊的公共秩序變得搖搖欲墜。 本書故事背景是法蘭西革命爆發的年代,此時巴黎公社掌權,路易十六被送上了斷頭臺。法國革命新舊力量衝突引起了法國內戰和其餘國家王權的鎮壓。 巴黎是這場革命的漩渦中心,這裏聚集着鐵腕而冷酷的人物,羅伯斯庇爾、丹東、馬拉。國民公會、救國委員會等組織牽動着國家命運。但表面公正的裁決踐行共和國的意志,實際卻夾雜着憤恨衝動的暴力、投機者的私慾、盲從者的麻木。中央的意志和初衷偏離,多數人的決策成爲了暴政,連革命的英雄也陸續被送上了斷頭臺。只有法律和明晰的制度才能制止混亂盲目,人數多並不代表真理正義。 代表共和派的藍軍與代表保王派的白軍在旺代激戰,兩方陣營都準備貫徹鐵血的“絕不饒恕”的意志。旺達戰爭是愚昧頑固的地方對抗革命勢力的內戰,它的性質可悲又壯烈,雙方都認爲自己是正義對方是邪惡的。在擁有抵抗中央精神的當地旺代,這場戰爭是歷史上唯一站錯位的,自認爲是英雄的成了殺戮者。被王權殘酷剝削的農民成爲了王權的打手,愚昧而可悲。革命的亮光太過耀眼,居於偏隅一角的旺代人看不到進步,頑固的只想維持眼下的艱難生活。 朗德納克被保王黨派遣到旺達抵抗白軍目的有二,一是藉助他大貴族的聲望組織農民反抗軍,二是找到讓英國援軍登陸的海岸據點。他在巡航艦上的行動,展現了其冷酷果斷的性格。 登陸後他被乞丐泰爾馬克所救,這是對他曾經施捨善行的報答。短暫的收留使他度過危機,兩人分別後他遇到了投靠的農民,組成了反抗軍的最初班底。 掌握統領權後,他成爲了殘酷的反抗軍頭目,他下令屠殺了收留紅帽子軍士兵的村莊厄布昂帕。夜晚猩紅的火光和濃煙是這場屠殺的信號,乞丐跟隨着不詳的預兆闖入了屠殺現場,這裏滿目橫屍火光沖天。從倖存的農民口中,乞丐得知了暴行的始作俑者是朗德納克,這讓善良的乞丐痛悔自責。他以爲不站隊就能遠離戰爭和殺戮,以爲遵從良知的選擇能得到善果,但諷刺的是他對朗德納克的救助,成爲了屠殺的幫兇。對個體的善和對羣體的善如何衡量折磨着他的靈魂。他從屍山中救助了受到槍傷的三個孩童的母親,拯救無辜者是毫無疑義的善,可嘆保全自己在戰亂的年代何其困難。 在多爾,郭文挫敗了朗德納克企圖讓英軍上岸的計劃,用一千士兵擊敗了六千農民。雙方都英勇而頑強,但郭文巧妙包抄的作戰奪取了勝利的果實。在白軍的步步緊逼下,朗德納克逃往他位於富熱爾森林的拉杜格堡壘中,這是郭文家族的城堡。 在杜拉格堡內兩方經歷了激烈的坑道戰,月夜的高原上,古樸堅固的堡壘和封建威嚴的勢力一起被白軍攻破。剩餘的七人被前來投奔的阿爾馬洛帶進了密道。逃出生天後朗德納克目睹了橋頭堡被燃燒的可怕情境。昔日暴行的始作俑者返回了火場,拿回了唯一能進去火場的鐵門鑰匙,以自己的人頭爲代價救下了被烈焰吞噬的孩童。他在靈魂的試煉場中選擇了憐憫救贖,但這無法爲他過往贖罪。 郭文在經歷火場的變故後,被朗德納克的惻隱憐憫激起了良心的激戰,釋放還是殺戮!殺戮一個選擇善行的人使他良心難安,理性思考下他明白放虎歸山意味內戰更大的損失,但他選擇寬恕。 他追求至善公道的理想,在心靈的衝擊啓示下,他看到了另一種人類的前景。這裏不需要徵稅徵兵來運轉國家暴力機器;這裏沒有壓榨掠奪只有和平和自由;這裏用社會剩餘價值創造的財富維持公共秩序。人如雄鷹般在空中自由翱翔,革命之上存在着永恆的公道,戰亂紛爭不是我們追求的理想社會。 組織不可理解的釋放俘虜行爲斷送了他的性命,背叛革命使他難逃一死。西穆爾登成爲了鐵血政策的冷麪法官,他的內心已被如至親的郭文打動,但是他選擇執行絕不饒恕的鐵律,在郭文被斷頭的一瞬他也開槍自盡。郭文是兩個多世紀前的人,他的理想放在今天看也是超前的。當今社會依然是弱肉強食,人性中存在私慾貪婪是戰爭動亂的根源,讀完只有一個悲觀的想法,共產主義真的有實現的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