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永恆的經典!《鼠疫》帶你看懂疫情下的謠言、恐慌與真相!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加繆至爲重要的代表作,加繆憑藉此書獲得1957年諾貝爾文學獎!1947年出版至今長銷不衰!2020年全世界都在重讀《鼠疫》!登頂意大利、法國、英國暢銷書排行榜;日本僅一個月加印15萬冊,累計印量突破百萬,爆發限購熱潮!上海傳染病專家張文宏醫生推薦閱讀書目:瞭解疫情,便不會恐慌!當疫情打亂了我們習以爲常的生活,這本書告訴你:鼠疫就是生活,不過如此。當各種混亂、恐慌、謠言隨疫情爆發,這本書告訴你:同鼠疫作鬥爭,惟一的方式就是誠摯。當我們被爆炸式的疫情消息淹沒,陷入焦慮,這本書告訴你:危難時刻,普通人能發揮作用的首要方式,就是做好本職工作。全新“讀客版”《鼠疫》,4大必入理由:1.原創萬字導讀:巴黎索邦大學文學博士創作於疫情期間,深度解讀《鼠疫》。2.經典譯本:法語翻譯家、首師大教授李玉民法語直譯。3.特別製作:《影響人類的病毒小史》,梳理影響人類文明的十大病毒。4.特別整理:《加繆生平與創作年表》一場鼠疫猝不及防地席捲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不斷增加的死亡人數打破了市民們平凡的生活:恐慌擴散,謠言瘋長,混亂取代平靜成爲日常……但在這個城市中有一羣人,自發地承擔了救治鼠疫患者、維護城市秩序的責任,他們來自各行各業:醫生、公務員、記者、神父等等。他們不是閃閃發光的英雄。他們只是一羣普通人。初版於1947年的《鼠疫》,通過描寫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以及普通人如何與疫情抗爭的故事,呈現了人類反抗苦難與死亡的諸多姿態,它肯定人類直面荒誕並與命運抗爭的力量,給予現代人關於生存的重要啓示。
法國作家阿爾貝·加繆《鼠疫》發表於1947年,這部作品爲加繆贏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新冠疫情後,回頭再看《鼠疫》這本小說,深感作者對人性心理和行爲的精準把握,以及他對政府決策、個體心態變化的驚人預見性。 小說以阿爾及利亞城市奧蘭爲背景,講述了醫生裏厄陸續發現死老鼠,很快老鼠的死亡演變成全城的疫情。疫情出現後,醫生裏厄、塔魯、郎貝爾、帕納盧、科塔爾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應對態度,展現了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多樣反應。 鼠疫的階段 1、初始階段 奧蘭城市,人們發現死老鼠,出現零星人員死亡,政府不願意正視疫情的嚴重性,採取消息封鎖,避免造成恐慌,表現出突發事件的漠視和逃避。啓發:人民羣衆總是後知後覺的部分原因是在於可靠消息被封鎖;人民羣衆不明真相的原因是真相被部分人掩埋。 2、爆發階段 疫情擴散,死亡人數激增,城市封鎖,居民陷入恐慌和絕望。啓發:疫情期間,大量必須物資被少部分人囤積,哄擡物價,導致很多人喪生。災難放大了人性之惡,造成恐慌,人禍之害遠大於天災。 3、應對階段 裏厄醫生、記者朗貝爾、志願者塔魯以不同的方式面對災難。有人選擇抗爭,成立抗疫小組,有人試圖逃避,有人從中謀利。 4、消退階段 鼠疫消退,城市秩序恢復。疫情留下的創傷和反思,成爲人類面對未來的動力。 啓發 新冠疫情爆發,人們在疫情中的反應與小說情節驚人相似。 1、信息封鎖 在《鼠疫》中,起初奧蘭政府掩蓋死老鼠和病例的真相,試圖維持社會穩定,延誤了應對時機。新冠早期,一些醫生如李文亮等預感到事態的嚴重性,呼籲佩戴N95口罩,卻因信息封鎖未被廣泛重視,導致公衆低估病毒威脅。 2、謠言四起 新冠期間,謠言四起。黃桃罐頭能治新冠,大蒜等辛辣食物能預防新冠,鹽水漱口可以預防新冠,喝酒能預防新冠等僞科學盛行,恐慌讓人們喪失獨立思考能力。在《鼠疫中》謠言來源於恐懼,人們相信帕納盧用宗教解釋災難,結尾是徒勞的。 3、資源掠奪與囤積 在《鼠疫》中,科塔爾囤積物品,謀取私利,暴露了人性惡的一面。新冠期間,N95口罩、呼吸機、檢測試劑等物資短缺或被大量囤積,部分機構哄擡物件,趁機謀利,普通人難以買到必需品,危機暴露了資源分配的不公。 4、機械抗疫,方法粗暴 小說中,政府僵化決策加劇了居民的孤立感。在政策執行過程中,對待個人行爲機械粗暴,採取一刀切方式,政策落地變形,引發社會反彈。 5、愛與感動被激發,奉獻與付出 《鼠疫》中,醫生裏厄無私奉獻,體現人性光輝的覺醒。疫情期間,以物換物,分享物資在小區內出現,人性中的善被激發。一線醫生不知疲倦,默默堅守,感人肺腑。志願者冒着風險運送物資,溫暖了無數家庭。 6、政府宏觀調控 政府迅速建設方艙醫院,組織全國醫療資源馳援武漢,疫苗研發與分發的協作也展現了政府的作用,整體宏觀調控可圈可點。 7、愛與離別 疫情中見證了真愛,也見證了離別。《鼠疫》中,朗貝爾爲愛人而掙扎,裏厄面對親人的逝去,展現了災難中的愛與離別。新冠疫情中,醫護人員與家人隔着玻璃相望,戀人因封城無法相聚,甚至有人因疫情永別。愛在危機中顯得格外珍貴,離別則讓人感受到生命的無常。 災難是人性的試金石,是放大鏡。面對災難,人才會展現其本來面目,善良、自私、博愛、勇敢、退卻的性格底色纔會被打磨出來,同時災難也讓人蛻變,從膽小走向勇敢,從利己走向利他。
只見電文上寫道:宣佈鼠疫流行。全城封閉。 一場突如其來的鼠疫席捲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不斷攀升的死亡人數打破了市民們的平靜生活,恐懼、謠言、混亂取代平靜成爲日常...... 我姑且算是很平靜的讀完了這本書。作爲時代洪流中的一員,書中所描述的種種情境,在過往三年的新冠疫情中,不斷重複上演。 加繆本人恐怕也沒有想到,恐懼、謠言、混亂竟然彷彿預言一般席捲整個世界。 書中所講:世間的罪惡,幾乎總是來自愚昧無知,善意如不明智,就可能跟邪惡造成同樣的損害。 那段期間,我目睹、聽到了無數荒謬至極的事情,這些事情令人感到憤怒、悲傷、無可奈何。 面對困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選擇,而以裏厄醫生爲代表的一羣人則選擇奮起反抗。他們不是閃閃發光的英雄,他們只是一羣普通人。 剛剛參加工作那會,就遭遇了當時最爲嚴重的新冠疫情,城市靜默,病例激增。 書中的朗貝爾,追求幸福,逃避苦難。直到最後,還是加入了裏厄醫生的行列。我很欽佩他,因爲我也一樣,即便痛罵自己的遭遇,但還是去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今天與同事聊天時還談起那段志願者經歷, 疫情真的結束了嗎?或許吧。 真正的救贖,並不是廝殺後的勝利,而是能在苦難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寧。
加繆諾獎作品,一部由荒誕引發的反抗或抵抗的編年史,但又遠遠大於一部關於反抗或抵抗的編年史。 雖然書名爲《鼠疫》,然其核心意義,並不是描述鼠疫本身,而是通過文學透視真實的世界,開啓對現實生活的思考,呈現人類如何以各自的方式展開行動並追問生命的真諦。 以鼠疫爲象徵的“荒誕”不會徹底消失,無論對於世界的瘋狂還是內心的陰暗,人類都不可能獲得一勞永逸的勝利。從長遠看,鼠疫依舊如同西西弗揹負的巨石,隨時會再一次從山頂滾落。所以,沒有得到治癒的時候,也要隱忍,也得耐心,經過痛苦與勇氣的磨礪,由這樣的隱忍和耐心而生髮的生命力,更強勁。 “重要的不是治癒,而是帶着病痛活下去。” 不清楚,加繆是在什麼背景下說出這樣的話。 至少,他洞悉了治癒並不一定能成爲一種終極結局,有時,甚至是不可能的生命任務,而與各種災難、困境、疾病之間的共存,可能是更普遍的境況。 於是,便有了既來之則安之並適機反抗的生命智慧。 儘管每一個讀者都是孤獨的,我也是孤獨的,但閱讀加繆尤其是閱讀《鼠疫》使我體驗到一種想象性的團結,一種發自內心的倚靠。
本書讀完歷時17時49分!一個慢閱讀者!書後面的幾個總結很到位,以自己的水平跟本不可能超越!所以這裏只把書中出現的幾個人名記一下! 1,裏厄,2格朗,3,塔魯,4,朗貝爾,5,科塔爾!,6,奧通,7,裏厄老母,8,奧通小兒子,9,…,其他所有普通人物!🥰🥰🥰🤪🤪🤪🌹🌹🌹
讀完鼠疫,好似打了一場連續五天的仗,終於鬆了一口氣。有一種感覺叫做痛並快樂着,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鼠疫教會了我什麼?那最大的收穫就是面對困難,面對壓迫,面對疾病,面對一切的不公不要逃避,要奮起反抗! 裏厄醫生在面對鼠疫時仍然堅持出診,他關心病人令人感動。朗貝爾在可以偷偷出城尋求解放時卻毅然決然選擇留下,並且加入醫療隊。格朗一絲不苟統計着疫情死亡人數。塔魯臨死時那一抹令人難忘的微笑。 本書還有描寫病人與鼠疫鬥爭時封神的動作描寫,令人唏噓不已! 人們很容易將鼠疫與前幾年肆虐全球的新冠疫情聯繫在一起。我相信,面對瘟神,只要堅持反抗,人類終將勝利!就像人類控制住了霍亂、脊髓灰質炎、小兒麻痹症、非典等那樣。人類一定要有並且擁有反抗精神。 最後,我想說的是,荒誕之著《鼠疫》,一定是人類文學史上的一顆璀璨明珠! 書評寫的不好,但是歡迎大家閱讀,祝閱讀愉快🌹
黑格爾說過,“人類從歷史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這與本書結尾處“翻閱醫書便可知道,鼠疫桿菌不會滅絕,也永遠不會消亡,這種桿菌能在傢俱和內衣被褥中休眠幾十年,在房間、地窖、箱子、手帕或廢紙裏耐心等待,也許會等到那麼一天,鼠疫再次喚醒鼠羣,大批派往一座幸福的城市裏死去,給人帶去災難和教訓”有着異曲同工之妙。而聯想到如今的新冠疫情,又何嘗不是一次“歷史的重演”呢? 本書最精彩之處在於情節完全虛構,卻毫無虛無縹緲之感,彷佛加繆親身經歷過這場巨大的鼠疫,也將讀者拉入時空的隧道,親眼回目爲時數月的災難。本書所流露出,一種沒有上帝的英雄主義。在科技手段發達的今天,疫苗研發和疫情防控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而放之上世紀五十年代,一座普通的城市,卻需要數位英雄來反抗這場天災。戰鬥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裏厄,可有可無無人注意卻暗暗發力的統計人員格朗,被感化的志願者朗貝爾,依託於宗教卻主張行動的帕納盧教父,以及倡導防疫組織的格魯,五位英雄,五種態度,一種行動。然而這是一部在歷史車輪中誕生,並且迴盪着歷史回聲的作品。除本書精彩之餘,我們更應該把它放入加繆的所有作品,看到它承上啓下的作用。 加繆,“荒謬哲學”代表者。在他的《局外人》中有這樣的開頭“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不清楚”。在他的荒謬三部曲《局外人》《西西弗斯神話》《卡利古拉》中,無時無刻都流露出人生的荒謬之感,而我們感同身受。在努力過後毫無收穫,在記憶之後又悄然忘記,在死亡之時卻無人掛記,似乎或生或死都對其他人,對世界毫無波瀾。而就在此時,法國淪陷打破了加繆的象牙塔,迫使他直面現實。戰爭爆發不久後,他在《手記》中寫下了這樣一段獨白:“象牙塔已經崩塌。無論對於自己還是他人,都嚴禁逆來順受”。這也許成爲創作“反抗系列”的一個重要動機。 加繆在《西西弗斯神話》中說道:推動巨石,忍受這個荒誕的世界並不代表屈服,當我們在這個世界中清醒過來,看到我們荒誕的處境以及我們註定失敗(死亡)的結局,我們便看清了自身的侷限,同時知曉人生的意義既不來自上天也不來自彼岸,它僅來自人,必須由人本身來創造,也只能通過人來創造。而真正反抗的起點,在這本《鼠疫》。裏厄不信宗教,不信命,只想着救人治病,而事實證明,人的反抗比期待上天的拯救更有力。恰如我們的人生,加繆認爲,存在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同時,自我又是孤獨的,但正是因爲人生毫無意義,自我才能創造和填充。 而本書中還有一位主角:科塔爾。科塔爾是整部《鼠疫》中面對鼠疫唯一的投降者,甚至從內心深處對其保持歡迎與期待,最終成爲鼠疫的幫兇,而他的結局也是被荒謬吞噬,成爲時間巨輪輾軋下的一粒灰塵。至此,我們已經可以看出,人生是荒謬的,但我們可以反抗,可以成爲疫情下默默無聞的付出者,可以成爲輪迴不止卻感到幸福的西西弗斯。 “我不期待人生可以過得很順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難關的時候,自己可以是他的對手”。即使不能成爲從貧民窟出生,最終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的加繆,但我們可以認識荒謬,反抗荒謬,以自己的力量在世界上生活並且創造出生活的意義。
給一般的理由是翻譯,很多長句翻譯的就像英文裏的閱讀理解一樣難以意會,一些名詞的翻譯追求本土化而偏離本意。 鼠疫是一場有關人性考驗的戰爭,在經歷新冠疫情後,更能體會鼠疫中人物的心理,荒誕與反抗的深刻象徵我還沒有看透,以後有機會會換個譯本再看一遍 在這兒我領悟了 人們所說的光榮: 就是無拘無束地 愛的權利。 ——阿爾貝·加繆
《鼠疫》不僅是一部關於瘟疫的小說,更是對人類境況的哲學思考。鼠疫——命運的荒誕——它不因人的善惡、美醜或地位而區別對待,每個人都可能隨時淪爲受害者。在荒誕的世界裏,所有建立在因果報應、神罰或道德判斷上的意義都崩塌,只剩下命運對所有人的冷漠平等。 然而《鼠疫》並沒有停留在絕望上,它真正關注的是“反抗”。裏厄醫生堅持抗疫的理由極其樸素:“我不願看到這些人死於痛苦。”他不是爲了所謂的公共利益或崇高理想,只是出於對眼前生命的關切,這正是加繆所說的“誠摯”。朗貝爾起初想逃離,卻在真正理解他人的處境後選擇留下,這不是被大道理說服,而是基於親身體驗做出的選擇。很多人無法理解的是塔魯和裏厄既站在反面又站在正面,既幫助抗擊鼠疫又諷刺封鎖和政策,同時也理解朗貝爾的逃離,這就是加繆一貫的核心“荒誕的反抗”思想。擯棄抽象的“高尚”,他們不是要維護所謂的公共利益,維護某種正義,他們僅僅是不願意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卻死於病痛”。加繆藉此揭示了道德困境的荒誕本質——站在不同的立場,不同的判斷都可能成立,“都對,都有理”,沒有任何人天生更高尚,這恰恰和主流的價值觀(立場鮮明、善惡明確)相悖。 《鼠疫》的結尾並不是勝利的頌歌,即使瘟疫被控制,荒誕也不會消失。加繆強調“帶病生存”的概念:人在荒誕面前無法徹底戰勝或擺脫,但仍可以通過反抗獲得尊嚴。這種反抗不是爲了宏大的理想,也不是爲了戰勝荒誕本身,而僅僅因爲人無法容忍痛苦和不公。加繆在《西西弗神話》中說:“我們必須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幸福並非來自意義的發現,而是來自行動本身。即便推石上山註定失敗,反抗的姿態本身就構成了人生的價值。所以《鼠疫》所傳達的核心力量是清晰的,不要爲自己創造虛假的意義和抽象的正義。真正值得堅持的,是對眼前生命的理解與保護,是那份無需冠以英雄之名的誠摯行動。命運的荒誕不可消除,但人可以選擇回應的方式,在絕望中保持反抗的熱情就能在無意義的世界裏獲得尊嚴和意義。 《鼠疫》完成於二戰剛剛結束,“鼠疫”二字在加繆看來有三層含義,一層比一層隱蔽和深刻:鼠疫->戰爭->荒誕。有意思的是,我們基本能直觀感受到的就只是“鼠疫”本身的字面意義,也許加繆自己也沒有想到,多年後遠在東方的讀者,作爲經歷過疫情的我們,在《鼠疫》中最能體會到的就是最近這幾年的荒誕疫情本身,這是把“鼠疫”聯想爲“戰爭”這層意義之前最簡單直接的第一感受,而對於戰爭或是荒誕哲學的隱喻卻沒有像加繆本人希望的那樣被更多解讀,也許也是一種遺憾吧。 看到官方或者機構有推薦這本書,這裏想多說說裏厄/加繆的一些格格不入的“價值觀”。裏厄並不是體制、正義和“集體利益”的代言者,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他甚至認爲自己並不是“高尚”的人。他不僅真誠希望朗貝爾在封鎖期間逃脫、他也會利用自己的通行證和權力偶爾繞開規則,他所擁有的只有“誠摯”——“不想看到他們早早患病而死”。加繆也不是“說教式人道主義者”,他反對教條,包括道德上的“應該”。他在《西西弗神話》中指出:世界是荒誕的沒有預設的意義,人必須在沒有神和終極意義的背景下生活。他反對虛假的希望和抽象的英雄主義。加繆筆下的人物不是“道德榜樣”而是“實踐中的人”,他筆下里厄的工作理由只是因爲“出於良心”,這是一種“沒有信仰的堅持”。加繆並非宣揚“團結與責任”的價值觀,他傳達的恰恰是不同的個人選擇,“誠摯”的不同的反抗道路,能夠彙集成一種“超驗”的集體反抗。因此,希望不要把《鼠疫》作爲一部“教說”式的文本來“指導”人們應該如何行動,這也恰恰是加繆所反對的——“主題先行的文學作品,最爲可憎”——《西西弗神話》。
在經歷了三年新冠肺炎之後,閱讀鼠疫這本書,讓我感觸頗深,裏面很多場景歷歷在目。 鼠疫以奧蘭這個城市爲背景,介紹了疫情前後,人們的勞動、如何愛和死亡,讓我看到這座城市在極端災難前後的不同生活本質。 作爲醫生的裏厄,他在疫情中不顧安危,堅守與擔當讓人敬佩。塔路,志願者,他自告奮勇,彌補救助人員的不足,雖然他最後被瘟神打敗,可危難之中,他的光輝形象永存。記者朗貝爾,爲了與愛人團聚,曾試圖逃離,在歷經磨難,擺脫困境的最後時刻,他選擇留下,加入抗疫的行列。 透過疫情,展現出人們的生存狀態,有人堅守崗位、有人恐慌逃離、有人投機倒把,也有人被絕望焦慮吞噬變得麻木,也讓我們看到一些職能部門刻板、缺少溫情,制度僵化的一面。 生命在災難面前脆弱不堪,歷史的一粒塵埃落在普通人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很多脆弱的生命永遠定格在那一刻。 奧蘭這座城市在災難後,褪去平日的繁華,透露出複雜的人性:有怯懦,自私、冷漠,也有勇敢無私和熱愛,還有善意和溫情。 書中這幾個代表人物的抉擇,構成了對瘟神最有力的反抗。 當鼠疫退去,奧蘭城又恢復了以往的繁華和秩序。只有經歷過災難的人們深知:疫情並沒有真正消失,仍然會捲土重來,透過災難,我們看到了生命的態度,苦難是人類生存的常態,而對抗苦難的力量,正是源於人們面對荒誕的現實,依然選擇堅守良知、勇於擔當、互助,與對生活的熱愛,在災難中經歷了毀滅與掙扎,最終獲得精神的重生
作爲知識分子的責任感和良知,可能貫穿於加繆的一生,也在他的作品中。這是他自身堅守的道德要求,而並不用來判斷別人。加繆很誠實地承認,很多事他說不清楚。裏厄面對郎貝爾的選擇,爲愛情離開,他支持。而郎貝爾執意留下,他也尊重。在加繆的書裏,沒有純粹的惡人,《鼠疫》《局外人》中都是這樣。柯塔爾這個角色就算是唯一一個有惡品行的人,但書中也並不被排斥。我自己理解,這不是加繆有意爲之,而是他對社會,世界的看法,道德善惡就是如此。 《鼠疫》,作者虛構展現了20世紀40年阿赫蘭被一次流行性瘟疫困擾,全城封閉戒嚴的慘狀。整體風格有點陰鬱,死亡籠罩下的生活,衣食住行都有短缺,很難煙花絢爛。裏厄大夫:“我想,我對英雄主義和聖人之道都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怎樣做人。” 我覺得這就是加繆的人生態度。人,事,社會,就是這樣子,無須拔高,要在真實。 書中並不展現大無畏的抗爭,人與人的互助,當局對民衆愛護,八方對阿赫蘭的支援,都沒有。只有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統計死亡數字,做防疫,注射血清,救護車的呼嘯,隔離的人羣,無盡的疲倦,對死亡的逐漸麻木。 但在這種枯燥中,我還是看到了一種內心的真實情感。裏厄大夫忙碌地每天僅有4個小時可以休息,他常常由於疲倦忘記自己在外地就醫的妻子。郎貝爾一直爲愛情尋求離開阿赫蘭,但最終與走私分子搭上線而有極大機會離開時,卻改變主意要留下並肩抗擊疫病。塔魯的尋求成爲聖人,並求仁得仁,他的思想其實令他無法在世俗的世間活下去。帕納魯神甫有兩次佈道,可以對比來看,第一次稱“你們”,完全將自己放在上帝代言人角度,“鼠疫是對你們罪愆的懲罰。” 第二次是在他看到奧東的兒子死於鼠疫的過程後做出的,用“我們”,這次將自己放在教徒的角度來佈道。幾乎走到異教的邊緣,馬上要說出對上帝的不敬。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愛上帝。並也與塔魯類似,求仁得仁。 這樣的病菌不會散去,未來還會捲土重來。納粹和集中營是不是從人類歷史上消失了?我沒有這麼樂觀。只希望文明和自由的堡壘更堅固些,耐久些。雖然我也與加繆一起保有邪惡必然失敗的信心。 愛也是書中時而顯現的一條線,裏厄與妻子,與母親;格朗對早已離異的妻子;奧東法官對兒子;郎貝爾與城外的未婚妻,這些愛情,親情,感情在疲倦中,在疫情的衝擊下,幾乎會被遺忘,但又總會被記起。 “這個沒有愛情的世界真好比死人的世界,總有一天人們會厭倦監獄,工作和勇氣,去找回可人的面龐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