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安：彷徨少年時

黑塞真像是一個哲學家版本的保羅·柯艾略，那麼純真溫暖，卻又充滿了堅定的力量，也許這纔是我所渴望已久，希望獲得的那種浪漫氣質。糅合了古老、純粹和質樸，無畏地向下挖掘人性與精神，坦誠地剖析自我和心靈，在《德米安》這本書裏，依然能夠看到作爲「隱士」的黑塞在探尋精神世界上的自省與思考。 很喜歡書中這段文字：「我們與其他人之間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而有的只是另一種視角。我們的使命是在世界中填出一座島，作爲一種不同生活方式的原型或至少作爲一種預期。」 這個世界上曾存在過民粹主義一度盛行的德國，如今的精英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論調也甚囂塵上，在當代社會重讀黑塞借少年德米安之口說出的這一觀點，只覺振聾發聵。 「成長小說」本就是發源於德國的文學傳統，黑塞的創作中亦不乏這種實踐，如《悉達多》、如《在輪下》、如《回憶少年時》和《童心》，再如本書《德米安》。在經典的成長小說中，往往都會有一個智慧老人的形象，總是在主角感到迷惘和困惑時出現，給予指導和幫助。而在黑塞的筆下，這樣的角色爲一個少年所承擔，不僅給讀者不一樣的文學感受，也承擔了某種隱喻的職能。憶舊和反現代文明是黑塞創作的重要特徵，他厭倦都市而熱愛自然的情感，從《德米安》中也能窺見一斑。 智者的形象由少年來擔任，少了老者的暮氣沉沉，多了一些哪怕偏激也能被原諒的感性色彩；少了一些世故老成的酸腐氣，多了一些質本天真的自然感。作爲少年的德米安，卻能夠摒棄許多成人世界的偏見，以無差別心去觀照宗教、社會、人性的種種灰色地帶，其實也是黑塞對於文明的反思。 我想，我熱愛黑塞和他的作品，也許是因爲他那顆始終在回到人類原鄉之路上，從不曾停下也不盼望到達的赤子之心罷。

黑塞的文學可能影響了整整一代的青年走向追尋自然、流浪、孤獨，追尋自我的覺醒。 人一直在追尋自我的路上...... “鳥兒破殼而出，蛋殼即世界。人慾誕生，必先毀滅世界。鳥兒飛向神的懷抱，神之名阿布克拉薩斯。” 辛克萊一直將德米安視爲引路人。 但，故事的最後，德米安和自己越來越像。 其實也許根本沒有什麼德米安，德米安就是辛克萊自己。德米安、皮斯托留斯、艾娃夫人，每一個辛克萊成長路上的引路人，也許都是他自己。 正如黑塞在序言中寫的“每個人都不僅僅爲自己而活，而代表着與世界之間獨特、重要、非凡且具有偶然性的交融，因此每個人的故事都永恆而神聖，而每個人的一生都意義非凡。“

一口氣讀完，很溫暖的一本書，少年的細膩心思折射出了這個世界的五彩斑斕，似真似假中彷彿真的有神在主宰一切，首尾剛好呼應上，光明和黑暗的兩個世界，也有討厭戰爭，渴望和平的期盼。

書是好書，是最近看的這些書裏，最讓我投入和專注的一本。雖然有很多形而上層面的東西，但並不會讓我覺得很縹緲很難捕捉。 但這個譯本真的是一言難盡啊，翻譯的很直白“樸實”，少有修飾，句子毫無美感，更不用說，竟然還有錯別字和句式不通的地方！！！ 再看西方文學作品，一定要挑出版社，挑譯者！！！切記切記切記！！！

可惜是在年近半百時纔讀到這書，儘管能理解，卻只有“驚回首，離天三尺三”的感慨。少年的煩惱，每個人都免不了，有困惑，更有恐懼。我兒時，曾因弄丟了家裏的鑰匙，就想跳河自殺。女兒小學時，怕屋裏有殭屍，不敢獨自睡覺，只好抱出琵琶來鎮邪，告訴她這是東方持國天王的兵器。 “我只是嘗試着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爲何如此艱難呢？”卷首獻詞，一語中的。黑塞筆下的“我”是幸運的，因爲遇到了德米安，並且是擁有金手指的德米安。但在前言裏，黑塞早就告訴人們：“每個人的生命代表一條通往他自己的道路，代表他在這條路上所做的嘗試，代表他在幽微小徑中得到的啓示。”德米安就在自己心裏，需要尋找。 如果找不到德米安，命運就會更加危險，可能如維特，或如林奕含，或如湯蘭蘭。 第五章節名爲“奮力衝破蛋殼的鳥”。這個意象貫穿全書，出現了至少三次。人要破殼，比鳥更難。 2018-02-03記

8.30📎沒有什麼比觀看一個生命的一生或一個人的成長更令人動容的了。書名以此，辛克萊最終成爲了德米安。或者說德米安本身就是辛克萊存在的一部分，這是作者的一種表達形式。 我們看着他茫然，看着他經過暴戾，看着他經過荒蕪、麻木，直至墜入生命最荒誕的時刻。看着他被愛緩慢的托起。我覺得當我們愛着一個人的時候，這世間的萬物也染上光明的光輝。這裏的愛說的不是狹義上的愛情，更多的是一種對世界，對生命，對時間，對信仰或神明，甚至是對自己的一種溫和。 我們還記得辛克萊在貝阿朵莉絲身上感到的光輝，他如此迷戀，就像一個腰部吊着繩子的人，攤開雙臂，面向藍天，被慢慢從懸崖下面拉上來。他荒誕的時候是那麼肆無忌憚的虛度生命，直到“小白盤上的那抹濃郁的鉻綠，至今仍歷歷在目”，我看到，那是他第一次向光明轉身。 📎看着這本書，我有一種玩狼人殺是預言家底牌的感覺，“遵從神的指引，並拯救大家。”這本書是“遵從自我的指引，命運終會對我們仁慈。” 我特別喜歡他的一些獨白： 我不再逃避，不再逃回母親的懷抱。這是一項責任，我必須自己承擔，進行自我約束。 人必須完全爬進自己的內心，就像烏龜一樣。 你只需要凝視火焰、雲朵，聆聽內心的聲音，遵從那個聲音，不要去想他是否迎合老師、父親或某個神的思想。瞻前顧後只會毀了你。 有重大意義的想法，不要隨意驅除或加以抑制。我們不必將自己或他人釘在十字架上。尊重自己的衝動和誘惑，它們會顯露出內在的含義。 我們所看到的都是心中所想。心外無物。如果你討厭某人，你所討厭的東西其實你本身也有，因爲我們不會討厭毫不相關的東西。 你只有一項義務，找到自我、鑑定內心並摸索着前進，而不管前路如何。每個人都只有一個使命，尋找自我，無論最終成爲詩人還是瘋子、先知還是罪犯，都無關緊要。 我們很快會被自己的情緒所掌控，然後發現與自然之間的界限逐漸顫抖、消散。我們會時常陷入一種心境中，無法確定我們所看到的意象來自外界還是來自內心。除了凝視火焰，我們都無法輕易察覺自身的創造性以及我們的靈魂本質。……雖然我們不瞭解永恆的本質，但我們可以通過愛與創造來感知永恆。 📎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一個人的主要任務就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命運，並全心全意地沿着命運之路前行。其他一切都是逃避的藉口，是泯然衆人的退縮、隨波逐流，也是心底的恐懼。一個人一旦走上探尋命運之路，那麼他必將獨自前行，忍受孤獨以及世界的冷漠，就像在客西馬尼花園的耶穌。追尋自身命運的人既沒有榜樣、理想，也沒有任何慰藉！但這纔是真正的人生之路。命運的雙眼透着睿智與瘋狂，既充滿愛意又存在深深的惡意。我無法選擇、無法期待，而只能堅持自我，堅持自己的命運。（這本書對在這個時間看到的我具有特別的意義吧。我從不憎恨命運，也從不後悔，我之前所做的是對自我的苛責和毀滅。但現在我並沒有自暴自棄。命運真的以痛吻我，《不重逢》裏有一句話，“我做錯了什麼嗎，至高無上的命運啊，看我”，那麼命運啊，我想爲你唱首歌聽。我們堅定的走在風裏，你也是我，我也是你。） 我還特別喜歡艾娃夫人說的一句話，人永遠無法歸家，但在彼此的道路相交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是家。（那麼這句話又讓我想起辛克萊小時候看到的，盤根錯節的樹根、五顏六色的岩脈、水面上的油花以及陽光下玻璃杯的裂紋。自然像圍繞着我們旋轉的星球，只要你願意靠近，他永遠以神奇壯美和神祕深邃待你，整個世界都是家。/還有人與人之間陌生而美好的善意，爲何不盡量地對待陌生的他人如家人一般，對待家人如自己的四肢一般呢，整個世界都是家。愛是一種謙遜，一種平等，一個廣博的降臨。） ❤ 如果將這本書歸類，我會將它歸爲關於青春的掙扎，我不覺得辛克萊和周遭的一切和解了，他只是淡淡的觀察着，從內心，直到他意識到世界同時是自我的一部分。願觀看這本書的我們，痛過、恨過，在泥潭裏反覆翻滾過，但依然可以“走入這繽紛的世界，如孩童般享有一切美好。” ❤ ------ 8.28🌀在這本書讀到118頁的時候，我寫下，很幸運自己仍然擁有沉浸式閱讀的能力，工作的忙碌與身體的疲憊似乎更容易讓我窺見自我的神性，或我真正想成爲誰、成爲什麼樣的人。 德米安是辛克萊亦師亦友，同是本色兼具正義與邪惡、亦正亦邪的角色。我同時想起悉達多，我已經記不太清內容了，他或許與辛克萊曾一同 苦修vs童年的幸福，一同經歷墮落同時又彷彿在緣分的時間，在某一刻，似乎命中註定的那一刻，被洗滌一切。 🔆太陽又一次眷顧在他們的面頰。 德米安或許就是成長進化後的辛克萊，是一直陪伴着辛克萊的，辛克萊所愛的、所遭遇的，一切。同時德米安既是辛克萊的命運，也是他自己。 我將“小白盤上的那麼濃郁的鉻綠，至今仍歷歷在目”這句，看待爲他第一次向光明轉身，也是兩個世界同時在接納他，靈魂融在光明與黑暗之間。是辛克萊的老師上課講到的阿布拉克薩斯，也是德米安告訴他的小詩裏的阿布拉克薩斯，也是在他未發覺前，就已經住在他心裏的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兼有善惡的神。 ------ 8.30📎既然當時想起了悉達多，現在就多想一點。這兩本書很像，但我已經記不清裏面的內容了。每一次我都會忘記，但我覺得並不白看。這些文字像喫過的飯，是大樹吸收的養分，我願意多讀一些在成功主義裏無用的書，沒有具體技能，沒有某一個領域專業的知識，但是似乎只有這樣東西的存在，才教我如何面對人生的空曠，命運的齒輪轉動的愛與刻薄的輪迴。我的善意，我的人性，我的失敗，一覽無餘的我自己，與之和解，與之並肩。 📎《悉達多》更像是一個人的一生，《德米安》是一個人走出少年的彷徨。但無論是以一生爲刻度還是以少年時期爲刻度，這兩本書都講了愛和慾望。悉達多是有實際參與的，他相愛過，經商過，同時又抽離這一切。辛克萊幻想過、羞澀過、不敢以自己的靈魂面對過，他會對着一幅畫說話，他是被指引着站在光輝裏的。悉達多似乎是憑藉着自己的體會和感知，因爲他從前是一名苦修者。不，或者他們倆天生就知道路在哪裏。 辛克萊的愛更像是一種精神交流，這樣的愛很打動我，“我變成了河流，而她變成了海洋，河流奔湧入大海。我與她都變成了星星，我們彼此吸引、彼此環繞。”，莊嚴同時具有神性，就好像萬物都散發着粼粼的波光，是在氣味中、在空間裏神性的盪漾。 📎這本書也算是對我某一個時期的回顧，在辛克萊酗酒、彷徨、尋找之時，也代表了2021，2022的我自己，🎩致敬！

探尋自我的路，從來就不是那麼好走的吧。有的人一輩子都從未覺醒，混沌地活在蛋殼之中，但他的世界反而那麼完整，過得那麼快樂；有的人早早就感受到了命運的召喚，破殼而出，最終進化成一個完整的人；還有好多好多的人，意識在某個瞬間覺醒了，但一輩子都在痛苦、迷茫努力破殼而出。我不幸成爲了最後一種人吧，意識越清晰，身體越沉重，彷徨、掙扎，但還看不清命運的樣子，在追尋自我的道路上連滾帶爬。可是沒辦法啊，你一旦意識到了，沒法再當做這一切沒有發生過，蛋已破殼，天空雖不完整，但沒法重回黑暗了，“你我之輩着實孤獨，但我們還有彼此”。 現在想想我們在追尋自我的道路上真的就是孤獨的，可能有人能引導你，但沒人能真正幫助你。世上沒有能完全理解你的那個人，我們與世間萬物，與一切人的交往，都是爲了在夜深人靜時，餵養那個自己，只有那個人他什麼都知道。感謝幫助我們走向自己的每一個人，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力量，那是命運饋贈給我們的禮物，無論我們最後能走多遠，他們都在黑暗中的那些個瞬間，給我們以慰藉。 或許世間萬物都不存在吧，我們自己就是個世界，我們與萬物的關係，就是與自己的關係。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找到他的命運，順應命運的召喚吧。

正如一天被分爲白天和黑夜，世界也被化成兩面：一邊是充滿了正義、善良、規矩、美德的光明世界，另一邊則正好相反，充滿了邪惡、醜陋、混亂、誘惑。然而，這兩個世界並非截然對立、相互割裂，而是相互重疊、糾纏不清。因此，若是我們想往光明和美好，則必須抵制、克服那些黑暗的東西，但黑暗的東西卻偏偏更具有吸引力，也更加容易到達。因而，在人們通向光明的旅程中往往誤入歧途。值得注意的是，迷途知返的固然珍貴，可執迷不悟的也是未必註定墮入深淵。因爲只有深刻體會過黑暗的人，才能洗淨自身的雜念。換句話說，光明與黑暗既相沖突又相融合，人人都祈禱光明，但無一人能夠有幸避免與黑暗牽扯，既然如此，何不親身到黑暗裏走一遭。這就像一個豪賭，若是沉淪則萬劫不復，若是歸回，則得道昇天。 此處所謂得道昇天即是一個發現自我的過程。每個人來到人間，無非就是爲了找到自己，儘管未曾有人真正實現這一目標，但每個人都以各種或笨拙、或明智的方式朝着這個方向努力。一般來說，光明通常是每個人的信仰，倘若我們膽敢去黑暗涉險，或是挑戰光明的權威，那麼多半會被視作反派、異端。但是儘管從小我們就被教以循規蹈矩，可內心深處仍舊保持對禁忌的好奇。只有懶於思考的人才會服從世俗的力量，真正勤于思考的人則會探尋內心深處的法則，縱然後者註定是一條孤獨的漫漫長路。其實，只有真正感受過孤獨，也才能迴歸自我。 無論是對光明的崇拜還是對黑暗的禁忌，都彷彿一層厚厚的蛋殼，若是我們欲像鳥兒一般破殼而出以飛向藍天，則必須打破這層殼，也就是打破光明與黑暗之間的界限，達到善與惡、聖潔與罪孽的交織，人與獸、天使與撒旦的結合。最初的人們，或許都向往飛翔，但存在墜落的危險，於是他們便放棄翅膀，寧願選擇安穩地在地面走着。當我們嘗試着跳躍之時，或許在他人看來，就意味着離經叛道。然而，又有何可畏，跟從權威只會泯然於衆人，更多時候我們都需要聆聽內心的聲音，一旦深入內心，便不會再走常人的老路。尋找自我，本身沒有榜樣，也沒有慰藉，但只有如此，纔是真正的人生之路。這樣或許會使我們喪失美好，因爲一個人想要獲得靈魂自由而必須付出的代價。只要我們願意捨棄那些美好，到最後我們會發現，其實那些美好只是被遮掩了，在心靈得到解放以後，那些繽紛的美麗又會重歸於我，並且，彼時的美好纔是真切且永恆的。 西方哲學，對我而言一直都是迷霧，輕易無法揭露。幸好原理來自生活的凝鍊，而生活則可以脫離原理。因此，即使在對原理絲毫不解的情況下，我們也能夠對生活進行思考和體悟，但如果在已有思考的基礎上再加以原理解蔽的話，恐怕將會活得略加清晰一些。不得不說，在讀完這本書之後，竟然開始對西方哲學有了幾分心動。誠謝作者。

追尋內心是飛翔，命運纔是地心引力的方向。 你知道生活有點不對勁，你想要的是擁抱墮落或者什麼其他東西，總之不是現在擁有的那些。而世界的樣子也不對勁，你感覺格格不入。帶着這樣的願望總會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於是德米安出現了，何其幸運。 作者一直在追求一種覺醒，一種改變。在他想象的覺醒後，人終於迴歸內心，獲得自由。那時候人們聚集在一起，不再是因爲憎恨和恐懼。 以前看到過類似的書，說人需要並終將覺醒，如同本書一樣。但是這些故事，無一例外地，套着或外星人，或靈性的外衣，最後也沒有答案。 這些想法和理論更多的只是一種寄託：一種 "相信只要真誠地追求和召喚，總會迎接覺醒和變革" 的寄託。這也是爲什麼作者總是去寫那種孵化中的景象，卻不能描述之後是如何的原因。 接下來是關於結尾部分： 唯一一次描寫到主人公看到孵化後的圖景迎來的竟然是戰爭。因爲感召命運，主人公和德米安選擇上戰場，這還是在他們已經討論過戰爭本質的情況下。而他們以爲這就是一直想要的世界變革。 他們覺得戰爭是因爲每個人都需要點什麼改變，在這點上，德米安和主人公，相比那些狂熱的德國戰士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按照他們的說法，戰士背離了自己的內心，於是將痛苦和憤怒投射出去。 所以，主人公和德米安雖然一直在主動的追求靈性和改變，最後卻被動的接受了命運的感召。對他們來說，追尋內心是飛翔，命運纔是地心引力的方向。

彷彿已經過了迷茫尋求自我的年紀。 這本書如果十年前讀，恐怕會很喜歡；但也不一定。 果然三十多歲已經不是少年了。文中很多觀點不敢苟同，那些對傳統的推翻性觀點甚至讓人覺得荒謬。在正邪、善惡的兩面中，辛克萊在各種各樣導師的影響下（很多言論不敢苟同）選擇了“該隱”的記號，或許人性本身就有很多惡，自以爲在尋找自由/自我，而自我本身其實就是惡～ 雖然不敢苟同，但它還是有讀下去的魅力，那些浪漫的、孤獨的、飄渺的所謂追求/探尋夢想、自我、自由還有吸引力。文中很多追尋的感受可以體會，卻覺得已經不如現實生活般真實、踏實了。有時候人生的某些時刻/目標異常重要，重要到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它的背景板，然而這不如踏實的生活讓人覺得可靠、有抓手。 隨着年歲的增長，自己在觀念上似乎越來越喜歡充滿煙火氣的平常日子，即便在文學作品中，日常生活的點滴也越發有吸引力了；雖然暫時還偶爾會喜歡做夢、還做不到認真生活（所謂“守素安常、腳踏實地”）。