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馬丁·艾米斯
以超現實的形式理解大屠殺,與麥克尤恩和朱利·巴恩斯齊名的英國當代文壇代表作家馬丁·艾米斯布克獎提名作品,反向敘事提供了一種雄心勃勃且戲謔的方式來思考納粹暴行。 小說用“時間倒置”的手法講述了納粹戰犯託德·弗蘭德利的一生。他從行將死亡開始如“影像倒帶”般開始自己的生活,到暮年看似體面的醫生生活,再到青年時期在奧斯威辛集中營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又到他生子、結婚、少年時期,最後是他回到母親的子宮……用看似詼諧的方式爲我們揭露了那段極度殘暴而駭人的黑暗歷史,完全顛覆了讀者的閱讀經驗。
現實中,時間是一支永不回頭的箭矢,物理中,時間是一種幻覺,在文學中,時間是一種可供玩弄的存在。讓時間倒流通常是穿越回過去,或彌補遺憾,或改變未來,但這並不是真正的時間倒流。艾米斯的倒流,彷彿倒帶一般,將主角的一生倒轉,終結即是開端,開端即是終結。爲了貫徹時間的逆轉,所有的語言和行爲都被逆向化了。從嘴裏吐出食物,從馬桶吸收糞便。 因此,因果也被倒置了,先有果後有因,讀者在這種陌生化的場景裏面,先觀察到了行爲,而後在閱讀的過程中才能找到行爲的動機。不僅如此,倒轉的行爲讓正向的讀者從正向的敘述者的視角閱讀到徹底顛覆的文本,讀者只能通過逆向的逆向,才能搞清楚情節。 在這種後現代的文本中,善與惡被顛倒了過來,主角在奧斯維辛,在火爐裏用灰燼煉出生命,然後治癒他們的疾病和傷口,將他們送回家園,並且幫他們在廢墟中建造家園。成功地創造出一個種族。而主角的一生,在這種視角下,則是一開始將健康的人毀壞成病人,將他們的肢體扯斷,再將他們送走。再到在奧斯維辛的造人,最後回到故鄉遇到妻子。遇到母親。 讀者在這種詭異陌生的氛圍下,細思極恐,所有的善行被顛倒成惡行,而惡行被美化成善行。一切似乎都是如此合理,又似乎如此的不合理。時間的對稱性讓行爲得以理性的解釋這倒錯的世界,而人性則拒絕這種“善行”。書的副標題是“罪行的本質”,究其到底,罪行的評判標準本質來源於人性而非理性,即使時間逆流,罪行被逆轉成善行,也無法改變讀者的判斷。在閱讀的過程中,讀者難以習慣用敘述者的邏輯和順序進行閱讀,自然地就會將對話從後向前讀,將行爲從後向前重新整理,將他還原成現實的順序。人類是單向的生物,或者在某些異質的文明中,從火爐裏創造生命,在手術室中毀壞軀體,並將他們稱之爲善行與惡行。就像色盲悖論一般,從外部的理性無法判斷,只能根據人類內心的人性去判斷出罪惡與善良。 後現代文學是一種文字的遊戲,艾米斯將時間解構,融入到重構邏輯的文本中。故事情節雖然是經典的戰後批判,同一主題的名作已經浩如煙海,但新的敘事結構,將舊的主題寫出新的形式,二階的邏輯下,其中的悲劇性和震撼性隱而不發,通過讀者對敘述者的否定,對文字的否定,對作者的否定,讓讀者自行挖掘出來,在讀者的理解中迸發。這是艾米斯與讀者之間的遊戲,在這場遊戲中,是一場荒誕和諷刺的狂歡。
浪費我人生中寶貴的4個小時。 之前看哪個評論家說馬丁·艾米斯的這部作品“厚顏無恥”地抄襲了菲利普·迪克(大意是這樣,不記得原話是什麼了)。我還好奇是抄襲了啥,讀完發現belike:就這事啊,小題大做。就這爛點子都不屑於抄,無聊透頂,且說只有菲利普·迪克能想到我也是不信的,比如像馮內古特的《五號屠場》也有類似設定,不如說承襲自《五號屠場》,畢竟是同宗同源的“黑色幽默”(雖說評價一個作家寫得像馮內古特簡直是在罵人!) 總之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一個失去記憶的人(大概是吧,或者更像一個新出生的人(?),反正寫得很弔詭,從開篇就開始迷惑)魂穿到一個老人身上,無法支配這具身體,跟隨着他的回憶“倒帶”着過完了他的一生(此處的“倒帶”:”你說什麼“→“麼什說你”)。當然最後我們知道這兩是同一個人(不重要),是一個爲蓋世太保工作的軍醫(這個比較重要),意思是批判他們行醫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後記裏寫這部作品的副標題《罪行的本質》是普利莫·萊維的用於,那就當是讀了萊維的作品後有感而發了。但作者不覺得“本質”這種詞用在如此“幽默”的作品上不太合適嗎,不是很理解如此嚴肅的事情爲什麼要用這種耍寶的形式消解其嚴肅性。如果說又評論家批判《時間箭》是小題大做,那《時間箭》這部作品本身毫無疑問是大題小做啊,要惡意揣度一下就很有發揮空間了。這也是我討厭“黑色幽默”的原因之一,陳列歷史悲劇,不討論,只記述,打趣,鍼砭但不深刻,輕描淡寫,笑笑就好,以這樣的態度寫作體現出的作者的冷血。諷諷自家政壇掃門前雪也就算了,舞弄到侵略戰爭面前就得掂量掂量自己作品的分量了。以及像二戰這種題材,親身經歷是否太重要了些?還是萊維或安圖內斯珠玉在前拔高了我的評價閾值? 再說迴文本吧,炫技意味十足的小說代表作者對這類題材(或者說是“倒帶”這種形式)的處理十分自信。但展現出來的效果很彆扭,大批量的邏輯謬誤都暫且不談(真的沒人吐槽主角是個蠢蛋嗎,從頭到尾意識不到人生在倒帶?),作者佈置的很多細節(例如出租車,什麼的)很幼稚,靈機一動覺得這個場景很有渲染力了,實則觀感奇差,無病呻吟。我能讀完實在是太給作者面子了。
1991年的作品,超級推薦啊,從構思到問題,我個人覺得可以算是神作了,值得多讀幾次。也許有一天他會改成影視作品。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描述,還是看《吼猴梨子與驢》直接聯動過來的,都是在寫大屠殺的事情,但是這樣的寫法獨樹一幟,仔細品味,作者在書裏呈現的許多故事和態度都非常有深意。有時候在想,如果千年之後,後人還會不會看到關於那場戰爭的更多文字?畢竟現在看中國歷史,再慘烈的亂世也不過是幾個字帶過,瑩瑩魂魄是歐洲上空的雲,也是華夏承載歷史的白絹吧。
一部倒帶的小說,納粹的老軍醫從死亡到出生用第三視覺倒着來進行敘述。倒帶則意味着邏輯與呈現的結果都是與事實相反。跳樓呈現的結果飛上了樓,死亡則代表重生。這是一部反戰的小說,書中的內容不做贅述,談一談兩個關鍵詞。 倒帶,倒過來活,誰都能活明白。因爲經歷失去,剝奪,傷痛過後,人才會學會珍惜與感受幸福。迷茫通常只存在於年輕人身上,很少有老人會迷茫,老人更多一種對生命即將逝去的無力感。 第三視角,可以是路人視角也可是上帝視角。人們通常更多是用自己的視覺去代入別人的人生。什麼意思,因爲我們習慣性的會去羨慕別人的人生,比如張三有百萬,我們羨慕張三有百萬同時,張三同時羨慕着李四的一個億。而李四同時在羨慕着趙五的百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魚安之魚之不樂。角度不一樣,得出的結果就不一樣。 人無論貧窮富貴都必須面對四個困惑。不可避免的死亡,對自由的追求,內心深處的孤獨感,以及沒有明顯意義可言的人生。 蘇格拉底說,不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過。可事實上,沒有一個人的人生經得起審視,沒有一個人靈的魂經得起質問。 很多事,倒着過,反着看。也許就會釋然很多。 2024.6.12
一切都是倒着寫的,就像時間倒流。 就連對話都得從後往前讀才通順。 雖然剛開始讀很新穎,但一直這麼寫真沒必要,讀得太費勁了。也沒覺得哪些情節特別觸動的。
最喜歡的小說,目前沒有之一,先鋒而復古,我從不適應這樣的文字組成方式艱難地閱讀,到逐漸習慣這樣的敘述沉浸於讀書之中,再到開始專注劇情開始和男主產生共情感,情緒從覺得好笑,關心,投入,傷感,一直滑落到讀到結局的時候——拍案而起,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過山車般的閱讀體驗。 買的實體書上的腰封寫着,馬丁阿米絲是筆尖蘸着迷幻藥水寫作的作家,實在貼切。
馬丁以時間倒序手法描繪了一位老軍醫從老年、中年、青年到嬰孩的重要時刻,語調頗爲淒厲有種被壓制的情緒想要衝出的感覺,多次提到炸彈嬰兒、糞便,可能不大能懂作者的心思,看的過程中也會想到自己以往的時光,每個人都走在自己的時區裏,或許有時慢了,只要一直向前走,總會收穫該有的幸福。
Time‘s Arrow 是被分爲Science Fiction是讓我很困惑的,我認爲讓時間倒流,並再創造一個“新我”來敘述故事算作一種實驗性文學,對“納粹集中營歷史的控訴”這一嚴肅主題不應該用一種科幻分類來歸納。這是我對這本書的一個小小不解。 另,這種實驗性寫作手法有兩點值得思考:1,閱讀體驗很差,爲了理解故事,要經常反向思考,閱讀經常陷入混亂 2,個人不認爲“納粹集中營歷史”是個好的嘗試主題
時間之箭若能反向穿梭,人類的爭吵、暴力、悔恨、罪惡都將不復存在,那麼是時間創造了它們麼?不,是人類自己。
敘事手法力圖新穎,卻造成了閱讀體驗不佳,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作者自己也被繞進去了。加上故事本身沒有太多出色之處,只能說是中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